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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那话题人物、大众焦点!这么一想,他就按捺不住了,立刻托人寻找合适的画家。
这天,朋友老常来报喜:“画家找到啦,他叫刘深,太优秀了,油画界一致公认,他就是未来的大师。”马西一听大喜,立马拽上老常,见大师去!
马西的车在一个竹林环绕的农屋前停下,一个年轻的长发男人打开门,马西恭恭敬敬地说:“能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刘深看了看马西,笑了,连声感叹:“像,真像,太像了!要是换一下发型,根本就是蒙娜丽莎本人!”
进屋后,马西见到墙上挂着、地上摆着几十幅油画,全是人物肖像。这些画笔触精到,形象传神,张张精品。马西情绪高涨,说:“刘先生,这次我是特地来请您给我画一幅画像的,能让您画到画布上,绝对是一种福分,当然,多少钱您尽管开口。”
显然,价格问题,老常早已和刘深谈过了,刘深一笑,爽快地说:“没问题,给两千块钱吧。”马西听了,笑得合不拢嘴,才两千元,就捞到一个成名的机会,真是太便宜了!
这时,有个农民装束的人进屋,三十多岁的模样,双眼有些呆滞,口中连连说着:“饿了……吃饭,饿了……吃饭。”看上去,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刘深起身正要领那人去厨房,不料那人一眼看见马西,顿时站住了,接着凑上去,紧紧地盯着马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旁人都不明所以,那人突然爆发出一声哭号,扑上前去,一把抓住马西,大叫:“坏人!你为啥不让我去?坏人!你为啥不让我去……”
在那遥远的地方
马、常二人都吓了一跳,刘深顿时脸色大变,拉开疯子,把他拽到里屋。之后,刘深出来,冷冷地看着马西,说:“你叫马西,是吧?二十年前,在市里当文化局局长,对吗?”
马西不知道这话啥意思,有点心虚,可总不能说自己不是马西吧?他只好承认。刘深低沉着声音说道:“刚才那人是我哥,叫刘纵,天生一副好嗓子。二十年前,他参加歌唱比赛,一路过关斩将,最后,以一首《在那遥远的地方》赢得全场喝彩,成为冠军的不二人选。当时主办方承诺,保送冠军去中央音乐学院深造,那是我哥最大的梦想。”
说到这里,马西想起来了,还想起那次比赛幕后,他暗自做的那些手脚。马西不由坐立不安,汗流浃背。
刘深继续说:“后来,有个评委收了几个选手家长的贿赂,将比赛结果做了改动。有人很同情我哥,悄悄暗示让他去找那个叫马西的评委,他是文化局局长,决定权都在他手上。可我哥又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光靠嘴说有什么用呢。后来,他连第三名都没轮上,去音乐学院的事也就黄了。之后,他就变成了刚才那个样子。”
马西面如死灰,出了这档子事,让刘深给他画像怕是泡汤了。马西说尽好话,再三道歉,恨不得给刘大画家跪下了。不想刘深却淡淡地一笑,说:“这是两码事,我没说不给你画,只是刚才那个价格恐怕得重新商量。”老常不禁问道:“多少钱?”刘深不动声色地说:“两百万。”老常一听就傻了眼,马西的家底他是清楚的,几十万还拿得出,两百万那几乎是要掀家底了,为了图个虚名,值吗?谁知马西却面不改色,一口答应:“好,没问题。明天就开始画,画好以后,我就付款。”
谋划
回城路上,老常骂马西疯了:“两百万,拿得出吗你?”马西笑而不答,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第二天,马西如约赶来。刘深支起画架,让马西坐在桌边,右手握一只水杯,指点着说:“笑起来,大笑……我要画一幅《大笑的马西》。”
这主意好,马西咧开嘴,“哈哈”大笑,片刻,他就气不够,笑不动了。刘深摆摆手,说:“笑,再笑!”马西深吸一口气,再次大笑起来……没几秒,又歇下了,刘深又嚷起来:“笑,再笑!”
马西没想到画一幅像要这么折腾,这还要笑多久啊?三个小时过去,马西不知笑了多少次,腮帮子都笑塌了,可他走过去一看,差点昏倒,刘深才画好额头和鼻子!马西哭丧着脸央求道:“太累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儿,我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再来?”刘深同意了。
马西一到家,就趴下了。老婆抱怨道:“画个像有这么费劲吗?拍张大笑的照片,照着画不就得了?”其实,马西心里清楚:刘深这家伙,得知了当年那事,不仅把价码从两千元涨到两百万,而且还故意捉弄自己,可马西我是谁?会有这么傻吗?
就这样,马西连着笑了整整三天,《大笑的马西》终于画成了。画像上,马西春风得意,粗狂豪迈,画得真好!
刘深用画框将画像装好,递给马西。这时,马西抱歉地说,今天钱没带,明天一定送来,刘深也不介意。马西恋恋不舍地看了看画像,才返身离开。
一到家,马西立刻把家里的电话线拔了。几天后,老常找上门,问他这样玩“消失”,到底是搞什么鬼?马西笑了:“二百万我确实拿不出来,不过,我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我—马西的形象留在刘深的画上,至于那幅画属不属于我,无所谓,只要刘深最终成为大师,我的名字和形象就能传世!”
老常琢磨了半天,终于明白了,禁不住跷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那刘深以为两百万能把你难住,可他怎么会料到你有金蝉脱壳这一计!他刘深恼火也没用,花了这么多心血画成,自然不舍得把画毁了。你真是高明啊!”
就这么过了一年,也没见刘深来要账,马西觉得那两百万是彻底甩掉了。有一次,马西在电视里看到刘深的访谈,他谈到以后不再画人物肖像了,步入另一个创作期,专画景物……这么说来,刘深的人物肖像就那么些了,物以稀为贵呀,而且马西的那画像很有可能就是大师肖像画的封笔之作啊!想到这,马西简直乐开了花。
大笑的马西
十五年后,刘深之名,享誉海内外。这天,他的个人油画展在省城隆重举办,各路媒体闻讯赶来。
当晚,电视转播了现场实况,马西坐在电视前,激动万分地等着自己的画像亮相。主持人一番介绍后,画面上逐一呈现刘深历年来的作品,最后,镜头果然停在一幅画上—《大笑的马西》。
主持人指着《大笑的马西》,说:“这些年,模仿刘深大师的赝品很多,其中不少模仿得很像,真假难辨,混迹在收藏市场,我们特意挑出一幅具有代表性的……”一听有赝品,马西一时有点糊涂了,只听主持人继续说道:“这幅《大笑的马西》从画风、笔触上来看,仿佛真的出自大师刘深之手。但是,这画有一个非常致命的破绽——请注意,马西的手上握着一部手机,这部手机,画得十分清楚,是一部诺基亚。我们节目组特意咨询了诺基亚公司,他们说,这款是2008年出品的,可刘深大师十五年前,就宣布不再画人物肖像了……”
马西定睛一看,果然,自己画像上的右手握着一部手机,他大惊失色,纳闷起来:原先的水杯咋变成手机了?
主持人侃侃而谈:“这位作者,想必也是名画《蒙娜丽莎》的崇拜者,大家看,他画中的人物马西,其五官面貌,和蒙娜丽莎几乎一样。这位作者不但冒用了刘深的大名作画,还对达芬奇的名画《蒙娜丽莎》进行了一种调侃式的新诠释。如此看来,这并非一幅真人肖像画,而这画中的马西看来是根本不存在,完全是作者虚构的……”
“这……这他妈的是谁干的……”马西气得一口气没接上,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同一时间,刘纵和刘深并肩坐在电视机前,刘纵傻呵呵地乐着,刘深也在笑,对于那幅《大笑的马西》,把水杯删了,画成手机,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让你的秀发飘起来
来源:故事会 2012年7期
阿芳在这西北高原的小镇上开店已经有些年头了,倒还是第一次遇见个让她一眼瞧着竟有些紧张的客人。
这是个打扮时尚的城里女人,她的丈夫停了车,在店外等着,女人则踏着优雅的步子径直走进店里,到了柜台跟前,阿芳才发现她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名贵的小藏獒。女人和气地朝阿芳一笑,说道:“买瓶洗发水吧。”
这时,一向麻利的阿芳显得有点慌乱。要知道,她这个小店里头都是卖一些便宜的化妆品和洗发水,因为是独家经营,平时生意倒是不错,但这会儿,店里这些货色实在配不上眼前这个一身贵气的女人。阿芳不知道拿哪一种才好,大牌洗发水,利润低、假货多,而且价格高,放在这里根本就没有销路,所以她没进货,而这女人显然看不中货架上那些杂牌洗发水。阿芳沉吟一会儿,最终还是从货架上取下一瓶,推荐道:“这款洗发水虽然不是大牌子,但质量不错,而且也不贵,回头客特别多,你不妨试试。”阿芳说的是真话,小镇上比较富有的人家都喜欢这款洗发水。
城里女人爽快地说:“好,相信你,就买这瓶,多少钱?”
阿芳报出一个很实在的价格:“你给30块吧。”其实,她每次卖给别人都是32块,一瓶也就赚个5块钱。
城里女人付了钱,正要离开时,门外进来一个红脸蛋的小姑娘,十三四岁的样子,头发干枯蓬乱,穿着也很土气,看样子家境非常贫寒。她的手上捏着一张5元的钞票,怯生生地问阿芳:“阿姨,有5块钱的洗发水吗?”阿芳取出一瓶递给她,这是她店里最便宜的洗发水,乡下很多上了年纪的人都用这种。
说话间,刚才那个城里女人一直站在旁边盯着这姑娘,见小姑娘接过洗发水正要付钱,那城里女人突然开口了:“姑娘,你的发质其实很好,但如果洗发水没用对,就会伤害发质,我手上的这款可能更适合你,多洗几次,你的头发肯定会又黑又亮。”说着,她从姑娘手中夺过那瓶5元的便宜货,把自己手里的那瓶洗发水塞给了她。
小姑娘起初一怔,看城里女人一脸善意,也就迟疑地接过那瓶洗发水,仔细看了看,又拧开瓶盖闻了闻,由衷地说:“好香啊!这要不少钱吧?可我只有5块钱……”
没等阿芳开口,城里女人抢先说道:“也是5块钱,如果你喜欢,就买这瓶吧。”小姑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回过头来看着阿芳,目光中分明是在询问:这是真的吗?
阿芳在一旁发愣,感到莫名其妙,不知如何回答,城里女人马上给阿芳使个眼色,阿芳这才木然地点了点头。
小姑娘高兴坏了,急忙把手中的5元钱递给阿芳,阿芳迟疑着,城里女人立即接过来放在柜台上……等阿芳回过神来时,两个客人都走了。小姑娘花5元钱买走了一瓶30多元的洗发水,而城里女人呢,付出30元,却拿走了小姑娘花5元买的洗发水。
这事让阿芳一直没有想通,城里女人对小姑娘的一番善意让人难以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更让阿芳没有想到的是,女人的一番善意,竟然给阿芳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那是三个月后的一天,那个小姑娘再次来到店里,同上次一样,手里捏着一张5元的钞票,不同的是,她的头发看上去不再干枯蓬乱,显得柔顺很多。
阿芳知道她来买上次那种好的洗发水,心里琢磨着应该如何应付。果然,小姑娘开口就说:“阿姨,上次那种洗发水真的很好,我再买一瓶。”说着,她就把手里的5元钱递了过来。
阿芳想借故推脱,谎称上次那款洗发水没有了,可她还没说出口,小姑娘的眼光已经直勾勾地盯在货架上,那款洗发水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小姑娘没有察觉阿芳的为难,自个儿从货架上取下那瓶洗发水,说:“阿姨,那你忙吧,我走了,下次还会来的。”
阿芳哭笑不得,想说出实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任小姑娘拿走了那瓶洗发水。阿芳是个善良的生意人,但生意人不能长期做亏本生意啊,对,下次一定要对小姑娘说出实情!
谁知过了不久,事情有了转机。
有一天晚上,快要打烊时,那位城里女人突然来到了店里,没等阿芳上前招呼,她就主动问道:“老板娘,上次那个买洗发水的小姑娘后来来过吗?”
“她来过了……”阿芳刚一张口,城里女人便迫不急待地问道:“来买洗发水是吧?你卖给她了吗?你没说出实情吧?”
阿芳说:“我什么也没说,我让她花5块钱,拿走了上次那种30块钱的洗发水。”
城里女人听了,释然了,转而歉意地笑道:“对不起,这都是我给你惹的麻烦,怪我大意,上次走得匆忙,没跟你把话说清楚……”
接着,城里女人就说开了:“七年前,我大学毕业,回家乡教了一年书,当时班上有个挺聪明的女孩,叫小兰,家里非常穷,但自尊心很强,从不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教书一年后,我就嫁到省城了。这次跟丈夫回乡考察一个项目,要呆一段时间,没想到那天会在你的店里碰上小兰,也许我变化太大,她没认出我……当时,如果我直接掏钱给她买瓶好点的洗发水,她一定不要,所以我才撒了个谎……”
城里女人还说,她当时没想到这么一来会给阿芳带来麻烦,小兰会以为这洗发水真的就是5块钱,这样她就会经常来买。说着,女人打开钱包,拿出500元钱塞给阿芳,说:“我今天就特意为这事来的,我要买20瓶洗发水放在你这儿,以后只要她来你这儿买洗发水,你就只收她5块钱一瓶。”
阿芳很感动,送城里女人出门时,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不由好奇地问道:“对了,那天你怎么会要那瓶5块的洗发水,是不是出门就扔掉了?”
城里女人笑道:“呵呵,怎么会扔呢,你没见我那天抱的小狗?老公想给它洗个澡,让我随便买瓶洗发水。”
从此以后,阿芳不再担忧小兰来买洗发水了,相反,她盼望小兰的到来,可小兰没来,另一件麻烦事又来了。
有一天,一位乡下大嫂来到店里,从提的布袋子里掏出一个空瓶子,就是以前卖给小兰的那种洗发水。阿芳告诉她,这种洗发水30块一瓶,大嫂一听,喃喃自语:“不是说只要5块钱的嘛,怎么又要30了呢?奇怪……”
阿芳一下子意识到,卖给小兰的“特价”洗发水,已经产生了“广告效应”!果真,隔三岔五就有人来,想用5元钱买这种洗发水,阿芳只得想遍法子来应付,而从那时起,小兰却不再来了。
差不多半年之后,阿芳在菜市场见到了小兰。小姑娘推着一辆架子车,正吆喝着卖土豆。旁边有个女人在帮忙,她就是前不久拿着空瓶来买洗发水的那个大嫂,不用说,这是小兰的妈。阿芳不禁有些愧疚了,因为她看到小兰的那一头秀发又变回了枯燥蓬乱的样子。
一天,小兰再次来到店里,而这次她手里捏着的不是5元钱,而是一张50元的大钞。她把这张钞票递给阿芳,说:“阿姨,我给您还钱来了。”
阿芳不解地望着小兰,小兰解释说:“您忘了,上两次我买的两瓶洗发水,您和那位好心的阿姨少收了我的钱,我知道,那不是5块一瓶,是30块。我妈说了,做生意也不容易,你们的好意我领了,但这钱一定得还上!”阿芳心里一酸,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临走时,姑娘掏出5元钱,说:“我还买以前那种便宜的洗发水。”
阿芳笑道:“嗯,我知道了。真巧,刚到货,还没来得及上架呢。”说着,她就从柜台下取出一瓶洗发水给小兰,交待说:“其实便宜的洗发水也不一定差,像你这样的发质,我给你说个秘诀—洗头时,温水里面加点醋,洗出来的效果会特别好。”小兰点点头,走了。
过了一段时间,小兰又到店里来买洗发水,阿芳上前抚弄着她的一头秀发,说道:“真的好多了,光亮了,柔顺了,有时,偏方真的很管用。”
不料小兰却说:“阿姨,您不要骗我了,我根本就没用醋洗,以前我试过,不管用。这次,我的头发变好后,我觉得很奇怪,是洗发液的香味告诉我,一定是您把好的洗发水装在便宜洗发水的瓶子里……”说着说着,小兰的眼眶湿润了,“我想不通,您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
阿芳一怔,然后缓缓说道:“其实,对你好的不是我,而是最初给你换掉洗发水的那位城里阿姨,她是你的小学老师,她希望你像她一样,让一头秀发飘起来……”
小兰愣在那里,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马县长剿匪
来源:故事会 2012年7期
民国五年,军阀混战,一伙残兵败勇啸聚独眉山为匪,县府十分头痛。几天前,土匪大当家的到县城逛窑子,走漏消息,县长亲自率警察围捕,双方打了个两败俱伤,大当家的当场毙命,县长于两日后不治身亡。这下,全县的百姓都知道官匪之间的梁子结大了。
这天,新县长走马上任了。新县长姓马,他一点也不愿意到这个鬼地方跟土匪玩命,所以家眷都没带,只带了个秘书。刚安顿好住所,马县长便长吁短叹起来,秘书知道他的心思,劝他既来之则安之。
马县长说:“如何安之?剿匪不力,我这顶帽子戴不长;若正经剿匪,这独眉山十分险峻,易守难攻,这些土匪又都是些兵痞子、亡命徒,要那么容易剿,早被剿了,稍有闪失就会步前任后尘,我是进退两难呀!”
秘书也叹道:“唉,前任以身殉职,表现神勇,可……可您怎么着也得做做样子啊!”马县长只好强打精神,吩咐秘书知会各部官员开会,商谈剿匪事宜。
不久,各路官员到齐了,马县长说完开场白后,又问了问土匪的情况,便提议组建保安团,专办剿匪之事。话音刚落,就有人泼冷水,说本县是个穷县,养不起军队,除非省府出粮饷、武器,或由省府直接派兵来剿,一劳永逸。
马县长越听越泄气,只好改口说:“那就来个悬赏通缉,有抓获或杀死匪首者,也就是二当家的,即赏大洋十万!”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