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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板,我找你找得好苦呀!”牛胜利猛地扑向刘老板,一手揪住他的衣领,一手就从裤腰带上拔出一把菜刀,顶住了刘老板的肚子。原来,牛胜利上一回听到刘老板的声音就有些生疑,这一回他又听到了那声音,他确认那不是什么“胡老板”,而是那个拖欠了自己工钱而赖着不还的刘老板,于是便趁牛永春不备将他打昏,然后假冒“牛永春”守候在“驻马办”。
“你—”刘老板龇牙咧嘴地叫了一声,小青也发出一声尖叫,牛胜利操起手上的菜刀,朝着她扬了扬,她才乖乖地抱头蹲了下来。
刘老板全身哆嗦,声音也在发抖:“牛胜利,你这是干、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我要干什么,你别装蒜不知道,你欠我工钱,一直拖着不还,我那十几张嘴要吃饭呀,我、我……”牛胜利嘴里吐着粗气,一个劲地喷到刘老板的脸上,手上的菜刀搁在刘老板的肚子上,越搁越深,把衬衫划破了一道口子,血丝渗了出来。
刘老板扬起脖子叫道:“牛永春,你在哪?快来救我!”
牛胜利操起刀,恼怒地在刘老板的肚子上蹭了一下,说:“别指望牛永春了,他被我打昏了,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刘老板一听,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声,说:“不就几个、几个小钱吗,你犯得着这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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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7年第5期 牛村“驻马办” 作者:何葆国 字体:
牛胜利气呼呼地说:“对你是几个小钱,对我们可是天文数字,我们进城打工容易吗?要吃饭,要寄回家给孩子读书,给老人看病……”
刘老板结结巴巴地说:“你先放开我,明天就到我公司取钱……”
牛胜利咬牙切齿地说:“我前几天到你公司都被赶了出来,明天再到你公司,还不被你生吞活剥了?我不要明天,我只要你现在就把钱交出来!”
刘老板无奈地说:“我现在身上没钱呀……”
“你没钱还债,却有钱泡妞!”牛胜利眼睛里喷着火,瞪着眼前的刘老板,恨不得一口吞了,一刀劈了,他操刀的手在颤抖着,盛怒之下的他,谁都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这时,那个叫“小青”的姑娘正抱头蹲在地上,突然,她又抬起头看了看牛胜利,试探着叫了一声:“胜利叔,我、我是小青呀……”
牛胜利愣了一下,眼睛定定地看着小青,说:“你是牛村的小青?”
刘老板被牛胜利牢牢控制住,一动也不能动,他见小青在和牛胜利搭话,就吼了一声:“小青,少跟他废话,快打电话报警!”
牛胜利瞪着小青,凶巴巴地说:“你敢!”
小青伸进挎包里的手又缩了回来,她看了看刘老板,又看了看牛胜利,喝的酒早就被吓醒了,不知道该听谁的。
刘老板跺了一下脚,说:“打电话呀!”
于是,小青的手又伸进了挎包里……
6。不是我们自己的“驻马办”
就在小青的手伸进挎包、还没把手机掏出来时,牛胜利望着小青,开口了:“你是牛福清的小女儿吧?你爸到马铺找你来了,找你找不到,发高烧病倒了,现在就躺在那边的储藏间里。”小青一下愣住了,眼睛不停地眨着,似乎不相信这是真的。
这时,侧楼那边走出了两个人,向客厅一步一步地走来—正是牛永春搀扶着牛福清走了过来!原来,牛永春在没有任何防备下被牛胜利打昏过去,刚才好不容易醒了过来,客厅里发生的事情他都听到了,但是他全身疲乏无力,硬是撑着爬起身,靠在能够窥视到客厅的墙根上,看到牛胜利胁持着刘老板讨钱,心乱如麻,不知该怎么办。他想,牛胜利太狠心,把自己打昏了,现在又持刀威逼刘老板,这肯定是不对的,他要讨工钱也不应该是这种讨法。牛永春想来想去,想起经常看的马铺电视台的“记者行动”节目,于是就回房间打了一个报料电话。他不报警,因为他不希望牛胜利被抓,也许记者来了,牛胜利就会放下刀子,新闻一曝光,也许他很快就能讨到工钱。打完电话,牛永春看到牛福清从储藏间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原来他吃了药,也清醒了一些,并且听到客厅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像自己的女儿,便挣扎着爬起了身,到了这时,牛福清才告诉牛永春:他听说女儿在马铺学坏了,跟着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出入酒店宾馆,情急之下,就跑到城里来找她。
此刻,刘老板见牛永春居然还扶着一个陌生人,摇头叹了一声,说:“牛永春呀,原以为你厚道可靠,没想到是你引狼入室!”
牛福清眼光停在小青身上,眼里像是喷出了一道怒火,他怒吼着:“小青,你看看自己成了什么样!你跟我回家!”
牛永春这下想起来了,这个看着眼熟的姑娘原来是牛福清的女儿小青,以前自己还教过她呢,那时她还是一个拖着鼻涕的小女孩,谁知几年不见,她变成了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她竟然自甘堕落,跟坏男人鬼混。想到这些,牛永春便摆出了一副老师的架势,口气严厉地说:“小青,你不可以这样,做人不可走邪道,快跟你爸回家吧!”
小青羞愧地低下头,小声地抽泣起来。
牛福清颠着身子往前走了一步:“小青—”还没等牛福清挨到小青身边,小青“哇”地哭了一声,就向外面跑了出去。牛永春扶着牛福清,两人一边叫着一边追了上去。
眼前的局面让刘老板十分沮丧,他晚上喝的酒也有些上脑了,全身晕晕乎乎的,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牛胜利也跟着蹲下来,他把菜刀架到刘老板脖子上,一只手伸进了刘老板的口袋,一下就摸出了一叠钱,全是百元大钞,少说也有一百张,便塞到自己的口袋里,接着又搜出了身份证、几张银行卡,说:“这些全没收了,等你明天还我工钱了,我再还给你。”他感觉这样差不多了,好戏可以收场了,便起身说:“今天先给你一点颜色看看,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然后,牛胜利扬长而去。
刘老板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牛胜利走到院子里,扔掉手中的菜刀,凯旋似的离开别墅。这时,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胖子伸了一下腿,两只眼睛睁开了一缝,像是在梦游一样,傻乎乎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刘老板咬紧牙根站起身,很不满地瞪了胖子一眼:“天塌下来啦!”
也就在这个时候,“嚓”,一道摄像机的灯光照了过来,刘老板倒退了一步,大声问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摄像机后面有人嚷了起来:“我们是电视台‘记者行动’节目组的,接到一个报料,说这里有人持刀绑架。”
刘老板不想和记者打交道,再说今晚的事也不宜声张,他连忙整了整衣领说:“这里什么事也没有,肯定是打错电话乱报料的。”那两个记者发现这里并没报料中的绑架场面,心想有人报假料了,这种事儿以前也发生过,但是他们认出了躺在地上的胖子是谁,顿时觉得十分奇怪,刘老板连忙解释说:“我和郑、郑老板晚上喝多了,他、他有点醉意,呵呵,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两个记者“哦”了一声,将信将疑地关上摄像机,走了。
这时候,地上的胖子也渐渐醒了,他突然坐起身来,恼怒地对着刘老板喝问:“你叫电视台记者来拍我?你这什么意思?设局害我呀!”刘老板知道他误会了,便连忙解释,但胖子说什么也不相信,他霍地站起身,说:“我还正奇怪着呢,你突然要给我进贡一个美女,还要把别墅借给我住,知人知面不知心呀……”说着,他气鼓鼓地拂袖走了,把刘老板撇在一边,发着呆。
再说那天夜里,牛福清意外地找到女儿,好言相劝,第二天便带着她回到了牛村,后来就送小青去一所培训学校学手艺了。牛胜利呢,第二天接到刘老板电话,让他到公司去取工钱,没想到刚进门就被几个警察按倒在地,原来刘老板报案了,警察从他身上搜出刘老板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牛胜利因涉嫌勒索被刑事拘留。
再说牛永春吧,那天夜里他帮牛福清找到女儿之后,不敢再回别墅,不过他没跑,还是和老婆一起留在马铺打工。
有一天,牛永春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租住的房子里,老婆突然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快,快来看!”他好奇地走到电视机前,那台从二手市场买来的旧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专题片,画面上出现了一幢漂亮的别墅,老婆说:“你看,这不就是我们那个‘牛村驻马办’吗?”
牛永春眼睛一下瞪大了,自从那天离开“驻马办”后,他还不时回想起在里面经历的事呢。
这时,电视里正响着播音员的声音:纪检部门根据群众举报的线索,顺藤摸瓜,掌握了龙腾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刘伟雄违法违规、行贿国家公务人员的大量事实,并且根据刘伟雄的揭发,顺藤摸瓜,查处了市建设局局长郑刚。这时,画面上出现了刘老板的镜头,然后出现的就是那个郑刚,牛永春一眼认出这就是那天晚上到“驻马办”的胖子,原来他们是官商勾结,狼狈为奸。牛永春指着电视上的胖子说:“你们终于也有了今天!”
播音员继续说着:有关部门认为,刘伟雄的别墅是未经批准修建的违法建筑,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应该把它拆毁。
“不会吧,拆毁?”牛永春以为听错了,大声地说,“这么好的楼房呀!”
老婆说:“城里的事,有时真是说不清。不过那不是我们自己的‘驻马办’,拆了也就拆了……”
牛永春叹了一口气,说:“可惜我没钱,要不就把它买下来,做一个真正的‘牛村驻马办’,那多好呀!”话音刚落,电视上出现了别墅起爆的画面,“轰”的一声,腾起一片蘑菇云,刘伟雄的别墅被拆了……
老婆望着电视画面上满地的废墟,自言自语地说:“是谁举报的呢?”
牛永春张了张嘴,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题图、插图:杨宏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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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7年第5期 牛村“驻马办” 作者:何葆国 字体:
现如今时兴“驻×办”,驻北京的称为“驻京办”,驻上海的称为“驻沪办”,“牛村”是一个偏僻的小村子,它居然在马铺市有个“驻马办”,我们的故事,就从这“驻马办”说起……
1。 最牛的“驻马办”
牛村是马铺市最偏僻的山村,狭长的山谷里住着一百来户人家,有人说它像是被丢弃在崇山峻岭之间的一根牛绳,可它却在马铺市有个“驻马办”,那里的头儿叫牛胜利,其实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包工头,手下不过有一支杂牌施工队,一间歪歪斜斜的工棚,他却牛皮哄哄地把它称作牛村“驻马办”——牛村驻马铺市办事处,嗨,你说牛不牛?
这天,牛村“驻马办”里来了个人,他叫牛永春,牛永春在村小当代课教师,大半年没领到工资了,他心一横,和老婆一起来到马铺闯世界了。城市茫茫一片像大海,他们不知该到哪里去,于是就先到了“驻马办”。
牛胜利一见牛永春,就咧着嘴“呵呵”直笑,比着手势说:“马铺有个‘驻京办’,牛村有个‘驻马办’,牛村人上马铺来,都要先来‘驻马办’报到。永春,你这牛村的秀才,挑砖打桩的活儿能行吗?”
牛永春到底是文弱书生,干不了重活,几天后只好离开了“驻马办”。老婆进了一间服装厂,住在工厂宿舍里,过了几天,牛永春找到一份贴小广告的活儿,干了半个月,又改行卖起了光盘。
这天,牛永春正在街头兜售光盘,突然听到一阵骚动,有人喊道:“城管来了—”小商小贩们“哗”地四处逃窜,牛永春跑得比兔子还快。
牛永春跑进了街头拐弯处的一间公厕,这是他上次偶然发现的“避风港”,一来二往,他跟管公厕的老头就混熟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渐渐恢复了正常,他知道没什么大事了,就在他走出厕所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头发光亮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三步并作两步的,看样子是内急了。管公厕的老头坐在桌子后面,伸出一只手,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两角。”
穿西装的气呼呼地盯了老头一眼, “啪”地把一张百元大钞往桌上一拍,说:“老头子,睁眼看看,这张够拉五百次了!”
老头推开了大钞,冷冷地说:“我没零钱找你。”
“你—”穿西装的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无可奈何。牛永春正好走了过来,他手上捏着五角钱,放到老头面前,说:“算了,我帮他交了。” 穿西装的感激地看了看牛永春,像是得到特赦一样,也顾不上道谢,就火烧火燎地往里面走。老头找给了牛永春一角钱,说:“你呀,心太好,像这种暴发户,以后少理他。”
牛永春走出了公厕,脚步就慢了下来,看着面前川流不息的行人和车辆,想着日后一家人的生计,心情变得有些沉重。这时,穿西装的那人也从公厕出来了,他脚步轻松,转过头看到牛永春,便笑吟吟地说:“谢谢你帮我付了钱。”
牛永春淡淡一笑,摆了一下手,意思是说两角钱就别提了。
穿西装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牛永春,问:“看你长得挺斯文,做什么的?叫什么名字?”牛永春简要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穿西装的像是想了一想,说:“这样吧,你到我这边来干活,我有座别墅闲着,你就替我看管别墅。”
“这……”这真是意外的运气,牛永春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穿西装的拍拍牛永春的肩膀说:“我看你是个厚道人,实话跟你说吧,我这人有个优点,就是做事干脆,走,现在我就带你去。”那人随后又到停车场把自己的车开了出来,让牛永春上了车,一路开着,到了水尖山脚下,停在一座两层小洋楼前面。
路上,牛永春已经看过了名片,知道眼前这人叫刘伟雄,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这当儿,刘老板用遥控想打开别墅院子的铁门,可门开不了,他只好下车开了门。院子里长了许多杂草,有几盆花都枯死了,角落里还堆着一堆废弃的纸箱,看样子好久没人来料理了。
刘老板说:“我在广场那边的小区住,这别墅很少来,有时就借给朋友用一用,现在交给你了,你好好给我看着。”说着,刘老板打开正门,简单向牛永春介绍了一下别墅的结构和功能,交给他一大串钥匙,并跟他约法三章:一、防火防盗;二、清理卫生,搞好绿化;三、只准他居住,不准留宿外人。刘老板说了一通,接着又问:“明白了吗?”牛永春本来就是明白人,连声说明白了。
刘老板真是爽快人,当场就先给了一千块钱,作为第一个月的工资。他走了之后,牛永春楼上楼下走了一遍,除了二楼两间房间没办法打开之外,其他每个房间他都打开门来,探头探脑看了又看,心想,这些天都住五块钱一晚上的大通铺,现在可住上别墅啦!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牛永春拿起电话就想打给老婆,想告诉她自己住上别墅了,可是想到老婆工厂这时是上班时间,不会给工人传电话,他只好搁下了话筒。
这天晚上,牛永春住在一楼右侧的一间厢房里,这是刘老板指定的卧室,看样子原来就是给佣人准备的,有卫生间、有空调、有彩电,床是宽阔柔软的席梦思,配置差不多是三星级宾馆的水准。牛永春在干净、暖和的床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到马铺第一天晚上也是失眠,不过那是在牛胜利破旧、简陋的“驻马办”,身子冻得发抖,床板又硬得像棺材板一样,谁能想得到今天他突然住上了别墅,要问花了多少钱?嘿嘿,只有两角钱!他心里想:“牛胜利的‘驻马办’牛什么?这里才是最牛的‘驻马办’!”
2。 人丁兴旺的“驻马办”
第二天,正好是牛永春的老婆每个月一天的休息日,牛永春跑到老婆的工厂门口,一见老婆就拉起她的手,说:“我带你去住牛村最牛的‘驻马办’,豪华大别墅!”老婆撇了撇嘴,压根儿就不当一回事,直到牛永春带着她来到别墅门边,用钥匙打开了铁门,他老婆这才惊呆了。牛永春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老婆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牛永春夫妻从没住过这么高档的房间,这天晚上,竟然整夜睡不着觉,睡不着觉也好,两个人就坐在床上说话,把分别一个多月该说的话全都说了。第二天一早,老婆有些依依不舍地离开别墅去工厂上班,牛永春送到门边,说:“下回休息日,你自己搭车回来就行了。”那口气就像他是别墅的主人似的。
住在最牛的“驻马办”里,活儿不累,心情不错,时间似乎也过得快了。这天,牛永春到市场买了一些扫帚和浇花用的喷水器,哼着小曲一路走回别墅,突然,一辆摩托车停在牛永春身边,原来是牛胜利,他招呼道:“秀才呀,发什么横财啦?都住上别墅啦?”
牛永春心想,消息这么快就传到牛胜利耳里了,恐怕是老婆跟厂里的老乡说的,然后传出去的,这也好,杀杀他那个“驻马办”的威风!
“走走,到你别墅参观参观。”牛胜利不由分说就把牛永春拉上车,往水尖山方向赶去。
到了别墅面前,牛胜利眼睛都直了,连声啧啧赞叹,他回去后更是四处传扬,没多久,牛村在马铺打工的人都听说牛永春住别墅了,有人闲着没事,就找上门来看个新鲜。大家都是同村同姓的,牛永春不敢把人拒之门外,好在主人从没露面,也没给牛永春带来什么麻烦。每次牛村人来参观别墅,都跷着大拇指说:牛胜利那个“驻马办”算个啥,这才是最牛的“驻马办”呀!这话让牛永春听了心里特别受用。
这天一大早,院子外面就有人叫道:“永春,永春呀—”一听到那牛村腔,牛永春哭笑不得地想:“大家果真把这当成‘牛村驻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