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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黎动了动手指,右手食指上所缠绕的那条扎眼的艳红色火线,自然引起了火凤的注意。
由两团火焰构成的凤眼循着火线追踪,很是轻易的在自己脖间到了终点。
……虽然也觉得不太可能,但在冲出景黎丹田时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期盼的火凤,这会终于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了,噩梦成真。
景黎直起身来,缓步走到火凤跟前。
虽然他们之间的体型相去甚远,但这会火凤站在地上,自然不比刚才在天空中有视觉冲击力。
景黎仔细打量着火凤,最终,视线停留在了那一双同为火焰的凤眼之上。
原来,这双眼睛是深红色的,而现在,凤眼里的火焰变为了金色。
初见时,红莲业火虽已通灵智,但终究非人,知晓喜厌,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凤眼冰冷的不含一丝温度。
但现在,景黎却发现自己能很清楚的感应到对方的情绪,或者说,是火凤的情绪已不像最开始的时候那般淡漠,变得开始有生气起来。
就比如现在——
【人类,别以为凭这个就能掌握吾。】
类似的话,在当初异火与自己争夺身体的主控权的时候也曾说过,不过那时,前者的语气冰冷,就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而现在,虽然还是冷冷的口气,景黎却从中听出了一丝羞恼。
与其说是变得更拟人了,倒不如说是,它开始有自己的情绪了。
红莲业火蜗居于自己丹田之内时,力量大幅度受损,不复最初,故而沉睡;而现在,它的力量不单恢复,甚至比初见时更为的强盛。
景黎摸了摸下巴,暗忖,莫非是实力增强的同时,也顺便给增加了点智商?
如同景黎能清楚的感知到火凤的情绪,火凤也同样能察觉到对方的。
虽然不甚清楚缘由,但隐隐感觉到自己被眼前人小瞧了的火凤清亮一声凤鸣,想让眼前的人类知道,就算他们之间被绑定在了一处,但也别想就此操纵自己。
只是,想法还没实现,就先引来了其他人。
夕照峰上的结界能阻拦外人的进入,却不能阻止自己人。
更何况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同处夕照峰的另外两人又如何不知。
明玄凌空立于破洞上方,望着下面的情况,捋了捋短须,笑的很是开怀,“黎儿得此助力,大善。”
苍麒瞥了眼系在火凤脖间的那一条细细的火线,道,“师弟既未曾将此火收服,不如趁此机会,顺势而为。”
火凤一听,登时警觉,虽然它现在和景黎确实已经彼此融合一部分,但这与真正认主还是有区别的,一旦认主,就彻底没机会了,顿时扑腾起来。
相比于火凤的大反应,景黎却是一愣。
如果苍麒不说,他还真把这事忘了,他当初存有心结,觉得因自己之故,连累苍麒至此,即使彼时异火已沉睡于自己丹田,却无法坦然将其收服,因为心中有愧,更带着一分自我厌弃。
后来,这心结虽解,但认主这事,却被他下意识忽略了。
这会听见苍麒提起,接触到师尊与师兄的目光,倒也没再扭捏,果然应他家师兄之言,顺势而为了。
纵火凤有心反抗,但它又做不出伤害景黎之事,更有两尊大神在一旁虎视眈眈,最后还是极度憋屈的认了主。
在明玄欣慰的笑声里,蔫了的火凤实在不想瞧着这些人类,化作一条火线,重新回到了景黎的丹田之中……
……
*
轻松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景黎和苍麒在夕照峰待了两天,便再次与明玄告别,下了山,准备去找慕容翩跹。
灵舟上,景黎一边在地图上寻找着那时慕容翩跹口中吐露出的那两个地名,一边想着,就上次见面时那不怎么让人愉快的情况,估计慕容翩跹不怎么乐意见到他们就是了。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在纸质地图上画着圈,找了大半张地图后,终于发现了目标的位置,这两个地方相隔的太挺远。
原水庄、阴唐洞。
这两地方他听都没听说过,就连他家师兄也是看了东陵州地志,才找到原水庄下落的,由此可见,这两地方是有多偏。
他们这次先去原水庄,再去阴唐洞,除了先找到原水庄下落之外,还有一个决定性因素——从地图上看,阴唐洞是在另一头,即是说,那地方,现在已落入魔族掌控之内了。
也不知道如今的另一半大陆上,是何等的光景。
景黎托着下巴,有些出神。
独特的果木清香,成功的拉回了景黎的注意力,景黎吸了吸鼻子,循着果子的清香向左侧扭头,然后毫不含糊的张嘴咬了一大口,边嚼边瞧不他不知何时过来的师兄。
苍麒在景黎身侧坐下,一边拿起放在桌面上景黎刚在看的地图,一边在景黎刚咬过的位置边上咬了下去。
那灵果并不很大,两个人一起,很快就消灭干净。
景黎往左边挪了挪,双手趴在桌上,就着苍麒的手一起看地图。
因为对原水庄这个地名陌生,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从地图上看过去,却能发现一点其他的东西。
景黎眯着眼睛盯着地图上距离原水庄约莫三四寸的位置,“当时竟没注意,原来这俩地方还挺近。”
原水庄东南偏南,正是东奉城。
珍宝阁素来消息灵通,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而且,那里从来不缺好东西,反正也是顺路,倒不如一起过去瞧瞧,这么一想,景黎便有些坐不住了,用脑袋蹭了蹭自家师兄的小臂,“师兄,在去原水庄之前,不若我们先去个别的地方?”
苍麒微微低着头,嘴角边带着淡淡的笑意,准确的猜出了景黎心中所想。“东奉城。”
*
修真界从来都是以拳头说话,你是第一个发现了宝贝的,并不代表这宝贝就是你的了。
这一点,人人都清楚,但等事情真轮到自己头上,尤其自己还只是那个没福享受,只能为别人做嫁衣裳的那个时,就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了。
逍遥一窟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心中已有断决。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怎么说,他们也有六个人,对面只有一个人,说不得,这事便成了呢!
退一步来说,就算他们兄弟六个真的实力不济,众不敌寡,这地方又是瘴气又是密林的,想要跑路,却也有利的很。
这么两厢一比较,不拼一把,简直对不起今日的天时地利啊!
脑子转的贼快的逍遥一窟鬼却没有意识到,还没开始,就已经为自己开始打算退路的人,是不可能成为赢家的。
逍遥一窟鬼中的老大冲着两侧使了个眼色,身边同伴会意,配合默契的同时行动,立即分开开来,从各个不同方向将来人团团包围。
老二与老五取出捆仙绳,甩向来人;老三和老四一个从上,一个从下,用各自法器将来人包了个囫囵;最小的老六挥动手中长幡,将所有对方可能逃跑的出路悉数封死。
这许多行动看起来复杂麻烦,但其实从逍遥一窟鬼的老大示意,到一行人作战成功,也不过才两息时间,端的是一个电光火石,不给来人一点反应的机会。
逍遥一窟鬼老大见兄弟们如此给力,心中自是得意,只要他们兄弟齐心,就算比他们厉害又如何,还不是也得束手就擒。
“哼。”老大轻哼一声,老练如他,自然深知夜长梦多的道理,当即便毫不犹豫的命令所有人一起动手。
六道灵光同时从各个方向袭向被困之人,随即,轰然一声巨响。
大甚的金光几乎将整个天空染成同色。
明堂在空中,如履平地,走向逍遥一窟鬼的老大,那些捆仙绳与法宝,没能碰到他,就尽数化成了飞灰。
逍遥一窟鬼目瞪口呆,直觉背脊发凉,胸腔里的心脏开始狂跳。
那老大自然知晓不妙,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想要及时跑路,但被那股绝对强势,让人生不出一点反抗之心的威压笼罩,竟是连步子都迈不开了。
淡淡的话语消逝在风中,带给人绝望之感——
“玩够了吗?”
第349章()
当一个人比你强一点; 你输给他,会很不甘心;但当对方与你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壑般难以跨越; 那种不甘心就会彻底演变成战栗与敬畏,外加绝望。
逍遥一窟鬼并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 宝物固然动人心; 但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享福,对方甚至还没出手; 就将他们兄弟几个的合作给打破,双方之间这样悬殊的实力差距,再继续下去; 对他们完全没有好处。
所以; 他们很快就认怂了。
“这位前辈; 刚才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 还望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则个。”
哪怕明堂看起来比他们六个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小; 甚至小的多; 逍遥一窟鬼的老大这么称呼; 也完全没有一点抵触; 心甘情愿的很。——毕竟; 自己在对方手里连一招都过不了啊!
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又很是自觉的将刚出炉的宝贝从怀里取出,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
明堂垂着眼,扫了眼逍遥一窟鬼手上的锦盒; 既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还算识趣。”
闻言,逍遥一窟鬼齐齐吁了一口气,不怕人说话,就怕人不说话,直接动手,那才是有理都没处说呢。
感觉到手上一轻,东西已经被对方拿走,逍遥一窟鬼的老大吊着的剩下那半口气,也松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直起身子,觑着明堂的面色,试探道,“那……我等就不在这碍前辈的眼了?”
说着,一只脚已经往边上迈了出去。
“我有说过,你们能走了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成功的让逍遥一窟鬼停下了已经蠢蠢欲动的脚丫。
老大面上一僵,干笑道,“不知道前辈还有什么吩咐,若是我等力所能及之内,必帮前辈办妥了。”
难道自己看走了眼?这小心长得这般脸嫩,竟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三鬼性急,见大哥这般低声下气,而明堂又毫无表示,心中一急,不禁脱口而出道,“东西我们都已经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众鬼一惊,急忙喝止,又去看明堂反应,见后者还是那副模样,没见动怒,心中略松,看来这人脾气也没这么差。
才这么想着,就听见那位他们感觉脾气还不错的前辈冷声道,“你们从哪得到的消息?”
*
原水庄——
这是一个不算太热闹,但也称不上荒寂的地方。
景黎两人根据夏岚的指点,在看见不远处那座牌匾上写着“慕容”字样的宅邸时落下,落地的瞬间,能感觉到几道不同的神识从身上扫过,虽然只短短一瞬,并且很快就收回,但以景黎两人的修为,自然能够察觉。
住在这里的,基本都是修士,哪怕其中有一些普通人,也几乎都是居住在此的修士们的亲属。
左侧一幢小楼楼上的一扇窗户被打开了一半,从里面露出一个脑袋来,是个约莫**岁的孩子,歪着头,好奇的望着他们。
在这里长大,到这般年纪还不曾引起入体,怕是没有灵根的。
景黎并未在意,和苍麒一起向着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走去,边走边想着夏岚告诉他们的消息。
【“你们怎么打听起这个来了?”夏岚轻吹了口气,捏着袖子擦了擦手里的宝珠,细细端详,也不知是因为手上的东西,还是因为对身边人询问的内容不怎么在意,声音里透着那么一股子的不以为意。
听这话里的意思,应该有戏,景黎随口应付了两句,追问起下文来。
夏岚转过头看了景黎一眼,微微蹙起眉来,“怎么说呢,那一家子,都是些异想天开的疯子。”
疯子?
景黎与苍麒面面相觑,虽然他们和慕容翩跹的初遇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不过对方还不至于有神经病吧?
景黎不免迟疑道,“慕容姑娘看起来,并不曾有什么不妥……”
“不是那种疯。”夏岚轻笑一声,摆了摆手,将宝珠放进桌上的锦盒后,才道,“她们家人口空白牙的,来我们珍宝阁要八千极品灵石,你说,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修真界内平时多以中品、上品灵石流通居多,一块上品灵石可换一千中品灵石;而一块极品灵石,可换一万上品灵石,八千块极品灵石,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一些小宗派,怕是倾尽全力也凑不出来。
苍麒道,“她们当日是如何说的?”
一提起这事,夏岚就笑了, “说她们家马上就要出一位仙人了,我们这会孝敬了,事成后自然少不了我们的好处。”夏岚显然是对这事印象挺深,现在一提起来,还直摇头,“她们那地方的事,我也听人提过,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个金丹修士,还仙人,真的是……”
夏岚只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显然是对夏岚家人的说法嗤之以鼻的。
也无怪她如此,干她们这一行的,自然不会轻易得罪人,毕竟你面前某个不起眼的小子,说不定就是哪位前辈高人的伪装;又或者今日一文不名的小子,来日能成就一番霸业;所以对待上门的客人,都是以礼相待的,不免哪天不小心冲撞了。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对方有这个资本,而那慕容家……不提家世来历,就说她们一家人,资质最好的,也不过是个三灵根,已很能看出问题了;天赋不足,后天补足,倒也值得人敬佩,可那一家整天不务正业,行事招摇,连身为家主的慕容老爷子都迟迟不能成婴。
资质愚钝、毫无自知之名,这便是夏岚对于慕容家人的印象了。
仙人么……
景黎不动声色的与自家师兄交换了一个眼神,夏岚不知道轮回之境和钥匙的事,所以听慕容家的人提及仙人,只觉得可笑;但对于他们来说,这消息,无疑是证实了他们的推测——慕容翩跹果然是知道些什么的。
“对了。”景黎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夏姑娘刚才说,她们的来历?”
夏岚若是清楚这些,对他们来说,就更加方便了。
“那个啊,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夏岚果然知道,“整个原水庄,都是外来人。唔,我想想,差不多三百多年前了吧。忽然来了一大拨人,约莫有百人之数,在原水庄那地方落了脚。那地方本就是片无主之地,待人发觉有人来到,已经是数天之后了。”
当时她们珍宝阁也派人前去打探过消息,毕竟这么不明不白的突然冒出这么一伙人,原水庄那地方也算不上是什么风水宝地,周边比那处风水好的地方有好几处,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偏挑了那么个偏僻的地方。
那些人一个个都门户紧闭,便是有人前去,也都不与人交流,看着模样也不像是逃难来的,后来见上门的人多了,还直接布下了阵法,阻止了外人的进入,很有些古怪。
再后来,才知道,这些人原都是一个超级世家的家奴,不知什么缘故,从那世家中脱离,来到了此处。
那些隐世的大世家的消息就没那么好打听了,夏岚虽然隐隐听人提过几句,不过这些内部消息,就没必要告诉眼前的两人了。
夏岚犹豫片刻,只含糊的说道,“原水庄的那些人不太干净。”
景黎没明白这话意思,夏岚却不肯再说,只给他们指明了慕容家的位置,就缄了口,旁的再没多说。】
等出了飞云楼,景黎问了苍麒,才知道夏岚口中所说的不干净,是指这帮人可能是逃出来的。
但是,对方既然是超级世家,难道不会过来抓人吗,想必以他们的本事,要找出这些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这样一来,倒也能解释的通,慕容翩跹是怎么知道地图的事了,那些超级世家各个深有底蕴,知晓这些事,也不足为奇。
一面寻思,一边走,本就没多远,不多时,已来到了慕容家的门前,在发现他们的目的是这里后,周围窥探的视线与神识又多了起来。
虽然这些人无法从他们身上察觉到什么,但这样被人用神识一遍又一遍仿若无人的扫视的感觉,还是不怎么让人喜欢的。
景黎心念一动,周身震开一圈无形的涟漪,向着身后震荡开来,将所有的干扰都阻隔在外,拒绝了他人的窥探,这才走进门去。
慕容宅内已堆积了不少灰尘,看来是有一段时间没人住过了。
脚步落下,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清晰分明的脚印。
看来想在这里找人是不太现实了,不过倒是可以找找别的线索。
第350章()
宅子的面积不算小; 布局上算是比较常见的类型,景黎与苍麒在里面转了一圈; 没费什么功夫就发现了唯一一个被阵法所保护着的院落。
布置下的这个阵法杀伤力不大,主要还是防御作用; 所用阵法也不是什么高深晦涩的; 看起来,这处院子里的东西; 并不是什么珍贵的宝贝,但对于慕容家人来说,却有些不同的意义。
景黎心底隐隐有所猜想; 只不很肯定; 而等踏进院子; 推开那两扇紧掩的木门后; 入目的景象确认了他的心中所想。
这是一间类似祠堂的地方,里面竖着一些牌位; 昏昏黄的烛光被风吹动; 一明一暗。
和外面的满地灰尘相比; 这里就显得干净了许多; 但还是能看出已许久没有人来; 没有一点生气。
桌上的这些牌位呈阶梯状由上往下递增,景黎粗粗一数,大概有十四五个,最顶端只有一块牌位,上书慕容雄三个大字; 笔力遒劲,牌位前,有一盏细长螺纹状的墨绿色小灯,灯里的火苗早已熄灭,看着冷冷冰冰。
视线左右一扫,下面的这些牌位前皆有一盏类似的墨绿色螺纹小灯,无一例外,里面不见一点火星,整个桌案上,唯独最底排,右手起倒数第二个牌位前有火光闪动。
慕容翩跹这个字静静的被镌刻在黑紫色的木头上,随着火光的跳动而忽明忽暗。
虽然形式上有所不同,不过这些螺纹小灯的作用应该和宗里的魂灯差不多,也就是说,慕容家现在就剩下慕容翩跹一个人了吗?
这点倒是在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