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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多少钱就弄到一张鉴定证书—西夏陶瓷大罐,市场稀缺,价值10万!专家开完证书还递上名片: “别说你这是真东西,只要鉴定费合适,新出窑的我也能帮你把它穿越到宋朝!”嗬,这年头儿,专家威武。
两口子谋划了好多天,带上罐子又回了老家。不过这回这罐子可体面多了,老二媳妇给它进行了包装:量身定制了一个锦盒,黄丝绒的里儿,罐子里外都擦得倍儿亮。这么一饬,咸菜罐立马就有了宝贝模样。
俩人到家不敢看那娘儿仨的脸,云山雾罩一通儿胡擂:说前些天找专家给鉴定了,这罐子现在少说也值10万,而且越放越值钱。祖上的宝贝两口子哪能独吞?立马儿就给送回来了,还信誓旦旦请出了那张证书。最后;老二两口子再次发扬高风亮节,主动撕了遗嘱,放弃继承那只价值10万块的宝贝罐子,舍大取小,拿走了盘算已久的3万块钱。
小妹是个聪明人,断定那“宝贝”罐子不值钱。娘和大哥又何尝品不出其中滋味,双双叹口气,娘说:“不管那罐子值不值钱,家里把这最后的3万块钱给了他两口子,情分也算尽到头儿了。”
斗转星移,时间一晃就过了半年多。这期间也有几个串村的古董贩子看过这罐子,三百二百的都给不上价,个个见了那证书都乐呵呵地摇脑袋。娘儿仨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唉,留着做个纪念吧。
真是无巧不成书,省电视台新近也跟风办了个鉴宝类节目,正好来本地搞活动。小妹听说了,就打算验验这咸菜罐子到底是不是个宝,征得了娘和大哥的同意,带上罐子就去了城里。
初选现场可真够热闹,专家组都被包围了。小妹抱着罐子耐心地等着,耳朵都听熟了专家的一句话:“你这东西呀—不对。”
排了好长时间队,小妹的罐子终于挤上了桌。专家们见了好像挺感兴趣,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罐子还就顺利过了初选,说是要参加晚上的鉴宝直播。小妹听完高兴坏了,编导过来先给泼了冷水:“小妹妹,经过初选的可不一定都是宝贝,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可别哭鼻子。”小妹一听就乐了:“这是我们家的咸菜罐子,从来没拿它当过宝贝。”
事情偏偏就这么巧,晚上这期节目请的评审组组长正是国内顶尖的古瓷器鉴定家—茅大都先生。茅先生见了这个罐子很兴奋,问明来历,又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和其他专家交换意见后,茅先生给出了结论—
“从釉色、造型、剔刻技法来看,这是一件西夏瓷罐,全名应为‘西夏黑釉剔刻花牡丹纹大罐’。西夏是中国历史上一个重要的少数民族政权,历时近190年,后被蒙古大军所灭,地上文物尽遭损毁。像这样器形较大的剔刻花瓷器极为少见,有文字款识的更为罕见。罐身的西夏文应为‘天民安’四个字,‘天民安’是吉祥语,也是西夏年号,大致在公元1090…1097年。由于遗存极少,近年西夏瓷在国内外的影响越来越大,很多博物馆、藏家都以拥有一件西夏瓷为傲。此件文物的收藏价值及升值空间较大,如果进入拍卖市场的话,我给一个保守价格—100万!”
哇,全场哗然,掌声雷动。小妹都有点儿吓傻了,抱着这个咸菜罐,啊不,这个“西夏黑釉剔刻花牡丹纹大罐”还没走出摄影棚,就被一群追随栏目组寻宝的收藏家围上了。茅先生认定的东西那还错得了吗?这个递名片,那个问地址,当时就有人出价150万!娘啊,小妹简直吓坏了,搂紧罐子逃也似的回了家。
这事儿怎么就这么巧,老二两口子不是也爱看鉴宝节目吗?正好就收看了这一期直播。两人惊得眼镜都掉下来,幸好有伸出的舌头接住了。两口子看节目早有经验了,这可都是真正的专家,而且他们给出的是保守价,实际价格往往能翻番。娘啊,可悔死了!这才叫有眼不识金镶玉,两口子撞墙的心都有了。
按说事情到这儿也就该打住了,老家娘儿仨的厚道留住了传家宝,老二两口子机关算尽却成空,挺符合咱国人“善有善报”的说法。您要这么想,那就小看老二两口子喽,这么精明的人能吃这亏吗?
节目播出没两天,小村里就热闹起来了。来看宝贝的乡亲和各地藏家踩破了门槛,已经有人出价200万!村长给派了联防队员,时常围着娘儿仨的小院转上两圈。其实,小妹最担心的倒不是外人。
正如小妹所料,节目播出没几天,老二两口子杀回老家来了。
这回两口子的如意算盘没打好,老家铁将军把门,人去房空。哎呦喂,这是怎么回事?两口子惊出一身冷汗,四下里一打听才知道:大哥和小妹带着老娘出去旅游了,据说还带上了那个宝贝罐子。
嗬!险些没把老二两口子给气死。这穷人乍富真是没办法,钱还没到手呢,你旅的哪门子游啊?再说,带着个大罐子多碍事啊,万一弄破了呢!放我那儿不就完了嘛,农村人就是死心眼儿!
两口子一边在家门口转悠一边嘀咕:那娘儿仨不会是跑了吧?老二媳妇最有主意: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咱来个老虎吃鹿—死等!
于是两口子两天一来,三天一探,最后干脆都在单位请了长假,借住在乡亲的房子里,就差在老屋门口搭个帐篷了。一晃过了半个多月,两口子急得要崩溃,正琢磨要不要报案呢,人家娘儿仨回来了。两口子这回放心了,仿佛看见名车豪宅又招手呢,赶紧跌跌撞撞地奔回老屋。
进门一看,老娘面色挺红润,看来最近过得不错。俩人上去抓住了老太太就不松手。钱的动力是无穷的,两口子也真是拉得下脸,这个揉肩膀,那个捶大腿:“娘啊,您这是上哪儿去啦?可把我们想死了!”大哥见了不言声,小妹可实在看不惯:“二哥二嫂,你们两口子是想咱娘啊,还是惦记那个罐子呢?”
老二脸上一红一白的,老二媳妇可不是省油的灯,等的就是小妹你这句话:“小妹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娘是大伙儿的,就不兴你二哥和我惦记?既然是你提起来,那西夏宝罐儿也有我们一份儿!”
老二忍不住也在一边帮腔:“对,对!我们今天是来看娘,顺便也看看那西夏罐子。”
小妹看看大哥再看看娘:“我说的怎么样?”又转头看着老二两口子,说出一句话来:“那罐子卖了!”
啊,卖了?老二两口子眼睛都瞪圆了。老二媳妇绝对是个人物,她小手扶一下眼镜框,小脸儿立马拉下来:“卖了多少钱?那罐子少说也值300万,哥儿仨平分,今天不给100万,谁也甭想出这个门!”好家伙,文化人会武术,流氓都挡不住。
娘和大哥听不下去,娘儿俩转身要往外走,老二媳妇一下堵住了门口。这下把小妹气坏了,转身进里屋抱出那个锦盒:“100万,亏你两口子说得出口!”老二两口子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那西夏宝贝罐子好端端地躺在里面,哦,原来还没卖呢!
这时小妹又开口了:“卖不卖的,好像都和你俩没关系了,你们拿了家里3万块钱,不是说放弃这罐子的继承权了吗?”
这下可戳上了两口子的肺管子,老二媳妇眼眉都立起来了:“说话你得讲证据,那3万块钱我们只是借用!”说完从包里甩出三沓钞票,一下拍在桌子上:“你说我们放弃宝罐继承权,请你拿出证据来!”老二媳妇是谁啊,一切早都料到了。
小妹这下没话说了,摇摇脑袋只剩下苦笑:“娘,哥,你们都听见了吧?二嫂,真有你的!”
老二媳妇一声冷笑:“哼,有我的,这回可不一定有你的!”这女人真不是凡人,又打出一记盘算已久的组合拳:“别以为我不知道咱老家的规矩,农村祖祖辈辈分家产,根本没女儿的事儿。女儿早晚结婚算外姓人,这传家宝罐没小妹的份儿!”
啊?一家人听完她这番高论都愣住了。老太太气得胸口疼,小妹也顾不得争辩了,进屋倒水伺候老娘吃药。老二媳妇看看大哥,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大哥,您看我说的在理儿吧?”这一手儿可真够损的,想让大哥和小妹先来个“窝里反”,拉大哥做个同盟军。
憨厚的大哥气得嘴唇直哆嗦,抡起大手拍桌子:“这家里一砖一瓦都有小妹的份儿,谁也甭打歪主意!”老二媳妇碰了一鼻子灰,转头瞪眼看老二。老二都觉得有点儿过了,咳了咳,没吱声。
小妹强压住心头的火,走过来平声静气地说:“二嫂,不用拿老黄历来蒙乡下人,你也是做女儿的,你说说,哪条法律规定了女儿没有继承权?”老二媳妇一看这事儿糊弄不住,立马给自己找了台阶:“算了,谁让我跟你二哥都是厚道人,这事儿我们不和你计较了。咱现在马上立个字据,哥儿仨平分,我跟你二哥一个子儿都不能少!”说完她大模大样坐下来,娘儿仨看了真堵心。
小妹叹了口气,把桌上的3万块钱塞到娘手里:“娘,这是咱娘儿仨辛辛苦苦挣下的,留着给我大哥娶媳妇。”说完把娘搀进里屋。小妹再走出来,眼圈儿就红了:“就因为这么一个咸菜罐子,害得咱一家人不像一家人。我看也不用立字据,现在咱就平分了它!”话一说完,小妹一把抄起罐子,双手高高举过头,“咣当”一声摔在水泥地上。可怜那件“西夏黑釉剔刻花牡丹纹大罐”,一下摔了个粉碎。
做梦也想不到会是这个结果,唉!大哥摇头叹气,转身也进了里屋。老二两口子惊呆了,半天才醒过味儿来,老二媳妇当时就嚎上了:“败家子儿啊,300万啊!”老二气急败坏,都要疯了:“我们告你去!”临走还不忘在碎瓷片上踹了几脚。
瓷器这玩意儿就这样,品相完好是个宝贝,碎了再粘上就甭说了,何况碎成了这德性。
家传的宝贝被打碎了,一家人的亲情也碎了,按说这事儿尘埃落定,也该在一声叹息里收场了。不,先别急,还有下文呢。
咱不表老二两口子捶胸顿足回城去,单说家里剩下的这娘儿仨。那两口子滚蛋后,娘儿仨又掉了不少泪。最后小妹把那件“西夏黑釉剔刻花牡丹纹大罐”从柜子里捧了出来,娘和大哥看着宝贝直发呆—啊,不是摔碎了吗?怎么回事?
原来,聪明的小妹早料到老二两口子会来这么一手,说是去旅游,其实她趁娘和大哥逛的时候,找了个外地仿古瓷作坊,做了一件高仿复制品!当然,摔的是那件赝品。
故事说到这儿,最后还得唆两句:其一,正如老二两口子前面所说,这年头儿所谓的“专家”比那什么都多。遇事您得找那真专家,免得像老二两口子赔了亲情又伤财。话说回来,他们也该!
再有,您可千万别看完这故事就心血来潮,满世界踅摸“西夏瓷”。好东西可遇不可求,据说这两年随着收藏升温,市场造假越来越多—投资须谨慎,收藏有风险。
最后,这事儿您知道就得了,谁也别告诉老二两口子啊,那俩人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又打什么主意呢。
=End=
机关师传奇
北疆幽州城,是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再往北是辽阔的大草原,就属于匈奴的地盘了。这一年幽州地面遇上了大旱,从年头到年尾,愣是没下过一滴雨。这下坏了,幽州城外的田地颗粒无收,十多万灾民没粮食吃,就直奔幽州城逃难来了。
难民还没来呢,城里的商家富户就开始收拾细软搬家了。谁都知道,人要是饿极了比狼都厉害,十多万灾民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可是街面上有一家铺子却没搬,招牌照样挂着,上书四个字:公输木器。原来这是个家具店,老板复姓公输,单名一个仇字,他和以往一样,稳稳当当坐在铺子里。
这时帘栊一挑,店里进来一个中年人,一见面就朝公输老板施礼:“公输先生,我想买双木头筷子。”
“筷子?自己选吧,有的是。”
中年人微微一笑,说:“我要的这筷子特殊,它必须入水不浮,还能直立在水中。多少钱您说话,我知道这活计也只有公输家的人能做。”
公输仇打量了一下来人,说:“筷子不难做,只要筷芯里暗夹铁器,调理好重心就成。只是我正在守灵,七天之内,不能制木器。”
中年人一脸失望,扭头就走,边走边叹气:“老天爷啊,难道你真要放弃幽州城的十万苍生?”公输仇一听这话,忙喊住他:“您先别忙,把话说清楚再走不迟,不就一双筷子吗,和十万苍生有什么关系?”
中年人掉过头,说:“您要是相信我,就给我做筷子,别的不要问;要是不相信,就当我没踏进过这个门槛。”公输仇听后,又仔仔细细、从头到脚打量了来人,才说:“看您举止不像一般人,今天就信您一回,我先跟亡者告个罪,马上开工做这个活计。”说完,他用手一按椅子上的木把,就见后墙“咔咔咔”一阵响,升了起来,里面露出七口空棺!
这是怎么回事?说来就话长了。这公输一家,自老祖宗公输班起,就擅制机关木器,就连《墨子》上都记载着,墨子跟公输班在楚国用机关术斗法的事。公输班临死前,把他的机关术传给了后人,传承千年,到了公输仇这一代,一家八口就在这幽州城开了铺子,靠手艺吃一碗饱饭。什么手艺呢?说小的,有木头做的玩具小马小鸟,自己会跑会飞;说大的,密室暗门啦、防盗机关啦,那都是蝎子拉屎——独(毒)一份。
不料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上个月,打幽州城外的阴山兵营来了一伙军爷,说是奉楚将军的军令,征公输一家去京城。去京城干啥?造墓!皇上的墓不叫墓,叫陵,造好了陵怕人盗,就要预先设置防盗机关。恰巧这一天,公输仇有事外出,于是全家八口人被征走七口,等他回来家里就没人了。公输仇心里明镜似的,修皇陵有修皇陵的规矩,那是有去无回啊!皇上肯定会琢磨,要是让设机关的人活着回来,过个三年五年,他再自个儿进去盗皇陵,那还不是探囊取物?所以公输仇就设了七口空棺,用来祭奠家人,等守灵期满,他也得出去躲躲了。
话说这时,公输仇向亡灵上香完毕,即刻动手,很快一双乌木筷子就做好了。中年人接过筷子,放在水里一试,非常满意,掏出钱来就要重谢。公输仇慌忙拦住,说既然事关苍生,就该分文不取,中年人点点头走了。公输仇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颇感欣慰,没想到,第二天他偶然出城一走,竟发现这双筷子被用来作弊!
幽州城外的郊野上,一拉溜支起了八口大锅,里面烧着滚滚的白米粥,一队队饥民你扶我,我扶你,在锅前排起了长队。这里是官府施粥赈灾的地点,正迎接饥民大军的到来。
不多时,八条队伍就排得见不到尾,粥一熬好,主持赈灾的幽州刘知州就向手下的鲁师爷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正在这时,从远处跑来一队骑兵,领先的是位顶盔贯甲的将军:“刘大人且慢,本将军受皇命差遣,特来验粥。”
这位将军就是阴山兵营的楚将军了。幽州城按惯例由一文一武管理,文的是刘知州,武的就是楚将军。由于幽州城北有匈奴人骚扰,楚将军一向随军队驻扎在城外,官衔却比刘知州高半级。所以这回朝廷拨粮,由刘知州主持赈灾,楚将军负责验粥。
所谓验粥也简单,就是把一双木筷插进熬好的粥里,这筷子不能浮,要直立,就说明米多粥厚,要是浮起来就麻烦了,筷子浮起,人头落地!这时楚将军下令了:“来人,拿筷子。”一旁闪出了刘知州手下的鲁师爷,鲁师爷把乌木筷子呈上,楚将军把筷子插进粥里,果然不浮不摇。其实这就是公输仇特制的那双乌木筷子,而前晚定制筷子的中年人正是刘知州!这双特制的筷子插在水里都能直立,插在粥里就更不会浮了。
楚将军见筷子插粥不倒,向刘知州一拱手,打个招呼:“本将军公务繁忙,就此别过。”上马就要走,不料旁边一个围观者跳了出来,这人是个大高个,他一把揪住楚将军的马缰,道:“将军你上当了,他那双筷子是特制的,你换一双试试!”
楚将军半信半疑,命手下兵卒另取过一双木筷,插进粥里一试,筷子立刻就浮了起来。楚将军见此,嘿嘿冷笑:“刘知州啊,本朝的律令你也清楚,我马上回营给皇上写奏本,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楚将军一走,刘知州就傻在那里了。周围的饥民群情激愤,都说这刘知州一定贪污了赈灾粮,扒民皮,喝民血,一拥而上,就要痛揍刘知州。就在这时,刚才那个揭发刘知州的大高个一声断喝:“等一等!”可现在哪还有人听得进去,大高个急了,一抬手,把自己的头给拿下来了!
在场数万人立刻鸦雀无声,大家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一幕啊!就见那人的脖腔子里一点血都没有,反而又伸出一个头来,谁啊,公输仇!原来,这也是他的一种机关术。要知道他本是楚将军下令征调修皇陵的人,刚才要是露了真面目,还不被当场抓了去?于是他就顶了个木制的假头出来。这假头做得好,粗眉大眼,还能随着人说话做各种表情,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蹊跷来。唯一的破绽就是个子特别高,你想啊,正常人头上再顶个木头脑袋,能不高吗?
公输仇扬声说道:“刘知州施粥捣鬼,死有余辜,但他要是死了,咱们去哪里找被他贪污的赈灾粮?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把粮食交出来!”这话一说,灾民们纷纷点头,都把目光投向了刘知州。
刘知州顿了顿,才说:“粮食我有,但是不在幽州城,请大家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不但有粮,而且一定让大家吃上白米饭。今天大家先喝粥,填填肚子。”这话大家谁也不信,缓兵之计啊,就又都抡起了拳头。
这时鲁师爷站出来了:“刘知州刚才得罪了楚将军,问罪在即,又能跑到哪里去?再说他一家老小都在城里呢,他只有将功折罪一条路。”
这话在理,灾民们慢慢平息了愤怒,又在锅前排起了队。公输仇取出粥锅里的乌木筷子,正要走,刘知州却一把将他拉到僻静处,苦笑着说:“公输先生,你把我害苦了。”公输仇冷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