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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会2004-2012-第5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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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罗伊的反复安慰和劝说下,雷特才打开房门。
  见儿子脸色苍白地走出来,罗伊怜爱地伸出双臂,轻声说:“来吧,孩子,一切都会过去的。”
  雷特扑进父亲的怀抱伤心地哭了起来。
  第二天,雷特就从父亲那里要回了当初推掉的高等学府的资料。几年以后,雷特以优异成绩从大学毕业,然后进入了父亲的公司。也许是先天遗传,雷特不仅很快熟悉了金融业务,而且以他的创见和眼光迅速在业界崭露头角。
  公司在父子俩的经营下越来越红火,罗伊为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子,高兴得常常从梦里笑醒。但同时,凭着父亲的敏感,他察觉到儿子身上有某种忧郁。为什么呢?他想不透,也猜不出。
  这天是周末,罗伊走出卧室打算到楼下找几份报纸。经过厨房时,他发现厨房有轻微的动静。
  罗伊蹑手蹑脚走过去,只见儿子雷特正埋头摆弄一些奶油、巧克力、香草精和鸡蛋,他先将这些东西分类化开、打散,又倒入面粉和泡打粉一起搅拌均匀,然后倒入模具,放进电烤箱。
  一连串的动作既娴熟又专注,那陶醉的样子仿佛是在创作一件艺术品。
  罗伊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他从不知道儿子有这样的手艺。他轻声问:“咳,你做的是什么?”
  雷特没想到父亲一直在旁边看着,他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说:“我在给您做布朗尼蛋糕,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就好了,爸爸您先过来坐下吧。”
  罗伊在餐台前坐下。
  过了一会,只听烤箱“叮”的一声脆响,蛋糕烤好了。
  雷特小心地端出布朗尼蛋糕,放在父亲面前,然后学着侍应生的模样,一摊手做出请的动作,顽皮地说:“先生,您请品尝!”
  罗伊接过蛋糕,顿时一股巧克力香味扑面而来,那棕色的蛋糕看上去松软可爱。罗伊的眼睛湿润了,他抬头望着儿子,只见儿子脸上充满灿烂的笑容,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的笑容了。他记起雷特儿时的理想,当年那个六岁小男孩的脸上不就是这样的笑容吗?

  罗伊望着儿子,认真地问:“这么多年,你工作得并不快乐,对不对?”
  雷特怔了一下,低头轻声说:“可我一直干得很出色。”
  罗伊低头咬了一口布朗尼蛋糕,细细地咀嚼着,最后说:“我一直为拥有一个出色的儿子而自豪,但是吃了你亲手做的布朗尼蛋糕,我才发现,原来拥有一个快乐的儿子更重要。”
  雷特不解地望着父亲。
  罗伊站起身,冲雷特点点头:“跟我来。”他带儿子来到自己的书房并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叠东西。雷特一看,竟是当年自己报考烹饪学院的成绩单,上面全是优秀记录。
  罗伊颤抖着声音说:“当年,我用金钱摆平了一切,给你制造了假的成绩单,而这些才是你的真实成绩啊!”
  父子俩关上了书房门,没有人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第二天雷特就宣布辞去公司的所有职务。
  几个月后,罗伊向许多朋友发出了晚会邀请,请柬上没有说明缘由。
  晚会上,罗伊微笑着向众人宣布:“今天请诸位来,是庆祝我的儿子雷特第一家糕点店正式营业,要知道,他能做出世界上最棒的布朗尼蛋糕……”
   (题图、插图:安玉民 梁 丽)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8年第10期   特殊的照片  作者:杨晓军  字体:


  我在镇上开了一家摄影小店,不仅给镇上的人照相,还时常去附近的村子给村里人拍照。这天早上,我应约去一个山村小学,给孩子们拍毕业照,忙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我推着自行车刚走出校门,一个老太太突然挡在我面前:“你是镇上的照相师傅吧,给我拍个照行不?”
  “行啊。”我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就要给她照相。老太太却摇摇手说:“不是在这里照,是去我家里照。”说罢,就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我一路跟在老太太后面,走了好久,才见她在山坡下一处篱笆围成的小院前停了下来。老太太回头跟我说:“这就是我家,我要照两张,你先给院子照一张,然后再给我照一张。”
  什么?给自家院子照相,这我以前可从没遇到过。老太太见我发愣,又比划着说:“从这边到那边,把整个院子都照下来,一点儿都别落下。”我点点头举着相机,退后了几步,“咔嚓”一声,整个院子都收入镜头。
  我回头对老太太说:“大娘,这次该给您拍照了。”老太太一听,赶忙站到了相机前,整整衣角,挺直身子,咧嘴笑了起来。
  我一边调整镜头,一边说:“大娘,就保持这样的笑容,好!”我按下快门,“真漂亮!大伯看到,一准儿喜欢。”谁知老太太却苦笑着摇摇头:“他哪有那个福气呀,他的眼睛啊,自生下来就没有看见过东西。”我笑着说:“敢情您照相,是留着自己看啊。”
  老太太嘴一噘:“才不是呢,是给我老头子送去的。”
  “他不是看不到吗?送照片干啥?”
  老太太叹口气:“你不知道,我们没儿没女的,就是老两口相依为命。前段时间他病了,一直呆在城里的医院。前两天他捎来话说,离家这么多天,实在想我、想家,想要一张我还有家里的照片。”
  我点点头,收起相机说:“过些天我来送学生们的照片,就把您的照片一起带过来。”
  老太太一听,却急了:“那可不行,村里后天有人去城里,你明天就要给我送来。”
  “明天?”我连连摇头,为了两张照片,就要专门骑一个小时的车子走这么远的山路,那也太不划算了。
  老太太似乎看出了我的不愿意,说:“师傅你受累了,到时候我一定多给你钱,不会让你白跑的。”看着老人着急的样子,我只好答应了。
  回到店里,我做好老太太的照片,第二天一早,就送了过去。
  老太太仔细看着照片,咂着嘴说:“照得真好!可是我这会儿没钱,家里的钱都拿去给老头子治病了。”
  我一听,不由生气起来。跑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专门送照片,还说多给钱,现在这连照片的钱都没有。老太太却没有注意到我阴沉的脸,依然说着:“这么着吧,等圈里的猪卖了,我再给你。”说着,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递给我,“这个你拿着做抵押,我不会赖账的。”
  我接过戒指一看,火气更大了,这就是一个铜环子,根本值不了几个钱。我想发作,可是看看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心又软了下来。
  我把戒指递过去,说:“算了,这两张照片就当是送您的,戒指还给您。”
  老太太却一脸坚决地说:“那怎么行,钱我肯定会给你的。戒指你先拿着,可不许给我弄丢了,那可是结婚时,老头子给我的。”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把戒指塞进衣袋里走了。

  老太太的钱我没打算再要回来,这件事也渐渐忘记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店里忙着,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正是那个老太太。只见她满头是汗,脸被太阳烤得红彤彤的。我站起来说:“您也真是的,大热的天,路也不近,这点钱着什么急呀?您要真想给我,等我去你们村您再给就行了呗。”
  老太太却说:“我还没有钱呢,今天不是来给你送钱的。”
  我一愣,说:“那您来干什么?”
  老太太说:“你们照相馆可以把照片放大,是不?”我说:“是啊。”
  “那你能放这么大不?”说着老太太比划起来,“然后再给我装个像框啥的,只要能让照片立起来就行。明天我来拿。”
  “明天?”这老太太还真没完了,这不是折腾人吗?我摇摇头,“您瞧我这店里实在是事情多,明天肯定来不及。再说,你要的大像框,我店里现在没有,还要到城里去买。对不起,您找别人吧。”
  老太太脸色一变,身子摇晃,险些摔倒。我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大热的天气,她身子又虚弱,看来有点吃不消了。老太太软软地靠在我身上,恳求着说:“看在我这么大年纪的分儿上,这件事情,你就给大娘办了吧。”我没办法了,这个老太太如果真的倒在我的店里,那我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我只得安慰她说:“好好,我答应您,一准儿给您办好,不过您看这样行不?明天是肯定来不及了。后天,后天一早我就给你送去,您也不用跑过来了。”
  老太太想了想,喃喃地说:“后天,再等一天……行,”她抬起头,望着我说,“孩子,难为你了。后天,大娘把钱一起给你。”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出去,我跟在后面,只见不远处的柳树下,一辆破旧的牛车正等在那里。我走过去,悄悄地和赶车的小伙子一打听,才知道老太太的老伴已经过世了。看着老太太缓慢地爬上车,我鼻子有点酸,心里也很是奇怪:老头过世,应该准备老头的照片才对呀,她给自己弄个大照片做什么呢? 我放下手头的生意,总算把老太太的照片做好了。第三天一早,我就上了路。
  来到老太太家,门框上果然挂着白色布条。老太太正等在门口,瘦弱的身子,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小院打扫得干干净净,在院子中央摆着一张桌子。
  老太太说:“就放这桌上吧。”
  “就放院子里?”
  老太太点点头。我疑惑着把照片立在桌上。再回头一看,老太太正瞅着照片发呆,看上去格外凄凉。我实在不忍心再要钱了,压下一肚子的疑惑就想走,可老太太却喊住我,说:“哎,师傅,把戒指还给我吧。”
  我从口袋里取出戒指,递到老太太手上。老太太像是见到了亲人似的,摩挲着,慢慢地把它戴在手指上:“这戒指不值啥钱,却是老头子送给我的结婚礼物,戴了几十年了。”然后,又从衣袋里掏出一把钱,说,“乡亲们帮着把猪卖了,照片的钱你自己拿吧,该拿多少,拿多少。”

  看着老太太手里零零整整一大把钱,我想这是她剩下的最后积蓄了。我摇摇头没有拿钱,只是问道:“大娘,您能不能告诉我,大爷既然看不到,为什么还要拍那两张照片?”
  老太太愣了愣,眼睛瞬间又噙满泪水,半晌才说:“那时候啊,他已经知道自己不行了,就托村里人给我带话说要家里的和我的照片,说要带照片一起火化。我猜老头子是想啊,自己瞎了一辈子,到了那边,老天爷总该也让他做一回明眼人,看到照片了吧。这样他就可以从照片上,看到我、看到家是什么样了。”
  我心中一动,点点头:“既然老人家刚刚过世,您要这个大照片又有什么用呢?”她低声说:“剩下我一个,他哪放心得下呀!我想啊,他的魂回来的时候,有了这个大照片,不论啥时候,他都能很快看到我,找回家。我这照片催得那么急,就是怕耽搁他回来。”
  我半晌无语,暗想,这个老人家是不是伤心得太厉害,神志不清楚了?
  她说完,闭上眼睛,神态平静而安详。良久,才睁开眼睛,说:“你别见怪,我也知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魂啊。只是这样啊,我才有个盼头,我们老两口,一辈子没分开过。现在把这个大照片立好了,我觉着啊,老头子已经回到了家,回到我身边了呢。”
  顿时,一股热流在我心底涌起……
   (题图、插图:安玉民 梁 丽)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8年第10期   御膳一点红  作者:王晓亮  字体:


  扬州有个富商叫耿德彪,前些日子,出重资将扬州瘦西湖畔的德月楼盘了下来。
  说起这个德月楼,在扬州可谓鼎鼎有名。当年乾隆下江南时,就是在德月楼摆了一桌满汉全席,宴请江浙一带的名绅富贾尝鲜品评,想用这满汉全席与名满天下的淮扬菜,争一个高低。耿德彪买下德月楼也正是这个用意,他想打“御膳”的招牌,在淮扬菜馆林立的瘦西湖畔,另辟蹊径,打出一片江山。
  可是让耿德彪没想到的是,尽管德月楼装修得富丽堂皇,所上菜肴也是玉盘珍馐,但只是热闹了一阵子,就冷清下来。看着生意不好,还大把大把地烧钱,耿德彪心痛不已。痛定思痛,他想,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店里缺少一个真正的御厨,如有御厨主理,不怕生意不火。可是,真正的御厨都在皇宫大内,这御厨到哪里去找呢?
  俗话说得好,运气来了,城墙都拦不住。这不,大清朝一夜之间说垮就垮了,太监、御厨树倒猢狲散,纷纷被遣回原籍。这时,恰好有一个扬州籍的御厨回来了,他名叫洪子善,听说曾是宫中的太监,后来被派往御厨房,被人称为“御膳一点红”,极得老佛爷的宠爱。他一回来,就被扬州厨艺界奉若泰山北斗。
  耿德彪听说后,欣喜若狂,他想,不是有句话叫“万绿丛中一点红”吗?这个洪子善,能够在高手如云的皇宫大内,被尊称为“御膳一点红”,那该有多高的厨艺呀!于是,他赶紧准备了一份大礼,找到“一点红”的住所,登门拜访。
  哪想这老太监架子却大得很,耿德彪在他家门外候了一个时辰,下人才把拜帖给传了进去,又过了一个时辰,才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出来,翻着白眼,把拜帖丢还给耿德彪,说:“我家老爷不认识你,不见!请回吧!”说完,“轰”的一声,把大门关上了。
  耿德彪不但不恼,反而心里乐开了花,看来,这个一点红是真有大本领,要是那么容易请动,那还能叫“御膳一点红”吗?当年刘备为了请诸葛亮出山,都能三顾茅庐,我怎么就不能?我就不信我的诚心打动不了他!
  于是,接下来几天里,耿德彪天天一大早就提着礼盒,候在门外。不管他家的人是如何横挑眼睛竖挑眉,耿德彪总是笑脸相迎,不露一丝不快。终于有一天,那家人传出话来,说他家老爷同意见面,时间定在三天后的傍晚,地点就定在瘦西湖边的春归坊。
  这一天,耿德彪准时赶到了春归坊,一点红正泡在澡池子里,闭着眼,美滋滋地享受着。耿德彪见状,也不敢惊动他,只是立在一旁。过了一会儿,一点红才缠了一块竹布,走出澡池子,细着嗓子说:“你就是那个三番五次找我的德月楼的老板吧?不知你找我有何贵干?”
  耿德彪趋步上前,赔着笑脸,把想请他出山主理德月楼的事儿说了一遍。没想到,一点红听了,皱起了眉头说:“老身这辈子侍候皇帝主子累了,这次回乡是想隐居乡里,颐养天年,再也不想当奴才侍候人了!”说完,又眯起了眼睛,不再理他。
  耿德彪一见,连忙从礼盒里拿出一支雕龙画凤的金簪子,毕恭毕敬地捧在手中说:“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大人笑纳!”这个耿德彪也称得上是人精,早已拿捏准了,知道这号老太监就是喜好这些女人的东西。果然,只见一点红眼睛一亮,赶紧接了过去,插在盘于头顶的辫子上,笑逐颜开地说:“聪明!知道老身好个什么!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听说你的德月楼能做满汉全席,想打御膳的招牌,你就做一桌给老身尝尝,要是对老身的胃口,我就答应你!”
  耿德彪一听,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当即就把时间定在三天后。这一天,耿德彪不惜血本,购回了山珍海味、新鲜时蔬,让店里的厨师们拿出看家的本领,按坊间流传的满汉全席菜谱,整出了几十道南北风味的大菜。

  中午时分,一帮请来作陪的前清遗老,簇拥着一点红入座了。菜陆续上桌,一点红跷着兰花指,拿着筷子,一一品尝,每一道菜只尝指甲盖一小块。吃着吃着,就皱起眉头,他瞪着耿德彪说:“你这是满汉全席吗?你知道啥叫满汉全席吗?”
  耿德彪此时哪敢言语,低着头只是站在一边。只听一点红接着说:“我告诉你,满汉全席分时蔬单、素食单、荤食单、海鲜单等一共十二单,每单九道大菜,总共一百零八道……”
  一点红指点各色菜肴,侃侃而谈,说得在座的各位食客口水直流。他又指着一道“红烧台鲞”的菜,对侍立一旁的耿德彪说:“你这道菜的选料大错特错,所谓台鲞,就是台州产的干鱼,不是台州产的,就没有那个味儿!”说着,他又指着菜中的葱蒜配料,痛心疾首地说,“你看你这料做的,一点也不讲究!要知道,这厨房里的作料,就如同妇人的衣服首饰,纵然你有天姿国色,如果配的是粗布烂衣,那美人也变成了丑八怪!”
  听了一点红的一番教诲,耿德彪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当即就拿出聘书,请在座的前清遗老们作中人,愿意以每年一万两雪花银聘请一点红。要知道,这份薪金,别说在扬州,就是在全中国,也是蝎子的尾巴,独一份。
  一点红见了,笑嘻嘻说道:“你这钱不钱的,我倒不看重,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我就趁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帮帮你。不过,这御膳可不那么简单,厨房里的事儿你得按我说的办!”到了这个时候,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耿德彪头点得像鸡啄米。
  第二天,一点红手持一双象牙筷,来到了德月楼。走进厨房,他只看了一眼,就虎着脸说:“这哪像御厨房?整个就是一个猪窝,都得给我改!灶台的台面换成汉白玉的,案板换成金丝楠木的,厨房里的蒸笼,也要换成蕲竹做的底、湘妃竹做的盖……”耿德彪点点头,说:“改!”
  接着,一点红又拿出一个长长的料单,交给耿德彪,扳着手指头,斩钉截铁地说:“张家口的羊肉、荔浦的芋头、山东的蒜、还有巴河的莲藕、蒲田的小葱、常熟的面……缺一不可,换地儿了,我可就不干了!”耿德彪又点点头:“买!”
  转眼,就到了重新开业的这一天,别说是扬州本地的,就连苏杭二州的名商富户也不畏车马劳顿,闻风而动,他们都是冲着“御膳一点红”这块招牌而来。不到中午,偌大的一个德月楼已经坐得满满当当,没有排上号的,都把酒席订到了三天以后。这一下,把耿德彪乐得嘴巴都笑歪了。可是过了好长时间,食客们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不见人端菜上来。
  耿德彪有些纳闷,赶到后面厨房里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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