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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给郝宁的入学通知上清楚地印着学费是每年8000元,还有住宿和生活费用,可眼下他们手上连1000元也没有啊,因为郝宁小时候一直体弱多病,不是咳嗽就是发烧,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把那一点微薄的家底都掏空了。两口子原本想找亲朋好友借,可跑了好几家,一听说借钱,都推三托四的,说破了嘴皮跑细了腿,还是不够,好在这时有人给他们介绍了一个放高利贷的,他们又借了4000元的高利贷,才算把郝宁的学费凑齐了。
送儿子走的时候,郝建成和邓秀还是挺高兴的,不管怎么说,最难的一关总算是过去了,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这竟然是跟儿子的诀别……
苦难的双亲
郝宁走后,郝建成和邓秀振奋精神,开始挣钱还债,郝建成离家去了省城一家装修公司做木工活,邓秀给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当保姆,一家三口分了三个地方。过年时郝建成回家了,但郝宁没有回来,他说要勤工俭学,也给家里减轻点负担,两口子见儿子长大了,懂事了,都很高兴。
一转眼,四年过去了,郝宁大学毕业了,又在北京顺利地找到了一份工作,一年的薪水抵得上郝建成和邓秀干十年的。大学四年里,郝宁没有回过一次家,为了省路费,还能打工挣钱,他的生活费都是自己打工挣来的。这几年郝建成和邓秀没日没夜地干活,终于把欠的债全部还完了,还为郝宁缴了四年的学费,这里面的艰难,不是几句话能说得清楚的。
这天,郝宁打来电话,问家里的债还完了没有,郝建成非常激动,儿子那么关心家里,真是长大了呀!他立即说:“还完了还完了,早就还完了!我和你妈现在啥都不指望你,你把你自己顾好就成了。”
“哦—”郝宁在那边沉默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吞吞吐吐地没有开口,郝建成感觉到了,问他有什么事,郝宁犹豫了一会,后来还是说了,原来,他在北京谈了一个女朋友,他们想在北京买一套房子,北京的房子很贵,他们要按揭才能买,现在要首付30万元,女朋友的家里拿出了20万元,剩下10万元,女朋友非要郝宁家拿,她说儿子要买房子,父母有义务拿钱出来……
一听到这个消息,郝建成全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他几乎要晕过去了,他咬紧牙关勉强撑住不让自己倒下去。郝宁不知道,父亲现在为什么呆在家里而没有出去做活,那是因为有一次他在干活时被电锯碰到,丢了一条胳膊,那包工头丢下点钱就跑了,可现在那笔钱早就用完了,郝建成的伤还没好,全靠邓秀在给人做保姆挣点钱勉强维持生活。刚才一转念间他还曾想张口向儿子要点钱,但终于没说出口,没想到儿子居然反过来找他要钱,而且一开口居然是10万!
郝宁在电话里可能也感觉到了父亲的难处,他立即说:“其实这点钱本来也用不着找你们的,我多做几个兼职就行了,但女朋友非要看到你们的心意,哪怕你们拿2万元出来也行,咱家也不能让人家看不起是不是?就算我借你们的,我一有钱就会立即还你们。”
郝建成想了想,稳了稳心神说:“好好,我跟你妈商量一下,这几天里争取就把钱给你汇过去。”
晚上邓秀下班回来,郝建成把这事对她一说,她也傻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地说:“啊,儿子是又碰到了难处,我说我这几天心怎么老是跳,可是,2万元,钱从哪来呢?”
也许是天助他们,这时有个好消息传来,他们住的这个地方要开发住宅楼,因为急于要弄钱给儿子买房子,他们就以很低的价格,第一个把房子卖给了开发商。钱到手后还没捂热,立即就给郝宁寄去了,而且不是2万,是5万,那是卖房子的所有的钱……
永远的企盼
没有了住处,郝建成和邓秀就在郊区“三不管”的地方搭了一间窝棚居住,窝棚的不远处就是垃圾处理场,郝建成就去捡点破烂卖钱,也算是实现了“就近就业”。
一天夜里,郝建成正梦见儿子小时候坐在他肩膀上嬉闹的情景,忽然听到有人“呜呜”地哭,睁眼一看,居然是邓秀在梦里哭醒了,她哭着说:“我好想儿子啊,都四年多没见面了,也不知道他长啥样了。”
“当然会越长越帅的!”郝建成安慰邓秀说,“这小子,也该回来了,光打电话有屁用!”
邓秀说:“咱儿子一个人在外面过日子,也真不容易呀,听说他每个月都要还五千多的房子贷款呢,我们当年的高利贷只怕都没这贵吧!”
郝建成忽然不说话了,邓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只见郝建成眼睛发亮,那只独臂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说:“儿子不能回来,咱们不如去看他吧,反正咱们也没房子,又没啥正经事,你说怎么样?”
邓秀也被这个主意打动了:“对,我们看儿子去!又见了儿子,又不耽误他的事,可是,路费要花不少钱吧。”
“不用花钱!”郝建成说,“我们走着去!我们一边捡破烂,一边往儿子那走,不花钱,反而有活干,儿子也能看到了……哈哈,我们一辈子还没出过门呢,这也算旅游了!”
于是,郝建成和邓秀锁了窝棚,开始了徒步去看望儿子的行程。他们一路餐风宿露,整整走了一个月,才到了北京,眼看就要见到儿子了,两人都非常兴奋,他们急忙找了个电话亭给儿子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郝宁问:“谁呀?”
郝建成抑制住激动的心,说:“宁儿,我是爸爸,爸爸和妈妈到北京看你来了!”
“什么?”郝宁大吃了一惊,“你们怎么来了?”
“宁儿,我们……我们都想你呀,想来看看你……”邓秀抢过电话说,但还没说两句,就泣不成声,郝建成的眼泪也“刷”地下来了。
郝宁说:“哎呀,爸妈,你们来添什么乱呀!我现在在飞机场,我要出国了,这是一次难得的进修机会!不说了,说了你们也不明白,还有半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你们赶紧回去吧,一年后我从国外回来一定先回去看你们!”
仿佛数九寒天的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郝建成和邓秀顿时都傻了,邓秀身子一软,就倒在郝建成的身上,郝建成一手扶着妻子,一手拿着话筒急切地说:“你妈想你都想疯了,四年多没见你了呀,飞机场离这里有多远?我们马上坐车过去!”
“赶不上的!”郝宁说,“真的,北京车多路堵……爸,你们还是回去吧,我从国外回来,就把你们接过来住,这样你们天天都能看到我了,爸,我快要登机了,我挂了……”
郝建成紧紧地捏着电话还想对儿子说几句什么,可儿子已经挂了电话,没见到儿子,两口子只得怅然回家,当然,他们还是走回去的,来的时候想到能见到儿子,再多的苦也不觉得苦,回来可不一样了,一路上的风风雨雨,都是捅在心口上的一把把刀!刚回到他们住的窝棚没几天,邓秀就挺不住了,一天夜里,她大喊了一声:“孩子,让妈看看你!”喊完,她就昏迷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一个月后的一天,当地警方接到报案,有人在一个窝棚内发现一具尸体,警方接警后赶到现场,发现尸体已经高度腐烂。经核查此人名叫郝建成,属身染疾病不治身亡。警方同时调查到他还有一个独生儿子,几经辗转,一个星期后,终于联系到身在国外的郝宁,郝宁仍然没有赶回来,他委托亲戚们把父亲和母亲安葬在一起。
郝宁是两年后的一个清明节才回来的,还开着私家车,带着妻子和儿子,说是回来让父母看看他们一家人,可怎么看都像是出来旅游的……
(题图、插图:谭海彦)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7年第21期 警魂永生 作者:史兴永 字体:
有一句谚语说得好:“一正辟三邪,人正辟百邪。”这人正必先要魂正,人如果有正义之魂庇佑,“阴灵邪魅”就会退避三舍。不信,那就看看今天这个故事……
李军调任马墩市公安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给全市公安干警约法三章:一、早上七点整装出操;二、中午吃饭不得喝酒;三、下班一律不用公车。他还设立了局长热线,自己定时接待上访群众。一时之间,马墩市的老百姓交口称赞,一批冤假错案浮出水面,李军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李军接到过很多恐吓电话,也遭到一些不法分子的恶意陷害,但他始终泰然自若,巍然不动。
这天,是局长接待日,李军刚坐到板凳上,就听到院子里人声嘈杂,他急忙出门去看,只见一个乞丐和警卫发生了冲突,那乞丐蓬头垢面,身上油腻腻地发着光,两只脚上一只穿的是黑布鞋,一只穿的是白球鞋。李军见此情景,便上前问道:“怎么回事?”乞丐看见了他就哭喊道:“李局长啊,俺在大门口等你一个星期了,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他们却不让俺进来,这叫啥局长接待日呀!”
没等警卫解释,李军就吩咐让乞丐进来,乞丐“噔噔”跑上楼,一进门就“扑通”跪在地上,像是见到了久别的亲人,抹着眼泪说:“李局长,俺冤枉呀……”李军把乞丐拉起来,让他坐在沙发上,又给他递了杯矿泉水,要他慢慢说。
乞丐把水“咕咚咕咚”几口喝完,开始自我介绍:“俺叫刘老柱,住在本市东风乡刘家村,为了告状倾家荡产了,媳妇也跟俺离婚了,怕坏人暗害,俺才扮作乞丐……”
这个刘老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诉说了自己的遭遇:三年前,刘老柱的儿子刘小柱来马墩市里打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在小商场里站柜台的工作,没想到老板吴良是个贩毒分子,他注意到刘小柱是从农村来的,老实可靠,就恶意拉他下水,给他吸了含有海洛因的香烟,刘小柱不久就中毒成瘾,被迫成了吴良的贩毒走卒。
刘小柱恨死了吴良,但毒瘾时时发作,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只能任人摆布。后来刘老柱来城里看望儿子,正好刘小柱毒瘾发作,刘老柱才知道儿子被吴良给毁了。他知道这样下去儿子必是死路一条,便苦苦劝说儿子去举报吴良,立功赎罪,刘小柱在父亲的劝说下终于下了决心:举报吴良。一天晚上,刘小柱偷偷溜出商场,和等在外面的刘老柱一道准备去公安局,没想到吴良察觉了他们的行动,带着手下在空旷的大街上拦住了他们,几个人硬逼着刘小柱服下了过量毒品,然后逃之夭夭。刘老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眼睁睁地看着儿子痛苦地死去,至死都没有瞑目。
刘老柱势单力薄,斗不过歹徒,只好寄希望于公安,但公安认定刘小柱是吸毒过量,查了几天就不了了之,一晃就是三年。在这三年里,刘老柱磨破了嘴唇,踏破了铁鞋,跑遍了有关部门,终于迎来了局长接待日,就这样,刘老柱的一线希望就寄托在李军这儿。
李军听完刘老柱的话,顿时气得肺都要炸了,他说出的话板上钉钉:“在家安心等着,如果证据确凿,半年结案。”刘老柱半信半疑地回去了。
李军说干就干,经过两个多月的明查暗访,果然掌握了吴良的犯罪证据,吴良团伙很快被一网打尽,老百姓拍手称快,深受毒品之害而倾家荡产的人们燃放起鞭炮以示庆贺,整个城区就像过节一样,刘老柱也得到了喜讯,他在第一时间赶到儿子坟上,哭着对儿子说:“儿啊,你可以瞑目了!”
世上的事有时也真是奇巧:吴良这小子被法院判了死刑,在押解途中,警车竟然意外出了车祸,吴良侥幸逃脱,他恨死了李军这个公安局长,决意报复,他在黑市搞到了一把手枪,昼伏夜出,每天像幽灵一样守候在李军家不远处,等待时机,但李军因为工作忙,很少回家,生活没有规律,吴良很难碰到他。
但机会总会有的,一个月后的深夜,吴良终于等到了李军,只见李军骑着一辆自行车,慢慢悠悠地停在家门口,吴良在月光下看得分外真切,这家伙不愧是江湖老手,他神不慌心不跳地慢慢靠了上去,枪口一下抵住了李军的后腰,然后用阴森、低沉的声音恶狠狠地说:“李局长,久违了,我吴良又回来了,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
他说罢就要扣动扳机,就在这一瞬间,李军突然扭过脸来,吴良一看,吓得心脏都差点蹦出来:这人扒了皮吴良都认得,但不是公安局长李军!
枪声响了,但夜深人静,大家都在睡梦中,好像根本没人听到……
第二天,李军还没有起床,床头的电话铃突然响了,下属向他报告:“局长,您家门口出人命案了,您快出来看看!”自己家门口出了人命案?李军心头一震,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就在这时候,他愣住了——昨晚随手挂在床前的警服不见了!他找遍了大橱小柜,连洗手间都细细搜查过,就是没有找到那件警服,没办法,他只好穿着便服走出门来。
李家门外,警察已经设置了警戒线,警察见李军出来了,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没有一个说话的,围观的群众也静了下来,好像空气凝固了似的。李军看到死者有两个,其中有一个穿警服的,便急忙问道:“叫法医了吗?能确定死者是谁吗?”
一个警察支支吾吾地说:“一个可能是吴良,子弹穿心而过,一个不能确定,身上没有伤,但是……”
李军平时最讨厌做事不干脆,就严厉地问道:“快说,但是什么?”
“但是……但是警服是您的。”李军吓了一跳,他翻看了一下趴在地上的死者,死者的脸是陌生的,但穿的那件警服确是他李军的,连上面的警号都丝毫不差!
晚上竟然有人闯进自己的房间,偷了自己的警服,而自己竟然毫无察觉?被自己批捕在逃的吴良竟被打死在自家门口,枪是谁的?偷警服的人是谁?偷警服的死者显然对自己没有恶意,要不后果不堪设想!李军感到案情重大,在他的布置下,死者的照片出现在网上、电视上、报纸上、协查通告上,但一个月过去了,没有任何消息。
李军正等得焦急,刘老柱来了,他面如死灰,坐在李军面前似乎难以启口,李军问了好多次,他才嗫嚅着说:“我考虑了很久,还是来了,那个死者好像……好像是俺的儿子。”
李军眼前一亮:“你有几个儿子?”
“俺就一个儿子—刘小柱。”
刘小柱不是被吴良他们逼着服了过量毒品后死了吗?李军大吃一惊,从板凳上霍地站了起来,诧异地看着刘老柱,刘老柱吞吞吐吐地说:“李局长,俺脑子没病,俺也觉得这事怪异……俺扒开儿子的坟看了,里面什么也没有……”
李军听了,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后来,李军暗中安排做了个亲子鉴定,鉴定结果是:刘老柱和死者的亲子几率为99。9999%……李军的脸色变得严峻了,他立即把这张鉴定书藏了起来,他怕别人看见。
消息最终还是不胫而走,死者到底是谁,一时成了马墩市百姓的饭后话题,而且这案子也就成了悬案,但有一点令人欣慰:从此以后,李军再也没有接到过恐吓电话,老百姓都说,那天,吴良是去报复李局长了,是李局长高尚的警魂救了他自己。
后来,李军接到了省里的调令:让他到公安厅报到。
这天晚上下班后,李军很累,想到明天就要到省厅任职,便早早地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李军醒来,立刻吓出了一身冷汗:床头的警服又不见了!他赶紧推醒还在熟睡中的老婆,老婆一笑,说:“我知道你今天要去省里,所以昨晚把警服拿去熨了一下,在阳台上挂着呢。”李军听了,“嘘”了一口气。
李军走了以后,马墩市三年没有发生命案……
(题图、插图:黄全昌)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7年第21期 惊心动魄的面试 作者:何小波 字体:
一家有名的投资银行要招聘三个操盘手,林伟对这家银行向往已久,而且觉得这个职位很锻炼人,虽然他是学医的,但还是想去试试。经过两轮筛选,刷掉了一百五十多人,剩下八个人进入面试,林伟也在其中。
面试那一天,林伟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镜子里的他更显得高大帅气,精神焕发,又不失文雅干练,林伟越发有信心了。他提前十分钟到了场,其他七个面试的早已到了,相互介绍一番便闲聊起来。
正说着,一个漂亮的小姐走来叫他们抽签,林伟抽到8号,那小姐又叫他们都到二楼的小会议室面试,而且这次面试很特别,一人面试,其他选手不用回避,可以旁听。
对此,八个面试者都十分诧异,而进了二楼的小会议室后,他们更诧异了:几个面试官都是金融界的重量级人物,但坐在他们中间的却是一个机器人!
面试开始了,那机器人开口说话了:“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的技能—我能发出一种肉眼看不见的射线,因而能感知你们头脑的思维频率,并能将这种频率快速转换成另一种肉眼看不见的射线,从而感知你的真正思想,所以,下面的面试请各位考生实话实说,否则,就别怪我当场揭穿你的谎言。”
话音刚落,在场参加面试的全都紧张起来……
机器人接着又说:“先请1号张辉与我面对面,其他的请在后排就座。”
于是,一位身材魁梧、风度翩翩的年轻人坐到了机器人面前,机器人问:“准备好了吗?”
1号张辉点了点头,机器人便说:“你能否讲述一下你离开原来单位的原因?”
“以前的单位吃‘大锅饭’,阻碍了我的发展。”
“你撒谎!”机器人打断1号张辉的话,“你1999年2月3日提前下班,领导批评了你。你怀疑是一个同事告你的阴状,便总在工作中故意给他使绊子,两人的矛盾越来越激烈,你总认为领导是在袒护那同事,因此怀恨在心,几年来你多次写匿名信诬告领导及曾经得罪过你的同事……”
“求你别再说了!”1号张辉恳求道,脸色越发地白,“我知道我以前的作为不符合现代企业所倡导的团队精神,所以我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你扯远了,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机器人继续说,“我再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