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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挑了一缕头发。拿在手中揉啊揉。笑盈盈:“嗯,别急。我让你杀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鬼。你要不要坐下来,听我讲一个故事?”
长夜漫漫。跟一个吊死女鬼在一个案发现场,女鬼还一脸殷切笑意地要跟你讲故事。这种诡异的事情怎么能让放心?
我平静道:“不用了。我站在这里挺好。”
夏风吹拂,凉身凉心,有助于保持头脑清醒,而且万一出什么状况我占据了窗户的位置近可攻,打不过可以逃。
多好啊,我才不要坐她边上。
女鬼并不勉强:“嗯,随你意。我要开始讲了。这个鬼嘛和我认识也有一百年了”
以下为女鬼自述:
我活了二十三年,死了有一百二十三年,阴间地府说我是自杀而死附有原罪,不让我直接投胎而要在不知哪一层地狱接受处罚。我逃了。一逃就是好多年,一个鬼飘飘荡荡在三界内无处落脚,无可牵挂。
日子太长也太无聊。
我想着要不会阴间去接受处罚,尝一尝烈火焚烧的痛楚也好,总比我现在百无聊赖来得有趣。在逃窜整整二十三年的那天,我遇见了一个同样飘荡无聊的鬼。
他有趣又好胜,交谈之中我们一拍即合,决定同样都是无聊不如凑在一起。就这样又过了三十年,我们结伴到处飘,几乎踏遍这三界所有鬼魂能去的地方。日子又长了,两个鬼面对面相处也没趣起来。
可是我们好胜,谁都不肯先承认我们两个之间再也没有愉悦和新鲜了,就这样拖了五年直到有一天他开玩笑表演各种鬼的惨状给我看。
我灵机一动,说要不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他一听我说完,眼睛亮得仿佛星辰,立刻就答应了。
于是,我们两个开始玩这个游戏,这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之间的游戏。过了一个三十年,又过了一个三十年,无趣的感觉再一次来临。
这一次拖了十年,再过4小时就是整整一百年了。
女鬼说完,状似叹息了一声,捏着头发的手指也停住了动作,眼神飘远,似在回忆过往。
我听完思索了片刻,怕有遗漏又思索了片刻才问:“不好意思,你故事的重点在哪里?”听来听去就是一对男女恋爱没了激情,然后到处开发新乐趣的狗血剧情啊。
把两个鬼魂换做两个人类也很通顺。
女鬼脸上重新带了笑容,手指又灵活地开始捏揉头发:“嗯,你不想问问我和他玩得是什么游戏?”
说实话,我不想。
我也是过来人,恋爱中的女人情商多低,为了取悦对方会做出什么程度的傻事这些我都知道。
但我还是要微微点头,说:“你说。”
女鬼勾唇,眼睛里亮起一点光:“嗯,你知道地狱里对有罪鬼魂的惩罚吧,我们不想回去接受外人的处罚但也觉得无聊,于是我们决定自我处罚。
每天之中前面的12小时由他设计并且完成一次自我惩罚,后面的12个小时是我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说“是我的”三个字时表情有一种少女热恋的狂热神态,是我的是我的,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这是爱,也是占有欲。
我微微拧眉,还是不解:“说来说去你们的自我惩罚到底怎么操作?”
女鬼悠悠地看了我一眼,嘴角扬起:“嗯,我以为你知道,毕竟你是今晚第一个见到我那样子的。”
今晚第一个?
她那样子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她吊在天花板下,白裙飘荡,黑发垂下,血红双眼渗人的模样。
心中一颤,我脱口道:“你们每天每人一次重复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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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跟踪的女人()
女鬼欣慰一笑:“嗯,你真的很聪明。我就知道你会猜得到。”
“”我半张着嘴,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天哪。
一个神经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两个志同道合的神经病居然凑在一起
也是离奇。
“所以?”我挑眉。
女鬼嫣嫣一笑:“嗯,玩了这么多年我也腻了,不想再跟他玩下去了。”
想了断?
不能好好说啊。
我觉得接下去的事情会朝更诡异的方向发展,果然女鬼挑着头发在手指尖绕啊绕,用魅惑的眼神斜睨我:“嗯,但是呢他很固执不会轻易妥协的。所以你请你来杀了他。”
太阳穴抽痛,脊背有些发凉。
我怎么就完全理会不了她的脑回路呢?
“谈不拢就痛下杀手?这好像不太好吧”想当年程文剑劈腿怒甩我,我也没气得随便解决了他。
“呵呵,嗯,没事的。他会理解的。”
我挑眉:“哦?”
女鬼嘴角露出一丝极致自信的笑容:“嗯,因为他爱我。”
“”神经病,这鬼脑子绝对不正常。
“那他什么时候会出现?你们有什么约定没有?”不管了,先稳住女鬼不让她伤害黄佳要紧,其他的见机行事。
女鬼眼眸流转,抬头看了一下我这边,忽然灿烂一笑:“嗯,他来了呀。就在你后面。”
我——就在我后面?
大晚上的这句话搁其他人身上早就吓死了,好在姑奶奶我心理强大,扭头一看对上一张半拉着脸皮的破损的脸。
血肉模糊,有不少红红白白的肉块血渍垂挂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白骨森森。
重口味啊。
我不动神色地看着他,心中迅速打量对方的实力。分析过他身上的戾气后发觉这两个鬼魂要是分别一对一打,我还是有信心招架的。
怕就怕万一他们两个小情侣闹别扭闹着闹着又和好了,到时候联手对抗外敌我——那可就倒霉到家了。
“呵,关关你这是干什么?”男鬼耷拉着粉红色的肉块,使劲凑近看了我一眼。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映在我的瞳孔里。清晰得能看见里面的一切。
居然还有蠕动的蛆呕。
“嗯,这游戏我们两个玩了几十年了有些没意思,所以找她助助兴。”
这话听着我心里不舒服。把我说得像不正经工作的女人似的,还助兴。助丫的兴。
男鬼没有起疑心。嬉笑着飘走粘着那个叫关关的女鬼。
“呵。你今天吊了?”
“嗯,你今天又玩钩子去了?”
“呵,好看吗?”
女鬼居然痴情一笑。伸手摸着他那张都没剩多少好肉的脸,肉麻道:“嗯,好看,在我眼里你最英俊啊。”
我:“”呕。
“呵。”男鬼体贴地理了一下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导致女鬼脸色骤然一变:“既然我这么英俊你怎么狠得下心要除掉我呢?”
女鬼倒吸一口气,长长黑发被男鬼用力拉扯,力气之大,整张脸从眼角开始都在扭曲变形。
“呵,最毒妇人心。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嗯,无毒不丈夫呀,你难道不想离开我?你我都知道无论哪一方先提出,另一方总会被除掉。既然这样,不如我先动手。”
“呵,我的光关既漂亮又聪明,是个蛇蝎美人啊。”
两人的对话语气柔情蜜意,要是不看场面那种撕扯的架势,还真以为这是小情侣在打情骂俏呢。
女鬼的头发被越扯越紧,我都看见上面有些发红了,心里不由着急。别呀,可别把黄佳的头发扯下大半,那女人成了半个秃子她还不得疯了?
不行不行。
“诶,那个”
两人同时转头看着我,我面上有些讪讪感觉介入了人家的家事一样,无奈我不能不管。
“你们两个的事情你们两个解决,但是麻烦这位小姐先离开我朋友的身体,然后你们爱怎么就怎么,我们立刻走好吗?”
快答应快答应。
“呵。关关你怎么看?”男鬼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女人,手指却用收了几分力,感受着阴冷的黑发缠绕着指尖。
女鬼的表情似乎感觉不到痛楚,风情万种的眨了一下眼睛,笑了:“嗯,当然不好。别忘了,小道姑,我们有约定在前。”
尼玛,谁是小道姑,你才是道姑,你全家都是道姑。
“可是你都——”你都在人家手里捏着了,还耍什么狠啊。
“嗯,看好了哟。”女鬼冲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接着忽然几个颤抖,眼见着一缕黑影飘忽出去,黄佳的身体立刻就倒了下去。
“诶。”我立刻伸手去接。
“呵,关关你能逃到哪里去?”男人讥笑着。
女鬼跟一阵风似的满屋飘窜,把男人绕得差不多了忽然紧凑这窗户外头飘了出去,领走前幽幽丢下一句:“嗯,别忘了约定哦,不然我上得了那马大姐一次就能上第二次。我提醒你哦,我们鬼魂不行有肉身的阳人,鬼魂和鬼魂之间被上身次数多了一个会丧失主体人格哟。”
丧失主体人格?
诶,这难道是说女鬼会取代黄佳?
“喂,你等等给我说清楚——”再抬头,哪还有什么女鬼男鬼,早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看着昏睡的黄佳,想到女鬼的威胁,微微咬牙,来到了窗边。
女鬼太狡猾,我不能让黄佳时刻处于被上身以至于剥夺最后人格的危险之中。
迷你桃木剑放大扔出。漂浮在窗户外头,我爬上窗沿然后纵身一跳,稳稳当当地落在迷你桃木剑上,开始御剑而行。
这还是我第一次使用改良过的武器,果然非常顺手,最厉害是稳定性一流速度也不容小觑,驮着我一下子追上了他们。
“呵,关关你真舍得动手?”
“喂你们——”赶过去,只看见原本处在劣势的女鬼一只手的指甲赫然长长,此刻正气势汹汹地盯着男鬼的脖颈。
“嗯。舍得啊。”女鬼话音刚落。男鬼身形一扭,反朝着女鬼扑去。
“呵!”
“嗯!”
黑夜之中,两道鬼影仿佛中了邪似的一路奔逃,从这边打到那边整整拖了我整整三条街。即使我坐在桃木剑是飘。大晚上人少别人看不见。但毕竟追鬼也累啊。
******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快三百岁的鬼魂还这么幼稚。要死啊这是!
妈的桃木剑上的我微微喘息,额头泌出一点汗水,终于在第四条街拐角处看见女鬼和男鬼统一战线。听了下来。
“诶。你们两个——诶?白冥安,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路灯下那抹修长身影,我不由诧异到极点,赶紧飘忽而去,降低高度对白冥安道:“啊,白冥安你快快快!赶紧收服了这两个鬼,男的女的谁都不可以放过啊!”
我忽然就有了主意,既然啊这里游戏成谜的男鬼女鬼都无聊得要死,不如直接求白冥安直接出手净化他们。省得他们你追我赶神经病似的又回来祸害别人。
黄佳那边少了威胁,我也好有个交代。
银白路灯下,白冥安的清冷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可是不知怎么当他看我一眼。那一眼里我分明看见了几丝烟火之气。
就像是——见面后感觉到了欣喜?
“宁欢。”
我愣愣的,还在考虑他这眼神里内容丰富,到底啥意思。
白冥安站稳了身体,微微侧头,眉头一皱,低声喝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啊?”我心里很期待,是说我们善良依旧,美丽依旧,智慧依旧?
“一样愚蠢。”
“”尼玛,不带这样人身攻击的!
我臭脸寒着,只见男鬼女鬼对视一眼似乎感觉到气氛有异,扭头准备逃跑。
可白冥安是谁啊,他即使换了一副皮囊那还是那个一流的收鬼师。处变不惊,投射出两颗安生珠,珠子先是嵌进女鬼的额头,男鬼愣了下正准备躲避他那颗,被女鬼揪着手臂猛得一拉,不偏不倚眉心也种下一颗。
“关关!”男鬼错愕。
女鬼嫣然一笑,像是卖乖似的凑到他耳边温柔低语:“这样不是很好吗,两个无聊的鬼魂无论在哪里,还能飘荡多久,我们还是无聊。不如我们一起永远消失。”
男鬼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了笑容:“呵,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这臭丫头。”
女鬼吐吐舌头,满脸娇俏迷人:“嗯,我再臭你也喜欢,一百年前初次见面你就喜欢我。现在也喜欢我,再过一百年你也必须得喜欢我。”
“好,关关,我答应你。”
“呵呵呵”
佛珠的红光散布出来,一瞬间在两个鬼魂的身上打下无数光芒,红光冒出,红光消失,片刻的功夫男鬼女鬼相拥在一起被彻底剔除在三界之外。
一切归为平静,白冥安弯腰捡起地上的珠子。
鬼使神差地我走到他跟前,无法克制般开口:“白冥安我问你。”
白冥安直起身,眼眸沉静无波,看着我。
曾经想象过无数次的相逢画面,模拟着遇见后我该什么表情,说什么话,但现在为止都见面超过三次了,我一看即他心房就抽痛,脑子也无法正常思考。
我问他,我有什么好问的呢?
问,白冥安这一年来过得好不好?
说,白冥安我觉得你的新脸虽然也还过得去,但比以前你自己的差远了。
然后,说这些有意义吗?
恐怕是没有的。所以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失去所有言语的能力,看着白冥安拿疑问的眉头看我,良久之后,只能很轻很轻地说一句。
“没什么,我是想说好久不见,我很高兴。”
千言万语,却什么都不能说。
白冥安的反应比我意料中大了一点点,但也只是微微一怔,接着有些奇怪的别过脸,闷着嗓子应了一声:“我知道。”
诶?
你知道?
你知道什么?
“白冥安不是,我——”我的语言功能又回来,正要跟他接着说,人家利落转身丢下一句:“走了。”
我傻了:“啊。你要回去了?为什么呀!”
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白冥安脚步不停,一句话,六个字,直接打消我所有合适的不合适的幻想。
他说:“蓝蓝还在等我。”
啪得一瞬间,似乎有一只手紧紧抓着我的心脏,毫不留情地扯着上面的血肉使劲往下拧,我疼啊。
却连一声痛也喊不出来。
心情低落地回到酒店,把707房间的黄佳弄回原来的房间睡我床上,我自己则背靠着床脚,淋洒着外头淡薄的月光,静静想着我的心事。
怎么呢。
我发现我忘不了他。
久久过后,我闭了闭眼。
黄佳这女人在快天亮前清醒过来,意识回来后感觉到脸上有些疼就用手摸,摸到一点血迹,一愣,飞一般飘到镜子前查看。
下一秒,浴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我叉他个大爷的!我的脸我如花似玉的脸我还没给宋欧巴亲过的脸——啊!”
把稍微眯了眯的我一下子震醒。
“啊啊啊啊宁欢,你看看你看看!你看见我的脸没有!”黄佳抓狂得飘过来。
我打着哈欠,凉凉道:“已经很好了,不然那女鬼说要给你凑齐十根手指呢。”
“十根十根!啊啊啊,那小贱人在哪里我要杀了她要杀了她给她泼硫酸毁疼容啊啊啊!”黄佳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越发激动。
吵得我脑袋沉重,一直到下楼退房,黄佳还不断在我耳边唠叨。
我睡眠不足又备受折磨,精神状态奇差,前台小姐察言观色以为酒店服务不好,主动给我打了七八折。我挑挑眉,没有说破。
就在这时,后边传来一道女声:“你好,我想开一个单间。”
前台小姐把身份转给我,转去接待那个女人。
离开前我不经意看了一眼,顿时愣住。
黑色墨镜下一张小脸,打扮时尚,我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之前跟踪白冥安和阮蓝的女人。
想起昨晚遇到的白冥安,我眼神不由暗了下去,盯着女人的背影。
“喂你在看什么呢?”
女人拿了房卡就用进入电梯,我一个健步赶过去,挤进电梯对她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发现自己落下东西了。”(。)
第276章 调查这女人()
电梯里。
我目不斜视,只是假装对着银色墙壁打理自己头发,借此打量着女人。
与其说是女人,不如说是女生。
长相很显小,一张微圆的娃娃脸,眼睛大大的,黑超眼镜架在天然卷的头发上,一直低头在弄着手机。似乎在和什么人联系。
难道是团伙作案?在给同伙汇报情况?
叮,一下,电梯开了。
女人走了出去,我赶紧跟了出去。
错开几步的距离,她前进一会儿转头看了我一眼,我一脸坦然挑眉问:“你好,有事?”
“哦,不,没有。”女人扯了一下嘴角,快步走到房门前,打开门进去。
我眼睛扫过门前的数字,默默记在心里——813房。
电梯坐下去后,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黄佳眼巴巴凑过来:“喂喂喂,你怎么说走就走啊?干什么,那女人是你朋友?”
我脑海中浮现出几次遇见她的画面,不由摇头:“不是朋友。”只是希望以后不是敌人就好。
那样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总是不忍让人联想到邪恶的方面。
黄佳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我不清不楚的回答勾起她强盛的好奇心,一直在我耳边絮絮叨叨。
“诶宁欢,你跟我说说嘛?不是朋友,难道是认识的人?可是我看你的眼神好奇怪的,一直在探询人家难不成,她以前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没有。”
“真的吗?我不信。”
“”爱信不信。我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去中心医院。”
“好的。”
黄佳睁大眼睛:“宁欢你生病了?干嘛去医院!”头凑过来,对我上上下下的看。
碍于司机在场,我只能微微拿眼睛瞪她,在脑海中对她说:不是我生病,我要去医院见李凛。李刑警记得么?
黄佳恍然大悟:“哦,雅痞欧巴呀我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