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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画楼轻笑:“他就是俞州日报的主笔,你们将来便是同事了,你要虚心跟他学习”
白云灵在一旁打趣:“五哥,要虚心学习哟”
白云展一反往日傲慢,真诚地点头道:“的确值得学习他这样的才华,放眼华夏都无几人能及可笑我自负才高,原来是井底观天。”
白云灵错愕,能让白云展心服的人,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特派专员的专列已经过了浙江,两日左右便能到俞州。
慕容画楼按照程参谋的安排,细心准备接待的事宜。忙碌中,收到霖城的一封信,娟秀毛笔字特别好看,是她母亲写来的。
信中说,半年未见,母亲思女成疾,终日惶惶。大老爷便派人,准备十月初送母亲与弟弟来俞州,看望慕容画楼。
“亲家太太要来吗?”白云灵好奇问道,“不过咱们可能要回霖城过年。亲家太太来了,住到年底再一起回去,路上也有照应。”
慕容画楼蹙眉,心中思量母亲来访的真正意图。
无奈她对慕容家与所谓的“母亲”,知之甚少,半晌也猜不出子丑寅卯,特派员的专列便到了。
忙着迎接特派专员,慕容画楼让副官给霖城复电,嘱咐母亲与弟弟一路小心,这件事也放在脑后了。
第四十五节有目的探病
第四十五节有目的探病
第四十五节有目的探病
特派专员到俞州的前两天,程东阳跟慕容画楼道:“夫人,您明日去趟吴公馆吧,听说吴宜将军的夫人偶然风寒,您代表督军问慰问一番……”
慕容画楼捧着密瓷描金咖啡杯,浓郁香醇满屋,她问道:“吴宜将军?便是东南的海军将领吴将军么?”
程东阳听闻她很少出门交际,以为她不晓得吴家。听到她精准报出对方背景,程东阳颔首:“正是……。”
她点漆眸子转了转,微带困惑:“我怎么听人说,吴将军跟督军交情不好?虽是同僚,两人却脾气不对,鲜有来往……”
其中个中内情,她也能猜到一二。白云归执掌俞州军事,吴宜将军统领东南海军,倘若二人交好,水陆两路畅通无阻,定会被南北政府忌惮。
程东阳观摩慕容画楼的脸色,含蓄道:“吴夫人是京都名门闺秀,心高气傲,一般家眷难登她家雅堂。夫人不在俞州,督军军事繁忙,少了些应酬,自然跟吴将军疏远……”
这话,是说吴夫人瞧不上云媛的出身,不愿意结交云媛吧?
两家交情密切,少不得内眷相互走动。吴夫人又不愿意结交白云归的姨太太,自降了身份,才跟白家疏远?
粉润指尖沿着咖啡杯边沿轻轻摩挲,杯盏咖啡已凉,慕容画楼笑眸闪烁,并不喝一口,就那样捧在掌心。片刻,她才扬脸,瞳色如水清澈:“吴将军与督军是同僚,吴夫人年长我几岁,如今她又生病,我理应去探望的……李副官,你帮我准备好礼物……”
便不再追问。
程东阳微诧。他想起督军让夫人协助他镇守俞州时,他有些担忧说道,“毕竟夫人是女子,看到大场面,倘若怯场……”督军却轻笑,“她不会怯场,她只会比较笨拙……永远别小瞧了女人,特别是绕指柔的女人”
人人说内地的夫人怯懦土气,督军却觉得她能当大任,程东阳一开始隐隐不安。这两天又见她温顺娴静,心底更道不好。
直到此刻,言语稍加点拨,她便能顺从他的指示,程东阳才觉得督军目光如炬。兴许她就是那种表面温软、内力刚强的女子呢?
程东阳轻轻舒了一口气。
晚上吃饭,知道慕容画楼明日要去吴公馆探病,白云灵促狭偷笑。
被慕容画楼瞧在眼里,她扬眉:“你笑得这样意味深长,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内情?”
白云展也竖耳倾听。
白云灵扑哧一声,自己先笑了,眸光熠熠落在慕容画楼脸上:“我也是听陆冉说的,不知道是真是假。。。。。。吴少帅要娶容舟小姐做姨太太,吴夫人大怒,说他们吴家是名门望族,哪里容得戏子做姨太太,丢尽祖宗的脸。还说,都是白云归那响马,先纳了云媛,后辈才有样学样。这才气病了……大嫂,你明日万万小心。那吴夫人家风剽悍,只怕到时不给你情面,兜头劈脸指责你治家不严……”
“这都是哪跟哪?”白云展不悦,瞪了白云灵一眼,“都是妇人见识,你还拾人牙慧,哪里像新时代的女性?”
训斥得白云灵面红耳赤,扬手要打他。
“不过,吴夫人说大哥是响马出身,真叫人生气”白云灵潋滟眸色一沉,抿唇含怒,“我们白家也是一方望族,大哥又是正规军校毕业,吴将军不过是去了英国海军舰队深造了两年……”
“越说越远了……”慕容画楼笑容楚楚,打断白云灵的话,眼底光芒却悄悄敛了。
她想起了容舟那清冷孤傲、不可一世的容颜,又想起吴少帅吴时赋孔武跋扈的粗鲁。他仅仅是萌父恩取得权位,高不成低不就,容舟如何会选择他?
哪怕是李方景,亦胜过吴时赋百倍吧?况且俞州政界爱慕容舟者,位高权重盖过吴时赋的大有人在……
冰雪聪慧的欢场女子,此举倒是令慕容画楼费解。
“灵儿,你觉得容舟小姐与吴少帅相配吗?”慕容画楼试探问道。身后长窗敞开,风卷纱帘起伏,雪色绣花桌布掀起,慕容画楼扬手将它压下去。
白云灵撇撇嘴,“说不好。换位想想,倘若我正艳旗高帜,自然会趁着这股东风,替自己谋个锦绣良缘,吴少帅这种公子哥不会是良配……不过,外面人说是李六少将容舟送给吴少帅的……不晓得是怎样的一笔糊涂账……”
慕容画楼错愕。
“你们女人真嘴碎”白云展不悦道,“谁跟了谁,又不挡你们走路吃饭……”
“白云展,你这浑人我们嘴碎也不挡你走路吃饭”白云灵两次被他刁难,温柔的猫咪伸出了锋利的爪子,勃然大怒。
慕容画楼并不劝架,还在一旁哑然失笑,作壁上观。
从前在老家的时候,白云展便经常捉弄白云灵,兄妹二人感情极好,却也时常拌嘴吵架,像两个孩子。
第二日去吴公馆,高大铁门守卫森严。听说说白督军的夫人亲自来探病,吴府长媳恭敬来迎,笑容款款挽着慕容画楼的胳膊,异常亲热:“妈就是风寒,有劳白夫人记挂。”
慕容画楼被她的过度热情闹得手足无措,笑容有些勉强:“我出门少,消息不通,昨日才知道夫人生病,急匆匆赶来,别打扰才好……”
大少奶奶连忙说了些客气话,便引了慕容画楼上楼去瞧吴夫人。见慕容画楼垂眸悄声,心想内地的夫人就是不同。新派的夫人,哪个不是趾高气昂?只有她如此低调温婉,好似怕事一般。
吴夫人大约五十来岁,面目丰腴净白,慈祥可亲,只是对慕容画楼有些冷淡。
感觉到主人不太欢迎,慕容画楼略微坐了坐,便回去了。
回到家中,程东阳给了她两个包装精美的锦盒,说道:“夫人,这是南洋最极品的血燕窝,您明日再给吴夫人送去,看看她是否彻底康复了……”
慕容画楼蹙眉,一些念头在心中蓦然浮动。
她不动声色接过,也不多问,隔天又去了。
这回,吴府的人也觉得怪异了。昨日夫人就给了白夫人冷遇,怎么今日又巴巴上门来?白府比吴府还要显赫,这白夫人用得着巴结吴夫人吗?
吴大少奶奶热情接待了慕容画楼,吴夫人依旧神色不虞。
慕容画楼也不多说,问了两句闲话,放下礼物,便走了。
吴大少奶奶觉得此时颇为反常,便告诉了自己的丈夫。吴大公子在银行做事,对政治敏锐度不高,只得将妻子的疑惑转告了父亲。
吴将军听后,心中微凛,招了参谋连夜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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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节怒
第四十六节怒
第四十六节怒
初秋的后半夜,寒意浸透袖底。茫茫海面黢黑幽静,映照穹空星光点点。巨型的英国商号邮轮破波而行,船身两侧雪色浪花蹁跹起舞。
偌大邮轮,甲板上却空无一人,唯有印着商业协会标志的旌旗漫卷。
男子高大身影被夜色染透,孤独孑然。他从船舱走出,凉风拂面,浓黑鬓丝随风缱绻。
铁灰军服挺括,长靴逞亮。
点燃雪茄,深吸一口之后,吐出丝缕青烟,更像是吐出满腔浊气。
明明是踌躇满志北上,为何他有种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的怅然?从军十几年,宦海浮沉,夜深人静才感疲惫。
身后传来军靴踩踏甲板的蹭蹭声,他警觉回眸,是他的得力干将、第二十一师师长杨嗣发。手弯搭着他的黑呢大氅,杨嗣发道:“督军,夜风凉了……”
白云归将半截雪茄随手丢入浩瀚海洋,接过下属手里的大氅,披在肩头。
“我们还有几日才能到天津?”白云归遥视远方,问道。
“倘若无大风暴,十日左右吧”杨嗣发答道,“从塘沽口的德国租界登陆,借助德国人的庇护,两日之内便可以兵临京都城下……”
想到这些,杨嗣发不由钦佩白云归手下另外一位神秘的谋士。既跟德国领事馆交情不浅,拿到了德国租界的庇护权;又跟英国商业协会来往密切,借来英国商业协会的商用邮轮;还用计避开了吴宜将军的海军舰队,让白云归从俞州神不知鬼不觉调出五万精兵北上。
此人是谁,白云归一直讳莫如深,连身边亲信亦不透漏。
此番手笔,简直有通天之才。
白云归颔首,目光游离望着茫茫无际的海面,半晌问道:“嗣发,特派专员明日应该可以到达俞州吧?”
“若无意外,应该是明天。督军在担心这个?要不要属下叫人给俞州发报?”
白云归沉吟须臾,道:“算了,免得乱了东阳的步子。这样贸贸然发报,他还以为咱们出了什么事……”
杨嗣发深觉这话在理,便没有坚持,笑着宽慰白云归:“督军放心,东阳处事达练,定会不负督军厚望。”
“我不担心东阳。他跟了我十几年,能力如何我心中清楚……我担心夫人……”白云归浓眉微蹙,“但愿她别弄巧成拙……”
杨嗣发愕然:“督军,您不是说夫人可信吗?”他还记得会议上,督军笃定的声音,不要小瞧了女子,特别是绕指柔的女子
白云归苦笑:“我并不觉得她可信东阳的性格沉稳有余,激进不足,我要是告诉他,夫人不足以担当大任,怕他自己心里没底,先乱了阵脚。”
杨嗣发诧然:“督军,这样一来,会不会太冒险了?”
“我们如今走的路,哪一步不是冒险?”白云归眼底掠过一丝坚定,“但愿没有看错她”
特派专员的专列,晚上八点多才到。车站警戒,戎装士兵重枪守卫,清空了旅客。站台明灯全开,白炽灯光如昼,照彻了夜空,光束似游龙轻舞。
专列缓缓停靠站台,数十名便衣近卫下车,列队守卫森严,才见走下一名深色条纹西服的中年男子,身躯微胖,面容肃穆,颇有上位者的威严与冷酷。
此人叫姚文讯,曾经是大总统的贴身副官,后来帮助大总统用特殊手段“选举”上位之后,封了中央财政厅财政次长。听闻为人阴刻,手段残暴,曾经镇压学生运动,组织暗杀敌对势力,双手沾满无辜鲜血。
是个声名狼藉的。
慕容画楼上前,含笑跟他见礼。她今日一袭水红色并蒂荷花纹蜀绣旗袍,华灯照耀下,似晚霞旖旎,璨然笑容灼灼,有震慑心魄的美丽,耀目明灯亦被她潋滟姿容夺了华彩。
姚文讯失神刹那,继而笑道:“我说怎么屡次邀请白督军北上,他迟迟不肯动身。金屋藏了这样的天仙,换做是我,也挪不动脚啊”
四周随从都附和轻笑。
慕容画楼纤浓羽睫微垂,双颐含赧,才恬柔一笑:“姚专员说笑了。一路辛苦,先下榻休整,再叙别话”
“那就有劳夫人了”姚文讯呵呵笑道,态度温和,眼眸却贪婪般落在慕容画楼曼妙的腰身,毫无刚刚下车的严峻。只是那双眼睛好似能透过她浑身锦绣丝绸,将她看遍,令人特别不适。
上了车,她长舒一口浊气。
李争鸿亦察觉姚文讯看慕容画楼的神色有异,专盯着她玲珑柔软处,毫不避嫌。李争鸿眸子里怒焰灼热,扭头跟慕容画楼道:“夫人……那个姓姚的……该死”
他都看出来了,慕容画楼便知不是自己的错觉,心底也蓬起一簇怒火。她敛住情绪,才道:“他是军人出身,可能性子粗鲁,不懂得避讳……如今人家是专员,代表大总统,咱们言行要谨慎,不能授人以柄啊”
李争鸿压抑愤怒,道是。
包下俞州最豪华的醉琼林饭店,派了驻军守卫,姚文讯一行人对此周到的安排很是满意,渐渐笑容更浓。
“怎么不见白督军啊?”洗尘宴上,慕容画楼与程参谋作陪,姚文讯酒足饭饱,才问起这话。
程参谋忙将准备好的说辞告诉姚文讯。
“去了日本养伤?”姚文讯脸色骤变,“怎么这样不巧啊?我这奉命接白督军北上。。。。。。”
“前日收到特派员南下的电报,属下就给日本去电,请督军火速回国……”程东阳笑容恭敬,“督军已经动身了,最迟五日后便可以到俞州。”
“五日?”姚文讯冷笑,犀利眸子从程东阳身上掠过,“你当公务是儿戏?”然后转眸深深望着慕容画楼,声音轻了一分,“请夫人转告督军,让督军准备妥当,咱们三日后早上九点启程……”
程东阳后背一紧。
慕容画楼眼眸微敛,果断笑道:“我定会转告……”她扬眉一笑,水晶吊灯下,神采如美醪,熏香醉人。
姚文讯目光更加炙热。
回去的路上,程东阳微带歉意:“夫人,我没有想到这厮如此猥琐不顾颜面……您受委屈了”
他也看得出姚文讯对美色的垂涎。
慕容画楼一动不动,将自己藏匿在阴影里,好似一樽雕塑,没有答话。紧抿着唇线,透出她的不悦。
程东阳惴惴不安。夫人是老式的大户小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屈辱?那姚文讯果然是外界传说那般,斯文扫地,猥亵无耻。
“三日,来得及吗?”慕容画楼突然道。
程东阳微怔。
便听到她继续说道:“督军留你下来拖延专员,三日的功夫可来得及?”
“夫人无需操心,属下会安排妥当的”程东阳戒备道。
“那么,五日来得及吗?”慕容画楼又问。
程东阳觉得她的话,好似一把利刀抵住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锋利欲刺穿他的心脏,饶是练达,亦无处遁形,他叹了一口气,道:“若是有十日,便是稳赢”
说罢,他便听到身后如冰霜刺骨却软绵低柔的声音:“程参谋,我不知道你准备用什么法子。但是我有一计,供你参考……”
女子绵絮嗓音,在昏暗车厢里幽幽响起……
第四十七节劝
第四十七节劝
第四十七节劝
九月的清晨,晨曦熹微,轻纱般的薄雾婀娜缠绕碧树虬枝,深翠浓绿的木棉树丛飘渺似人间仙境。
朝霞染透了东边天际,锦缎云彩后,红日羞赧露出娇颜。
檐下灰喜鹊扑棱棱飞过,剪尾撩拨风铃簌簌,甚是悦耳。白云灵酣睡初醒,精致脸颊红润细嫩,她慵懒起身,犀角梳子懒洋洋打理凌乱青丝。
直到女佣在门外问“六小姐起床没有,夫人喊吃早饭”,她才寻了一件黑白相间格子洋裙换上。稠密青丝来不及挽起,凌散披着,衬得一张小脸越发白皙,圆圆眼睛熠熠生辉。
慢吞吞下楼时,五哥与大嫂已经坐在饭桌前用餐。
白云展瞧见她下楼,便道:“快过来吃饭,这么懒你幸好是生在新社会。要是早生十年,十三、四岁嫁人,五点不到就要起床给婆婆立规矩,你就只有挨骂的份。”
白云灵气结:“五哥,你怎么越来越让人讨厌……”
正欲挪开椅子坐下,电话铃声响起。女佣恰巧不在跟前,白云灵跑过去接了。电话那头,男子的声音异常低柔酣醇:“请问是白公馆吗?我找白云展先生……”
白云灵只觉那甘醇声音一下子将她的心攫住,脸颊有些燥热,柔声问是谁。
“我是白先生报馆的同事……”那人低沉的声音又道。
白云灵顿了一瞬,才喊了白云展听电话。
回到餐桌,她无意识侧耳去听那声音,手里拿着一块白托蛋糕,吃得心不在焉。
“啊,闵周路三十号?”白云展吃惊道,“现在吗?到底什么事情啊……真的吗?这也太精彩了,你等我啊,我借辆车开过去……”
见他一开始疑惑,骤然又惊喜,慕容画楼与白云灵都不解望向他。
白云展放下电话,便叫李副官去帮他弄辆车,他马上要出去。
“把早饭吃完,大清早什么事情这样火急火燎的?”慕容画楼喊住他,眼角暗携忧色,生怕他会惹事。
白云展将吃剩的半块牛油土司全部塞到嘴巴里,口齿不清道:“你们昨天不是说……”他咕咕咽下去,喝了一口牛乳,道,“你们昨日不是说,那个当红的电影明星容舟要给吴少帅做姨太太吗?刚刚报社的人说,吴少帅拉了重兵,将容舟住所围得水泄不通,跟李家六少带去的军警相持不下……两个风流大少为红颜兵戎相见,太有噱头了我要快去拍些照片,一会儿吴将军知道了,只怕好戏就看不成了……”
牛乳喝完,李副官进来说车子准备好了。
白云展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相机,小跑出去了。
“李副官,叫两个人跟着五少爷”慕容画楼急忙道。
李副官忙跟了出去。院子里汽车滚滚而出,李副官进来道:“夫人,五少爷自己开车走了,他不让人跟着……”
“那你派两个人去闵周路三十号,伺机行事,保护五少爷的安全,别让他莽撞”
李副官忙道是。
李方景与吴时赋为了容舟火拼?慕容画楼颇为好奇,容舟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李方景如此维护。念头一闪,也就过去了。
对面的白云灵亦心不在焉。
满桌珍馐撤下去,骄阳已经悬挂树梢,淡金色光线将树影投入窗棂。
慕容画楼斜倚在客厅碧绒沙发上看报纸,鹅黄色上褂映衬雪色肌肤,娇嫩如早春的金梅。白云灵突然想起了什么,原本想上楼的脚步一顿。
“大嫂,昨天来的那个特派专员,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白云灵凑在她身边,忽闪着明亮乌漆的大眼睛问道。
慕容画楼一愣,想起姚文讯眼睛里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