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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一听这话,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指着赵同,气得话都说不出:“你,你,原来是你……”
赵同一看老吴急了,马上接着说:“车子推出来后,细一瞅,发现是石然然爸爸的车子,每天得骑着上下班的,就把车子送到石然然妈妈的小吃摊上。怎么说我这也叫悬崖勒马吧?吴伯伯,你可不能怪我……”
赵同说完,见老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一溜烟跑了。
这时,赵青山从家里走出来,见老吴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发呆,就问:“怎么了老吴?是不是那小兔崽子惹你生气了?”
老吴拉起赵青山就往外走,边走边说:“要是没有你那个小兔崽子,有些事情我们这些老家伙只怕一辈子也弄不明白。”
赵青山被老吴弄糊涂了,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老吴笑呵呵地说:“咱们这就去石大民家,这事儿,我要好好地给你们说个明白……”
(题图、插图:杨宏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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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8年第7期 有话好好说 作者:梅纪国 字体:
道理有曲直,人世多是非。一个小玩笑,竟然曲里拐弯演出了一场大戏……
1。 开个玩笑
老吴是一家电子厂的门卫,他性格开朗,爱和人开个玩笑。这天,老吴听人说二车间石大民的女儿考上一所名牌大学,就寻思着要让石大民请客。眼看快下班了,老吴走进自行车棚,偷偷把石大民的自行车推出来,藏在传达室后面的杂物间,得意地想:“石大民呀石大民,你要是不答应请客,休想取回自行车。”
藏好车子,老吴拎着暖水瓶跑到食堂打了开水,泡了壶茶,刚美滋滋地喝了两口,忽然听到车棚那边传来激烈的吵闹声。正好这时有人下班从传达室门口经过,老吴连忙喊住这个人,问:“车棚那边怎么了?这样吵吵嚷嚷的?”
“二车间石大民的自行车不见了,他怀疑是赵青山偷的,赵青山不认账,两人打起来了……”
老吴心里暗暗叫苦:好你个石大民,车子不见了,我在门口值班,怎么就不找我问问,就往赵青山身上泼脏水呢?他连忙关上传达室的门,急急忙忙往车棚赶。等他赶到时,石大民和赵青山已经被人拉开了,赵青山一手捂着流血的头,一手指着石大民骂道:“姓石的,你他妈的不要血口喷人!就你那辆破自行车,白送我都不要!”
石大民也不甘示弱:“你说你没偷,刚才我问你去哪儿了,你怎么就说不清楚?”
“我去哪儿了还得向你报告?你算老几?”老吴连忙上前拦在两人中间,连声说:“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老吴一边劝架心里一边纳闷:这两人虽说脾气躁了点,总不至于为一辆自行车打起来吧?
原来,石大民和赵青山两家是邻居,石大民的女儿石然然和赵青山的儿子赵同是同班同学,今年高考,石然然考上了名牌大学,赵同却连个大专也没考上。这两天,赵青山一见石大民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就有气,觉得不争气的儿子丢尽了他的脸。今天快下班时,赵同又跑过来找赵青山,张口就要一百块钱,说是等着急用,赵青山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把儿子大骂了一通,没给钱。他看看到了下班时间,就气呼呼地到车棚取车子,正碰上石大民在车棚里到处找车子。
石大民见赵青山刚从外面进来,就问赵青山有没有见到他的自行车,赵青山正在生闷气,当下没好气地说:“我哪还有闲工夫管别人的车子!”
石大民见赵青山不开心,就呵呵笑着说:“怎么回事?谁惹着你了?你放心,我们家然然走的时候,我请客一定少不了你。”
赵青山一听这话,心头顿时涌出一股无名火来:“你这说的叫什么话?是不是怀疑我偷走了你的车子?”
石大民见赵青山把话说得这么冲,不禁也来了气:“那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两人说着说着,竟然一拉一扯动起了手。赵青山被石大民一推,头磕在车棚的柱子上,破了个口子,血都流出来了……
老吴眼看自己的玩笑开大了,知道两人都在气头上,就是把事情说明白了也不顶事,就想先把两人的火气消了,再找个机会把自己藏车的事说清楚,就对石大民说:“你的车子真不是赵青山推的,我见他出去过,可人家是空着一双手去,又空着一双手回来的。”
一听这话,赵青山不干了:“老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出去时你并不在传达室,你咋能证明我没推车子出去?这事今天还是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不然,我要是真被人当成了偷车贼,还有脸在厂子里呆?”
赵青山出去时,老吴正好去食堂打开水了。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知道赵青山没有推人家的车子,就想先证明赵青山的清白,解开两个人的误解。谁知赵青山今天一根肠子直到底,只好对赵青山说:“事情总是能说清楚的,也不急在这一时,走,我陪你去医院,先止了血再说。”
赵青山说:“你还是在门口值班吧,医院我自己会去的。”说完就推着自己的车子走了,石大民跟着也出厂门回了家,人群渐渐地散了。老吴走到杂物间,准备把自己藏着的自行车推出来,明天再对石大民说清楚。没想到,他推开杂物间的门,顿时傻了眼—里面空空如也,那辆自行车不见了!
2。 车子送回了
自己亲手放进来的自行车,怎么就不见了呢?杂物间平时是不上锁的,哪晓得小偷就溜进来把车子推走了!老吴急得直跺脚:小偷呀小偷,你偷什么不好,咋就偏偏偷走那辆自行车呢?你让我咋给人家交待啊!
第二天中午,刚交了班,老吴就急匆匆地往旧货市场跑,他知道小偷偷了东西,一般都会卖到旧货市场。老吴想,如果能把那辆自行车再买回来还给石大民,这事就好说了。可老吴在旧货市场溜达了大半天,就是没看到石大民的那辆车子,回到传达室,看到石大民下班回家,有心上前打个招呼,又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摇头叹息,但愿明天能把那辆车子买回来,化解他和赵青山之间的误会。
再说石大民,这一天他过得也挺郁闷,想想自己和赵青山既是同事又是邻居,为了一辆破车子闹成这样,真不值得。下班回到家,就喝上了闷酒,这时,他老婆回来了,一进门就大声嚷嚷:“你一个小工人,咋就忙得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了?你把自行车放在我小吃摊上,再忙也要给我说一声吧?”
石大民老婆在街上开了个小吃摊,石大民经常去看看。一听这话,惊讶得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噗——”的一下喷了出来:“你说什么?我的车子在你的小吃摊上?”
他老婆一看他那样子,乐了,说:“咋啦?那车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我都给你推回来了,就在院子里放着。对了,车锁咋坏了?是不是你把钥匙弄丢了?”
石大民放下酒杯就往院子里跑,一看,自己的自行车正停在那里,只是车锁被人撬坏了。石大民愣了半天,问老婆:“我的车子怎么跑到你摊子前去了?”
他老婆说,这两天街上正在搞文明创建活动,路口不让摆摊,她就早早收了摊回家,收好东西就看到他的自行车在摊子前停着。石大民就把车棚丢车、还把赵青山的头打破了的事给老婆说了。他老婆一听傻了眼:“这是咋回事?难道车子真是赵青山偷的,然后又送到我的摊位上?”
过了一会,石大民老婆又猜测:“会不会有同事和你逗着玩,把车子藏起来,后来见你和赵青山闹成这样子,只好用这个办法把车子偷偷送回来?”
这个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可真要是同事间逗着玩,绝对不会把车锁撬坏。再说,把车子直接放在车棚里就行了,没必要绕个大圈子送到老婆的小吃摊上啊!他转念又一想,会不会有人别有用心,知道自己为了车子把赵青山的头打破了,就把车子送回来,证明自己冤枉了赵青山。这不是煽风点火吗?
石大民越想越觉得不对,他一把抓住老婆的手,说:“这车子说什么咱也不能要了,要了这车子咱就说不清了,别人会以为咱是故意找个由头跟赵青山过不去。”
石大民的老婆一时也没了主意:“那你说该怎么办?”
石大民想了想,说:“趁别人没注意,赶紧把车子卖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石大民的老婆就推着那辆自行车到了旧货市场,找到一个偏僻的旧货摊,问老板:“你们这里收旧自行车吗?”
老板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见石大民的老婆慌里慌张的,车锁又被撬了,心里已猜准是怎么回事,故意把手一伸,问:“有发票吗?”
石大民老婆很不自然地笑笑,说:“买回来好些年,发票早丢了。”
胖老板等的就是她这一句话,夸张地说:“没有发票啊?那只能卖三十元。”
“行!”石大民的老婆接过胖老板递过来的三十元钱,停好自行车,逃也似的走了。
中午回到家,石大民听老婆说车子处理掉了,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时,门铃响了,开门一看,老吴笑眯眯地站在门口,一见石大民就说:“大民,我给你送车子来了!”
石大民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老吴手里推的,赫然就是自己那辆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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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8年第7期 皇帝和神医 作者:刘祖光 字体:
华继祖擦擦额头上的汗,说:“是,是。”
张居正叹了一口气,又说:“做你们这行的,性命交关,哪天一个不小心,害了别人性命不说,只怕也要连累自己性命。你要处处小心,千万莫要出了差池!”
华继祖额头还在一个劲地冒汗,嘴里不停地说着“是”,连说了好几个“是”后,才敢抬起头来,这时张居正早就没影子了。
第二天一早,华继祖就给皇上呈上一个奏章,说是一直在外行医,多年没回故乡,家中老母已年近八十,跟前无人照料,乞求皇上恩准回乡,侍奉老母。
万历皇帝看了华继祖的奏章,轻轻一笑,拿起朱笔一点,恩准了。接着,张府也多有馈赠,让华继祖风风光光地辞官回了乡。
张居正重掌内阁后,又恢复了雷厉风行的作风,他很快与外族达成和议,同时委派大将带兵进入朝鲜,一举击溃二十万侵朝日军,日本幕府将军丰臣秀吉气得吐血而死。同时,他在大力赈灾的同时,继续实施“一条鞭法”,保证国库的收入……很快,明朝又重现生机,出现歌舞升平的可喜局面。万历高兴地对张居正说:“先生,你真是我大明的擎天之柱啊!”
张居正说:“臣惟有鞠躬尽瘁,才对得起太后和皇上的隆恩。”
万历点点头,说:“真得感谢华继祖,要不是他……他在老家过得怎么样?前些时安徽发了水灾,很多流民拥到京城,露宿街头,不少人得了肺痨,朕想让华继祖到京城来一趟,治治这些灾民……”
张居正说:“华继祖有祖传秘方,治疗肺痨很有一套……”
万历马上召来章多福,命他速带圣旨到河南许昌,召华继祖来京。
过了十来天,章多福从许昌回来,说:“华继祖带着一家老小,逃离了许昌,谁也不知他逃到哪里去了。”
万历和张居正一听,同时站了起来,问:“华继祖因何而逃?”
章多福说:“听说,他在许昌治死了病人,连夜带着全家人逃了。”
万历摇摇头,说:“他不是神医吗?怎么会治死人呢?再说,他还有朕赐的五品职衔,地方官员不敢拿他怎么样,怎么就逃了呢?”
3。 一场好戏
接着,万历又对张居正感叹一声,说:“天下的事充满变数。前些时替朕服侍先生的紫云,在昨天死了。”
张居正“啊”地叫了一声,问:“紫云因何而死?”
万历说:“前段时间她母亲病故,朕特许她回家奔丧,哪知道几个月后,竟然发现她有了身孕,昨晚,她投井自尽……”
张居正怔了一下,说了一声“可惜”,便告辞了。
万历看着张居正出了门,这才转过身子,对章多福说:“你马上带上锦衣卫,哪怕上天入地,也要给朕找到华继祖,把他抓到京城来,朕要请他来看一场好戏……”
再说华继祖,他回到许昌后,先挖了个坑把那只破药箱埋了,接着就大张旗鼓地买房置地,过上了逍遥日子。他把皇上赐的“神医赛华佗”的匾额藏起来,尽管每天有很多病人慕名而来,请他诊治,他一概闭门不纳,只接诊五品以上的官员和家属,诊金贵得吓人,并且只治肺痨,不治其他病症。每天收的诊金要用箩筐装,着实让他发了笔横财。
这天,一位不远千里慕名而来的肺痨病人因得不到华继祖诊治,绝望地躺在华府门前哭嚎,华继祖的老婆实在看不下去,偷偷拿出几帖华继祖藏着的膏药,送给这位病人,让他赶紧贴在肚脐上,哪知道这位病人贴了膏药,第二天竟然双脚一蹬,死了。这下病人家属不干了,一张状纸告到了县衙,县太爷眼一瞪,说:“华神医是皇上钦点的神医,他怎么会治死人?你是皮发痒了还是不想活了?”病人家属一看这架势,吓得赶紧溜了。
华继祖知道这件事后,朝着老婆破口大骂:“你发的是哪门子善心?差点害死老子了!”
没过几天,河南巡抚亲自带着小姨子来找华继祖诊治。华继祖给巡抚的小姨子配了草药和膏药,可用了药没过三天,巡抚的小姨子就死了。华继祖得知消息,没等巡抚上门问罪,就连夜带着全家人逃了。
这天,一家人逃到一座大山脚下,在一块大石头后歇脚避风,华继祖的儿子刚过几天好日子,现在竟然要受这种罪,十分不情愿,他哭丧着脸,说:“爹,你不是皇上封的神医吗?我们为什么会落到这个田地,到处逃命?”
华继祖说:“我算哪门子神医?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一草头郎中,这些年一直靠蒙人混口饭吃。”
儿子又问:“那你怎么就治好了张大人的肺痨呢?”
华继祖苦笑一声,说:“我要是有那本事,还会让你们这么多年一直跟着我吃苦吗?”他接着说,有天晚上,他蜷缩在一座破庙里,冻得发抖,突然来了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对华继祖说:“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转眼间就有享用不完的荣华富贵。”
华继祖想,这事好歹就是一榔头,没准真能得到富贵。第二天,他就按照那个人说的,找到了张居正家,接下来的事比他想的还要顺利,他很快就名利双收,大富大贵。直到后来张居正以吃饭为名敲打了他一下,这才让他明白京城是个是非之地,赶紧辞官回了乡。
他生怕露馅,连妻儿也一直瞒着,更不敢轻易给人看病。但他还想依仗皇上赐的名号再捞一把,又知道有钱人家的人一向娇生惯养,偶感风寒,咳嗽的天数多一些,就以为是大不了的事,再遇上个庸医瞎诊一气,有些人会以为患上了肺痨,其实他们生活优越,处所洁净,根本不会轻易染上肺痨。这些人最好糊弄,又舍得出钱,于是,他只给这些人看病,而那些真正患了肺痨的穷人,一概闭门不纳。哪知道一个不小心,药不对症,治死了巡抚大人的小姨子……
华继祖跟儿子说得出神,根本没注意在他说话的当口,几个人已经悄悄地来了,偷偷躲在石头的另一面,等他刚说完,章多福就带着人走出来,一边拍着巴掌,一边说:“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华继祖一见章多福,连站起的气力也没有了,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章公公,你带我回京吧……”
万历听说章多福抓到了华继祖,马上让章多福带华继祖过来。
华继祖一进来就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皇—皇上,草民—草民不是神医—”
万历哈哈一笑,说:“朕早知道你不是神医。朕第一回见你便知道你是在演戏!”万历得意地说,“因为朕也在演戏!这多年等下来,朕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应该尝尝当皇帝的滋味了,可他什么都捏在手里,朕稍作提醒,他就上表称病,撂挑子不干。哪晓得他一撂挑子,大事小事全来了,还真少不了他。可他知道朝廷出了这些事后,竟然诈称患了肺痨,分明是以死相挟。要朕明白朕离不开他,朝廷少不了他。朕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跟着他演戏,让他明白朕的确很在乎他,需要他。他在朕身边安插了不少宫女太监,朕演的戏,紫云不告诉他,其他的人也会告诉他。他用装病摸到了朕的底,知道朕必须倚重他,依赖他后,他这才找到你,把你打扮成一个神医,把他‘救’过来,然后出来,重新独揽朝纲……”
华继祖听得冷汗直冒,万历继续说:“他独断专行也就算了,可恨的是半点不把朕放在眼里,朕根本没让紫云回家奔丧,是那个老混蛋弄大了她的肚子!你们见过这样侮辱皇上的臣子吗?他这么多年竟然在朕面前道貌岸然地摆老师的臭架子……”
一年之后,一直处在焦虑和惊恐中的张居正在家中病逝。章多福私下联络大臣,又在一夜之间扳倒了朝中张居正一派的官僚,万历皇帝当即下诏查抄张家,并削尽张居正的官秩,追夺生前所赐玺书、四代诰命,以罪状示天下,还差点开棺戮尸。
万历皇帝终于手握权柄,当上了实实在在的皇帝,他全面否定了张居正的改革。很快,国家又重新陷入衰败,国计民生的问题堆积如山,不可收拾。这天,焦头烂额的万历总算想起了张居正,叹道:“国家病得太重了,只有张先生,才是治疗国家痼疾的神医啊!”
这么一说,他又想起了还关在牢里的华继祖,就对章多福说:“把那个华继祖放了吧,他只是颗棋子……”
章多福说:“没法放,他死了。”
“怎么死的?”
“监狱里阴暗潮湿,疾病流行,他患上了肺痨……”
万历又叹了一口气,说:“成也肺痨,败也肺痨!”
(题图、插图:杨宏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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