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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出马,怎么会不成功?”
心头那处的不安瞬间落地,我欣喜地笑了:“真的?太好了!”
宋理笑了笑,低下头帮我整理被子,隐藏了表情。我只顾着开心,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但是边上的黄佳奇怪地看了宋理一眼。
“我能去看看白——那个人吗?”
那具身体里面住着白冥安的灵魂,然而毕竟是阮蓝未婚夫的身体,一时间我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称呼他。
宋理手势一顿,抬头目光沉静,扯出一个笑容:“当然可以。”他伸手把刚才整理过的被子又拉了拉,“不过等你吃一点东西再说吧。黄佳煮了白粥,味道比猪食好一点。”
“喂!”黄佳抗议的声音,眼睛瞪得很大,看着我为自己平反,“我那厨艺可是世界一流的!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端来”她飘了出去。
没了聒噪的家伙热闹气氛,空气中立刻冷凝出一股说不出的寂静。
宋理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双手就没停过,翻来覆去折腾那一床薄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强迫症犯了。
我眯起眼睛。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在他在床脚忙活的时候,出了声音:“那具身体有问题吗?”
宋理抬头,挑了一下眉毛:“没有。你的血液成功地解决了流血的问题,虽然那具身体现在还有些虚弱,不过休养几天就能恢复过来了。”
“哦。”我转了转眼珠子,猜测,“黄佳对你表白了?还是你终于发现你爱上了这个迷恋自己的鬼属?”
宋理一副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我耸耸肩:“你这么不对劲,我当然怀疑了。干嘛,难不成是阮家有问题?”
随口一试探的话,却获得最直观的反应。
宋理的眼眸微微闪动,我一下子揪住被子,紧张起来:“真的是阮家?他们没死是吗?是不是那些白骨又重新活过来了?啊?你快告诉我啊!”
这简直是耸人听闻,之前阮奶奶主持的召唤术迎来阮蓝,也让死去的阮家大伯、阮玉紫等人死而复生,只不过这些人在契约反噬下全部变成了白骨。
不过,既然能复活一次,谁保不会来第二次?
阮家的人除了无辜的阮岚,全部都心机深沉,上上下下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他们复活了,看见白冥安的魂魄占用了阮蓝原来未婚夫的身体,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不。不行。
我急得直起身,动作太大,直接把自己弄晕了
宋理连忙扶住我:“宁宁!你急什么,冷静一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阮家的人没有活过来。”
我头昏眼花地还不忘追问:“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我要听实话!”
宋理有些为难,我冲他喊:“不准瞒我!”
他看了我一眼,终于开口了:“是,阮蓝。”
阮蓝我愣了一下,问:“她怎么了?她不是被你定住了吗?”一个被限制行动的僵化人,能出什么幺蛾子。
宋理的回答让我不知怎么回答。他说:“你晕过去后。我忙着照顾你,看见她破解了我的咒法清醒过来,现在正在那边照顾师兄。我我没阻止。”
最后的话声音低了几分,显然是有几分愧疚。
我不讨厌阮岚。但对阮蓝却是实打实的不喜欢。
白冥安身边有个她。总是让我感觉很隔应。
沉默了一会儿。我松了握被子的手,低头说:“知道了。等我吃完饭,你带我去看看吧。”总是要亲眼看见他平安无事才放心。
“好。”宋理见我情绪没有太激动。顿时松了一口气,答应下来。
“来了来了,新鲜出炉的白粥!”黄佳兴冲冲地端着托盘回来,“宁欢你快趁热吃!”
紧盯着我喝了一口,就忙问:“怎么样?味道好吧?”
我心里有事,嘴巴里根本尝不出多少味道,只是笑着敷衍:“很棒!黄佳你可以去当大厨了!”
黄佳得意地抬头,邀功似的挨着宋理:“你看你看,哪里是猪食!”
宋理很无奈:“好好好。”
“嘻嘻。”
一大碗热粥下肚,虚软的四肢恢复了力气。又休息了半小时左右,在我的要求下,宋理扶着我去找白冥安。
院子里一派宁静,路过祭坛,发现阮家几口人的白骨已经不在原地。大概是阮蓝清理干净了。她会把家人埋在哪里呢?
对了,似乎阮家的公墓就在附近。
我脑袋里稀里糊涂想了一堆与我无关的事情,不知不觉已经来到房间外头。门被关,一眼就看见床上的那个英俊男人正靠在床头,站在边上喂他吃东西的阮蓝动作轻柔,表情深情不可言喻。
“宁宁?”
我停住脚步,忽然就不想再往里面走去。
过了一会儿,宋理低声说:“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回去?我不会去。我扭过头,对他微笑:“走吧。”
宋理无法拒绝我,扶着我走进去,阮蓝最先察觉到我们的到来,停下的手中的动作。而白冥安也抬头看过来。
那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孔看着我们,似乎连瞳孔和眼神都陌生了。
就好像,他第一次见到我们一样。
心口一阵闷闷,宋理握了一下我的手,给予我一阵温暖和力量,让我清醒过来,笑了笑:“我是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白冥安抬了一下眉,虽然身体换了,长相变了,习惯性的小动作却还保持着,让我找回到一种熟悉的感觉。
只是,他还没说话,就被阮蓝打断了。
“冥安他很好,接下去只要静养一段时间,慢慢调理身体就能够完全恢复了。”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对宋理优雅地微笑:“多亏了你。”
宋理淡淡的:“阮小姐客气了。他是我师兄,不管如何救他是我的责任。与任何人无关。”
他说得礼貌,实际上显得疏离。
阮蓝感觉出来了,面上一顿,眼睛扫过他扶着我的手,笑了笑,伸手去擦白冥安的嘴角:“看你,都沾到嘴巴了。你这个师弟可出了大力气呢,你不知道昨天晚上看得我心惊胆战,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你出事。”
我蹙眉,昨晚?昨晚她明明被宋理
白冥安看了她一眼,清冷道::“我记得你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难为你了。”说着,竟主动握住她的手。
阮蓝愣了一下,脸颊上泛起一抹粉红,轻松说:“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知道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她把脑袋靠过去,眼睛却瞥向我这边,明明很平静,我却看出挑衅的意味。
似乎在说——就算救他的人是你又如何,在白冥安的心里,最爱的女、最无法割舍的感情永远都属于我。
我咬牙,狠狠压制自己的情绪,因为极力克制身体隐约发抖,宋理察觉到不对劲立刻看了阮蓝一眼,眼神冰凉,然后在我耳边安慰:“宁宁,师兄既然没事,我们就先回去吧。”
我抬头,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那不是白冥安的眼睛,有的只是冷淡。不,不是的,就算是真正的白冥安,大部分时候他对我也是这样清清冷冷的眼神。
目光瞥到他们交握在一起的双手,眼睛刺痛,我闭了闭眼。在心里告诉自己,够了,别再痴心妄想了。
“好。”我妥协了,“我们走吧。”
因为输血过多的缘故,我的身体急需大量的睡眠和补给,即使我想走情况也不允许,宋理那边更是发狠话要是我敢乱来,就让黄佳找跟绳子把我捆起来。
万分不情愿的,我留在了阮家调养身体。
从那天出来后,我没有一次主动进过禁地的院子,倒是阮蓝陪着白冥安散步时经过这边,还过来打了一个招呼。而我听见声音却躺在床上装死,直到他们走了才睁开眼睛。
头顶的雕花很有韵味,宋理的声音传进耳朵,充满了怜惜。
“宁宁,你这样折磨自己,何苦?”
折磨?我哪里有折磨。
我眨巴眼睛,很久后转过头对他说:“你说错了,我已经想通了。我想走的啊,是你不让我走。”让我留在阮家,和一对情侣分享同一片天空,呼吸相同的空气。
每一口,都让我心口紧紧发疼。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我皱眉,很不认同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没有逃避。我这是在认清楚事实。你也看到了,他眼里只有她。我要离开不是正确的选择吗?”
宋理认真地看我一眼,叹气:“傻丫头。”过来用力揉我的头发,道,“也好,离远一点说不定能淡了。”
“嗯。”我故作深沉地点头。
三天后,精神和力气都有了很大的恢复,我甚至已经能绕着院子小跑。我跟宋理说,离开的时机到了,我要去跟白冥安道别。
宋理点头。
我过去时,房间的门紧锁,站了很久,终究是没有敲门。我就对着门,轻轻说了一句:“再见了,白冥安。”
回院子时,宋理不在,黄佳不在。我想他不想面对这种离别的伤感,于是自己走出了院子。
走到阮家大门,发现我的车子早就有人坐在里面,黄佳趴在车顶上欢快地朝我挥手:“宁欢,等你好久了!快来,我们去你家乡玩儿啊!”
我蒙了,看着宋理摇下车窗,阳光下桃花眼熠熠生辉:“你走了,我可看不得他们腻腻歪歪,当然跟我的宁宁一起走。”
他脑袋一点一扬:“愣着干什么?上车吧。”
我嘴角咧开:“真的啊,说好了来我家住要交伙食费、住宿费、营养费、清洁费”(。)
第161章 明珠的相亲()
夺命飞车,我在马路上狂奔。
来到报告所在的小区后,一路跑上楼,抬脚一踹。砰,门被我踹开,发出老大的声响。里面的那抹身影来不及飘走,被我抓了个正着。
我随手丢出尘拂,白色的长毛迅速生长织成网把那鬼魂罩住,他在里面挣扎着,我快步上去踩住那网头,伸手把苻纸一贴。
“呃——”黄色火焰燃起,鬼魂慢慢在织网里消委下去,苻纸变成了灰烬,而地上则凝聚成一根细细的白毛,被我捡起来,编入了尘拂中。
铃铃铃,手机在兜里震动响起。
我一边收了尘拂,一边转身出门,顺便接起电话:“喂,明珠啊。我在路上了。没有,我没骗你,你在哪里了?”
明珠阴森森的声音传来:“我已经到了。”
“呵呵呵。这么快,好的,我就来就来,你等着啊。”我干笑两声,手机一丢车上,立即发动车子。
一阵飞驰过后,车子停在了龙城新开的一家茶座前。
茶座的布局古色古香,走进门里面还有人前来询问:“您好,您是要预约还是找朋友?”
我眼睛扫了一圈,回答:“找人。有明珠的预约吗?”
那人眼睛立刻亮了亮,态度殷勤不少:“您是明小姐的朋友?有的,请跟我来。”
青色的墙纸,墨色的天花板,穿越走廊,墙壁上挂着的五一不是清丽脱俗的水墨画。我不由挑眉。明珠这家伙最近格调变了不少。
她自小在国外学摄影,风格一向是偏向简洁欧美的,怎么忽然间就爱上了中国风。稀奇。
“宁小姐,就是这里。祝您愉快。”
“谢谢。”
工作人员替我拉开门,就低头恭顺退了出去。
我抬步进去,隐约听到一男一女愉快的笑声,女的声音清越而熟悉,分明就是明珠。那男的难不成是叶明朗那臭小子?
我心中好奇不由加快脚步,拐了个弯就看到厢房的正面,小茶几前坐着的男女。女的一头波浪卷发。容貌明艳不可抵挡。男的一身西装笔挺,头发梳得很整齐,鼻子上架着一副无边的眼镜。
见到我出现,两人都侧过头看。
明珠的笑颜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朝我招手:“小欢啊。你终于来了,我正和覃先生提到你呢。”
覃先生我扫了一眼那个西装男人,嘴角一勾:“哦。是么。说我什么了?不会在背后说我坏话吧。”
“哦呵呵呵呵。”明珠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好笑的话,浮夸地笑起来。
我见鬼似的看着她,明明虚假的笑声,偏偏配着她这样一张明艳的脸蛋,让人不相信都不行。我微微摇头,人长得好看也不代表可以擅自主张啊。
那个覃先生见此,问了我一句:“宁小姐似乎很忙?”眼睛瞥向我身上的衣服,神色和蔼中带着无法掩饰的高傲。
我笑了笑:“明珠没跟你说我干什么的吗?我今天刚抓了一个鬼”
“她是海归!”明珠截话,给我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挑眉,顺势端起一杯茶,一口气牛饮完,往茶几上重重一放,舒心地吐一口气,赞叹道:“这碧螺春真不错。”
明珠的嘴角抽搐,覃先生的表情似笑非笑,说道:“宁小姐,你喝得这是上好的红袍。”
“啊?”我忙低头仔细去看,里面的茶叶似乎颜色的确不一样,顿时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呦,不错,兄弟有见识啊。呵呵,对了你西装不错,是不是那个什么意大利货?”
我那只手上还染着白色粉尘,那是网织白毛留下的痕迹,赶得急我来不及处理,就这么豪迈地展露在人前。
覃先生肩膀略僵硬,不着痕迹地避开我的手,推了推眼镜,道:“是法国的裁缝手工制作的。我这个人比较追小众,电视剧里把意大利的西装吹得太过了。实际上,意大利货太花哨,法国才是最绅士低调的。”
他说着看过来,面色顿时有些难看。
我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小瓷盘的点心里,乳白、碧绿的小点心精致可爱,一口一个。
覃先生克制着情绪,问:“宁小姐在听吗?”
“嗯。嗯。”我嘴巴里塞满点心,回答地在敷衍不过。
终于,绅士低调地起身,说了一声:“我去下洗手间。”离开了。
人才刚走出门,我就被明珠大力掐了一把,疼得我差点把点心都喷出去,忙伸手阻止她的蹂躏:“打住打住!你谋杀啊!”
明珠瞪圆眼睛:“你还敢说!你说你刚才在干什么?这覃先生可是黄金单身汉,长相好、工作好,最要紧的是气质出众一点也俗气。”
我翻了一个白眼:“切,这种装叉货姐姐我以前见多了。我跟你说,做人要要擦亮眼睛,不能光看外表。他的心啊是黑的,你能从那意大利西装外头看出来吗?”
“人家说了是法国货!”明珠咬牙切齿!
我也来了怒气:“得了吧,我都看出来了,你这个明家的大小姐会是睁眼瞎!放狗屁的法国货,不就是贴了外国的名牌商标,那料子还不是在国内生产制作的吗!”
明珠拧巴着,我和她对视僵持几秒钟,忽然扑哧一下,都笑了出来。
刚舒展了笑容,又跟变色龙似的绷着脸瞪我:“你个臭丫头一连几天都联系不到人,你笑什么笑?不准笑!”
我喝了一口茶水,嘀咕道:“三天两头给我安排相亲,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啊。”
明珠凉凉道:“谁叫你不接受我安排的工作,也不去叶明朗的公司。一个女孩子居然干起收鬼的勾当,你还有脸说。”
“嘿,你当初可是很支持的。是谁眼巴巴哄着我上路收鬼啊。还说什么换一种环境,换一种心情。结果我这么做了,你现在又不乐意了。”我使劲摇头,“女人善变啊。”
明珠气得反笑,拨了一下卷发,眼眸发亮:“当初是当初,情况不一样。失业半年的你跟个超级宅女似的整天窝在家里,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带着你出去逛荡。我当然巴不得你出去啊。”
她眼睛眯起:“现在。你的地魂也不影响日常生活了,你还跟鬼怪打交道,你脑袋被门挤了吗?”
我冷哼一声:“你就是嫉妒。我能收鬼你不能,你感到寂寞空虚冷。你不甘心所以就处处阻止我走上康庄大道”
“滚!”
“这可是你说的。正好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我说着转身就跑,在门口和覃先生撞个正着,他愣了愣刚要说话。我飞快点了下巴,打发走他。
“嗯,明珠在里面有话跟你说,快进去吧。”
跑出去时还能听见清越的女声气急败坏的喊着:“宁欢——”
呼,一路跑出茶座,上了车,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手里里有一条短信是宋理发来的,原本说好的今天回来,结果取消了。他路上遇上了有意思的鬼怪,准备解决了再回来。
我拿着手机飞快打字:祝大捷。
暮春的傍晚,暖黄的太阳快要落山,余辉洒在龙城江的水面上,笼罩着这个城市的一切风景。开车停在江边,开窗感受着这片平静。
近一年了。
那天回到龙城后,我也尝试着去融入,只是无论怎么粉饰太平,我也不能掩饰自己的内心——经历过那边多事情后,我再也无法恢复过去的生活。
不能做正常的职业,因为显得无趣,甚至打不起半点精神。
宋理跟过来,看着我这情况随口提议要收我为徒,让我跟着他成为一个正式的收鬼师。那天一起吃饭的还有明珠,我答应下来后,她差点当场掀了桌子。
自那天开始,宋理教授我许多专业的知识和本领,因为我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宋理在系统的教了三个月后便带着我收鬼实战,十个月来我由完全的菜鸟渐渐变得熟手。到了现在,虽然完全不能跟宋理这样的专业水准相比,但自己独立解决个小鬼也是绰绰有余了。
春风拂面,暖暖的,沁人心脾。
我欣赏了一会儿,准备开车回去,却见到水面上波光粼粼,一层一层的圈纹蔓延开来,深处的鱼儿诡异地跃出水面,拼命扑腾着又很快落入水中。
我挑起眉头,下车走到栏杆边。
周围有几个行人看到这幅奇特的景色,不由驻足观赏。有些还拿着手机拍摄记录,嘴里说着:“这个是稀奇的事,发到朋友圈一定很轰动!”
噼啪,一条鱼飞得老高,一下子就砸到那人的脸上。
那人低叫一声:“搞什么——”忽然身体一软,就倒了下去。
边上的人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