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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第3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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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尘也成了座上宾,要是以前她想走就走,不给夏家面子也无妨,不过今天她到没半途离席,连曲乌也没走。

    酒足饭饱,夏禹走到红尘面前,小声道:“郡主,老朽代表夏家,恳求您帮忙看一看剑庐。”

    红尘皱眉。

    夏禹这才叹息:“剑庐是我夏家的根本,早些日子就出了事,里面有几尊先人传下的炼剑炉坏了,这还没有修好,那日族长带从古墓中寻得的这样东西进了剑庐的门,没成想刚一进去,剑庐就开始崩塌,天河枯竭,矿山腐朽,我等实在是没有法子,只能寄希望于……您了。”

    其实是把希望放在这会儿正在红尘腰带上装死的那个圆球身上。

    红尘心里也是一跳。

    别管夏家如何,她对剑庐可是很有感情,前世她从没有机会进入,但是特别喜欢剑庐外的那个老榕树,经常蹲在老榕树下面,靠着剑庐的外墙,听里面传来的种种声音。

    现在想来,那声音比什么音乐都更能让她心情平静,每逢她难受,伤心时,过去坐一坐,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说来奇怪,她只要坐在那儿,就绝不会有人打扰,有一次夏蝉找她,她不想理会,夏蝉就在她面前晃过去,还愣是没看到她的人。

    从那以后,剑庐外,老榕树之下,就成了她的秘密基地,只属于她自己。

    夏禹一看红尘沉默不言,心中也有些着急,绞尽脑汁想,看看有什么说辞能打动这位郡主,甚至琢磨着也许要夏安出点儿血,拿出些好东西来,想让人家给自家干活,总不能什么表示也没有。

    一转头看夏安那张木然的老脸,心中就恼了,以前选他为族长,看重他冷静理智,很少有激动的时候,显得成熟稳重,如今越瞧他越不是冷静理智,根本就是个白痴,好好的女儿都不认得,白白养了个蠢物,到把亲闺女丢了那些年,之后找到了还不知道尽力弥补,观望个什么劲儿。

    这会儿夏禹到不记得,当初夏安做决定时,他自己也是无可无不可。不过那会儿他多少有些心里没底,夏家也是风雨飘摇,说不定就可能沉船,让自家血脉流落在外,并不是完全冷血无情的决定,当然,这种只随自己的心意,完全不考虑别人的做法,也很傲慢就是了。

    夏安也在发愁。

    “现在就去吧,我很忙,晚上不能回去太晚。”

    两个人绞尽脑汁地正想着要怎么让红尘满意,一通话就在嘴边,还没有说出口,耳边就听到红尘如此轻描淡写的话语,登时怔住,夏禹脸都有些扭曲,却还是努力做出个微笑的表情,站起身肃然道:“请。”

    红尘就大大方方地上了夏家的马车。

    还是那座经历风雨无数的老宅,红尘好几次都觉得她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没想到还是来了。

    剑庐在老宅最东面,有一半建在地下,但光是地上的部分,瞧着就比整个夏家还要大。

    露出地表的是青黑色的砖石,上面布满了绿苔,一眼看去厚重古老之气便扑面而来。

    这会儿剑庐看起来却少了几分活力,死气沉沉的,一点儿声响也无。

    墙壁断裂,地上都是碎石。

    夏家没找人修理,红尘也不觉得奇怪,整个剑庐上下都布满了阵法,那些阵法环环相扣,一环套一环,夏家传到这一代,最多也就是知道怎么出入,怎么使用,可想要修复,谈何容易。

    “就是这儿了。”

    夏禹心里难受,轻轻吐出口气。

    夏安到有点儿奇怪,按说眼前这位郡主没深入过夏家,更别说进入剑庐,但她对路到仿佛很熟的样子,路上几处机关都不用提醒就避开,似乎不用他指点,就很容易知道剑庐所在。

    “前面的大门上头塌方,不能进,我们得走远一点儿,南面还有一个货物进出的小门……”

    夏安正说着,就见红尘很随意地走到剑庐东南的墙角处,伸手拨动了两块儿砖。

    “郡主,我们……”

    下一刻,只见剑庐的墙壁向两侧裂开,露出一个一人通过的通路,夏禹张大了嘴,连夏安都愣住。

    这个门……他们夏家人都不知道!

    夏安努力在脑子里回想,也许是他老了,老糊涂了,对剑庐不够熟悉,或许确实有这么一道门,只是久不使用,所以他才忘记了?没错,一定是这般!

    夏禹却是木然,转头看了族长一眼,苦笑:“其实这位郡主是在咱们家长大的,对吧?”(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六章 目瞪口呆

    夏安很想说不是,但这会儿他却觉得自己脑子大概是糊涂了,也许以前的记忆都不对?或许人家就是在夏家长大的,也有可能是自己产生了幻觉,觉得她不是?

    脑子里胡思乱想半天,夏安猛地一拍大腿:“不对,不能让她一个人进去。”

    夏禹瞬间也想起来,剑庐可不是普通人想进就能进的,里面虽然崩塌,但是有一些特别的法阵还在运转中,更惨的是,因为崩塌的缘故,其中一个防护大阵,叫颠倒阴阳局的,整个都改变,变成了另外的样子,他们夏家自己人都不敢靠近一步。

    那个大阵是从祖上流传下来,当代夏家的族人还能稍稍控制,却早弄不清楚原理,当时出事时,还有三个族人被困在了里面,其中一个还是夏安新收下来的徒弟,就因为这个,夏安带着家里所有的阵法高手,在剑庐里呆了半个多月,依旧毫无进展,要不是夏家人都习惯在剑庐里闭关,一闭关十天半月是少数,一年半载的都有,里面不缺食水,生活用品一应俱全,那他们夏家就要闹出大笑话了,自家的人,在自己家里被饿死渴死困死!

    真让外人听见只言片语,夏家不要说想着更进一步,发展壮大,能不羞愧得,全体族人主动到祖宗坟前自杀谢罪,就算相当不错。

    两人面面相觑,夏安快速追了几步,追到门前,刚想走进去,咔嚓一声,门自动关闭,砰一下,夏安的头撞在墙上。

    “……”

    夏安脸上忽青忽白,忍住额头的痛楚,板着脸按照红尘刚才的做法,努力做了一遍,使劲拨动砖头,砖头纹丝不动,几乎快让他用力捏碎了,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

    夏禹咳嗽了声,也过去帮忙,学着戳戳戳,各种戳,戳了半天,夏安脸上抽了抽:“走另一道门。”

    一转头,就见路过的几个晚辈戳在一边,个个目瞪口呆,夏安登时恼羞成怒,气道:“很闲吗?很闲自己去找活儿干,都愣在这儿干嘛!”

    刹那间,所有人鸟作兽散!

    夏安和夏禹一转身,心急火燎地开始往侧门跑,夏家剑庐很大,想到侧门还真是有一段很长的路,尤其是两个人心里着急的时候,感觉这段路就更加长了。

    一路飞奔,这俩年纪都不小,跑得却比十六七岁的小年轻一点儿也不慢,终于到了侧门,点着火把冲进去。

    夏安都顾不上矜持,高声呼喊:“郡主?郡主?你在不在,千万别乱走,若是看到墙上有黑色的石头就停下绕开……”

    夏禹也一脸紧张。

    自从剑庐出事,连他们进来都要面临重重危险,此时精神紧绷,总觉得好像阴影里会忽然冒出什么东西似的,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

    夏禹不觉苦笑:“咱俩老货这都几十年没害怕过了……”

    话音未落,前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夏安一愣,听那脚步声不是一个,到是有点儿杂乱:“是谁?”

    “家主!”

    “长老!”

    就着火把,前面出现了七八个人影,都一身的狼狈相,衣服乱糟糟,脸上脏的不行。

    “小郭?你们怎么出来了?”

    夏禹登时愣住,这几个都被困在夏家的大阵里,刚才他还担心,万一要是食物都吃完了,人还出不来,那可怎么得了,夏家培养个人才也不容易,就算损失,哪有这等损失法?

    “呼,刚才有个自称荣安郡主的女人进了大阵,顺便把我们几个都捎带出来了。”

    被称作小郭的年轻人也是一头雾水。

    夏安更是不可思议:“你是说荣安郡主把你们带出来的?她能进咱们的颠倒阴阳局?”

    小郭苦笑:“不光是能进,大阵根本就被破了,我们出来的时候随便走,一点儿问题都没出。”

    夏安:“……”

    夏禹也不可思议:“胡说八道,这才多长时间?”

    他们即便是走得慢了点儿,可从红尘进入剑庐,到他们找到侧门进来,一共也花费不了一盏茶的工夫,现在有人和他说,自家流传千年,可以视作镇家之宝的大阵,让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一盏茶的工夫就给破解掉,这种事,换做谁谁敢相信!

    “走!”

    夏安咬牙,他非要去看看。

    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危险不危险,反正是在自家的剑庐里,再不济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结果这一走,所有人都无语。

    许久许久,夏禹才叹了口气:“如果我没有猜错……”

    夏安没吭声。

    到是小郭可怜兮兮地道:“咱们家剑庐里所有的阵法都被关停了……呃,关的有点儿奇怪,咱们还能把它们重新打开吗?”

    夏安大怒,一向冷静的他也不免冷飕飕地瞟向小郭。

    小郭闭上嘴,耷拉着脑袋,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哼,这是我夏家祖上传下来的阵法,怎会不能开启?你一会儿出去就给我闭门思过,在家好好抄写祖训家规十遍。”

    夏安深吸了口气,叱责了小郭几句,就打发一帮小辈赶紧走人,等小辈们走了,他和夏禹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几分凝重。

    剑庐何等重要,里面的阵法,除了后来他们晚辈们练手的那些之外,流传下来的古阵法,每一个都珍贵无比,损失不得,这会儿全部被关停,的确解了燃眉之急,至少他们可以修修补补,把剑庐坍塌的部分修整好,也能让被困的族人离开,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只要一想到,竟有一个外人有这么大的本事,把剑庐里的阵法视作无物,夏安就浑身发寒。

    夏禹叹气:“如果那不是郡主,我至少要把她终身囚禁。”这话也只能私底下说说,现在的问题是,人家是荣安郡主,还是新皇帝如今最信任的人之一,夏家对付不了人家。

    夏安愣了愣,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神色却越发凝重。

    “二来来了?”

    红尘不知何时出现,脚步声清脆得很,走得十分轻松,好像一点儿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心思。

    “现在阵法都停下,你们找人修吧,我看剑庐坏得不算严重,就是阵法都被拨乱了,还有几处需要修补,刚才我顺手给你们修了下,以后应该不会出问题,对了,等会儿你们可以自己调整,这阵法是真不错,不愧是夏家,环环相扣,变化多端,我数了数,一共有二百一十七个古阵,但是至少能有一千多种变化,有意思。”

    夏安:“……”

    夏禹脑袋更疼,他忽然发现,自己恐怕不光不能把人家郡主怎么样,还得厚着脸皮向人家求教,只是一想到,一会儿他们要和人家说,他们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家的古阵,希望这位能指点一二,最好讲解透彻点儿,他就觉得脸皮发烫。

    至于夏安,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两个人看着饶有兴致的郡主,对视一眼,苦笑一声,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也没什么,好歹不是个恶人,荣安郡主应该不会与夏家为敌,再说了,论血缘关系,那可是正正经经的自己人,就是对方不认,大家血脉相连,也比外人亲近得多。

    人家确实厉害,是人家自己的本事,他们除了想开一点儿,似乎也别无他法。

    “对了,你们有几个炼剑炉上的阵法太旧了,好像很多年都没有修正过,要不就赶紧换炉子,要不然就修补修补,这般放着实在危险,万一遇见灵气波动再炸了炉,到时候要死人的。”

    夏安:“……”

    沉默片刻,这位夏家的族长,忽然冲着红尘一揖到地,轻声道:“郡主,夏某有一不情之请,还望您应允,请您成为我夏家的下一代家主!”

    红尘:“……”

    夏安疯了!

    半晌,红尘哭笑不得:“我姓陈,据我所知,夏家家主至少要保证自己姓夏。”

    以前到是也有外姓人当过家主,不过都改了母姓,姓夏,这是原则性问题,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姓陈,那是先皇遗旨。”

    也就是说,连现任皇帝也别想更改,能改变圣旨的,只有皇帝自己,既然先皇死了,这就成了永远的事实。

    夏安板着脸,面无表情,却又说了一遍:“恳求郡主!”这番作态,几乎就是把夏家拱手相赠。

    红尘心中好笑,如果换了别人,恐怕怎么样都会接下来,事实上,夏家确实不是什么大家族,但它拥有的东西实在让人垂涎,连皇室都曾经垂涎过,那位公主娘娘之所以嫁进夏家大门,除了夏安本身的能耐,未尝没有皇室想通过联姻,控制这个家族的意思。

    可以说,朝廷对夏家,那是既要压制,又要笼络,其他人对夏家的观感也是一样,既鄙夷,又垂涎欲滴,估计就是哪个皇子,听夏家家主说,你来当我们夏家下一任的族长家主吧,说不得也要高高兴兴地答应,当然,前提是别想让他成为夏家人,也就是说,夏家要是他的附庸,而不是他变成夏家的。

    一个人才众多,能打造出灵器的家族,谁会不想要?

    红尘叹气,换成上辈子,夏安愿意说这句话,她能感动得热泪盈眶,高高兴兴地把自己卖给夏家,可惜啊,晚了。

    “晚了。”

    红尘也只能轻声一笑,眉眼略微地暗淡下来,又道了一句,“晚了。”

    夏安大概听不明白,或许以为红尘再说,他没有在知道真相的第一时间把红尘认回家门,想起这个,他心里也万分不是滋味,难受又后悔。

    但他这后悔,迟来了一辈子,已然再无作用。

    红尘摇了摇头,又笑起来:“若夏老愿意听,唔,不如让师……公子也来吧,咱们详细探讨一下剑庐里的古阵法,互相学习。”

    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看过夏安,夏禹的表现,再听这座剑庐的私语声,登时也就想明白,原来夏家已经完全弄不懂他们自己的剑庐了。

    说实话,感觉有一点儿奇怪,在很久以前,红尘心中夏家是无所不能的。

    夏安也好,那些长老也好,都拥有巨大的力量,她实在想不到,原来有朝一日,这些人也会求到自己的头上。

    不知为什么,红尘又有点儿难受,有点儿失落,不过也就片刻罢了。

    她笑着四处看了看,一进这座剑庐,她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好像剑庐是活的,连它的呼吸都能让红尘听得清清楚楚,里面的阵法之类,在她眼中完全透明。

    夏安还是不说话,夏禹已经高高兴兴地答应下来,然后恭恭敬敬地送红尘出门,还整治了一大桌丰盛得不得了的菜肴,把夏家的小辈们通通叫出来作陪,自己姿态摆到最低,把红尘给捧得高高的。

    夏禹往日高冷,尤其是在晚辈面前,那是颇有威仪,这下子当着一众晚辈的面儿,一个劲儿地去拍红尘马屁,而且还唯恐拍得不够尽心,连连使眼色让所有人跟着一起拍。

    红尘心中好笑,因为太好笑,到少了几分不自在,师风也难得露出几分笑意。

    他刚从战场上返回不久,一身煞气,到不是以前那种风流不羁的做派,稳重了,也变得阴沉,脾气还暴躁了许多,以往随意和他笑闹的小师弟,小师妹们,都不大敢和他对视,这会儿一笑,到又复露出几分原貌,挨近红尘一点儿,轻声道:“郡主肯定给夏禹长老挖到金矿了,他老人家就爱财。”

    真真正正在夏家吃了一顿饭,红尘走时,夏禹送上一大堆礼物,各种各样的,怕红尘不收,还拿公主当挡箭牌,虽然里面确实有公主送的很多东西。

    师风:“……这架势,恐怕一个金矿都不止。”

    红尘这一次,想了想,到底是没有推辞,从夏家出来,曲乌早就离开,只给她留了封信,只说是相约再聚,字写得张牙舞爪,一副要飞起来的模样,和她那人到有点儿相似。

    摸了摸腰里装成普通吊坠的那个圆球,红尘按了按肩膀,忽然觉得好累。

    这一天折腾的,让她想踏踏实实躺在床上大睡一觉。(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七章 既是终了,也是开始。

    一回家,只简单洗漱了下,连林旭也没搭理,红尘就躺在了床上,结果还没睡过去,外面就有人通禀,说是外面有个老和尚来找她,说是大云寺的。

    大云寺的人,总不好不见,红尘经常从人家那儿忽悠开光法器来着,自然要客气几分。

    先把人请到客厅奉茶,红尘过去一看,有点儿眼熟,再仔细一看,登时愣住。

    “没想到是圣僧驾临……”红尘眨了眨眼,心里有点儿发毛,半晌才讪笑道,“您老人家有十多年没出过大云寺了,今儿怎么有空儿到晚辈这儿来?”

    眼前这个是大云寺的无闻大师,辈分比现在的方丈高两辈,是整个大云寺辈分最高的高僧,先皇在时就称他老人家为圣僧,据说佛法高深,世上无人能及。

    红尘到不怎么紧张,这个无闻大师辈分虽然高,也是德高望重的大德高僧,但是为人和蔼幽默,就是寺里的小沙弥在他面前也能放得开,从来不摆架子,红尘去大云寺忽悠东西,偶然和他见过两面,观感还不坏。

    大和尚特别和善地一笑,“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老衲是方外之人,也只能看看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红尘,一边打量一边点头,还连连道好。

    “钟灵毓秀,灵气天成,确实有气派,哎,要不怎么说这老天爷永远都不会错,就是错了,咱们也得认为人家是对的。”

    红尘:“……”

    老和尚也许真就是想看看红尘,坐着喝了一杯茶,又吃了一堆点心,甚至里面还有猪油的点心,半点儿不忌讳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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