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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嘛,还当宝贝了,你没看到告示呀?”
老卢急得直跺脚:“我去儿子家住了几天,自然没看见!送奶箱现在在哪里?快还给我!”
见老卢如此着急,潘经理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送奶箱里还有什么名堂……糟了,报纸上不是曾经登过有人把送奶箱当“红包箱”搞腐败的事吗?老卢在政府里头上班,听说也是一个小头目,难道有人往他送奶箱里塞红包什么的?
想到这里,潘经理感到事情非同小可,一溜烟跑到门口,幸好运垃圾的车没来,送奶箱还在垃圾桶里,他拾起送奶箱摇了摇,可是怪了,里头空空的,没有任何东西。糟糕!要是真有人塞红包,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潘经理心里嘀咕着,忐忑不安地将送奶箱交给老卢:“刚卸下来还没半个小时,现在完璧归赵!”哪知,老卢接过送奶箱,看也没看,说了声:“谢谢。”就提着送奶箱,一摇三晃地上楼去了。
望着老卢的背影,潘经理挠挠头皮,有些闹不明白了:看样子又不像是这送奶箱有“问题”呢。
第二天,潘经理吃过午饭,就到小区里征求住户安装电子防盗门的意见。经过老卢家时,他抬眼一瞧,那只送奶箱又挂出来了。
这下潘经理纳闷了:这只送奶箱到底派什么用场呢?难道里头真有什么秘密?
潘经理太好奇了,便想摘下来看个究竟,哪知,他刚伸手,门“吱呀”一声推开,老卢出来了。
潘经理猝不及防,两只手定格在送奶箱上,尴尬好一阵,才结结巴巴地解释说:“安装电子防盗门的事,想征求一下你们家的意见……你、你怎么又把送奶箱挂上啦?”
老卢脸一红,轻轻叹了一口气,说:“这只送奶箱其实有一个特殊用场,只是怕你见笑,我一直不好意思告诉你,既然你多次过问,我还是告诉你好了。”
老卢把潘经理让进屋坐下,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一本正经地说:“我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她不识字,刚来我这里时,经常会走错楼层。后来,妈灵机一动,想起自己不是会剪纸嘛,以前每年春节,家里贴的红彤彤的窗花都是她剪的,妈就亲手剪了一个‘福’字贴在送奶箱上,从此她认准了这只送奶箱,就再也没有找错家门。”
想不到一只小小的送奶箱竟有这样的故事,潘经理听了好不感动,不禁对老卢肃然起敬,竖起拇指说:“老卢,你真是个孝子啊!”
老卢一听这话,神色黯淡下来,他走到一张小方桌前摇头叹道:“孝子我是愧不敢当,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不知吃了多少苦,可是她住不惯城里的高楼,执意要回乡下老家,每年只有过年时,她才肯来这里住个十天半个月……想来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我实在是没有尽到孝道啊!”
潘经理走过去一瞧,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小方桌上摆满了各式供品,两根蜡烛忽闪忽闪地点着,台上端端正正摆着一张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遗像。潘经理疑惑了,忍不住问道:“老、老人家……”
老卢眼圈有些红了:“母亲去年过世了,那时我工作忙,侍奉母亲少,现在有时间了,她又走了……今天是她的忌日,按老家的说法,这一天,新故的亲人会回家看看,所以,我准备了些她生前爱吃的饺子、面馍、芋粉……如果门口没有挂送奶箱,她老人家会找不到家门的……我知道,人死万事空,这只是一种寄托……我保证,今天一过就把送奶箱拆下来好好地珍藏……”
潘经理听了这话,有些哽咽了:“老卢,请你原谅,我差一点拆了你的一片孝心和真情啊!”
(题图、插图:刘斌昆)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9年第2期 救命之恩 作者:刘自忠 字体:
宏光制鞋厂是一家不大的企业,老板宾大壮原来也是一个打工仔,多年打拼后,终于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厂子,生意还算过得去。
这天刚下班,宾大壮还在办公室里忙,突然听到一阵惊呼声,只见会计慌慌张张地跑进门来,叫道:“不好了,咱们厂起火了!”
宾大壮一惊,急忙冲下楼去,果然生产车间里冒起了浓烟,大伙正提着水不断地去浇,可火势太大了,水泼过去,一点用也没有。
宾大壮急忙一面叫人报火警,一面迅速指挥抢救。厂子里乱作一团,突然,有个人跑了过来,抢过工人手里的水盆,往自己头上一淋,然后转身就想冲进冒着火的车间。这人叫张小强,是车间里的一个小组长。
大伙都吓坏了,急忙将张小强拉住,叫道:“你不要命了,进去会被烧死的。”张小强却一把推开拉他的人,喊道:“不行,我一定要进去!”
好在又有几个工人过来,强行将他拉住了。宾大壮一看,火已经将车间入口都封住了,就算冲得进去,也未必能出得来,便也过去劝说张小强:“里面没有人,东西就算再重要,也不会比自己的命更珍贵。”张小强这才罢手。
这时,众人将水管拉来了,正对着里面喷水。突然,只见一条人影一闪,飞快地冲进了车间,原来张小强趁人不注意,又冲了进去。宾大壮急得大叫:“张小强,快出来!”工友们也一边大声叫着,一边不断地往门口喷水。
过了好一阵,才见张小强踉踉跄跄地从里面冲出来,手中还抱着一个人,他刚冲到门外,就一下昏倒在了地上。大伙立即上去,将他和抱着的人一起抬到了安全的地方。宾大壮上前一看,吓了一跳,躺在张小强怀里的,竟然是自己八岁的儿子宾冰,原来张小强是进去救人的。
宾大壮霎时冷汗就下来了,他也来不及多问,立即让工人将两人送去医院。这时,消防队的车子也到了,很快将大火给扑灭了,由于烧的只是一个加工的车间,损失不算太大。
张小强只是被熏晕了,到医院一会儿就醒了,倒是小宾冰头上受了伤,还需要在医院接受进一步治疗。宾大壮连声向张小强道谢,还问他怎么会知道儿子被困在里面,可张小强一声不吭,什么也没有说。
宾大壮心里不禁犯疑:从张小强当时急着进去救人的情况看,他是知道孩子在里面的,那他为什么不说出来?看来,他是有事瞒着大家,莫非这次的失火与他有关?想到这儿,宾大壮立即对张小强有了异样的感觉。
不久,宾冰醒来了,宾大壮就问他当时的情况。孩子说,他放学后在厂里玩,当时大家都下班了,他就从窗口溜了进去,正好看到地上有个打火机,就拿来玩,却不小心将物品烧着了,他吓得想跑出来,因为一时心慌,竟撞到了一台机器,晕了过去。
这样看来,张小强和这起火灾还真没有关系,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正好看到孩子进了厂房,火灾发生后,便想自己进去救人抢功劳,所以才不说出来。这个张小强,虽然表面英勇,其实也是有私心的。不过,人家毕竟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儿子,不管怎样都要感激。
等儿子出院后,宾大壮特意请张小强到饭店吃了一顿,说了一通感激的话,然后拿出一个红包递过去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张小强急忙推辞:“这事不管是谁遇上了,都会把人救出来的,我这没什么!”
宾大壮心里明白,看来这点钱还不能让人家满意,便说:“那么好吧,我就不为难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报你的。”他想,过段时间,找个机会将张小强提拔上来,也算是还了一份情。
很快,就到了月底发工钱的时候,因为火灾烧掉了很多成品,每个人的工作量没法核算,所以这个月不像往常那样是按件计酬的,大家只拿到一些基本的生活费。
这下,厂里炸开了锅,很多工人心里都不服,纷纷来找宾大壮说理。人来多了,宾大壮不禁怒道:“工厂受了损失,大家都有份。再说了,我还没追究你们的责任呢,下班后没将门窗关好,这才让孩子溜进去的。”
宾大壮是铁了心要赖掉这个月的工钱,尽管他从前也是打工仔,知道打工仔的辛苦,但他更体会到钱的来之不易,不能轻易放出去。
这时,张小强也来了,宾大壮看见他,说:“放心吧,你对我有恩,你的钱我一分不少,但其他人的事你就不要管了,谁做了多少工,我已经算不清楚了,怎么给大家钱?”
张小强吃惊道:“厂里应该有统计吧!就算被烧掉的部分没法计算,可还有出厂的产品啊,这部分工钱应该发给大家吧。”
宾大壮摆摆手说:“我说过,你的钱我一定给,你就别来帮人家说话了,能给他们发些生活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的损失谁又来赔我?”
张小强无可奈何,只得低头离开。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他突然回过头来,问:“老板,你不是想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进去救你儿子吗?”
宾大壮愣了一下,忙问:“为什么?”
“其实,我进去并不是为了救你儿子,”张小强说,“因为,我当时并不知道孩子在里面。”
宾大壮吃了一惊,不解地看着张小强,问:“那你为什么还非要进去呢?”
张小强叹了口气,说:“我在几家厂子打过工,遇过很多的老板,他们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克扣民工的钱。当时,车间一着火,我马上就想到里面有一本账本,上面有每次生产数量的统计,还有大家的签字,这才拼了命进去的。可等我进了火场,突然发现一个孩子倒在地上,情急之下,只好先救人,也没心思去抢账本了。可以这么说,其实孩子不能算是我救的,应该是那个账本救了他。”
宾大壮实在没想到,张小强冲进火场的原因竟然是这个,就是怕他赖了大伙的钱,而自己偏偏真的做了。
看着张小强离去的背影,宾大壮呆立许久都没回过神来。他突然想起自己做打工仔时,每到月底拿着工钱时的情形……
(题图、插图:谢颖)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9年第2期 给恶人下个套儿 作者:小 可 字体:
这个恶仆胆大包天,他竟要倒打一耙,状告主子!
恶仆欺主
北宋时期,山东登州府有一个举人,名叫刘知圣,家境富裕,学业也甚是优异。这年秋风刚起,父母就打发他动身进京,预备来年春天参加朝廷科考,还特地让家仆刘士喜随同前往,服侍左右。
一路辛苦自不必细说。到达京城后,主仆两人便找了家旅馆安顿下来。同旅馆住的,有不少也是进京赶考的书生,刘知圣在埋头用功之余,就和他们聚在一起,或探讨学业,或吟诗赋词。而那些随同的仆人们呢,一来二往地自然也熟了起来,嘻嘻哈哈插科打诨,什么话都说。
刘知圣开始倒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可有一天他突然发现,刘士喜晚上没回来,第二天一问,原来是和那些仆人们一起去妓院逍遥了。刘知圣挺生气,数落道:“你怎么能到那种地方去呢?”
刘士喜嘀咕说:“公子啊,考状元是你们的事,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地方他们都去得,我为什么就去不得呢?”
刘知圣更生气了:“再怎么闲着,总不能闲到妓院去吧?听说妓女都是刮骨的刀呢!”
刘士喜嘻嘻笑了:“那是吓唬人的。公子,你不知道,妓院那小娘子……嘿嘿,嘿嘿……唉,我们这些下人天天要伺候你们,不去放松放松,只怕是早晚有一天要累死。”
刘知圣一时说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谁知这一来,刘士喜胆子越发大了,只要瞅着空儿,就往妓院里钻,有时候自己吃得满嘴流油,却用两三只冷馒头打发刘知圣。
这天早上,刘知圣起床,连叫了数遍,都没见刘士喜应声。一直到了晌午,刘士喜才摇摇晃晃地和几个仆人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刘知圣瞅他那红扑扑的脸,就知道昨夜准是又在妓院宿下了,不由恼怒地大骂道:“天下有你这样做奴才的吗?看来,不把你送开封府找包大人治罪,是万万不成了!”
刘士喜没想到刘知圣这回动了真怒,害怕了,再三求饶。但刘知圣怒气难消,一边骂一边真就取来纸笔,当下写了状子,把刘士喜来京城后的种种恶行罗列出来,要将他送开封府。
这时,旅馆里那些平日和刘士喜一起厮混的仆人们闻声都围了上来,得知刘知圣要把刘士喜送开封府,想想此例一开,他们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便纷纷替刘士喜说情,刘士喜也再三发誓保证一定悔改,刘知圣这才作罢。
人群散开后,刘知圣瞅瞅写好的状子,想想自己这些日子的遭遇,觉得即使不送刘士喜去开封府,自己且在纸上治他一回,也好消消肚里的气。于是大笔一挥,在状子上判道:该恶奴所犯罪行属实,着打三十大板。写罢,还觉不过瘾,就又“刷刷”一签:包拯。然后将笔一扔,拿起状子左看右看,着实兴奋了一番。
反咬一口
按说,这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刘士喜收拾房间时,看到了这个判词,见主人要打他三十大板,心里很不舒服:不就这么点事吗?三十大板,能把人打死啊!
刘士喜把这事儿在仆人中一说,就有人告诉他,私下以官府名义写判词那是犯罪,告到官府,是要挨板子的。刘士喜昨儿个被刘知圣怒骂后,正为回去以后如何向老爷交差而犯愁呢,听此一说,心想: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吗?用这事治住了主人,没准他回去就不会再告自己的状了。可这仆人说的到底当真不当真呢?他心里也没底。
为了保险起见,这天上午,刘士喜特地悄悄带着那张状子上街,想找个什么人问问。正巧看到一家茶馆门口插着一杆幌子,上写三个字“算如神”,幌子下坐着一位先生,脸瘦瘦的,下巴上有一绺长长的白须,细长的眼睛眯缝着,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刘士喜心里一喜,就过去给先生作了个揖,说:“先生,小的有礼了!小的想请先生算一卦,看看近日是有灾呢,还是有喜。”
那先生上上下下打量了刘士喜一番,捋了捋白须,说:“你是陪家里小主人来京城赶考的吧?”
刘士喜大惊:怎么这先生只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于是赶紧回答:“在下正是,还望先生给算上一算。”他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递给先生。
先生把银子拿在手里掂了掂,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想做大事,这点银子怎出得了手?”
刘士喜心里越发惊讶:他怎么连我心里正在琢磨的事都知道?是啊,仆人要告主人,这事情还不大吗?于是赶紧又掏出一锭银子,恭恭敬敬地递上,说:“区区碎银,不成敬意,求先生给在下一颗定心丸。”
先生这才“嘿嘿”一笑,手捋白须,缓缓说道:“你现在印堂半边发青、半边发亮,成败皆在两可之间,看在这银子的面上,老夫决定推你一把。你且把事儿从头说来老夫听听。”
刘士喜大喜,立即就把状子递上,把刘知圣要送他见官打板子的事情,和仆人告诉他的话,都一五一十地说了,至于他自己的那些事儿,自然不提。
先生把状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点头道:“私自写下此等判词,的确有违朝制,送到官府,挨板子无疑。开封府包拯从来嫉恶如仇,如若你真是被冤枉的,告上去,只怕你家小主人的屁股会被板子打烂!”
刘士喜闻听此言喜笑颜开,迫不及待地抢过先生手里的状子,就一路狂奔来到开封府,摘下大门口的鼓棰,把个鸣冤鼓敲得“咚咚”响。
顺水推舟
此时,包拯正在府内批阅公文,一听大堂外鸣冤鼓响,立即命人将击鼓人传上堂来。刘士喜进门给包拯一跪,双
手高高举着状子,说:“青天大老爷,小人有冤啊!”
包拯道:“有何冤屈,快快说来。”刘士喜说:“大人啊,我家小主人刘知圣是个进京赶考的举人,小的一心一意侍奉他,可他却私冒大人之名,要打小人三十大板。小人冤枉啊!”
包拯命人把状子呈上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沉吟片刻,将惊堂木一拍,大声喝道:“胆敢私冒本官下判,简直岂有此理!来人呀,把他给我带来,本官要细细查问!”喝毕,见师爷公孙先生踱上堂来,便和他耳语起来。
说话间,刘知圣就带到了。刘知圣一个举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他刚才正闭门诵读四书五经,突然开封府来带人,还以为是搞错了呢。此刻,他见刘士喜跪在一边,满脸得意之色,方知是这奴才告了自己。只是,他好生迷惘,不知刘士喜为何告自己,告的又是什么?
包拯命人把状子给刘知圣看:“这可是你亲笔所写?”刘知圣接过一瞅,点头说:“正是小人所写。”
包拯脸色一沉:“你身为举人,可知道私下判人有违朝制?”刘知圣吓得脸都白了:“大人,小人并不知道!否则,哪里敢做出此等违法之事?”
包拯瞅瞅一副书生模样的刘知圣,继续追问:“你为何如此重判你的下人?”刘知圣直摇头:“大人啊,只因他太不像话……”于是,便一五一十把刘士喜的不是说了一遍。
包拯转眼瞪着刘士喜:“你家小主人说的可是实情?”刘士喜忙喊道:“大人啊,陪同主人来赶考的仆人何止上千,哪个不是这般行事?又不单我一个。可冒充大人您私下处罚仆人的,大概除了我家主人,不会有第二个了吧?大人,您要不处罚他,小的可是万万不服啊!”
包拯微微一笑:“那按你的意思,该如何处罚他啊?”刘士喜兴奋地回答说:“那就请大人把他判我的三十大板,仍然打回到他屁股上去吧!”
“哈哈哈哈!”包拯朗声大笑起来,转而对刘知圣点点头,说:“你眼下虽说还是待考的举人,可下的判词却正中我意,看来,你很有办案的天赋啊!”
说着,包拯把那张状子递给师爷公孙先生,嘱道:“你且照此念一遍吧!”公孙先生立即应声照念起来。
念到后面“着打三十大板”时,包拯对刘士喜道:“其实本官早就风闻你等恶仆欺凌主人甚是嚣张之事,有心想压压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