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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汉一听是这么回事,就很爽快地答应了。他帮小张把两只箱子扛上车,见小张站着不动,就招呼他赶快上车。小张说:“大叔,箱子已经够沉的了,我再坐上去,你踏着太累,我还是在旁边跟吧。”这么能替人着想的小伙子现在真是不多啊,再说朱老汉卖了一天的豆腐脑儿也真累了,于是就不再客气,一老一小上了路。
其实这地方离前面废品回收站不算太远,但因为是远郊,路是依着坡势修的,所以车子上上下下要好几回,上坡时小张就在后面帮忙推,下坡时朱老汉就在前面顺势慢慢溜,尽量等着小张。眼看就要到回收站了,车子经过一个下坡时,朱老汉的三轮车刹车突然失了灵,车子摇摇晃晃的就直往坡下冲,小张眼见要出事,大叫一声“不好”,一个箭步冲上去,死命抓住车帮,车子带着惯性继续往坡下滑,但车速已经明显减缓下来。小张只觉得掌心一阵钻心的痛,可他不敢撒手,直到车子在坡底完全停下来,松开手一看,满手都是鲜血,原来车帮上正好有一枚钉子,把他的手扎破了。朱老汉惊魂未定地对小张说:“大兄弟,今天要不是你,我这条命说不定就没了啊!”
两箱铜板卖了800元钱,小张抽出一张50元的票子,要给朱老汉。朱老汉死活不肯收:“你还是多留几个钱回去给老婆孩子买年货吧!”说完,蹬起车就“咯吱咯吱”地走了。
门口蹲着一个人
小张揣了800元钱也上了路,但不知怎的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一阵寒风吹来,他想把衣领子竖起来,一抬手,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穿外套,刚才因为走热了,他早就把外套脱了丢在朱老汉的车上。小张脑子里立刻“嗡”的炸开了,因为外套口袋里放着他的身份证和12000元下岗后原单位给发的买断工龄的钱。
这可咋办?小张赶紧沿着朱老汉离去的方向追,可是追出好远好远,也没见朱老汉半个人影,只得垂头丧气地回家。他把丢钱的事儿跟妻子一说,小两口一宿都没合眼,到天亮的时候,他们决定再出去顺着那条路找找。可是刚拉开门,就愣住了:门口蹲着一个人,正是朱老汉,只是脸上添了几道伤,身边没了那辆车。
朱老汉“嘿嘿”搓着两只大手,对小张说:“我把外套给你送回来了,还有钱,你点点有没有少。你们这一带地址不好找,我对着身份证上的地址找了大半宿,才……”小张忍不住惊叫起来:“大叔,你早来了?咋不敲门呢?”朱老汉憨厚地咧嘴一笑:“嘿嘿,我听屋里没动静,怕惊着你们……”“嗨呀,大叔,你真是个大好人哪!”两口子赶紧把朱老汉让进屋里,端茶递水。
小张关切地问朱老汉:“你脸上咋伤了?车呢?”朱老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人老了,眼睛不好使,车摔沟里了,反正一破车,没啥。脸上也只是擦了一下,没事儿!”朱老汉硬要小张当面把钱点一下,自然一分没少。小张非要拿出1000元给朱老汉,朱老汉坚决不收,两口子急了,硬要把钱往朱老汉手里塞。
朱老汉看实在推辞不过了,想了想,说:“我有个主意,索性用这钱去买辆二手三轮,你反正下岗了,不如跟我卖豆腐脑儿去,我把手艺教给你,以后你就可以自己干了。”小两口一听,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小张妻子反应更快,脑子一转说:“大叔,要做就做大,我去向我娘家借点钱,咱们索性租门面开个豆腐脑儿店,你负责技术指导,我们俩给你打下手,行吗?”朱老汉一听可来劲儿了:“这当然行!不过说好了,我只是帮忙,教会你们了,我得回老家。”
朱老汉一说回老家,小张突然想起昨天在送铜板去回收站的路上,朱老汉说起过要回老家的事,因为家里有个生病的儿子要动手术。小张问:“大叔,你不是说就要回去的吗?你儿子……”朱老汉朝他摆摆手:“我可以先把身边那点钱寄回去,让孩子他娘带儿子去做手术,你们若是真要开店的话,趁着现在要过年的时候,是个好当口啊!”
小两口想想朱老汉的话也有道理,于是当下就把开店的事儿定了下来。三个人分工齐努力,他们的豆腐脑儿店果真就在春节前夕像模像样地开起来了。因为朱老汉手艺地道,加上两口子手脚勤快,招呼客人得体又热情,小店的生意从开张第一天起就一直很红火。
一个月以后,朱老汉看看小张两口子做顺手了,不管他们怎么挽留,坚决回了乡下老家。朱老汉刚走的时候,两口子还有些担心,朱老汉会不会还留了一手?直到后来顾客都称赞他们的手艺和朱老汉不相上下,小店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时,他们才相信朱老汉真没藏私,反倒为自己的无端猜疑面红耳赤。
实话对你说
年底的时候,两口子决定去乡下看朱老汉,当面谢谢他的知遇之恩。谁知还没有跨进朱老汉的家门,就见从屋里走出一个目光呆滞的年轻人,见了他们也不打招呼,一屁股坐在门前晒太阳。两口子很诧异,朱老汉和他老伴赶紧迎了出来,朱老汉把小张两口子介绍给老伴,老伴又伤心又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们的儿子,唉,孩子他爹原说过年时要带钱回来给儿子治病的,没想人没回来,钱也没寄回来,把事情给耽误了……”
小张一听,吃惊地问朱老汉:“大叔,你不是说好了先寄钱回家的吗?”朱老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这时候,只见小张突然两只手抱住头蹲到了地上,“大叔,我……我对不起你啊!我对你实说了吧,其实那两箱铜板根本就不是老板给我抵工钱的,是我一时糊涂,从工地上拿的……”
此话一出,谁都愣住了!小张的妻子柳眉倒竖,跺着脚朝小张直嚷:“你看看你干下的好事,你把大兄弟都害成啥样了,你对得住大叔吗?”
没想朱老汉却在一边拉了小张妻子一把:“别说他了,这事儿我早知道。”他把小张从地上拉起来,说,“我也实话对你说了吧,那天回去之后,我才发现你的外套在我车上,而且外套口袋里还有这么多钱。我想,你又不知道我睡哪里,我怕你发现丢了外套丢了钱会回工地去找,就去那儿等你,结果人还没进去,就被一帮家伙打了,车也被砸坏了。他们说我怎么又来偷铜板,我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咋回事儿了。可我心想:你能救我的命,你这人肯定坏不到哪里,也许是遇上难事儿一时着急,才做下这种糊涂事。那帮人非要我加倍赔铜板钱不可,我想来想去,就把给儿子看病的钱赔出去了。我寻思着,儿子的病或许还可以再拖拖,可如果不把钱赔出去, 万一他们真把你盯上了,背上了贼名,只怕以后你就真成贼了……”
朱老汉说到这儿,小两口早已感动得泣不成声,两个人拉着朱老汉的手说:“大叔,从现在起,您和大婶就是我们亲爹娘,给大兄弟治病的事,一定包在我们身上!”从此后,不管店里生意有多忙,每逢过年过节,两口子一定挤时间带着大包小包往朱老汉家赶,说是回家看爹娘来了。他们还四处寻医问药,治好了朱老汉儿子的病,把他带到店里做了帮手。
朱老汉逢人就说:“怎么样?我没看错人吧?两口子都是好人呐!”
(题图、插图:刘斌昆)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6年第14期 编读往来:你的问题我来答 作者:佚名 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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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6年第14期 电话杀人 作者:王学良 字体:
这是怎么回事
当红影星艾丽参加完新片的开机仪式,回到家夜都深了,第二天睡到中午还没有起来。蒙中,她听到有人在拼命敲门,起来开门一看,原来是经纪人普克拉急匆匆来找她。普克拉把一张有艾丽亲笔签名的欠条复印件递给她,艾丽一看,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没欠人家钱啊!”她脑子里突然一个闪念:昨晚开机仪式结束走出会场时,成百上千个影迷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非让她签名不可,会不会这家伙就是趁这时候在浑水摸鱼?
“你说这张欠条是昨晚签的?”普克拉惊讶万分。“对了,”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很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封了口的信封,交给艾丽,“这是和欠条复印件一起送来的,你看看。”
艾丽打开一看,只见信上这样写着:“这样的欠条以后还会有很多!我是希姆,我想见你一面。”
“希姆?”普克拉一听希姆的名字,恨得咬牙切齿。原来希姆是另一个和艾丽齐名的女影星詹妮丝的经纪人,平时为人十分阴险狡猾,去年明明一部投资上亿美元的大片已经定了女主角是艾丽,可希姆为了要让詹妮丝争得这个席位,居然雇人绑架影片导演五岁的儿子,迫于无奈,导演只好把艾丽换下来。曾经有不少经纪人都栽在希姆手里过,可都因为抓不到把柄,只好吃进哑巴亏。今天他又使出这种卑鄙的招术,实在太损人了。
普克拉冲到电话机前,拿起话筒就要报警,可再一想,希姆不是说他手里还握有艾丽亲笔签名的欠条吗?真要打起官司来,难保能赢;况且眼下《最后的较量》新片刚开机,这个时候出来负面新闻,艾丽就完全有可能又当不成女主角,甚至连今后的前途都会受到影响。
“那该怎么办?”艾丽急得哭出了声。普克拉心想:绝不能让事情发展下去,被希姆牵着鼻子走。他脑子飞速转动起来,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街头电话铃响了
两个小时之后,艾丽给希姆打电话,说因为怕影迷围堵,希望希姆能到她家里来见面,并且表示,如果希姆能交出手里所有她签过字的欠条,她愿意放弃目前《最后的较量》中女主角的席位。希姆没想到艾丽这么爽快就做出让步,兴奋得两眼放光,立刻一路哼着小曲,向艾丽家走来。
经过街边一个电话亭的时候,希姆心里一动:得先向詹妮丝报个喜,邀个头功!哈哈,事成之后,自己捞到的好处还会少吗?希姆走进电话亭,刚要拿起话筒,突然电话铃响了起来,希姆觉得很奇怪: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居然会有人把电话打到这里来?他好奇地拿起话筒,里面传出一个很低沉的声音:“先生,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街头电话会无端地响?”
希姆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正琢磨着,只听电话里的声音在继续:“哈哈,先生,要知道,我正等着你哪!我敢打赌,如果你现在离开这个电话亭,马上就会有生命危险!”
这种街头游戏谁会相信?希姆骂了声“无聊”,正准备要挂掉电话,谁知对方一声猛喝:“且慢!”然后是悠悠的声音,“知道吗?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是吗?”希姆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不过他不觉对这个电话来了兴趣:对方到底是谁?要干什么?他故意抬起左手,一边挠自己的耳朵,一边对着话筒喊:“那你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
对方笑了,说:“你在挠耳朵。”希姆心里一惊:难道他真能看到我?他回转身,四下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啊,不由皱起了眉头。只听电话里的声音显得非常得意:“哈哈,希姆,你闹不明白了吧?要不为什么皱眉头!”
“什么?你认识我?你到底是谁?”希姆一边说一边又回转身,两只眼睛四下里扫射,可是,除了电话亭外有个小伙子在等着打电话之外,来来往往的人都各自在走自己的路,什么异常情况也没有,希姆心里不觉紧张起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得意了:“你别找了,你是找不到我的。我知道你现在害怕了,是吗?”
“害怕?”希姆朝着话筒吼起来,“告诉你,我对你这种游戏不感兴趣,我会马上报警,让警察来惩罚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希姆本想立刻挂断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却突然没了声音。希姆不甘心地捏着话筒喊了一句:“怎么,你也害怕……”谁知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就连珠炮似的发声音过来了,说的都是希姆以前做下的肮脏事。希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你不要诬赖人,你拿出证据来呀!”
你今天很不走运哎
这时候,那个等在电话亭外的小伙子不耐烦了,不停地敲着电话亭的玻璃门,大叫着:“先生,这是公用电话亭,你已经打了这么长时间电话了,请你快点出来。”希姆心里正火着呢,于是转过脸厌恶地扫了小伙子一眼,说:“这里又不是你的家,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小伙子一听勃然大怒:“你再不出来,我就杀了你!”
大概是小伙子的吼声被对方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得意的大笑声:“哈哈,希姆,你今天很不走运哎,你可不是他的对手啊!”
“你给我闭嘴!”希姆对着话筒嚷道,“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事!”
说着这话的当儿,电话亭外的小伙子竟真的动了怒,用身体猛撞玻璃门,看他那样子,就像立刻要冲进来把希姆吞了似的。希姆不觉有点心虚:要真打起来,自己肯定打不过这个蛮小伙子,这不明摆着是自己挨揍嘛!
眼看玻璃门就要被撞开,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亲切:“希姆,需要帮忙吗?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呀!”希姆此刻已经没了辙,于是就慌慌张张地问:“你怎么帮我?”对方说:“只要你点头,我可以立刻用红外线手枪杀了他。”
希姆不信,而且再生气也不至于要杀人吧?可就在这时候,玻璃门被撞开了,小伙子冲进来,一拳头就朝希姆胸口砸来,打得希姆上下牙根直打颤。希姆招架不住了,一转头,对着话筒喊了声:“好!”“好”字刚出口,就见小伙子猛怔了一下,一头仰倒在电话亭门口,血从他的肩胛处汩汩地流出来,直朝亭子外流去。
果真把他杀了?希姆的脸一下子就白了,颤抖着身子直朝电话里喊:“你为什么要杀他?”
“你看到我杀人了吗?”电话里说,“明明是你自己杀死他的,你敢不承认?街上的人可是都看到了啊!”果然,路人发现小伙子倒在地上,都围了上来。
难道电话也会杀人
希姆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掉进了对方故意设下的圈套里,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了:“你……做……你这么做……意思……什么意思?”
“很简单,”对方的回答直截了当,“我要你自己把以前做过的丑事统统说出来。”
“不可能!”此刻,希姆真恨不得一刀把对方给宰了。
对方可饶不了他:“你已经没有选择了,警察正在向你包围过来。”希姆两眼向亭子外一扫,果然有十几个警察,已经拿着枪向他逼近过来。“你威胁不了我,我手里没枪,警察会相信我的。”
“咔嚓!”电话里传来拉枪栓的声音,“难道你也想感受一下这支枪的威力?那么你现在可以看一下你的胸口,有个小红点正在那里游移,只要我这里轻轻一按枪栓,你就会像小伙子一样立刻倒地。”
希姆赶紧低头看,真的有个小红点在他胸口处游移,霎时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充满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死。”
“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你现在不能放下手里的电话!”
此刻,警察已经到电话亭门口了,希姆吓得赶紧喊道:“你们不要进来,我在接一个非常重要的电话。”
警察不信:“这个时候你还在接电话?你在和谁通话?”
“你们别管那么多……”希姆的声音里带着重重的哭腔。
警察说:“先生,希望你能明白,你现在如果不马上把枪交出来,那我们今天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希姆说:“我真的没有杀人,我身上没有枪,都是这该死的电话!可我现在不能出去,如果我一出去,马上就会被杀掉,真的!”
希姆刚说完,电话里的声音又来了:“你的借口太可笑了,难道电话也会杀人?你说你没枪,那你头顶钢板夹层里的东西是什么?”
头顶钢板夹层里?希姆伸手往上一摸,不得了,果真摸出一把手枪。
失魂落魄的希姆抬起头来,正要对警察说什么,却看到亭子外,所有警察手里的枪都对准了自己的脑袋,顿时他的脸色死一样惨白,手里的枪和电话筒都“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希姆哭着朝警察跪下来,说:“求求你们,别开枪!我做过很多坏事,但我真的没有杀人。我把我做的都坦白出来,求你们给我一条活路啊……”
于是,希姆就结结巴巴地把自己怎么利用艾丽给影迷签名的机会制造假欠条,怎么雇人绑架导演的儿子,怎么想方设法去抢别的经纪人“饭碗”之类的事,都一五一十倒了出来。正说着,突然他看见刚才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