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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凛听着,眼睛亮了起来:“你跟我想得一样。是妖魔鬼怪在作祟吧。”
“就我个人而言,这个可能性很大。”我点头。
李凛的嘴角带着一抹兴趣浓厚的笑容,瞧得宋理微微皱眉:“李刑警似乎已经有了对应方法。”
“具体的没有,但是我决定这一次一定要跟着你们一起。”
什么?!
我和宋理闻言,都是一惊,一想到那个画面我连忙出声道:“不用了吧,警方和我们分别工作,双管齐下效率更快,这样才能尽快破案”
李凛潇洒摇头:“这个你不用管,警局里人才多。又不是离了我就不能转了。”他笑盈盈地看着我。“前几次我们也有过愉快的合作,总不至于这一次你们就不欢迎我的加入了吧?”
问题看似寻常无害,面上的笑容也很温和,但不知怎么看着就充满陷阱。让人心生不安。
“我”
“别说这么多了。这样吧。我们现在就上路。法医那边说尸体干瘪程度太多严重,dna甄别比较困难。不过加油站的监控视频里有受害者的清晰影像。”
“”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唉,我偷偷叹气。
受害者是个青年男性。年纪为二十七岁,名叫余成光,职业是一位中型货运车的司机,平日负责长途运输。
李凛分析,因为职业的特殊性,余成光很可能在别的地方引起了对方的注意,随后潜藏在货车里。
在这点上,宋理提出不同意见:“按你的意思,这个鬼怪为什么不在遇见的第一时间内就伤害余成光,为什么还特地隐藏自己,直到人多的加油站才下手。”
他说的时候,语气温和,桃花眼微微弯着。看着一副虚心询问的姿势,看在我眼里就是另外一副情形。唉,又开始了。
果然,李凛嘴角一斜:“我这是在分析案情,提出一切的可能性后,再一一甄别剔除,这样留下的那些线索和答案就算再不可能,那也必定是真相。”
宋理露出春风般的笑容:“福尔摩斯理论,李刑警真是博学。”
李凛眯起眼睛:“哪里,比不上宋先生见多识广,多了,听宋先生刚才的意思,似乎你们这一行面对的鬼怪都没什么智商,不懂策划,这样说我还真是羡慕你们啊。守株待兔就好,轻松啊。”
宋理脸上笑意越发清淡,眼底的灼灼光芒确实绽放得如同夜里的星子。
“李刑警这样容易曲解别人说话的含义,这要是在办案时也”欲言又止,意犹未尽,他摇摇头,“似乎不太好吧。”
任何人在自身能力受到看低时都会本能的反击,李凛闻言眸色一凛,正要开口说什么,被忍了很久的我终于开口打断。
“好了,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吧。我都快饿死了。”
我指指桌上早就摆放好的饭菜,忍住心中无数的白眼,当一个和事佬劝道。这就是我最担心的事情,两个男人好比山中的霸王,只能容下其中一个,一旦聚集两人简直就是边上人的灾难。
“听宁宁的。”
“当然好。”
两人同时回答,完毕后抬眼对视一眼,瞬时间别开脸。
我在心中叹气,不再理会他们径直端碗吃饭。一顿饭吃得很不消化,即使不吵架两人也你来我往得斗嘴,好不容易解决完饭。我们上了路。
要去的目的地是余成光所在的物流公司。那是一家颇为有名的物流公司,进去时看见往来的货运车辆和工作人员都十分忙碌,似乎一个同事的死亡并未造成多大的影响。
我们走进去,宋理走在前头找到经理,刚套了两句话就被李凛打断,他唰一下从口袋里拿出证件照,酷酷道:“你好,我是刑警队的,有一件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接下去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清楚么?”
宋理眯起眼睛,经理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当然,您请说。”
李凛便询问了余成光的一些信息,个人的性格、工作能力、和同事相处的情况等等,最后要求去看一看他居住的房间。
到最后,经理松了一口气。道:“他是跟我们签了合同的长途司机,不上班时就住在我们公司提供的宿舍里,我这就带你们去。”
“嗯。”
物流公司的外出工作很辛苦,一般都是外来人员,所以进去宿舍时感觉到一阵混搭的气息,看着就好像大杂烩一般,什么省份城市的人都有。
四楼的其中一间房里,大约十多平方,里面家具很基本除了床、柜子、电视、桌椅,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李凛扫了一圈。道:“我们检查一下。你可以去忙了。”
“好的。”经理走出去时,用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我偷偷瞥李凛一眼,认识也算有段时间了,每当他露出这种刑警的气压时一般人都扛不住。不过
宋理走进来。眼睛打量着这个小小的房间。嘴巴里却说着:“刚才要是你不出现,我能从经理嘴巴里问出更多信息,你知道么。”
我默默地走到一边。准备避过这场风暴。
李凛正在摆弄桌椅,闻言回头轻笑一声:“宋先生真是不相信专业人员的能力,术业有专攻,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如果这是一件正常的刑事案件,我当然会采用其他方式询问,比如你的那种问法,可是现在凶手是普通人类么。”
宋理微微抬眼,嘴角噙着一抹笑,终究是没有说话。
在他们斗嘴的期间,我在余成光的床头下面发现了一些东西,抽出来一看,顿时微微红了脸。李凛凑过来看一眼,笑了。
“宁欢眼尖,不错。”
那是几张,嗯,数量很多,几乎可以称作一叠了,一叠的小卡片。上面印着香艳的女人还有电话号码,以及能提供的各种服务的价码。
手指触摸着这一叠卡片,我微微有些发窘。
看来长途司机这份职业很寂寞是真的。
宋理走来,拿过几张凑近闻了闻,挑眉道:“这一张上面潮湿的味道最轻,汗味却很重,估计是余成光最后接触过的。”
他伸出手,露出卡片牌面上一个做清纯学生打扮的女人。
李凛露出一个笑容,宋理看着他嘴角也扬起,我默默放下其他的卡片。
特殊行业有他们自己的一套规矩,李凛讲得头头是道,他告诉我们:“外带包夜的费用比较高,以余成光的收入和习惯来讲,他更可能是亲自到店里去包几个钟头。所以,想要追踪更多线索我们需要亲自去。”
我就知道会这样
半小时后,车子停到一家普通的楼房前。我坐在副驾驶座上,转头透过窗户看着外头。那幢楼房从外面上看去很平常,就连拐进这条巷子时也很平常。
一楼的店面是一家**店,照片上写着一行字:最后一道防线。
我瞅着三楼的窗户,大白天的那一层全部的窗户都严实地拉着,从外头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形。刚刚宋理和李凛下车时,居然难得达成共识,一致认为我不能跟下去。
李凛甚至痞笑着说:“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看比较好,容易长针眼。”
切,想当年我在干销售时什么五光十色的场面没遇到过,尤其是东亚某些国家的客户口味刁钻,每每谈生意都要往偏处谈,当时我都能面不改色地应对,现在不过是一个皮肉店面而已,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不过,难得那两个男人能统一战线,我也乐得装傻。就呆在车里等他们好了,反正有宋理在遇到鬼物他也能应付。
我悠闲地在楼下等着,忽然就看见巷子入口处出现一个眼熟的身影,一身白色的衣袍,面目清绝冰冷,黑发散在身侧。
我眼睛噌得亮起,立刻打开车门跑下去。几步就跑到她面前,叫住她:“喂,小渔呢?”
此人正是周式薇,那个把小渔收为鬼属的阴阳师。
面对我的突然出现,周式薇的表现比较淡定,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说道:“让开。”
我蹙眉:“不让,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她忽然扯了一下嘴角:“说什么。”
我盯着她说:“这些天你玩也玩够了,新鲜劲过了吧,那就把小渔放出来吧,你和他解除鬼属契约给他一个自由。”
周式薇下巴扬起,目光里恬静没有一丝温度:“宁欢是么,我觉得你真的很天真。”
我冷笑一声,随手扯下坠子上的尘拂放大,握在手中后冲她一扬手:“不给是吗,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给的。”
尘拂的白丝萦绕而出,正要织就一个大网。
那抹白色的身影却敏捷迅速地一闪,一下子就从巷子的这头过去了车子的那边,我急速回身过去,只见周式薇站在我车子的车顶,在阳光下睥睨着看我。
“你不是我的对说。”
她的确有两把刷子,不过这一年的时间我跟着宋理锻炼也不是光玩耍的,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
我一咬牙,附身蹿过去,脚下步伐交错变换,等到了车尾时候借力一跃,很快身体就腾空,迎上了周式薇的视线。
她毫不动容,手势一扬,手指尖冒出一窜火焰,就那样轻轻一伸手,火焰就在我的鼻尖。
我躲避及时,也不免被火光烧到了一些头发,闻到自己身上的烧焦味,我心下恼怒,干脆从怀里掏出五张符纸,并排飞投出去,对上那火焰时黄色符纸吸取了她的火光,然后自己募地引燃,随之五窜新火围绕着她。
我嘴里念词不断,看着五丛火光越来越猛烈,很快就把她整个人都盖在其中。心中正有些得意,忽然就看见车顶上冒出许多白色冰霜,不过片刻的功夫,我的五丛火被凝结成白色的冰棱。
周式薇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它们,两只手指微微捏着,冰棱破碎,掉在车顶上,锋利的地方刮划出许多细细长长的痕迹。
末了,她站在上头低头看我:“还有什么招式,不如一起使出来。”
胸口一阵气闷,什么叫一山更有一山高,虽然我的尘拂还出手,可我自己心里有数,对手太强大,我即使拼死一战,估计也只能灰溜溜地被打败。
实力差异摆在那里。
打不过啊,这样想着,气闷渐渐变作了服气。我抬头对她讲:“就算都使出来你也能应付,我认输。”
她的眉头轻轻动了动,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干脆。
不过,我很快又补了一句:“这一次我输了,不过这是我个人的事情,你不能因此虐待小渔,至于我们,下次我会再找你过招的。”(。)
第186章 暗潮在汹涌()
那个声音还小小的抱怨:“凶婆娘还懒,懒死了,鞋子还要爷帮着脱。切,臭小渔那个大笨蛋,你哪里好啊也就有那么一丁点好而已”
睡到夜半时,手机铃声响起来。
迷迷糊糊中我的手臂在床上摆动着,四处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只是意识不清醒没发现自己动来动去,都没有找对地方。
手机铃声就跟魔咒似的,一直响个不停。
找寻了半天终于摸索到一个物体,正要把它往回收拢,一不小心力气过大,手机咻一声,从床上滑了下去,吧唧一声,铃声停止。
我睡眼迷蒙,根本就懒得起身去捡,停了后也就不去理它。
下一秒,声筒里传出一阵嘶吼的女声:“宁小欢!反了你了,给老娘接电话,立刻,马上!”
这一声吼,简直是天际的惊雷,一下子把我的意识打了回来。
我手忙脚乱地下床,因为眼睛睁不开看不准确,基本是从床上滚下去的。匆匆忙忙捡起手机,扣在耳边说道:“喂。”
“喂你妹!”
“”我揉揉眼睛,打一个哈欠,“明珠啊,这么晚你找我干什么?”
“你这臭丫头,老娘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啊!在外面玩儿野了吧,连老娘都不待见了是吗!”
“”
这帽子扣得有点大,我脑海中想象了一下画面。明大小姐甩着一头波浪卷发,明明是风情万种的脸孔。偏偏嘴里机关炮似的吐出粗暴语言。
嗯,画面太美,隐约有些怀念呢。
“臭女人,人呢!”
得,又在那头吼了。我连忙孙子似的赔礼:“诶诶诶,在的。明大小姐我错了,您的电话一来我应该第一时间就接通的,怎么能耽搁这么久呢!我真是太不应该了!我真的错了,您原谅我吧?嗯?”
那头重重哼一声,听到这声哼我就笑了。
这么多年的交情。她一个表情我都能判断出喜乐。这声哼这么用力,说明她没有真正在生气。我的心中放松下来,面容也舒展不少。
揉揉太阳穴,顺便从地上爬起来。准备重新躺在柔软的床上再接着讲话。
谁知。明珠下一句话抛过来:“明天我在霖城有个影展。你和那个宋理也来。”
“真的啊,那太好了。我一定去捧场。呵呵呵呵。”我是真的为她感到高兴,这一年大家的变化都很大。我正式走上收鬼这条路,而明珠呢也从小有名气的摄影师升级为大有名气的摄影师,这一年来影展不断,距离上次那一个好像也就个把月吧。
大小姐还有些脾气,哼一声,说:“笑得跟哭似的,别人不知道还以为谁挂了,你在哭丧呢。”
“”我无奈道,“大小姐,大晚上你说些好听的行不行啊。”
哭丧,多么晦气。
“得了吧你,现在知道怕了?当初让你仔细考虑清楚的时候,你在哪里啊?还好听的,我没跑过去打你一顿,顺便扮鬼吓你一跳就很有道德了。哼。”
当初从阮家回来,我寂静了几天后贸然决定跟宋理学艺,的确是把明珠吓了一跳,拦着不让去,甚至还动用了叶明朗的势力,差点就把我和宋理困在龙城出入不得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有些愧疚又有些暖意。
“是是是,我知道明大小姐最好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等粗鄙小女子计较了吧。”
明珠这人,看起来很难搞,其实脾气跟我有些类似,那就是吃软不吃硬。尤其是友情方面,这些年来我们彼此扶持,情感深厚得不同寻常。归根到底,她是为了我好,也不会强迫我。
这样的至交好友,值得我耐着性子好好的哄着。
果然,电话那头的声音缓和不少,明珠又和我家常了几句,无非是问我最近如何,她很聪明的避开了一个人。我心里感激,没想到她结束时丢下一个重磅炸弹。
“对了,影展上顺便带你见见我男朋友。就这样,挂了。”
“什——么——”
咣当,我激动着一个翻身,顿时就从床沿边滚了下去,脑袋朝下,双腿勾住床沿,就着倒挂金钩的姿势彻底傻愣了。
手机的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握在手中久了,沾染了我的体温。我愣愣地顶着,手机还是那个手机,我的世界却反复被投了一个地雷,瞬间被轰炸得久久无法平息。
明珠她,刚刚说什么
男朋友?
一直到隔天清晨,我都不能从这个重大消息中缓过神来。
唯一记得的在六点钟不到的时候,就把宋理从床上叫起来,听着他问怎么了的时候傻愣愣地告诉他:“明珠谈恋爱了,我们要去参加她的影展。”
谈恋爱,影展。分开的两个信息被我糅合在一起,聪明如同宋理在清晨也有一瞬间的迷糊,停顿了一下,惊奇地问:“你好朋友结婚了?”
“!”我睁大眼睛,瞳孔都忘记了怎么回缩,声音大得仿佛要吼掉整个房间的天花板:“明——珠——结——婚——了——什、什么时候的事情?”
宋理皱眉,他反应过来是自己听错了,正要开口解释,就看见我一脸崩溃地在房间里开始暴走。
“结婚了结婚了。”
“怎么会呢,一点消息也没有。”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呢。”
“那男的是谁?商人吗?还是摄影师同行啊,难不成是工作中认识的男明星或者模特!?不不不不,应该去问问叶明朗的。他离得近一定知道。”
“对,他是弟弟,明珠的大事他一定知道的。手机手机!手机呢!”
我怒吼一声,呈现出一种抓狂的状态,走到宋理面前,就差揪着他的领子摇晃他了:“手机呢,我的手机在哪里?”
“”宋理目瞪口呆,好半响,指了指我的左手。
我侧头一看,发现手机就在我手中。其实从昨晚接到电话开始。手机就一直握在我手里。我愣了一下。赶紧去拨叶明朗的电话。
从通讯录翻出号码,拨出去刚响了两声,忽然屏幕一黑。
电量不足,自动关机。
“靠!”
我愣了几秒钟。甩手就把这破东西朝后一扔。身后的宋理眼疾手快接住。看着我又在房间里暴走起来,好心地提醒我:“宁宁,我的手机就在床头柜子上。”
闻声。我扭头一看,看到和我同款的黑色手机静静躺在那里,顿时像是找到救命的解药一样冲过去。拿起来,火速地拨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接通,我无法控制情绪,居然在一大早上对着叶家的少爷狂吼起来:“你姐姐她谈恋爱了!他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头沉寂了一分钟,传来叶明朗十分淡然的声音,“宁欢啊,你等等,我有事。”
“喂你——”
“嘟嘟嘟”
里面传出电话挂掉的忙音,气得我怒火攻心,脑袋张望两下,脚下就朝着窗户冲过去,紧要关头还是宋理拦住我。
“宁宁!别扔,那是我的手机!”
……
半小时后,酒店客房服务送来了早餐。
我坐在床上,目光呆滞,呆滞之中眉宇又充满怒气。宋理把一杯牛奶推过来给我,劝道:“好了,饿着肚子也想不出什么,来,先出点东西吧。”
修长的手指在面包上涂了一层酱,送到我嘴边:“乖,张嘴。”
我愣愣的,机械的张嘴,就在这时一直等待的电话终于响起来,我急得一口咬住面包,里面似乎还咬到了什么东西,听到身边的宋理嘶了一口气。
我也来不及在意,把那口面包含在嘴里,口齿模糊地就嚷嚷起来:“唔唔唔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