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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有异火。”
“对。”景黎点了点头,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亢金龙淡淡道,“异火能焚尽万物,何况区区蛊毒。”
景黎:“……”
我去,那岂不是连南星一起给烧没了么!
依旧是那没有一点起伏的平淡语调,话里的内容却让景黎蹙起了双眉——
“你还未真正掌握异火。”
“……的确是还没认主来着。”
这一点无法反驳。
亢金龙螓首轻摇,“非是如此,异火的精髓,你还未明。”
“现在的你,还做不到物尽其用。”
亢金龙顿了顿,伸出右手,一点蚕豆大小的金色光团出现指尖,玉指轻弹,金色光团径直飞向景黎,没入其眉心。
这突如其来的一手,令景黎在猝不及防之下瞬间中招。
“唔!”
突然闯入自己脑中的信息不断的涌现,刺激的大脑发疼。
尽管在粗粗扫过内容,知道对方是一片好意,但不得不说,这种粗暴的方式,真的是,脑袋太疼了!
第341章()
亢金龙传入自己脑中的; 是一系列关于异火的信息,从起源到掌控乃至于许多景黎此前从未想过的作用。
毫不夸张的说; 景黎感觉自己捡到了一个亿,一夜暴富成土豪。
在这将对方所传递过来的所有信息都尽数掌握不太现实; 但也足够将这些粗略的浏览; 在识海中刻印下记忆,待到独处时; 将其融会贯通。
虽然,脑袋真的疼的就像要炸开一样……
以亢金龙的敏锐,自然不会错过刚才自己突然出手时; 苍麒的反应; 她素来不是个喜欢多做解释的人; 但景黎二人; 倒是难得是与她有一点因缘在,她没有特地解释; 只是道; “修真界对异火的认知; 并不彻底。”
知道对方只是一片好意; 苍麒也不矫情; “多谢。”
亢金龙不甚在意的轻摇螓首,不过是顺手而为之事罢了。
景黎既然帮过明堂,她并不介意行这等举手之劳。
因想到明堂,不免又想起一线天被毁之事,心中难免不虞。
便是她; 也并不可能毫无顾忌的演算推测,既然身在一界,自然也会受到一界的规矩限定,哪怕她身为一界巡检,在这一点上也不能例外。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却成镜花水月,终究只是一场空。
时间已经不多了,又该去哪里,找又一个异相之地?
亢金龙垂下眼,看向下方的苍茫水泽。
要她就此放弃是不可能的,不论如何,她一定要把明堂送回去,不然一切都来不及了。
虽然对于亢金龙来说,不过是一点举手之劳的馈赠,但如果放出消息,怕是不知道有多少前赴后继的赶过来——异火难得,就算自己手上没有,但若是能够摸清楚异火的根本,日后与人交手也能多一层准备不是。
景黎对明堂的身份不曾细想过,只当是妖族,就连亢金龙都被他很理所让然的归到龙族去了,但苍麒早就对明堂的身份有所猜测,而亢金龙的出现,更是让他进一步确认了自己心中所想。
他对明堂二人为何寻找一线天的缘由并不感兴趣,但亢金龙主动提点景黎,他承她情。
此行目的既已落空,亢金龙也不欲在此逗留,金纱隐动,在半空中勾勒出优雅弧度,转身准备离开之际,忽闻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据传,轮回之境乃白帝由仙界掉落的一片碎片炼制而成。”
亢金龙身形微顿,半侧过脸,看向景黎身边的剑修。
她并没追究对方是如何知道这个消息的,而是快速在识海中翻找着关于白帝与轮回之境的信息。
她来此界虽然只得四百余年,但因身份之故,她所能掌握到的情报,并不比一些隐世大家要少,更遑论是白帝这种近乎于传说的远古人物。
能够资格在强者如云的修真界,成为传说的人物,绝非常人。
就算亢金龙这个外来户,也听闻不少此君的事迹,甚至还不单单只是其在修真界的——便是在上界,她也曾听闻过此君名头。
白帝靖沧。
说他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亢金龙闭上双目,细细回想。
片刻后,睁开双目,秋瞳中闪过一丝光亮。
确实,昔日的确是曾听闻他人提过,白帝在下界时,曾以凡体炼制过一件仙器。
而这件仙器,前者飞升时似乎并未将其带走,即是说,应该还留在此界。
……若是真有仙器的存在,以仙器之威,斩天裂地,破出一条通道,让明堂有机会回去,并非难事。
不过,即使是她,现如今也不知这仙器身在何处,状况又是如何。
想到苍麒不会无的放矢,亢金龙本欲就此离开的念头也打随之打消,衣袂轻扬,旋过身来。
依旧是一贯如常的淡薄之态,只语气中却带着一丝笃定。“你知道。”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苍麒微微颔首,将从旒雩处所得知的关于轮回之境的种种,简单的告知于对方。
“如此,需得将缺失的钥匙及地图找齐。”
既然苍麒会将这事告诉自己,便已经是默许了一些事,亢金龙也不与他客气,尤为自然的将自己也算了进去,脑中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将剩下的钥匙和地图弄到手了。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若是能够顺利进入回轮之境,此处的一线天被毁,也算不得什么了。
甚至对明堂来说,更为便宜。
万年之期么……
亢金龙在心中算了算,轮回之境重开在即,留给她们的时间不算太多,得尽快行动才行。
不过是一息间,已经在心中想好了诸多部署的亢金龙不愿再再此逗留,万年面瘫的脸上,虽然还是不见笑意,但素来淡漠的眼中却多了一层厚重,“多谢。”
苍麒不以为意,轻笑了一声,“礼尚往来。”
亢金龙下意识的看了眼尚在消化的景黎,了然的点了点头。
云袖蹁跹,将要离开之际,忽的想到了什么。
虽然心中隐隐猜到,苍麒大概已猜出了她们的来历,才会这般坦然将仙器一事告知,但她还是径自道,“若真能入轮回之境,届时望借仙器,斩裂虚空。”
她本就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就算猜到苍麒已经猜到了,她也直接将话搬上了台面,直接坦言她们对于仙器无意,不过是借用一下而已。
同时,也算是正面承认了苍麒心中所想。
明堂,即为天宫,青龙七宿行五。
亢金龙又曾在他们面前现过真身虚影,两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苍麒瞥了眼转眼已消逝在天际的金色流光,不甚在意的笑了笑,目光落回身边人身上,耐心等待……
*
一望无际,翠绿绵延的原野上方,一道身影正疾掠而来。
胡一州简直不敢相信在自己心中尤为靠谱,仅次于自家大师兄的九华宗的大师兄竟然如此的不靠谱!
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自己给落下,自己走了。
胡一州简直要抓狂了。
那日苍麒说要帮着醉梦楼检查加固一下外围的阵法防护,他就去了,兢兢业业,特别认真的将自己负责的区域细细布置检查过,很是花费了一番力气,终于将这事给搞定了,想着去寻两位师兄,却被告知两位师兄径自外出了。
也是他太年轻,明明已经有了被抛下一次的前车之鉴,竟然也没往那方面去想,甚至还觉得两位师兄真是太心怀苍生了,才将阵法都布置完,就一刻不曾休息的又外出去打听魔族的消息了。
累了一天的他选择回房休整一番,顺便等两位师兄回来。
……
一直等到了天黑,也未见两位师兄回转,他想着,两位师兄说不定发现了什么;第二天,也不见两位师兄,他想着,这些魔头到处乱窜,四下作恶,两位师兄必然是要花费一番功夫的;第三天,他想着,两位师兄差不多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第四天……
然后,到了第五条天,他终于等不下去,决定出门去找人,想着离开前,和楼主知会一声,结果,还没等他走进花厅,就见着了吴长老一波人狼狈而归。
他还在心底嗤笑着这一帮子人果真不中用。
但很快,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听见了什么?
“……可惜两位小友不便久留,已先走一步……”
胡一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在这里等了五天,再等得不耐烦,准备去找他们,结果他们已经走了?!
胡一州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素来被盛赞的九华宗大师兄,及其师弟,竟然,又一次的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如果下次再见到,自己一定要……一定要……
想到那两个人自己一个都打不过,胡一州越发悲愤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
伤心的胡一州一个人独孤的踏上了回宗之路,长且寂寞的路途上,只要一想到此事,就特别的心酸,随即又开始想念起他家大师兄来了,嘤嘤嘤,还是他家应师兄好……
再一想,他家大师兄已经失联五年,哦不,一百零五年了,就更加忧伤了。
一口荒废已久的枯井边上,两道颀长身影伫立。
陷入对自己大师兄的无限回忆的胡一州忧伤的从两人上头疾行而过。
哎,真希望自己一回去,应师兄已经回来了。
……
半分钟后,一声巨大的轰鸣在枯井上方响起。
火速折返的胡一州一双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不可置信的张开嘴,喘着粗气,指着下方枯井边的人影,一脸懵逼——
“应师兄?!”
第342章()
刚还在心底想着的人现在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胡一州又惊又喜,忙从半空落了下来; 兴奋的扑了过去。
“师兄我好想你啊!”
张开双臂一个熊抱般的飞扑,熟悉的容颜近在咫尺; 却是转眼而过; 扑空后的陡然失重感令得胡一州险些摔了个狗啃泥,便是他及时反应过来了; 一手撑住地面,也难掩狼狈。
但他已无暇去顾忌自己此时的模样,刚才那一秒的失重感令他如遭雷击; 不可置信的扭过头; 甚至因为用力过猛; 而差点将脖子扭伤。
眼前的人静默而立; 熟悉的容颜,熟悉的神情; 一切的一切; 看起来都与他们最后一次相见时无异; 就好像眼前人从未消失过一样。
胡一州急促的抽着气; 仰头看着自己自小崇拜的师兄; 今日的阳光分明不大,却刺的他眼睛发疼。
眼前的身影,在日光的衬托下,越发显得不食人间烟火,飘然若仙。
重逢的欣喜在刹那间如潮水般退去; 只剩天旋地转的错觉,叫他头晕眼花。
胡一州浑身上下都无可抑制地发起抖来,如鲠在喉,好几次张嘴,却始终不敢问出心底的那句话。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呵。”
一声短促的嗤笑打破了这一份无言的寂静。
“看来,你这小师弟,接受不了他师兄如今的模样呢。”
胡一州愣愣的循着出声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说话的人,长着一张颇为英俊的脸,穿着一身素色的书生袍,乍看之下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眉宇间却有一丝阴翳之气,叫人不自觉的发怵。
这个人……
竟与自己在菩提古树中见到的与应无瑕纠缠至死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侵占了整个大脑。
忽然,胡一州想到了什么,急忙扭头看向另一人的脖间。
虽然被衣领遮挡住一部分,但是那只显露出一半的红色塔形印记,还是向他证实了这确实是自家师兄无疑。
师兄是师兄没错,但这个书生究竟是不是自己在菩提古树中见过的那一个,胡一州却不能确定,或许只是凑巧长得一样,又或许……
想到自己曾在菩提古树中瞧见的两人之间的相杀,再想到自家师兄如今的模样,短短一瞬间,胡一州就脑补了无数书生前来报复的剧本,此人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肯定是发现了自家师兄和自己前世的仇人长得一样,所以才痛下下手,把自家师兄害成现在这样。
想通这一点后,什么悲痛、什么疑惑,通通都化作了满腔的愤怒,一股热血上涌,不顾两人间的差距,“噌”的一下拔出自己佩剑,对着那书生杀了过去。
罗睺好整以暇的站在枯井边,看着对自己喊打喊杀冲杀过来的归一门小弟子,仿佛被找麻烦的不是自己,并未将此放在眼里。
而事实是,胡一州也的确没能近的了他的身。
被突然从边上伸出,横亘在自己与那书生身上的手臂所阻,胡一州的攻势自然一滞,仇人近在眼前,却被自己人拦下,胡一州哪里肯干,又想到曾经见过的那些个画风,气愤的话语没过大脑,就先行脱口而出——
“师兄你为什么还要护着他?!”
他是真的搞不懂自家师兄在想什么了,救人的是他,要杀人的也是他,哦,不对,那只是个和师兄长得一样的人,可就算这些与他家师兄无关,那这辈子的仇总是真的了吧?!被害的连肉身都没有,只得魂体行走,难道他家师兄就甘心吗?!
应无瑕喉间微动,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略侧过脸,望向身后。
仿佛没瞧见应无瑕的动作,故意装作不明白对方意思的罗睺意味不明的轻笑起来,“你这师弟,倒是有些眼光,知晓你这做师兄的,护着我。”
“呸!”
一听这话,胡一州越发上火,应无瑕如今只得魂体,想拦他也拦不住,便有意撇开脸,不去看自家师兄的脸,再一次冲着罗睺杀了过去。
被攻击的目标依旧是满不在乎的站在原地,眼前的一切在他眼内,都是无关痛痒。
胡一州的双腿却被冰冻在了地面上,不能成行。
似曾相识的灵力,还有脚下闪烁的冰晶,无一不宣告着动手的人是谁。
胡一州简直要被气哭了!
他实在是不明白,他家师兄这般的委曲求全是为哪般,是他知道这个书生不简单,自己或许不是对方的对手,可是,都被人欺负到这一步了,便是将命拼上,也要伤这书生八百不是吗?
为什么他家师兄还要护着!
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指不定师弟还要做出什么事来的应无瑕这回没再妥协,直直的看向罗睺,令一开始还想装傻的后者无趣轻啧了一声,显然并不乐意。
对于后者的恶劣习以为常的应无瑕继续目不斜视,两人僵持了一会,罗睺终是叹了口气。
禁言术被解除,应无瑕略有些不适的干咳了两声,引起了目标的注意。“胡师弟。”
胡一州的耳朵立时竖了起来,心想着,总算他家师兄愿意和自己说话了,可转念一想,说不定就是为了让自己别找那书生寻仇,心里又哇凉了。
他想的没错,应无瑕自然是不愿见胡一州与罗睺交上手的,他也明白师弟对于自己如今的状况的接受不能,但自己与罗睺之间的那些事,也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故而在唤了对方一声后,又沉默下来。
不想听自家师兄劝说自己,然对于前者从小便有的敬重,又让胡一州不愿顶撞对方,既然没听见下文,便索性自欺欺人的当不知道。
倒是叫边上的围观党罗睺深觉无趣,本来还以为能瞧见那人变脸,谁知还是这般无趣,他本就不是耐性的人,眼见胡一州的存在,并不能达到自己所预期的效果,便有些不耐烦起来,准备将这人处理了。
罗睺身上气息的变化瞒不了应无瑕,知晓前者喜怒不定的性子,不愿师弟被连累,便道,“崆峒三怪应该已经到了。”
罗睺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角,“那就让他们等着。”
“去迟了,不怕东西被别人得了么。”
“呵。”罗睺被气笑了,走上前来,轻佻的凑在应无瑕耳边吹气,“真难得,你也会在乎我。”下一秒,脸上的笑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厌恶,“就是因为这小子吗?”
“原以为不过是个普通弟子……倒是我想岔了。”低细的声线,轻似呢喃,却充满了杀意,“这小子在你心里,倒有几分分量,这可真是,叫人不痛快……”
应无瑕警觉的看着他。
仍在状况外的胡一州闻言,故意挑衅道,“哼,我与师兄抵足而眠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咔嚓——”
三人脚下的地面如蛛网般龟裂。
罗睺怒极反笑,“如此,就更留你不得了。”
胡一州冷笑,虽未说话,却大有“有种你就试试”的挑衅意味在里头。
应无瑕只觉荒谬,望着罗睺皱眉道,“别人随口挑拨之言,你也当真不成。”随即又看了一眼师弟,低斥,“胡闹。”
胡一州深感憋屈,明明他俩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他家师兄却什么都护着这死书生。
“你的事,我自然都是要放在心上的。”罗睺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袖口,“我的东西,也由不得别人来碰。”却也没再上前。
应无瑕全当没听到,低头催促师弟尽快离开。“为何只你一人单独行事,如今东陵已乱,你且早日回宗,免累师尊挂心。”
“。……。。”讲道理,掌教他老人家最挂心的就是师兄你好么!
胡一州简直不敢相信师兄竟然就这么赶自己走,又被罗睺的笑刺激道,登时就不干了,“我不走!”
应无瑕哪里应他,一振袖摆,直接将人用灵力包裹住后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
这一套动作做的甚是行云流水,自然至极。
待那点灵光消失在天边,应无瑕才转过身,“走吧。”
虽然不知道罗睺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不过,师弟没事便好。
见罗睺没动,观其神色又不似生气,应无瑕心中不免疑惑,“?”
已经耽搁了一段时间,如果再不赶过去,东西还不知会落到谁手里,罗睺一直在追踪剩余的地图下落,怎么这会,反倒不急了?
罗睺垂眸看着他,不曾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