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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那天小葛喝醉酒,前脚刚离开同福楼,副书记后脚就进来了。他来,当然不是找小葛,而是找在酒楼里当服务员的小情人。副书记摆出一副检查卫生的架势,东瞅瞅,西看看。当他转到后院时,突然发现垃圾堆上躺着一块上好的宣纸。这副书记也是个喜好书法的人,见状便好奇地拎起纸角来看。不看则已,一看竟大吃一惊。他不动声色,用手帕把纸上的油渍擦干净,叠好,又打听了小葛的来去,不觉生出一个念头。
原来,副书记的小舅子早就看中乡文化站长这差事,就是愁没抓到除掉小葛的把柄,这回好机会来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
半月后,县里要在秀水乡召开山区开发典型的现场会,与会的除了县里的领导就是各乡镇一把手。头一天,副书记叫人找小葛,让他快去把题词拿来,挂在党委会议室。
其实裱好的“省长题词”小葛早拿来了,只是心虚,不敢早早挂到墙上,这一回无论如何也要上架了。第二天一早,小葛硬着头皮,把“省长题词”的卷轴,挂上了党委会议室的正墙。刚挂好,就见副书记手里拿着一卷宣纸走了进来。
副书记看了一眼小葛挂上墙的卷轴,然后把省长的题词在桌上展开,冷冷地说:“哼,你一个小小乡文化站长,胆子真不小呀,竟敢以假乱真糊弄我,你看看这是什么?你赶快给我把那假的摘下来!”
小葛做梦也没想到这丢失的省长题词竟会落到副书记手里,心里连连叫苦:完了,完了!啥也不用多说,就等着滚蛋吧!他正要踩上凳子去摘字轴儿,就听院里一阵车流的骚动,随即听到有人喊:“县长来了!”
县长领了一帮干部,边走边说:“来,来,大家先瞻仰一下咱省长的题词。”话音未落,便进了会议室。他看见小葛正在摘墙上的字轴儿,便阻拦道:“哎—小同志,别摘别摘!就挂这个位置,很好!”
“县长……”副书记上前一步,讷讷地说:“县长,这字儿……”
“哈哈,咱省长的题词,很好啊!”县长抢过话头,接着从头至尾认真地吟咏一遍,手一拍,称赞道:“好!好!你们看咱省长这水平!看文,古为今用,有重要的现实意义;看字,稳实有力,落笔千钧,真是字如其人哪……”
越来越多的人簇拥着县长,在“省长题词”前竞相称赞。在众人的称赞声中,副书记和小葛站在一旁傻了眼。
一阵热闹过后,县长发现了展在桌上的那张被油渍弄脏的真题词,笑着问副书记:“噢,听说你也写有一手好字,这一张是你临摹省长的吧?”副书记哪敢明说,只嗯嗯地支吾着。县长略略扫了一眼那题词,说:“嘿,像!有点像!只是比省长的字嘛—还是嫩些,对吧?还是墙上挂的老辣呀!哈哈哈……”
副书记只好苦笑着附和道:“嘿嘿,我这两下子哪比得上咱省长……”说着抓过那题词窝成一团,迟疑了一下,便使劲扔出了窗外……
(本篇月月评短信代码:AA121)
(题图、插图:谭海彦)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6年第12期 找见自己 作者:冷 空 字体:
王小六是个爱逗乐的小伙子,这天从城里回乡下休假。一到家放下行李,就急着登上了后山。
望着阔别多年的田野,呼吸着山里的新鲜空气,王小六真想喊他几嗓子。可是喊什么好呢?他闭上眼,突来灵感:何不喊自己的名字?离开家乡这么多年了,呼唤一下曾经的自己,多么浪漫!
于是,他登上顶峰,手卷成喇叭筒状,“王小六”地喊开了,那声音拖得老长老长,传得好远好远,还有回音,呵呵,真是过瘾!不料他的喊声刚停,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家住那边,你得朝那边喊。”
王小六一愣,低头一看,只见远处北村竹林外走出来一位老大爷,正仰脸给他指路。王小六乐了:呵呵,这大爷以为我喊人呐,喊就喊呗。于是就又顺着大爷指的方向喊了几嗓子。
老大爷来劲了,声如洪钟地说:“大声点啊,他家就在山脚下,平时一叫就听见了,怎么会叫不答应呢?”王小六没想到这老头会这么认真,想要解释,又怕说不清楚,干脆敷衍敷衍得了,于是他又吼了几声。
老大爷在底下直摇头。王小六趁他不注意,“哧溜”一声便要往山下跑。不料老大爷一下子急了:“站在最高处喊呀!你声音本来就小嘛!就算下来喊,你也得到那边去啊,往这边走有什么用?”
王小六被缠得没办法,心想:也好,绕到那边他就看不到了,于是便说:“那我到南面去叫他。”说罢绕到南面,装模作样地嚎了几声,这才松了口气,往地上一坐,想休息休息。
哪知坐了没一会儿,就听见头顶上有人喊:“年轻人,叫答应没?”抬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位老大爷。离得近些,王小六才认出来:这不是村里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有德老汉吗?没想到老人家九十多岁,腿脚还这么灵便,竟“呼哧呼哧”自己跑上山来了!王小六这下更不敢说出真相了,只得顺口答道:“没有,大概不在家吧。”
老人瞅着王小六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才问道:“年轻人,你打哪里来?”“省城。”“你和王小六什么关系,有什么事找他?”王小六嘴里支支吾吾地编道:“我们是朋友,几天不见,想他想得慌。”老人琢磨了一会儿说:“王小六在家,走,我带你到他家去。”
王小六慌了,忙道:“不用了,我改天再来。”说罢起身就想开溜。老人拦住他:“改天多麻烦,今天他肯定在家,走,我领你去。”
王小六没办法,只好往山下走。老人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和他聊天,东拉西扯却也不知说的是啥。王小六心想:这老汉莫非老糊涂了?我还是想法脱身为妙。 想到这儿,他突然叫道:“哎呀!那不是王小六吗?总算找见了!谢谢您老人家啊!”说罢,他头也不回地撒开两腿就往那边跑。
转过小路,王小六傻眼了:几年前的山路早不见了,眼前是一个悬崖,人根本下不去。这下可如何是好!
王小六到底是个机灵人,他见老大爷正往这边赶,当即往地上一坐,装着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老人过来叫:“我说年轻人呀……”王小六不等他说完,就装着惊喜的样子说:“哎呀!原来是有德公公。我是南村的王小六啊!好多年不见了,您老身子骨还这么硬朗,是来山上散心的吧。”
老人一愣,又瞅了王小六好半天,这才喘了一口气,说:“我正找你呢。刚才你朋友大老远来寻你,在山上叫了半天。”王小六摇头道:“不会吧,我坐在这里少说也有两个时辰了,有人叫我,应该早听见才对。该不会是您老听错了吧?”
有德老汉又喘了口气,突然用手一指说:“哎呀,你朋友下山去了,正走在村口呢。快,咱们追他去!”说罢,拉起王小六便往村口的方向走。
王小六心想:敢情这老人家真有点糊涂啊。不过今天还真是好玩,那就顺着他吧。
两人来到村口,王小六有模有样地左张右望了一番,老人却一指菜窖口说:“我看见他进那儿去了!”王小六差点没笑出声来,脸上却一本正经地说:“一定在里面!我找找看,我说这个古怪的朋友呀!”
于是王小六猫着腰往菜窖里走,不料刚进去五六步,只听见“砰”的一声,菜窖门被关上了,紧接着是“喀”地一声,门锁也锁上了。只听老人在外面声嘶力竭地喊:“快来人呀!是王老五城里那个儿子呀,不知啥时候回来了;他疯了呀—”
(题图、插图:顾子易)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6年第12期 要命的外财 作者:张果夫 字体:
外财何处来
老马在县文化馆干了三十多年,最近退休了。退休后的工资虽少了点,但他无忧无虑,日子倒也过得挺乐呵。谁料,这天他带着工资卡去取款,却发现户头上的钱一下冒出好多。再一细看,原来拨的是双份工资—一份退休的,一份在职的,两份相加差不多是原来的两倍呀!
老马先是一阵惊喜,接着眉头就拧成了大疙瘩:不对啊,肯定是财务弄错了!不行,得马上讲清楚!这么想着,他扭头直奔单位,找到会计姜小莉,把问题说了一遍。
姜小莉是个俊秀的小媳妇,干了好几年会计,还从没见过这样嫌钱扎手的人,当即笑弯了腰,眨巴着眼睛说:“马老师,你的退休手续是我亲手办的,样样符合规定,他们工作失职,你猴急的啥呀?”老马皱着眉头,认真地说:“小莉,话不能这样说,我马平原一辈子没贪过外财,这不明不白的钱更要讲清楚。麻烦你到上头跑一趟,这在职工资千万不能再拨了!”
姜小莉办事麻利,第二天就回过话来:财务科任科长说年内工作太忙,一时疏忽了,答应马上纠正,让他安心;至于已拨的款怎么解决,以后再说。
可奇怪的是,打这以后,一连好几个月,这在职工资仍然照拨不误,老马算算卡上多拨的工资已超过万元,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急得他正要再去问一问,姜小莉打来了电话说,她们明天来拿退款,让老马把钱准备好。
果然第二天,姜小莉和财务科科长任东平,拎着水果和补品就来了。一进门,任科长便乐呵呵地说:“老马,辛苦您了,我们来看望您,顺便来拿退款。”
老马慌忙让座、泡茶、递烟,像迎接贵宾似的。任科长拉着老马的手感慨万千:“老马啊,还是您这样的老同志品德高尚啊!像您这样在金钱面前不动心的人是越来越少了,值得我们学习啊!”老马一阵谦虚后,便到内室,把钱取出来,一五一十数好交给了任科长。
任科长收下钱,笑呵呵地说:“好,我给您老开张收据。”旁边的姜小莉早把一本稿纸和一支圆珠笔摆在了任科长面前。任科长大笔一挥,一会儿便写好了。他放下笔,又点起一支烟,自己仔细端详了一阵,又让老马看了看,才把稿纸的首页撕下。
不料就在这时,一团烟灰落在了收据上,任科长顿时慌了神,连说“失礼!失礼!”,接着忙对着收据又吹又拍,还掏出手绢小心翼翼地擦擦干净,这才折叠得方方正正的交给了老马。老马感激地接过收据,欢欢喜喜地送走客人后,这才松了口气,心想这下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无辜背黑锅
哪知,安稳的日子过了没多久,两位纪检人员找上门了。老马一见,心里一“咯噔”:咱没做错什么事啊?
原来,县里开展财务大检查,发觉任科长财政收支中存在疑点,并从退休干部马平原的名下找到了涂改的隐痕。为查清问题,他们便找上门来。见了老马,他们客气地问:“老马同志,我们是来了解您退休后多次领取在职工资的问题,有这回事吗?”
听到这话,老马不慌不忙地说:“不错,确有此事,不过款子已经退了。”“退了?有收据吗?”老马笑道:“这么一大笔款子,怎能没有收据呢?”说着走进内室,打开橱柜,小心翼翼地从一本书里取出收据,交给了纪检人员。纪检人员打开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又还给了老马:“老同志,您自己看看,是不是弄错了啊?”
“没错!就是这张!” 说着老马拿起老花镜,对着收据瞧,这一瞧不要紧,竟瞧得他傻眼了:原来那收据竟变成了一张白纸!“啊?!”老马顿时愣住了。当初任科长写收据的时候,他就守在旁边看着,白纸蓝字,清清楚楚地写着退款的时间、数额和收款人的名字,现在怎么会只字不存!
纪检人员说:“老同志,您是不是记错了?要不再仔细找找?”
“没错啊!任东平签的,姜小莉也在场啊!”老马嘴里说着,脑里昏昏沉沉,好一阵子才从痴迷中回过神来,扬着手中的纸,斩钉截铁地说:“我发誓,就是这张纸!鬼晓得它怎么会变成白纸?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老马好不气恼!他想:我马平原清白一世,主动退款反背上贪财的黑锅,以后还怎么做人?“我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咱们现在就去找他们当面对质去!” 说着拉起纪检人员就向单位赶去。
找到任东平和姜小莉,五个人齐坐一堂,当面对质。此时,任东平早已拉下了脸,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对老马说:“老马同志,这事你可得想清楚啊?领取双份工资已经违反了纪律,再信口开河,嫁祸于人,可是错上加错呀!你说款已经退了,退给谁了?我可是没见到啊!你这么一大把年纪可不能干出亏心的事啊!”
老马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扑上去撕下他的画皮,但他生来是个没嘴葫芦,舌头在嘴里搅了半天,才勉强憋出一句话:“你,你不承认,就,就让姜小莉说说,她,她当时一直在场看着,小莉,你说话呀……”
哪知平时聪明机敏、伶牙俐齿的姜小莉,此时竟成了木偶人,嘴里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两个纪检人员听了半天,却像看见西天的路上蹦出的两个孙悟空,一时也难辨真假了!
对质没有结果,老马回家后越想越气,竟引起老年心脏病复发,经过紧急抢救才保住了一条老命。但从此他脸上没了笑容,茶不思饭不想,一天到晚长吁短叹。
终有证据在
就在老马一肚子冤屈的时候,姜小莉突然敲响了大门。老马讨厌这种趋炎附势的年轻人,把身子一扭,留给她一个脊背。姜小莉却不生气,心平气和地说:“马老师,那天任科长在场,我能说什么?他好歹是我业务上的顶头上司,我得罪得起吗?”
“我不想听!”老马像撂头似地回敬说,“你想维护领导,却不顾我的感受,天地良心啊!”姜小莉眼里溢出泪水:“马老师,你不谅解,我也不勉强。正是凭着天地良心,才使我提前为你想了一条退路……”
原来,姜小莉早就知道,任东平是个遇到财务漏洞就要捞上一把的主儿。当任东平撕下收据的首页之后,她发觉第二页稿纸上还印着笔痕,便多了一个心眼,保存了下来。现在,她把印着笔痕的纸交给老马,让他斜对着灯光仔细瞧瞧。老马一看,那阴影里果然是收据上的字。小莉接着说:“我特别咨询过公安,如在纸面上涂上一层铅粉,那些字就会显示得清清楚楚,一撇不少……”
老马听她讲完,又对着那张纸仔细看了一阵,病仿佛一下子好了大半。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拍着小莉的肩膀说:“小莉呀,好闺女,老伯错怪你了!这就好了!”说着又若有所思地问:“可是原来那张收据上的字哪里去了?怎么会变成一张白纸呢?”
姜小莉“噗嗤”一声笑着说:“马老师,您没看到开收据那天,任东平用手绢在收据上擦了又擦吗?烟灰洒在收据上,吹吹拍拍就礼貌到家了,他干吗要那样做呢?”
老马拧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一拍脑门说:“我明白了,他是用化学品把字消了。这家伙真够损的!”说着便摸出收据,不顾身子虚弱,蹒跚着出门找有关部门鉴定去了……
(题图、插图:魏忠善)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6年第12期 功德碑 作者:肖 胜 字体:
第一中学是县里升学率最高的中学,可学校的硬件设施不行,尤其是那个校门,农民赶场时内急,不知道的都把这当成厕所往里跑。
前两天一场大雨,把校门连同旁边的小半堵墙一齐冲塌了,这下校门不得不修了,可是学校哪来的钱啊。为这事,校长急得嘴上直长泡。这不,今天专门召开全体教师大会,让大家出点子、献良策。
会议室里大家都闷头不语。沉默了好一会儿,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我有办法!”老师们循声望去,原来是毕业不久的林老师。校长激动地站起身来,问:“快说,什么办法?”
林老师一本正经地说:“可以让镇上的人捐款!”
校长一听,像个泄气的皮球,“”地一屁股又坐回到凳子上。其他老师则在底下偷偷捂嘴笑。
见大家这副样子;林老师赌气说道:“不信?我愿立军令状!”
校长冷笑道:“那行,改不好我要下你的课!好了,散会!”
大家本以为是林老师在耍嘴皮子,谁知没一会儿,林老师真的写了几大张启事,到处去贴。只见那启事上写着:
为方便学生出入,本校考虑将校门从西面改到南面。因缺少资金,现向全社会募捐。
支援办学,人人有责;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老师们见了,都等着看笑话;校长呢,也考虑这样的教师还要不要。哪知启事贴出去不到半天,一个胖子就挺着大肚子,找到校长办公室,进门便问:“你们是不是真要改校门?”校长惊喜地起身忙问:“怎么,你要捐款?”那人一脸严肃地说:“若真改,我捐一万。”
送走胖子后,校长去问林老师,这到底怎么回事?林老师笑道:“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那胖子是南街的网吧老板,校门一改,离他的网吧最近。”校长忙问:“那怎么办?”林老师胸有成竹地说:“钱先收下,我自有办法。”
很快,南街搞游戏厅的、开台球室的、卖玩具的、开饭馆的老板们都一窝蜂地来捐款了。
校长又喜又惊,去找林老师商量:“你说那些钱还收不收呢?”
“照单全收,其他事交给我了。”
捐款很快达到二十万,同时南街门面的租金也跟着飞涨起来了。看着校门施工,南街的老板们一个个算计着多久能把捐款的本儿捞回来。
校门终于建好了,那真是宽敞漂亮,要多气派有多气派。再看那校门前,还立了块功德碑,用红绸盖着。南街的老板们喜笑颜开,只等着剪彩之后,财源广来。
终于,在一阵鞭炮声中,剪彩仪式开始了。在喜洋洋的乐曲声中,功德碑上的红绸被缓缓地拉下了。人们欢呼着涌过去,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捐款人姓名和所捐金额。而南街的老板们,巴掌拍得最响,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