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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她一身怪异的服装将身材遮掩了大半,不离近很难看出她的好身材。
凌晨,列车在沉闷中到达了终点,我看了一眼站牌,心里打定了主意,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盯死暗影,让她没有机会害人。
回转头,我一下子又楞了,对面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座位,哪还有她的影子。
我骂了一句娘,站起来下车,人有点挤,不知谁又撞了我胸一下,我心里着急,也没空去和他们计较这些了。
急匆匆地下了车,为了避免让暗影跟踪,我接连换了好几辆车,在城里乱晃好长一段时间,最后才去旺福村。
好一番折腾,终于来到了村口,村子里鸡犬相闻,看上去没什么异样,我稍稍放下了心。
我向李伯家走去,刚走到他家门口,正赶上从村路的另一头走过来牵着水牛的李伯,我赶紧迎了上去:
“李伯!”
李伯迟疑的停下了脚步,上一眼,下眼的打量我,我心里暗叫不好,李伯开口了:
“你认得我?你是哪个?”
我真的有些晕了,虽然和李伯只见过几面,但我离开旺福村也没多长时间,都不到半个月,李伯就算记性再不好,也不至忘了啊!
我真是笨了,突然想起王哲说过李伯和旺福村的人都是被人收买了的,我还在这想他为什么不记得我干什么,在他们这些被收买的人嘴里,黑都能说成白。
我唯一关心的是作为兄弟的子豪会出卖我吗?
带着忐忑的心情,跟着李伯走进了他家,李伯冲着屋子里喊道:“阿豪,出来一下!这里有一个人说你的朋友哩!”
屋子里传来了子豪答应的声音,不一会儿,从门里走出一个人来,那熟悉的身影正是子豪,子豪看到了我,但他的表情让我心接着往下沉,
子豪用手挠着头,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我:“你是?”
第102章 崩溃()
我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子豪,我真佩服他的演技,他看我的样子就好像真的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丝毫没有一点作假的痕迹。
比我眼神更冷的是我的心,这就是我的兄弟么,这就是那个我在内心里肯为他去死的兄弟么,难倒这之前,他拼了命的来救我,都是假的么?
我还记得他当时简单但坚决的话语:
“我与你们不同,我很简单,我没你们那么精明,但我认准的人,就会对他好,掏心掏肺,如果要我帮忙,就开口。不管多危险,我一定帮你们!”
一切都刚刚过去没多久,兄弟在一起的每一个画面,仍历历在目,可现在,子毫竟然问我是谁,难道之前的一切他一直都在和我演戏么?
我就好像被人重重地在头上敲了一棍,头晕的厉害,心里发苦,有些不敢置信地问:“子豪……你,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子豪迟疑地摇了摇头,我仍不死心:“你不认识我?我是你锋哥啊!你哲哥的朋友!”
“哲哥?哪个哲哥?”
“你有几个哲哥,当然是王哲!”我急促地大喊道。
子豪的脸忽然变的刷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那不是记起我是谁的眼神,那眼神中透着害怕。
一旁的李伯脸色也不好,声音中带着震惊,有些不太确定的问我:“王哲?你说的是那个王建业的儿子?”
“对!”我转头瞪着李伯:“别和我说连王哲你们也不认识!”
李伯叹了一口气:“阿哲,我们怎么可能不认识,你……”李伯看了我一眼: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我冷冷的回答。
“唉!你找阿哲的话,你来的晚了,这娃子命苦哟!”
嗯?什么叫我来的晚了,我心下疑惑:“什么意思?”
“哲哥!……哲哥……”子豪眼圈发红,声音几近哽咽:“哲哥他……已经不在了!”
“你说什么?”子豪的这句话无疑于晴天霹雳,我瞪大了一双眼睛问他。
“我说……我说哲哥已经死了,死了……”子豪半吼着说道,吼完竟然身子半蹲在地,伤心的抹起泪来。
我整个人都怔住了,呆呆地站在这里,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怎么王哲死了,唐婉如都没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我不是要她帮我盯着么?
王哲死了?怎么可能会死?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想把我挡在身后,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把我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的兄弟,竟然死了?
那个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心里矛盾致极要杀我,最终却顾念兄弟之情下不去手的人,已经不在了!
我的眼前好像依稀出现了一个夹着烟卷儿,边和我说话,边吐出大大烟圈的,身上充满了悲凉味道的背影,我的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我声音发涩地问道:“怎么死的?”
“被车撞死的!”
“在哪发现的?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公路上,三年多前的事了,眼看要四年了,他和他爸爸王建业一起被车撞死的。”
“三年多前了,眼看快四年了!”心底的悲伤让我短暂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木然的重复着这句话。
“是啊,太久了,三年多了,你才来找,所以我说孩子,你来晚了!”
等等!三年多了!怎么可能?
我明明不久之前还来过,还和王哲一起从东北到广东,还在小村子里一起呆了快两个月的时间,现在竟然说王哲早在三年多前就死了,这绝不可能。
我看看李伯,李伯一脸的戚然:“可怜阿哲这孩子,命好短!”
我又转头去看子豪,子豪蹲在地上,虽然没有哭出声音,但是哭的很伤心。
我仔细的观察他,起初我以为他是在演戏给我看,但我发现根本不是。
子豪表现出来的伤心是与我一样痛彻心底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种撒心裂肺的感觉,除非是真有所感,否则不可能。
这绝不是能演出来的,就算是奥斯卡影帝来了,也演不出来。
这样的话,就是说李伯和子豪没有演戏,没有撒谎,而王哲是真的死了,可之前和我一起战斗的王哲又是怎么回事?
他是鬼吗?
我脑子瞬间凌乱了!
冷静!冷静!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里不停的思考,回想着曾经过往的一幕一幕,所有的画面就好像是被剪辑的电影画面在我眼前闪过:
王哲在快餐店里出现救我,我们坐车到回到广东,来到叫作旺福的这个小村,王哲被村子里的人绑了,第二天王婶来了……
王婶!我一个激灵,对啊,王哲可是王婶的亲儿子,还是她亲自来把王哲送入精神病院的。
我赶紧掏出电话,找到王婶的手机号,拨了过去,电话那头传来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号码不在服务区。
我又找到王哲家公司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那头传来甜美的年青女子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我找……我找你们董事长的太太!”
“你要找我们董事长的太太?”
“对,对!就是王哲的妈妈,王建业的夫人!叫王丽芬!”我终于想起了王哲母亲的大名,迫不及待的报了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心下奇怪:“喂!喂!帮我找一下王丽芬,王女士,好吗?”
年青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王女士都已经去世三年多了,以后请不要再开这种玩笑!
啪!电话被十分生气的挂断了,我彻底的懵了,颓然拿着电话,王哲死了!王婶也死了!都在三年前,王建业也是在那个时间死的,倒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自己怎么从李伯家出来的,也不记得怎么回到了城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清醒了些,但还理不清思路,王哲会是鬼吗?王婶会是鬼吗?我都弄不清。
我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美丽,暴力,唐婉如!对,婉如和我一起经历过绝大多数的事,她还是卧龙仙子,一个有道法在身的人,她一定能给我解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婉如,我就好像在黑夜里看到烛火,我急慌慌地掏出了手机打了过去: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打不通,干脆打车去她家,正好还要看看她的伤怎么样了。
我按着记忆找到了她家,按响了门铃,来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个老妈子一样的人。
“阿姨,您应该对我有些印象吧,我又来找唐小姐了!”
老妈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我不认得你,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们家小姐!”说着话,她就要把门关上,我赶紧用手挡住: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啊,唐婉如认识我,我要找她!”
老妈子又重新用眼睛审视了一遍,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临了扔下一句话:
“小姐认识你也没用,她三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第103章 绝地崩塌()
老妈子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有如重锤击在我心口,我真的急了,我无法接受婉如也被人说不在了,我急道:“你说什么?你敢咒你们家小姐!
还说什么三年前就不在了,我前不久刚刚和她一起到过旺福村!”
“旺福村?”老妈子的脸上出现震惊无比的神色,眼中全是骇然,用手死劲关门:“你快走,你快走!
不对劲!一提旺福村,老妈子的表情变化怎么这么大,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我动作极快地直接用脚挡住了门框,让她关不上门,瞪着眼睛问她:“旺福村怎么了?”
她只一味地低头用手往外搬我的脚,想快点把门关上:“没事!没事!你快走,你快走!”
我瞧她的样子,竟然有些慌乱,心里更加起疑,说什么也不肯把脚拿回来,两只手也加入了进去,阻档她关门。
“你这人怎么这样乱闯别人的家,我告诉你,你再不走,我可就报警了!”老妈子厉声说道。
现在的我早被那些消息弄的崩溃了,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你不说我就不走,想报警你就报吧!”
老妈子见实在是赶不走我,迟疑了一下,眼中带着畏惧和谨慎,缓缓抬起手摸了我额头一下,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对她来讲好像殊为不易,整个过程,她的手一直在抖,就好像自己要去摸一头野兽一样。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我是人,有那么可怕吗?
终于摸完了,她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贴近我的耳朵轻声说道:
“以后,你可千万不要在人前,再说去过旺福村之类的话!”
“怎么?”我更加地疑惑了。
老妈子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地,小心地说:
“那个村子没活人!”
什么?我心底的震惊简直无法用语言去描述,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怎么回事?
“那个村子很久以前就没人住了,空了好久,闹鬼,凶的狠!听说鬼怪常常幻化了景象,让村子看上去与平常村子没什么两样,将外人迷在当中,最后也变成其中的鬼!
我们当地人都不敢提那个地方的名字!鬼村啊!想想都让人害怕。
刚才,你一说你去过那,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你是鬼呢,现在要不是大白天,我哪敢去摸你,看你是人是鬼啊!
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你快走吧!”
咣!老妈子关上了门,留下我一个人呆楞楞的站在那里,我被一个又一个无法接受的消息,击溃的大脑一片空白,六神无主。
先是子豪不认识我了,然后是王哲死了,王婶也死了,婉如……婉如竟然也在三年前就死了,还有……还有旺福村,整个小村居然都没有活人,这怎么可能?
我刚刚还去过那鸡犬相闻的小村,还见到了子豪和李伯,难倒他们也不是活人?
这些消息就好像是一个又一个的霹雳,霹在我的心上,让它伤痕累累、千疮百孔!
我都不知道什么叫作悲伤了,是根本来不及悲伤,每一个消息都让我痛不欲生,特别是王哲和婉如的死,更让我悲痛欲绝。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对了,就好像老天爷和我开了一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
如果说妈不认我了,亲戚们不认我了,合起伙来一起骗我,我勉强还能承受的住,因为通过王哲的事,对这些我多多少少有些预料,大不了就像王哲说的:整个世界都特么的疯了。
可现在我遇到的情况要比当初王哲遇到的,还要复杂的多。
最少他没有遇到自己最依赖,最交心,最值得珍惜的兄弟、红颜知己死去。
婉如!我的红颜!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婉如时,她穿着一身白,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她的身上,她整个人裹在柔和的白光当中,显得那样得圣洁,那样的美!
我好后悔,当初婉如养伤时向我表白,我竟然没有胆量去接受,我好痛心,再也见不到外表火暴内心柔软,总叫我傻子的那个人了。
泪在无声地流,我不愿去擦,我好恨!恨苍天弄人!恨世事无常!
我好恨!恨那个在旺福村布阵豢养猴兽的人!恨世间恶人阴谋算计,争夺利益,视人命如草芥!
我恨诸葛长天明明道法高深,却任由自己的爱徒香消玉殒!
我要找这些人算账,找诸葛长天算账,什么南派猎魔第一人,我照样扁!
带着无尽的悲伤和愤满,我向着卧龙巷走去,这条路很长,我走了很久,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脑子慢慢地清醒了过来。
我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老妈子说唐婉如早在三年前就死了,那么前些日子里我认识的唐婉如是人?是鬼?
如果她是鬼,我心里还会那样的喜欢她吗?
答案是肯定的,无论婉如她是人,是鬼,是妖,只要她爱我,我也喜欢她,那么她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我爱的是她的本身。
对女人如此,对兄弟也是如此,只要王哲、子豪把我当成兄弟,我也不会管他们是人,是鬼,还是妖!
我忽然又想起了冰儿关于人、鬼、妖的说法,她说人要比鬼和妖更加凶狠狡诈,我当时还有些生气,现在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在我看来,人怎么了,鬼又怎么样,妖又如何?善恶怎么可能因为族群的不同而一概而论。
也许,诸葛长天收婉如为徒的时候,正是看婉如是一只善良的鬼,所以才没有灭了她。
人可不可以收鬼为徒呢?我想是可以的,我记得婉如和我说过,世上还有一种人,叫作养鬼人,专门以豢养鬼魂为业。
诸葛长天若是懂得此法也不足为奇!号称南派第一人的诸葛老道应该有这个本事吧,他也应该能够为我解答一切的疑惑。
想着,想着人已经来到了卧龙巷,顺着巷子进去,迎接我的却是一把古式铜锁,门两旁那副霸气的对联还在:求签卜卦问吉凶指断阴阳定生死;捉鬼驱妖保平安剑斩日月分乾坤!
霸气依旧,剑气凌云,只是却不见了当初写对联的人,诸葛长天的店铺铁将军把门,人却不知所踪。
我真是郁闷到了极点,诸葛老道是故意躲着我,还是凑巧出去了?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我是找不到他了,可我一肚子的疑问,向谁问去,谁会知道诸葛老道的行踪?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当初引我见诸葛长天的万里器械行的老板--胡万里!
第104章 心绝()
一想到胡万里,我心里还抱着侥幸,他是除了王哲、子豪,李伯,婉如,诸葛老道以为,还能证明我曾经到过广东的人。
三舅爷那帮子人说的清楚,只要我能证明我曾经来过广东,他们就没话说。
当然,除了上面我说过的这些人以外,还有两个人能为我作证,其中一个就是那个村子里的小傻子,一想到他,心里就有一种温暖,但更多的却是担心。
唐婉如家的老妈子说那个村子里没活人,那小傻子是人还是鬼,不管是人还是鬼,现在都不知所踪了,不知他现在怎么样,过的好不好。
我不打算让小傻子为我证明什么,我只希望他平安,快乐!除了他,还有一个人能作证,那就是唐婉如的妈妈,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她对我应该还有些印象。
我打算找机会找找她,老妈子说婉如早就过世了,但那天婉如的妈妈可是与我和婉如在一个屋子里呆过。
现在,有老妈子拦着我也进不去,只能先去万里器械行了。
到了店里,我那一丝侥幸立刻被抽的点不剩!
看着胡万里迷惑疑惑的问我:你是哪位的时候,我就知道没有再说什么的必要了,他也被人收买了。
出了万里器械店,我更加不敢小视制造阴谋的那一伙人了。
作为一名商人,胡万里本就重利,所以被收买本不足为奇,引起我重视的原因:我与他还算不上真正的朋友,就算勉强算的上,也只能算是朋友圈外围的外围。
这样一个边缘人士,阴谋的制造者们竟然都没忘了收买,这群人信息掌握之全,心思之细,都足以让人动容。
与这样的一群人斗,怕是我也很快会由人成鬼了。
我一个人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漫无目地的走着,心里想着过往的一切,越想越感觉正有一张大网,不!也许是几张大网同时正向我迎头罩来。
可我不知道谁在背后掌控着一切,我也不知道他这样做,倒底是为了什么,我只知道,他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能够预料我的一切做法。
比如我要找某个人,他就事先将那个人收买,兵法上说料敌先机,决胜千里。
这一点他做到了,无论这个人是谁,都绝非是易与之辈啊,唐婉如曾经说过,在老宅布置一切的定是深通机关之术,智计卓绝之辈。
这样的人好可怕,我越想心里越恐惧,原有的斗志,一点点的被恐惧攻陷。
我又想到了七家子村那一村子的人,那些邻里的大叔、大婶在我的记忆里是那样的淳朴,那样的可亲。
想到了三舅爷,他在我小的时候,还一脸和蔼的抱过我。
想到了妈妈,一想到妈妈,我就忍不住的眼圈犯红,我好想当面问问她,妈妈!我亲爱的妈妈!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倒底是什么原因,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