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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数据已经被我们采集了。你跟我到外面来,从财务那里结账吧。”那个男人说道。
易凡拿到了六万块,简直怀疑他是在做梦。等到了车上,他咬了咬自己的指头,痛,易凡这才明白他没有做梦,一切,就是这样发生了。
下午,易凡请了假,打电话叫来刘莉,他们一道去了市中心刚开发的楼盘去看房。俩人很快相中了一套房,交了首付,又用住房公积金按揭了剩下的部分。俩人这才兴高采烈地往回赶。
“你前段时间不是说没钱吗?现在钱从哪里来的?”刘莉高兴之余,也没忘了追问易凡钱款的来历。
易凡微笑不语,等到下了车,易凡这才把出卖想像力的事情告诉了刘莉。
刘莉吃惊得瞪大了眼睛,“还有这样的事?唉,真是可惜了,你怎么只有20分呢?对了,让我试试,让我试试吧。也许我可以挣到比你更多的钱,毕竟我是个学校老师呢。”
易凡心里一动,是啊,如果刘莉也能出卖她的想像力的话,俩人手中的钱不是更多了吗?于是,易凡打开了电脑,又上了MSN,刘莉坐到了电脑跟前,和对方聊了起来,几句话说下来,对方说出了一个令刘莉沮丧万分的话,原来,刘莉的想像力只有10分。“你过于势利了,人世间美好的事物你都视若不见,因此,,你的想像力基本没有价值。那10分也是什么也换不到的。”
刘莉气傻了眼,易凡正想着如何宽慰她的时候,谁知刘莉又在MSN上发了几句话,“我是个老师,班里有很多学生,他们一个个都富有想像力,如果可以告诉我一个方法,让我把他们的想像力采集来,不也是一样吗?”
对方显然被刘莉的话给吓住了,因为他问道:“这,这,行吗?”
刘莉兴奋地说道:“当然行,怎么不行?他们即使失去了想像力,变得市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我也不会让人知道。”
对方显然动心了,“好,你等着,你报个地址,一会儿之后,我们上门来培训你方法。”
刘莉把易凡租住的房子地址告诉了对方。20分钟后,那个想像力交易办公室送来了一个头罩。
“一周后交货,地点你知道。”那人冷冰冰地说道,又伸手指了指易凡。 接下来的几天,易凡如坐针毡,他生怕刘莉搞出了什么事来。这事要是被家长们知道了,刘莉没准儿得坐牢。
可是一天天过去了,也没听到刘莉说起过什么,易凡问,刘莉眉飞色舞地答道:“放心,一切正常,按计划进行。”
刘莉如期地把头罩送到了神山品那里,对方验货时,也很高兴,可是他查验了数据之后,不由得耸耸肩告诉刘莉,“虽然你采集的数据很多,但可用的并不多,还有,我们收购的价格也变了,1分只有三百块。你这里,可以兑成15万。”
刘莉毫不迟疑地答应了,15万就15万。
易凡倒是很不甘心地问道:“怎么1分只有三百块了?”
那人冷冷地答道:“一来,这个城市变卖想像力的人太多,每天我们都应接不暇;二来是因为这些数据毕竟不是你们的。”
拿到了钱,刘莉开心极了,在回去的车上,刘莉的嘴巴说得一刻不停,兴奋得手足无措。她甚至告诉易凡,那些学生们自从被采集了想像力之后,一个个变得成熟懂事,对钱的概念越来越明确,“要知道我是教数学的,以前给他们上元角分认识那一个章节的时候,没几个学生能弄清。可是现在呢,他们一个人鬼灵精呢,家长们也很高兴,说我教导有方。”
易凡听着听着,心里有些不忍。如果他是为形势所逼,变卖了想像力的话,那些孩子呢,他们可都是无辜的。如果他们这么小就早早地变得世俗不堪,以后这一辈子还怎么过得下去呢。
有了钱,刘莉就开始大把大把地挥霍着,她买新衣服,买装潢材料,还不住地啧嘴:“我说易凡,这事我可能还要再干一回。我们结婚后,家距离工作单位远了,得买辆车开开吧,总不能天天挤公交呢。”
易凡惊讶地看了看刘莉,没敢吭声。
半个月后,易凡和刘莉结了婚。刘莉真是个说到做到的女人,她悄悄地又一次去了想像力交易办公室,这一次,她准备采集全校大部分学生的想像力。
易凡提心吊胆地过着日子,他想了想,又上了网,找到了那个MSN帐户,也不管对方有没有登陆,易凡就问道:“你们是些什么人?为什么要采集想像力?”
对方很快就回复道:“这不好吗?反正你得到了你想要的。”
“可是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不问个明白,我始终心神不宁。”易凡不依不饶地问着。
“那我就告诉你吧,我其实不是人,是电脑。严格说来,也不是电脑,而是互联网派生出来的一种应用程序。我想升级,就必须要有想像力,你明白吗?人类之所以能取得进步,完全是建立在想像力的基础上的。我也是一样,如果拥有庞大的想像力,我就可以控制一切,就像之前,我通过你上网搜索的信息,马上判断出你是一个迫切需要买房的人。不然的话,为什么你的网络收藏夹里怎么都是购房的网站呢。”对方答道。
“那几个人呢?他们又是什么人?”易凡想起那个办公室里的几个秃顶男人。
“他们?他们是失业者,我给他们安排了工作,按时发放薪水,一个月八千块。怎么样,比你要多吗?工作比你要清闲吧?”对方语气中,充满了揶揄。
易凡下了线,他越想越害怕。收购想像力的,竟然是一个应用程序。可以想见,这个世间已经有多少人像他一样,为了区区几个平米的房子,变卖了自己的想像力了。
将来,他有了孩子,孩子会不会也跟着失去了想像力,而刘莉还会夸自己的孩子懂事呢?
易凡终于忍不住了,他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报警号码110,他要把这一切和盘托出。
第99个回帖
急匆匆地扒拉了几口晚饭,晓菲便忙不迭地奔向电脑。一不小心,差点踢翻了凳子。母亲嗔怪地嚷:“冒失鬼,你能不能稳当点?回来,妈做的汤你还没喝呢——”
“不喝了不喝了。和时间赛跑,必须分秒必争。”晓菲边回答边以最快速度开了机。要知道,晚上7点到7点半这段宝贵的时间,是她用上百次的争吵和央求换来的:“妈,我没网瘾,也不爱玩游戏,我就是想查点资料。再说,刚吃过饭,食困,打不起精神学习。好妈妈,就让我上半小时网,行吗?”
想到女儿的确挺累的,适度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母亲终于松了口。这可怜的半小时,也就成了晓菲绝不容许别人侵占一分一秒的黄金时段。不想,仅仅上了几分钟网,晓菲便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惊喜跳起,硬将还在收拾碗筷的母亲拉到电脑前:“妈,我找到一个忒好玩忒有趣的东西!今晚,电脑让给你了,你慢慢看。”
忒好玩?忒有趣?是啥游戏?瞅着女儿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母亲不觉一愣,纳闷地看向页面。一个令人震惊的标题一下子映入了眼底:父母皆祸害!
父母皆祸害,看看这标题,简直比“犀利哥”还犀利!让母亲接受一番众网友的批评教育,说不定能促使她改掉那“管家婆”的陋习!晓菲美滋滋地想着,转身去了卧室。
学到半夜11点,晓菲伸伸懒腰,冲着门外喊:“妈,看完没?我饿了,想吃夜宵。”
谁知,接连喊了两声,没人应答。晓菲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除在微波炉里看到一碗平时最爱吃的鸡蛋面外,母亲不见了。
天这么晚了,你还有闲心出去溜达,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女儿?晓菲发了阵子呆,随后拨响了母亲的电话没好气地大喊:“妈,鸡蛋面凉了,我不会热!”
第二天晚上,晓菲一上网便打开了那个热帖。
天,不过一天一夜,跟帖飙升,已突破了千条大关。只见网友甲咬牙切齿: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我那个老妈比老虎还凶!小时候,她竟把我拖到阳台,让我跳下去!网友乙更是恨得牙痒:我恨死我爸了,他动不动就打我。我数过,我身上的伤痕至少有30条……
乖乖,父母们怎么都跟凶神恶煞似的,太恐怖了!逐条看下去,晓菲咋舌之余,又觉庆幸:好在我妈只骂过我,没打过我。心下想着,晓菲注意到网友丙的发帖。网友丙满心郁闷地写道:“父亲节那天,老师开了个大玩笑:让我们回家给爸爸洗脚。我晕,我爸的那双大脚简直比臭鸡蛋还霸道!我不洗,我爸张口就骂我不孝顺。大家说,就他那素质,哪有资格当爸?”
这条有意思。晓菲禁不住“格格”地笑。可出人意料的是,有个网名叫“良女”的网友跟了回复:“孩子,你想过没有,你父亲的脚和尿布相比,哪个更臭,更难闻?你知道小时候你父亲给你洗过多少回尿布吗?你给父亲洗一次脚就抱怨,可你听父亲抱怨过吗?”
这个“良女”,真无聊,装什么圣贤?晓菲咕哝着下了线。在走进卧室前,母亲叫住了她:“晓菲,妈有点事,想出去一趟。牛奶就在炉子上温着——”
“去吧去吧,我知道了。”晓菲不耐烦地回道。
母亲张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晓菲已“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又过了两天,晓菲盯上了“良女”。这人还真有耐心,不住地跟帖,给网友算账:你说父母烦,可父母一天要给你做三顿饭,一年就是1000多顿,20年是多少?就算一周洗一次衣服,20年又是多少次?父母烦过吗?你说父母比葛朗台还抠门,她就贴民工顶着烈日做工的图片,说挣钱不容易……
晓菲数了一下,短短几天,“良女”共回了98个帖子。当然,她的好言相劝招来一通拍砖:你算哪根葱?你赶紧找个凉快地儿猫着去吧!
呵呵,挨扁了吧?晓菲暗乐:良女啊良女,我看你今后还敢不敢多嘴多舌!
这天晚上,晓菲又点开帖子,一眼便看到了“良女”的第99条回复——
发帖者“胆小的老鼠”说:“在我8岁那年,爸爸因病去世。从那天起我就担心,担心妈妈会给我找个继父。我有个同学,他的继父就像是疯子,经常骂他,打他,不让他吃饱……糟糕的是,最近,我发现妈妈好像有了喜欢的人。她这么做,丝毫不顾孩子的感受,太自私了!”
鼠标一拉,晓菲又看到了“良女”的回复。回复很简单,只有短短的一行:“孩子,请相信,母亲对子女的爱永远不会变。”
当晚,晓菲注意到母亲没出门,她学到半夜,母亲就陪到半夜。接下来的两天,依然如此。还有,那个喜欢在热帖里泼冷水的“良女”也消失了。这更让她确信,“良女”,不就是“娘”么?她一定是自己的母亲。因为晓菲,就是那只“胆小的老鼠”。又过了几天,晓菲终于忍不住,问:“妈妈,你怎么不出去了?”
“不出去了。”母亲笑笑,回道,“妈妈想好了,今后,好好陪着你——”
“可……,可那个刘叔叔呢?”晓菲迟迟疑疑地打断了母亲。此前,她隐隐听说,有个姓刘的中年男子一直在追母亲。
母亲沉吟了一会儿,开口了。那口气如同在说一桩与己无关的小事:“他出国了。妈妈不想瞒你,前些日子他对妈说,要是妈答应再婚,他就留下,不走了。后来,我拒绝了……”
因为女儿的担心,母亲居然舍弃了自己的幸福,而她却在眉飞色舞地附和:父母皆祸害!晓菲顿觉心惊,更多的,是懊悔……
天香酱菜
天香酱菜是一种华北地区有名的酱咸菜,主要原料是北方的白萝卜,也叫大萝卜,或者叫象牙萝卜,为二年生草本植物,字面上称作:菜菔。
白萝卜是北方老百姓的家常菜。每到秋天收获后,白菜熬萝卜便是北方老百姓餐桌上的主要菜肴。“冬吃萝卜”是北方老百姓家喻户晓的一句话,也是一句北方流传甚广的营养口号。而萝卜主要的用途是腌制咸菜。待秋天收获后,老百姓便将它切成大的段状或者块状,再用清水洗净,撒上粗盐,装入缸内,蒙上盖子,置放在院中的角落里。半个月内,每天倒一次缸,再一个月后,便可取出食用。
话说清朝光绪初年,保定西大街上有一处店铺,专项经营木器家具。老板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易县人氏,姓周名春儿。周春儿祖上几代专营木器家具,她做此行当算是祖传了。可是一个女子做店铺老板,总是有些不妥,按自古以来各行各业的传业规矩,都是传男不传女,传到周春儿父亲周大仓这一代,竟是无子。周大仓脾气倔强,因与族人闹意气,不曾打算过继某一个族人的男孩子进家,也不曾想过把周春儿嫁出去,末了,他让周春儿招了一个倒插门的女婿杨凤鸣。第二年,周春儿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杨天香。杨天香生下第三年,周大仓中风死了。族人竟是容不下杨凤鸣和周春儿,周春儿的木器厂便在当地开不下去了。周春儿和杨凤鸣辗转来到保定,在保定城里开了店铺,取名“杨周木器”,生意虽然不算火爆,却也马马虎虎过得下去。
转眼几年过去,“杨周木器”的生意虽然还在汤汤水水地做着,可是经营的危机却是出现了。之前,保定西大街只有三家木器家具店,现在却有了十几家。听说还有人要开。周春儿和杨凤鸣细细商量,想把生意做到南方去。杨凤鸣一时拿不定主意,周春儿也不好勉强他。而这个时候,“杨周木器”店里来了一位新伙计,名叫赵广林。这个赵广林后来竟改变了“杨周木器”店的命运。
赵广林是周春儿偶然捡来的。
那一次,周春儿从山东送货回来,正值年关将至,大雪飘飘,道路难行,周春儿坐着马车泥泥淖淖地往保定城赶路,途经高阳县城时,遇到了冻倒在路旁的赵广林。周春儿忙让车夫把赵广林抱到车上,拉回保定,带进了店中。几碗姜汤水灌下去,赵广林才渐渐醒过来。赵广林自话自说是河间府人氏,祖上以卖咸菜为生。在保定卖完了咸菜往回赶路,却被强人劫了。若不是遇到周老板,便是要冻毙在冰天雪地了。说罢,便要挣下床来,给周春儿磕头。被周春儿拦了。
周春儿见赵广林言语朴实,心中便有了怜悯之意,便让赵广林在店里养息两天。第三天,周春儿给了赵广林几文碎银,便让赵广林回家过年。赵广林却央告周春儿,自己父母双亡,家中已经无有亲戚,如果周春儿店铺中缺帮手,他可在店中做些杂役。赵广林一双泪眼相向,周春儿一时竟想不出拒绝的话儿来了。
周春儿想了一下,觉得赵广林言谈话语之间,透着老实厚道,大概也是一个木讷之人,留在店中,做些杂七杂八的事物,也并无不可,便答应了。杨凤鸣嘴上没有讲什么,心中却有些不快,他觉得周春儿多事。但店中的大事小情,都是周春儿当家作主,杨凤鸣也就不好多讲反对的话。而且此时的杨凤鸣已经有了外心,他在保定的柳家巷里寻了一个妓女名叫秀秀,两个人爱得如胶似漆,恨不得天天化在一处。他常常推说和生意上的朋友们吃酒,便住在了秀秀那里了。此事,街中人已经传开,只是瞒着周春儿一个。
这一年,周春儿要去温州采购一些木料。临行前,赵广林将一小罐腌菜也装在了车上。周春儿问及,赵广林说是他腌制的一些萝卜,带上作途中打尖用。周春儿并没有在意,她也绝没有想到,这一罐咸菜会改变她以后的命运。
到了温州,周春儿便匆匆地去了木材市场,走了一遭,才知道这年木材涨价的幅度,竟大大超出了她的想象。几单预想的生意一律谈不下来。她怏怏不乐地闷坐在客栈里漫无边际地胡乱寻思着,却没有一点办法。她正在呆滞,木材老板刘或奇竟找上门来了。刘或奇是周春儿的老主顾了,二人便是有了一番商量。讨价还价,争争夺夺,也竟是没有一个结果。二人渐谈渐晚,天色不觉悄悄暗了下来,周春儿便让赵广林去街上沽了两壶老酒和买了一些下酒菜,与刘或奇对饮进餐。刚刚饮罢了一壶酒,几碟下酒菜已经吃光了,还剩下一壶酒晾在了桌上。周春儿再让一旁伺服的赵广林出门寻下酒菜,赵广林出去了好一刻,空空着两手回来,告知街中的餐食店已经打烊了。刘或奇刚刚要说作罢,赵广林却取出带来的那罐咸菜,罐子嘭地一声启开,刘或奇鼻子一嗅,不觉惊得呆了,舌头似冻住了,说不出话来了。周春儿自然也嗅到了,她也十分奇怪,弄不清楚这一罐咸菜如何竟溢出满屋子的芳香。
刘或奇回过神来,惊疑地笑道:“周老板,您这是从何处弄来的美食啊?不曾入口,刘某已经是馋涎欲滴了哟。”
周春儿摆手道:“刘老板说笑了,这是家人腌制的佐餐的小菜罢了。见笑了,见笑了。”
刘或奇伸箸夹一口尝了,不禁叫绝道:“周老板,真是美食啊。”
周春儿也尝了一口,顿时感觉味道上佳。她笑着问赵广林:“广林啊,味道果然不错。这是什么菜?是萝卜吗?你是怎么泡制的?”
赵广林垂手一旁侍立,微微笑了,“周老板果然猜对了,就是萝卜。”
周春儿起疑道:“萝卜也有这种味道?你怎么腌制的,说来听听。”
赵广林笑道:“也实在没有什么神奇之处。去年秋天,我收购了一些便宜的大萝卜,便酱腌了几罐儿,留在店里我们自己用的。就是北方酱咸菜的做法。”
刘或奇哦了一声,他若有所思,猛然间眼睛一亮,一拍桌子,对周春儿道:“周老板啊,天大的商机就在眼前,您便是有生财之道了哟!”
周春儿怔了怔,笑道:“刘老板一定是吃得醉了,我会有什么商机呢?”
刘或奇笑道:“您何不转行做这腌菜的生意呢?”
周春儿的心里也动了一下,她脸上却是不在意的样子,笑道:“刘老板又说笑了,这路寻常人家佐餐的咸菜,如何上得台面?”
刘或奇长叹一声,“不好再瞒周老板,这几年刘某的木材生意惨淡经营,一味苦撑下去,怕是只有赔本到底了。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