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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椒房殿属于东宫,在正位上,一般来说,不能乱动,要动椒房殿,除非是遇到了什么动荡国本的大事儿。
太后来到御书房,询问此事。
“太后可就当发生了动摇国本之事即可!其余,不用多问。”越瑾然淡淡地跟太后说道。
太后对于他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不过,如此话语,根本不可搪塞她,“皇上,请您正色哀家的问题,对椒房殿动土可不是小事,哀家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这应当是在哀家的权利范围内吧?”
越瑾然不是太后亲生的孩子,但是她养大的,因太后从小对他严厉无比,所以,越瑾然对太后其实没有太多的感情。
但对她也算尊敬。
手微紧,他淡淡一笑,“当然,不过,此事还没到公布理由的时候,放心,椒房殿不会大动,只是拆除一些家具,再重新刷漆而已,仅仅翻新,应该不算动土吧?”
太后愣了愣,随即也只能点点头,“当然不算。”
“所以,朕应当没有必要再给您一个理由吧?”越瑾然面上的笑意未减。
简单单地拉回一局,越瑾然的眼底带着些许得意。
太后面色有些难看,但如今越瑾然已经是一国之君,自己这个太后仅仅是因为有养育之恩,才会上位,若让越瑾然不开心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将她卸任。
太后不敢赌这个。
只能紧咬着牙关,将这一口气生生地咽了下去。
太后走后,宓冉儿从屏风后钻出来,她方才过来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说太后到了。
她不想面对太后的质问和指责,便带着雪儿一道躲了起来。
如今,宓冉儿身上的宫装都是新做的,全是时下最新的款式,穿着让她越发明**人。
之前的衣服,越瑾然已经下令让人尽数烧掉。
宓冉儿虽然有些心疼,但想到那些衣服件件可能都残余着麝香,就赶紧收起了心疼。
“陛下,这天气暑热得厉害,臣妾熬了些解暑的甜品,您尝尝味道。”
宓冉儿从雪儿的手中将餐盒拿过来打开,端出了里面的一个汤盅。
“皇后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何事学会了下厨?”越瑾然有些惊讶地问道。
“入宫以来,臣妾一人在椒房殿中呆着无聊,就学着做了一些,臣妾跟您保证,这一道解暑甜品绝对是臣妾的拿手,味道错不了。”
宓冉儿说着,揭开盖子,用汤匙搅拌了一下汤盅中的冰糖雪梨。
越瑾然看了一眼,觉得卖相还不错,就尝了一口。
“唔是挺凉快的,加了冰块儿?”越瑾然眼里微亮。
“不,只是冰镇了一下,加冰块吃了,对肠胃不好。”宓冉儿甜甜一笑,只要越瑾然能喜欢就好。
她如今对越瑾然,真真是讨好到了极点。
希望这家伙不会再怀疑她的心思了。
越瑾然正开心地喝着冰糖雪梨,一太监飞快进来,“陛下,越阳公主和驸马到了。”
“越阳?她怎么会来?”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公主府上静养吗?
第1769章 冷宫弃后(二十四)()
“看公主殿下的气色不是很好,似乎也在气头上,怕是来找陛下您断道理的。”太监说着,门外已经响起越阳的声音。
“让本公主进去,皇帝哥哥,您可一定要为越阳做主啊!放肆,你们连本公主都敢拦,不要脑袋了吗?”越阳怒气冲冲,嚣张中又带着些许委屈,当然,委屈是在喊皇帝哥哥时。
越瑾然看向宓冉儿。
后者已经非常懂事地再度拉着雪儿躲到了屏风后。
这厢,越瑾然放下手中的汤匙,低声道:“让公主和驸马进来!”
越阳气势汹汹地进了御书房,也不下跪,直直地扬起下巴看着越瑾然,“皇帝哥哥,越阳前来,是要告一个人,这个人杀害了越阳的孩子,求皇帝哥哥看在你我一母同胞的份儿上,给越阳做主!”
“告谁?”越瑾然淡淡地问道,他努力不让自己看向跟在越阳身后,企图阻止越阳的李然。
若看向他,此刻自己的眼神肯定会暴露。
他还想多玩玩这家伙。
“告你的皇后,徐冉儿!”越阳虽然刚小产过,但因为这几日补得不错,此刻看着气色很好,而且,说起话来铿锵有力,半点病态都无。
“嗯?皇后?害了你的孩儿?有什么证据吗?”越瑾然也不着急,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他这样的神态,让越阳有些拿不准,不知道自家皇帝哥哥到底在想什么。
若是往常,他应该已经发怒,说自己无理取闹了。
越阳委屈巴巴,一双眼眸里含着泪水,“那日越阳去了椒房殿,回公主府上后,不到一个时辰,就开始发作,不是在椒房殿被害,还能是哪里?”
“越阳,或许,是你回府上后,误食了什么东西,皇后没有任何理由害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吗?”越瑾然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和。
“怎么没有?她就是不想我给驸马生孩子!她还喜欢驸马!”
越阳说话总是不经头脑,话出口后,她自己的脸色先变了,垂下头,声音小了不少,“皇帝哥哥,我只是怀疑”
“若按照你的思路来想,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越瑾然少有地没有生气,语气依旧是那么温和。
这下子,越阳和李然后背同时起了凉汗。
皇帝今天真的太奇怪了。
这背后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缘由。
“不过”越瑾然将台下两人的面色完全收在眼底,面上的笑意忽然转冷,话音一转。
越阳还好,李然在听到这两字之后,忽然浑身一颤。
越瑾然看他反应这么大,心虚到如此地步,这家伙的心理承受能力真是非一般的差。
嘴角越发上扬,他低沉道:“若真是皇后害了你的孩子,也不会是因为喜欢驸马,而是太恨驸马,所以,不想见着属于他的孩子出生!”
“诶?”越阳一脸懵,“皇帝哥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皇帝哥哥莫非是被刺激疯了吗?
徐冉儿恨李然?
怎么可能!
“字面上的意思。”越瑾然说着,视线落到李然身上,“驸马应该懂吧?”
第1770章 冷宫弃后(二十五)()
忽然被点名,李然额上那滴汗水,总算在颤抖下,滴落下来。
“陛下,臣臣不懂。”他嘴硬道。
越瑾然丝毫不急,他忽然起身,伟岸的身姿带着强大的气场,从书案前绕下来,他走到李然的跟前。
李然书生身材,比较纤瘦,而且,要比越瑾然矮上半个头,如此和越瑾然相对而立,不管是气场还是身材,或是相貌,尽数被秒杀得连渣渣都不剩!
“驸马不懂没关系,朕会慢慢让你懂的!”
越瑾然忽然伸手抓住了李然腰间的荷包。
“驸马这荷包好生精致,是越阳亲自做的吗?朕怎么记得,越阳不懂女红?丫鬟做的?驸马身边的丫鬟还真是心思细致呢,如此荷包,揣着不少爱意吧?”
越瑾然阴阳怪气的话语,传到了屏风后的宓冉儿耳中。
荷包?
她赶紧搜寻了一下原主的回忆。
原主真的给李然绣了不少荷包,不管是入宫前还是入宫后
唔!
原主可真是一个爱情傻瓜啊。
若原主得知如今这些事儿,怕是也得被气得直接饮药自杀。
李然没想到皇帝会突然说他的荷包,吓得后退一步,将荷包从越瑾然的手中扯了出来,他尴尬地笑了笑,“这荷包就是在路边随便买的,能揣着什么爱意?陛下,您别说笑了!”
“路边买的能有如此料子?若方才朕没有感受错的话,这荷包的料子应该是贵族用的云缎吧?平民百姓如此轻易就能弄到这么名贵的料子吗?”
越瑾然带着怀疑,淡淡问道。
一旁的越阳已经扭过头,狠狠地瞪向了李然,“驸马,皇帝哥哥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公主我”
兄妹两人的夹击,让李然越发地镇定不下来,就差没有直接跪倒在地了。
越瑾然看时候差不多了,回到书案前,“朕这儿,有一个和驸马那荷包差不多的袋子,驸马看看,是不是和你一家店买的!”
说着,越瑾然从后面柜子里拿出了那个已经被剪成两截的福袋,扔到李然跟前。
李然看着这福袋,面上神色瞬间撒白。
那股淡淡的香味在御书房内散开。
“这味道”越阳觉得好熟悉。
她捂着口鼻,蹲下身将福袋捡起来,仔细看了看,“皇帝哥哥,这是谁的福袋?”
“那后面有绣字,自己看。”越瑾然此刻已经不想再装,面色已然冷了下去,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压迫。
越阳翻到后面,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冉字。
“徐冉儿的?这好像是麝香。”越阳想起是在哪里闻到过这味道了!
椒房殿。
那日她去椒房殿时,鼻尖就一直有这股淡淡的味道,她当时还有些疑惑,椒房殿中怎么忽然换了香料,如今想来,大概都是皇后有意为之。
小手攥紧了福袋,她红着眼,疯了一样看向越瑾然,“哥哥,这就是徐冉儿害我孩子的证据!”
“越阳莫慌,处理你孩子一事之前,朕还有一事要处理。”越瑾然递给越阳一个眼神,示意她稍安。
快穿:邪性BSS,坏透了!第1771章 冷宫弃后(二十六)()
“驸马,回答朕的问题,你有没有见过这个福袋?是在哪里见到的?”越瑾然锐利的眼神死死盯着李然,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如此压力之下,李然紧咬着牙关,额上带着满满冷汗,袖下的手紧攥着拳头。
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已经有些嘶哑,“臣,臣从未见过这个福袋。”
“是吗?”
越瑾然笑了,他眉眼英气,平时笑时,除却冷笑就是皮笑肉不笑,大笑时,也会让人觉得他是在嘲讽人,让人不敢放松。
此刻。
越瑾然却是从心底起的笑意,让人感觉到了轻松。
当然。
除却李然。
“驸马莫非就不好奇,此福袋朕从何处得来?一昧的否认,绝对抹不掉曾经犯下的错误,所以!朕劝你,最好是实话实说!”
越瑾然那笑意只有一瞬,下一秒,神色便转冷,眼角眉梢似乎可以掉下冰渣子。
“皇帝哥哥”越阳一脸懵,她觉得自己站在此处,像是一个傻子。
所以,有些忍受不了。
“越阳,若不想朕让人请你出去,此刻就乖乖闭嘴,等一下你就会知道,你那没命活下来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越瑾然瞪了越阳一眼,示意她收声。
越瑾然很少对越阳这个态度。
他此刻是真的很吓人。
所以,越阳直接闭上嘴巴,不敢再开口。
“陛下。”李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这个福袋,是罪臣送给皇后娘娘的。”
李然大概是真的受不了越瑾然的气场,实在是绷不住了,所以,这么快就撂了!
“福袋里,放了什么东西?”越瑾然紧攥着拳头,鬼知道他是怎么忍住直接让人将李然拖下去千刀万剐的想法的!
“平安符。”
“仅仅只有平安符?”越瑾然一脸不信。
李然沉默了。
越阳是个很聪明的姑娘,到此,通过越瑾然和李然的对话,已经串联起了一整件事情。
“你放了麝香到这福袋里,送给了徐冉儿?你不想让徐冉儿生下哥哥的孩子吗?”越阳忽然伸手抓住李然的衣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已经入宫,已经是哥哥的女人,你为什么还要与她纠缠?”
越阳痛心地看着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无语地摇摇头,“李然,你根本就不爱徐冉儿吧”
若爱一个人,应该会愿意真心祝她幸福。
而不是如此偏执地去残害她一生。
“驸马的爱,本宫半点都承受不起。”宓冉儿有些忍不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一双眼眸像是看着世上最令她厌恶的东西,看着李然时,嘴角还有一丝轻蔑。
“冉儿,我”李然没想到宓冉儿会在,他推开越阳,跪着朝前几步,“这件事,我可以解释,我,我是鬼迷了心窍,当时我年轻气盛,没办法见你就这么嫁给别的男人,所以”
“是吗?”宓冉儿并不相信,“驸马应该是在为了你妹妹算计前程吧?”
“嗯?”越瑾然都被宓冉儿这话给惊到了,“此话何意?”
第1772章 冷宫弃后(二十七)()
“陛下可还记得,臣妾入宫后不到一年,最先提议让陛下进行选秀的官员是谁?”宓冉儿来到越瑾然身侧,小声问道。
越瑾然仔细地回忆一下,“尚书”
不只是第一次。
后来的每一次,都是尚书最热烈地提议。
“尚书家的二小姐今年已经十八岁,早已经可以许配人家,尚书却半点不着急,之前的选秀,她有参加。说起来,当真是绝色美人,一举一动都有礼有节,若陛下没有先遇到臣妾,大抵也会被这样的女子俘获了心。”
但其实,老天爷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尚书家培养的这位预备妃子,一直都没有机会入宫,如此下去,总有一日会成为老姑娘。
越瑾然懂了。
“那个姑娘,从小当做皇后一般培养着,尚书倒是有一颗想当国父的心思。”宓冉儿面上的嘲讽更甚。
李然面上的血色已经完全褪去。
他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哪有平时温润如玉的模样,此刻完全只剩狼狈。
“驸马,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宓冉儿瞧着李然这幅德行,嗤笑一声,故意问道。
“不是的,冉儿,我,我真的喜欢你,这三年来,我一直都没放下你!不然,我怎么会将你亲手做的荷包一直带在身边呢?冉儿,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爱啊!”
宓冉儿听到李然这话,心口只剩恶心。
这个臭男人,临死之际,还想要挑拨一下她和越瑾然的感情
真是恶臭到了极点。
“啊啊啊”越阳朝着宓冉儿扑过去,“你这个贱女人,你为什么勾…引我的驸马!”
越阳发疯的举动,让宓冉儿有些吃惊。
她连忙后退,同时越瑾然也将她护在怀中。
望着怀中女人后怕的面容,想到越阳出口的话,越瑾然面容阴沉。
“越阳,你是公主,如此模样成何体统?”
越阳被宫人架到一旁,还是满嘴胡言乱语。
“哥哥,你废了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她心思狠毒,还勾…引我的驸马!”越阳激动地说道。
“越阳,你逾越了!”帝王冰冷的声音响起。
随即他看向地上的李然,沉声道:“即日起,公主与驸马合离”
李然看到这一幕,他无比确定,事情没有挽留的余地。
他也曾爱过冉儿,可她却不是他的妻。
心底满是绝望,听到帝王和离二字时,他缓缓点头。
“和离和离好啊,和离好”
和离的话,至少,他的墓碑上,不会出现别的女人的名字。
公主殿下与尚书之子成亲不到两月就和离一事,在大越王朝掀起了轩然大波!
特别是京中,大家都在议论此事。
但因为上次有人议论皇后被重罚,这次,没人敢乱传什么,就算心里有无数种猜想,也不敢说出来。
后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更是让众人惊掉了下巴。
李然被以谋害皇子与皇后的罪名判处了极刑,择日执行。
而尚书,也被撤了官职,贬为庶民,李家世代不可再度入朝为官。
第1773章 冷宫弃后(二十八)()
这些审判,越瑾然都没有告知宓冉儿,自行处理了。
传到宓冉儿耳中时,宓冉儿只是惊了一下,因为,尚书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手中肯定也捏着一大把人脉,而且,贸贸然贬官,很有可能会动荡朝纲。
越瑾然会如此干脆直接,还真是有魅力呢!
宓冉儿感叹一声,在心里夸赞道。
系统:“宿主这是爱上了?”
宓冉儿扯唇:“若进一个位面就爱一次,那我会不会太花心了?”
系统像是在笑,但,声音语调还是没太大的变化,“宿主放宽心,在任务过程中,除非你自己说漏嘴,否则,没人会知道你见一个爱一个。”
宓冉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还是摇摇头否认,“越瑾然这种类型,让我压力有点大,不敢随意爱上,哈哈哈。”
正和系统交流着,雪儿跑了进来。
“娘娘,您知道吗?公主殿下从公主府搬回宫内了。”雪儿来到宓冉儿跟前,有些担忧地说,“您说,公主殿下会不会因为驸马的结局,而怨恨到您的身上来?”
“为什么要恨本宫?”宓冉儿一脸懵,“她又不是不知道实情,此事她自己也受害者,恨本宫做什么?”
雪儿尴尬地笑了笑,“就有时候偏执些,钻牛角尖的话,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奴婢不也是担心您吗”
“就算恨本宫也无碍,大不了以后不走动,本宫倒是乐得清闲。”
宓冉儿一脸无所谓。
雪儿只能陪陪笑容。
公主被强制合离后,她回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见宓冉儿。
看那殷切的模样,哪里像是会恨上的神情。
“嫂嫂,越阳要为以前对嫂嫂的态度郑重地道歉,以前是被蒙蔽了双眼,以后越阳一定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请嫂嫂一定要原谅越阳!”
越阳一直拉着宓冉儿的小手,情深义重地道着歉。
宓冉儿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可她面上挂着微笑,“公主,知道自己错了就好,这人啊活一辈子,就要活的明白些,才不愧对这世间的所有资源,比如这世间的空气,比如这一水一食,都是我们活着的资源。”
宓冉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啊,还太小,不懂这些。。”
越阳的确有些懵逼,什么资源,什么空气。
怎么她还要对得起它们呢。
简直是荒唐。
可她面上,却强忍着笑道:“我明白的,多谢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