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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会2004-2012-第7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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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希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尼尔认真地说:“我们不干了行不行?”
    凯希大吃一惊,想吼又不敢吼,低声说:“怎么啦?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就干这一次……”
    “这都怪你想出的主意。”尼尔看了看面前的童车和菜说,“我对你说,这童车和这些菜—因为这些东西,让我想起了很多人,想起了很多人的生活,也想起了我们的生活……”尼尔把刚才一路上遇到的事给凯希讲了一遍,他一边讲一边往回走,后来走到刚才经过的那座桥上,尼尔把那些事也讲完了,忽然,他把手里的童车一下抓起来扔进了桥下的河里……
    凯希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你在干什么?啊,天哪,你这个混蛋!”
    尼尔笑了,他把右手放到了胸前,那张名片还在。童车扔掉了,那些芹菜、生菜、西红柿、甘蓝,还有姜和辣椒也都扔掉了,当然,还包括下面藏着的两把枪……

新传说·永不分开
作者: 杨明     期数:2011年7月下
    主动要求降级别
    腊月二十九,凌江军分区干休所里一派喜庆气氛,离退休老干部们欢聚一堂,原来,那儿正在举行迎新春茶话会。
    活动结束后,军委的孙部长在干休所余所长的陪同下,走到会场礼堂外。这时,正下着大雪,余所长抢先几步,跑下台阶拉开轿车门,孙部长刚要上车,却不由得一愣。只见不远处的一棵青松下,一个老军人披着一身的雪花,正在向孙部长敬礼。
    孙部长定睛一看,认出来了,这个老军人正是年逾八旬的原凌江军分区司令陈振声将军。孙部长急忙快步上前,扶住老将军,说:“陈老,您这是?”陈老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说:“首长,这是我的降级申请,我申请降低我的行政级别,从现在的师级降到普通干部。”
    “啊?”孙部长大吃一惊,随即连忙说,“陈老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降级呢,是不是干休所的工作没做好啊?”陈老摇摇头说:“不是,我完全是自觉自愿,与别人无关。”
    “陈老啊,”孙部长又说,“这事儿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能拍板决定的。再说了,您又没犯错误,没犯错误就降您的级别,这不是在逼我们犯错误嘛,哈哈!”
    听到这里,陈老若有所思道:“首长,恳请组织上考虑并尽快批准我的请求。”说着,他把信硬塞到孙部长的手上,行了个军礼便转身离开了。
    等陈老走后,孙部长回头就狠狠训了余所长一顿:“你怎么搞的,到底什么地方怠慢陈司令了?”余所长一脸委屈道:“没有呀,我哪敢啊!不瞒您说,所里对陈老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呀。就说前些天吧,陈老和老伴丁奶奶办钻石婚典礼,前前后后都是所里一手操办的呀!”
    这么说来就怪了。那么,陈老究竟是怎么了呢?

    千方百计犯错误
    自从见过了孙部长,陈老突然变了个样儿,常常坐在那里一个人自言自语。这可把老伴丁奶奶吓坏了,正想和他聊聊呢,冷不防陈老突然蹦出来一句:“你说,犯点啥错误好呢?”
    丁奶奶一听,惊得目瞪口呆,心说:老头子咋想起要犯错误来啦?还问犯点啥错误好?她忙赔着小心问:“老头子,哪里不舒服啦?没发烧吧?”陈老有些不耐烦地说:“我这想正经事呢,你就别来添乱了!”看老头子愁成这样,丁奶奶又试探着说:“要不……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吧,去陵园转转怎么样?”陈老一听,轻拍了下额头,说:“好啊,现在就去。”
    这烈士陵园,是当地政府为了纪念解放战争中牺牲在凌江的那些革命先烈而修建的,陈老当年的许多战友就长眠于此。平时烦闷的时候,陈老总会去陵园坐坐。
    可今天,陈老刚一进陵园大门,就隐约听见一阵音乐声,他循着音乐声往里走,眼前的情景不由让他惊得目瞪口呆。
    烈士陵园原本幽静肃穆,靠近后山墙的地方原是一面高坡,那里安葬着无数烈士的遗骨,高坡的前方还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烈士名墙。可眼前,高坡前面的空地上竟铺设起了硬木板和彩色水泥的滑道,烈士名墙的两侧装置了两个大音箱,正高分贝地播放着震耳欲聋的打击乐。几个戴头盔护膝的青少年脚踏滑板正大呼小叫地在滑道上翻上飞下,还有几个小子滑累了,干脆大模大样地坐在了烈士名墙上。
    这简直是在烈士们的头顶上肆意践踏!陈老气得浑身都哆嗦了,气喘吁吁地爬上高坡,用拐棍指着那几个小子大喝道:“都给我滚下来。”
    几个小子吓了一跳,其中一个戴墨镜的吹了声口哨,满不在乎地说:“老头,瞎嚷嚷什么!这是滑板娱乐场,你懂吗?”说完一招手,几个小子放肆地大笑着从烈士名墙上一跃而下,向坡底滑去。
    陈老忍无可忍了,他从怀里摸出手机,翻找到一个号码就打了出去,张口就说:“是锁子吗?有人竟然在烈士陵园捣乱,你马上带几个人拿上锹镐过来。”猛然间,陈老想起了什么,不由竟提起了当年打仗时的几分劲儿来,一拍大腿说,“嘿,老子今天要好好犯他一个大错误!”

    如意算盘又落空
    不久,滑板娱乐场门口突然闯进七八个民工打扮的人,都扛着锹。为首的民工一眼就看到了陈老,高叫道:“陈爷爷,谁欺负您了,我们给您出气。”
    原来这个民工叫安锁子,他爷爷也是烈士,当年是陈老的同班战友。一年前安锁子从农村进城来打工,给陈老留了电话号码,说:“陈爷爷,有什么用得着我锁子的地方,打个电话!”
    陈老用拐棍戳着滑道说:“把它给我刨了!”“这……”安锁子正拿不定主意,陈老说:“刨!出了什么事我兜着!”“好,弟兄们,听爷爷的,上家伙!”安锁子一声令下,民工们立即丁丁当当地开了工。
    “住手!”这时,滑板娱乐场的管理员看见了,跺脚大叫,“老家伙,你快让他们住手!”陈老冷冷地道:“滚一边去,要不连你一块刨!”
    管理员退到一边,掏出手机叽哩哇啦一通讲。不一会儿,一辆高级轿车开到已被刨得不像样的滑道旁,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人,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厉声问:“谁、谁在刨我的场子?怎么可以这样胡作非为啦?”“你们才胡作非为!”陈老上前一步,指着高坡和烈士名墙说道,“你再敢这样糟蹋革命先烈,老子连你的祖坟一块儿刨!”
    “老家伙,你嘴巴放干净点,这是我们香港的黄总!”管理员跳出来叫道。安锁子立即上前吼道:“喂,你才把你那臭嘴放干净点,这是我们凌江军分区的陈老将军!”
    “什么?还算是个将军!我看明明就是个土匪啦!”黄总轻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你敢骂老子是土匪?”陈老额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用右手比了个八字对准黄总的脑袋,“老子枪毙了你!”说着,陈老只觉一阵眩晕,身体不由摇摇晃晃起来……
    “陈爷爷……”安锁子和民工们慌忙上前来搀扶,黄总也慌了,叫着:“快、快打120……”
    陈老住进了医院,幸好只是犯了轻微的高血压,很快就苏醒过来。余所长来探望,陈老第一件事就是请他代自己给上级写报告:自己犯了很严重的错误,足以受到降级的处分。但是,自己不后悔。如果滑板娱乐场还继续在陵园里营业,自己出院后还要接着刨,坚决把错误进行到底!
    陈老在医院里一心一意地等着挨处分,却没想到,等来的竟是那个黄总提着礼品来看望他了。那黄总进了病房就鞠躬,嘴里不住地说着:“哎呀陈老将军啦,真是不好意思啦,对不起啦……”
    原来,这黄总真是个港商,来凌江投资搞娱乐项目的,他通过园林局的关系,把滑板娱乐场开到了陵园里。他不了解凌江的历史,自然不懂得陈老对陵园的感情。陈老这一闹腾,有关领导当即对园林局进行了严肃的批评。余所长还特别约见了黄总,代陈老向他致歉,同时给他介绍了凌江的革命历史。黄总听后很感动,不禁对陈老肃然起敬,当即表示将滑板娱乐场迁到别处,再不打扰革命烈士们的安眠。
    得,陈老的如意算盘又落空了!可是陈老并未善罢甘休,出院第二天就去找了余所长,要求从本月起,自己的退职金每月返还给组织一千块。
    余所长又蒙了,小心地问:“陈老,为啥要返还?”陈老说:“组织上不给我降级,我只好自己给自己降了。我现在的级别退休金比普通干部要高一千来块,从今往后,我就按普通干部的标准拿。我可警告你啊小余,别跟老子耍花招,否则我可跟你急!”
    余所长哭笑不得,只得又去向孙部长汇报,孙部长也没办法了,只好指示说,陈老要返还就先由着他吧,替他在银行里存起来,等将来一同还给陈老。

    今生来世不分开
    又过了半年多,陈老又一次因心脏病发作住院了。这次病得很重,几度病危,在昏迷中陈老紧紧握着丁奶奶的手不松开,每次清醒过来时都久久地看着丁奶奶说:“老伴,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吗?”丁奶奶心如刀绞,强忍着泪水频频点头。
    丁奶奶怎么会不记得呢,当年陈老返回部队前,曾经握住丁奶奶的手说:“你等着我,等打完仗我一定来找你,和你永不分开!”
    全国解放后,陈老把丁奶奶接到身边结了婚。丁奶奶成了军属,陈老却并未利用自己的职务为丁奶奶搞半点特殊化,而是由地方政府安排丁奶奶进纺织厂当了普通女工。丁奶奶毫无怨言,一生就这样和陈老相濡以沫地走过来了。
    没多久,陈老去世了。遵照丁奶奶和亲属们的意愿,丧事从简,只开了个小型的追悼会,会后进行骨灰存放仪式。这时,只见公证处的人匆匆赶来了,当场宣布了一条陈老生前的遗嘱。
    陈老在遗嘱中只提到了一件事,便是再次要求组织上把自己的级别由师级降到普通干部。
    听到这里,在场的人无不感到疑惑:陈老到底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地要求降低级别呢?
    突然,丁奶奶悲泣一声道:“老头子……”又听公证人念到遗嘱的最后一句:“百年之后,我要和老伴葬在一起,永不分开!”
    大家突然醒悟了,按照当地有关规定,凡是达到一定级别的老革命干部,去世后必须将骨灰存进革命烈士馆。而像丁奶奶这样的普通退休工人,将来只能在民用公墓存放骨灰。作为一个革命军人,陈老一生都以服从作为天职,他不想破坏规定,所以,才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其实,陈老是为了实现一个来世今生的诺言啊!
    后来,有关部门对这条规定作了部分修改,老革命们再也不会遗憾地与老伴分隔两处了。

东方夜谈·唱不得的曲子
作者: 墨吞鱼     期数:2011年7月下
    唱荤曲发财
    清末民初,皖北古黄出了个艺人刘阿三,虽说生来双目失明,两腿也不利索,却拉得一手好二胡,唱得一口好曲,不过,刘阿三这人人品不佳,又极是贪财,只要给的钱多,他什么曲子都敢唱,尤其爱唱“荤曲”小调,模拟起男女情事来惟妙惟肖,这下他的名气更大了。
    这年早春二月,恰逢佛光寺庙会,各路香客云集而来。刘阿三早就占据了最聚人气的佛光寺东墙角,支起二郎腿,架好二胡,很快,人们就把他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在对面,是红遍沙河两岸的白家马戏班扎起的马戏台,尽管白家马戏班有不少名角绝活,出场的戏子一个比一个卖力,锣鼓敲得震天响,但就是热闹不起来,台下看客稀稀落落的。不用说,人全都被刘阿三抓去了。
    中午,刘阿三正抱着大茶壶润嗓子,白家马戏班的白老班主走了过来,客气道:“刘先生,咱们也算是梨园同行了,你的二胡拉得真好,嗓门也清亮,果真名不虚传!”这一番恭维让刘阿三很受用,他打着哈哈说道:“啊呀,那是那是。”
    “不过,”白老班主话头一转,“您唱的那曲儿叫人实在不敢恭维。您可能不知道,白某却看得清,听您唱曲的有不少青皮后生,这些曲子对他们实在不相宜!望刘先生改唱别的好曲儿,岂不是积德行善?”
    这话儿刘阿三不爱听,腮帮子一鼓:“哼,同行是冤家,你们眼红我挣钱是不是?实话告诉你,只要给的钱多,不管是人还是鬼,我就什么曲子都敢唱!”白老班主听了,叹了一口气:“人在做,天在看,当心报应哟!”说完,转身走了。
    这一天,刘阿三钱是赚了个盆满钵溢。庙会散了后,刘阿三踱进一家饭馆,要酒要菜,美滋滋地吃了晚饭,便拎着二胡出了饭馆,准备找家客栈先睡一夜,明天再回去。这时,只听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在刘阿三面前停下了,有人向他问好,听声音是个挺和气的中年人:“刘先生,在下是苏家寨苏八老爷的管家。受老爷的吩咐,有请刘先生到苏家大院唱曲。”
    苏家寨距此有二十余里,苏八老爷家有良田千顷,是远近有名的大富翁,出手阔绰也是出了名的。刘阿三心里一阵欢喜,却故意端起架子:“恕刘某不恭,今天唱了一天了,嗓子正冒烟,再说天已晚了,路远难行……”
    听刘阿三怎么说,苏管家急忙道:“今日是我家老爷八十大寿,贺喜的宾客都坐满了院,说好了晚上要听刘先生唱曲,岂能失信?无论如何您要走一趟。喏,这是定金。”刘阿三只觉得腰间的钱兜里一沉,用手一摸,是一块四两重的银元宝!
    苏管家又道:“再说,以我家老爷的派头,岂能让刘先生屈尊步行?”说着一拍巴掌,只听一辆铜铃直响的马车随着车夫“吁”的一声,停在了刘阿三身旁。刘阿三虽心花怒放,面子上却不表现出来,故作叹气地让苏管家拉上了马车。
    唱丧曲祝寿
    一路上,刘阿三只觉马车拐弯上道飞快,二十多里路没多久便到了。一下马车,只听苏家大院内一片喧哗,宾客们在猜拳行令,酒肉香气扑面而来。苏管家牵着刘阿三的衣襟,领着他过门穿廊,走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刘阿三耳听得自鸣钟“当当”作响,知道已是来到了苏家厅堂了。
    “老爷在阁楼上等着你们呢!”耳边传来一个小厮脆生生的接应声。苏管家忙说:“刘先生,请上楼!”便搀扶着刘阿三一步一步上楼梯。
    走了两步,刘阿三觉得有点别扭:“你家的楼梯怎么这么陡?”苏管家“嘿嘿”笑道:“是有点陡。您扶好楼梯扶手就行。”“哟,你家楼梯这扶手咋……咋这么窄?”刘阿三又惊奇道。苏管家依旧不急不忙地说:“是有点窄,可刘先生放心,摔不倒您的,有我扶着您呢。”
    好容易来到了楼上,刘阿三闻到一阵沉木香掺杂着脂粉香,又听得一片玉佩玉环丁当响和乱纷纷的脚步声,心想:这一定是苏家的丫环们来来往往。这时,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对面响起:“刘先生好!”不用说,是苏八老爷,“大冷的天,小辈们非要给我过什么大寿,还要麻烦您来唱曲,真是太过意不去了。”苏八老爷说得客客气气,只是那声音太苍老了,苍老得好像从地下冒出来似的,让刘阿三心里感到凉嗖嗖的,连打几个寒颤。
    “莫不是刘先生感到冷?还是坐车久了不舒服?梅香,快给刘先生搬个椅子,再敬杯香茶暖暖身子,还要为刘先生捶捶背。”苏八老爷善解人意地吩咐道。那个叫梅香的丫环俏生生地答应着,来到了刘阿三身旁,先是扶着他坐在一把宽大的靠背椅上,随后又将一杯滚烫的热茶递到他的手上,最后那双柔软的小拳头不轻不重为他捶起背来。刘阿三感到身上每一个毛孔都格外舒服!
    这时,苏八老爷开了口:“刘先生可不可以开唱了?”刘阿三却矜持地将茶杯递给梅香,笑而不言。苏八老爷方才恍然大悟,自嘲道:“嗨,看我真是老糊涂了,咋忘了刘先生的规矩呢?管家啊,先给刘先生唱曲的润口钱!”就听一阵“丁当”之声,苏管家将一大捧银洋塞到刘阿三的钱兜里。
    好个苏八老爷,果然慷慨!刘阿三一下来了劲,说:“老爷,您想听什么曲?”“唱个《灵前十杯酒》吧。往常听这曲儿叫人不舒服,可不知咋的,今儿老想听。”苏八老爷幽幽道。
    啥?过大寿听《灵前十杯酒》,这可是寡妇唱的丧曲,也太不吉利了!刘阿三手一抖,惊得差点儿要扔了二胡,但他很快稳住心神:管他呢,反正人家出了钱呢!于是,他故作镇静地掩饰道:“不……不知老爷家中有没有黄蜡?我想打点黄蜡好润润弦。”
    “别的不好找,这黄蜡我家倒有。”苏八老爷干咳一声,梅香很快递给刘阿三一块黄蜡。刘阿三打了黄蜡,随后习惯地将黄蜡往袖袋里一塞,瞎眼一闭,手腕一抽,那悲戚戚的曲调便从弦上流淌开来,接着他嘴巴一张一合,模拟着悲苦女音唱起来:“一杯酒儿慢慢斟,丈夫一死好伤心,只想同到老,谁想两离分,你到阴间去,做了狠心人……”
    “好,刘先生唱得真好,唱到我心窝里了!”一曲唱罢,苏八老爷哽咽道,“有劳再唱个《老鳏夫劝五更》吧。”
    又是一支不祥的曲子!刘阿三眉头一皱,但还是低头拉起了弦,又模拟起悲愁的男音唱了起来:“人家成双咱成单,好比孤雁落沙滩。一个枕头两条毡,一个人睡觉实在难……”
    接着,苏八老爷又让家眷们点曲,还特意安排说:“刚才这两支曲子太苦情了,你们要点就点荤曲吧,这可是刘先生的拿手好戏!”得了这话,苏家的家眷们也不含糊,这个点《小尼姑下山》,那个点《小白菜》,还有人高叫着要点《十八摸》……
    每点一首曲子,苏管家都走过来往刘阿三兜里塞钱,刘阿三便忍不住一曲接一曲地又拉又唱。到后来,他两手累得发抖,嗓子也沙哑得直了腔,连自己都觉得好像鬼哭狼嚎,可苏八老爷他们反更兴奋,一个劲地叫好!
    不知道唱了多久,忽听远处一声鸡啼,刘阿三猛地感到厅堂里一下静了下来,不仅嘈杂哄闹的酒宴声音没有了,就连各种香味也无影无踪,只有“呜呜”的怪叫声在头顶回旋。
    好大一会儿,刘阿三才辨出那声音是寒风划过树梢的声音!大惊之下,他急忙用左手收起二胡,右手按着椅子要起身,却意外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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