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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飞着; 忽然一股危机感陡然升起; 飞在最外头的那个还没等脑子转过弯来; 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猛地下沉; 险险避过,却没想到,放心的太早,还没等喘口气,手脚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住看一样; 被束缚的死死的,没了自由。
那人心下大骇,忙喝道,“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一言出,余者皆惊,循声望来,这才发现有同伴遇袭。
离得近的的那两个忙上前帮忙,手指探上被缚者手腕,却寻摸不到有绳索一类的东西,就像是凭空将人给困住了似得,想到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从何处又是用何种手段做到的,心下越发不安,一时间便有些乱了阵脚,各个警觉的四下环顾,唯恐下一秒,就有不知名的敌人不知从什么方向冒出来。
人群中为首的那个方脸黑袍的元婴后期见状,眉头都没皱一下,“慌什么!”
随即又一甩衣袖,打向那个被困者,后者一惊,但不一会又高兴起来——刚才困的他的那个不知名的鬼东西已经不见了。
又重获了自由的人记吃不记打,刚才突然被束缚住一时慌了阵脚,这会见到那黑袍人,想起自己队伍里可是有着两个元婴修士坐镇的,便又抖了起来,叫嚣道。“哪里来的鼠辈,也敢挡咱们的路!若是识趣的,就自己乖乖走出来送死,小爷一个高兴,说不得还会留你个全尸;要不然,哼哼……保管叫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景黎一手托着下巴,手肘支在船檐,垂着眼睛向下看,过往的风将叫嚣声送到了他们的耳边。“看来这一回,我们的运气不错啊。”
刚才那穿着黑袍的方脸大汉出手的速度虽快,却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前者用的根本不是灵力,而是一团迷离的黑气,这黑气对景黎两人来说,再熟悉不过了——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交道了。
裘氏兄弟虽然投靠了魔族,但从他们的功法套路上就能看出,他们所练得还是自己原本的那一套,但现在在下面的那个黑袍人,不出手还不显,一出手,那一身魔气就再遮盖不住,不是裘氏兄弟那样的半吊子可以相提并论的。
就算一样都是元婴期,一个魔族的土著,和一个半路出家投靠过去的,在魔族中的分量,谁轻谁重,还需要想吗?
下面的这帮人,其他几个先不论,但为首的那个,地位应该不低,又正好是元婴后期,景黎心中暗暗猜想着,难道这个就是那个前来助裘氏兄弟一臂之力的元婴?
这黑袍人显然比裘大要难对付,要小心一点才行,景黎暗暗提醒着自己。
他们所在的灵舟,舟身遍布各种阵法与禁制,若是有意隐藏行踪,旁人并不容易发现,换作平时,直接将灵舟收了,再下去与那些人交手便是,但今天这灵舟上,还带着两个孩子,便不能那么草率了,更遑论那两个孩子在尝试引气入体。
景黎并不准备将仲晴两个卷入这一场是非里,为了以防万一,又在两个孩子身边多添了两层禁制,确定就算是元婴修士来,一时半会也不能奈何,足够他们赶过来救援,才与苍麒一起,转换了身形,出现在下面的人群面前。
因为迟迟不见出手者现身,那叫嚣者便认定对方是心虚了,知道自己这边高手环伺,不敢再冒头,言语间便越发的嚣张轻慢了,冷不见看见两个人影凭空突然出现,心下一惊,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飘出一连串的咳嗽声来。
所幸他现在说不得话,有的是人来为他代劳——
“就是你们两个小子来挡我们的路?”
一个长了对八字眉的瘦高个第一个发难,很快就得到了一片附和声,唯独一个带着诧异的声音,在这些背景音中分外明显。
“是你们?”
景黎循声看见,就见一个蓄着两小撇胡须,头发一丝不苟的束起的,面皮白净,面带惊讶之色的中年人,站在那黑袍人身边,也是这些人中,唯二的元婴期。
不管是从对方的语气还是神情都,都不难看出对方认识他们,但他却没什么印象。景黎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定格了一秒后挪开,确定自确实没见到这人后,转头看向了苍麒,目露询问之意——师兄认得此人?
苍麒摇了摇头,他对此人也没什么印象,此前应该是不曾见过的。
不过他们没印象也没关系,因为有人善解人意的帮忙问了——
“怎的,你认得这两个小白脸?”那黑袍大汉同样没错过同伴的惊奇。
意识到自己漏了嘴的小胡子听见黑袍大汉这般问,顿了顿才道,“他们是九华宗的弟子。”
“哦?”听见这个名字的黑袍大汉挑了挑眉,毫不客气的将景黎两人从头打量了一番,鼻子里嗤笑一声,显然是对两人看不上眼。在听见小胡子提到苍麒是九华宗的大弟子后,脸色正经了几分,却还是带着点不以为然,“也好,就让我瞧瞧,这九华宗的大弟子,究竟有几斤重。”
说话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小胡子道,“这么说,这两个还是你的老相识了?以前没少在一块吧?既是如此,别说我没照顾你,边上那个白头发的小子救让给你了。”
小胡子在听见“老相识”几个字时,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没有异议的接受了同伴的提议——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个小辈罢了。
唔……这小胡子也是投靠了魔族的人,就不知道以前是哪个门派的,估计是曾经打过照面,但没接触过。
景黎也不在意,管他以前是哪里的,现在都是敌对方。
周围的那些人见到黑袍大汉之言,知道他们要教训景黎两人,俱都大笑着自觉退开了些,由以之前在景黎手上吃过亏的那人为甚,自我感觉很好的放了一堆狠话。
……一般这种类型的炮灰,都活不过三章。
景黎在心底默默的吐槽着,再抬起眼,就看见那小胡子来到了自己跟前,凭借着位置俯视他,板着脸道,“就让我来看看,这些年里,你都学了多少本事吧。”俨然一副居高临下的教训口吻。
景黎眼皮子跳了跳,再一次确定,自己绝对没见过这货,不然就这种欠扁程度的,肯定被自己揍过——对方的个子并不比自己高,但因为都凭虚而立在半空的关系,这货就非常不要脸的飞高了两寸,以这种方式高过了自己。
“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你在魔族这些年,有没有长进。”
景黎阴测测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
小胡子一愣,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一句,“出手吧。”随之无间隔响起的,便是撕裂空气的尖锐声响。
惯用的幻紫流金剑被折断后,景黎还没来得及炼制新剑,用橙武又太耗费灵力,景黎便先从游戏包裹里找把八零年代的武器来应急,左右他在境界上压了对方一头,也不怕应付不过来。
拂素起龙漪在手上挽了个剑花,遥遥指向小胡子,平素有意收敛的威压如海浪般延伸开来,澎湃不休,周身气息不断攀升。
而在这股不断增强的威压之下,周围围观的那一些人,面上也是露出了惊容来,尤其是才刚向景黎放过狠话,现在却被压的喘过气来的家伙,心中暗暗震惊:这小子……竟然也是个元婴!
小胡子凝神看着气息不断攀升的景黎,倒是他看走了眼,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也成就了元婴,眼珠略微向旁边瞟了眼,余光瞥见已经交上手的黑白两道身影,双眼不自觉的眯起,这对师兄弟倒确实是有几分自傲的本钱,算算两人的年纪,也不过刚过百岁,这般天赋资质,难怪叫那人这般在意……
一道身影不期然的映入脑海,想到那人,小胡子神色一顿,一股浅褐色的灵力渐渐从体内浮现渗透而出,在体表凝聚,形成了一层大地色的保护罩,将全身上下包裹了起来,保护罩的表面灵力流转,犹如**一般,在保护罩内不断的游走。
“就让我来试试,你有多少水分。”
小胡子眉头一挑,看着景黎手上的剑很有些不以为然,这小子的剑这么花俏,比宗里的那些女孩子都甚,这么一个小白脸,修为进展的这么快,莫不是九华宗的那些老家伙拿灵药堆出来的吧。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后,再看对面,便觉得看哪里哪里都看不上眼了,觉得那人其实很不必在这样的一个人身上费心。
虽然不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但落在自己身上的这种眼神,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啊。
景黎扯了扯嘴角,足下一点,身影化为一道虚影,行若鬼魅般地向着小胡子暴射而去。
小胡子眼睛虚眯地望着那道迅若奔雷的虚影,灵力在体内急速流动运转。
一记试探性的对轰之后,溢出的多余能量直接在半空中炸开了花。
“!——”
景黎的身形骤然出现在小胡子上方,望着此时处在自己下首的小胡子,异色的眼眸中一抹冷光闪过,手中双剑力量再度暴增,刹时间,随着剑刃的悍然挥下,刺耳的音爆声,在剑下成形,尖锐地响彻着整个天空
感受到这一剑的强度,心知来者不善的小胡子即使对景黎的不屑已经先入为主,瞧人不上,但也知道不可掉以轻心,眼中还是涌现了一抹凝重,双手急速动作,一丝又一丝的土褐色的灵力源源不断的从体内急速涌出,随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在其头顶上凝聚成了一张网眼密实的大网。
“呲!——”
拂素起龙漪带着强悍的力量轰然落在了那一层密密麻麻、充斥了土系灵力的大网之上,转瞬间,就有一道肉眼可见的劲气波动,从剑与网的接触点,犹如水波一般地波荡而出。
“嗯?”
景黎微微蹙起眉,在两者相撞之际,他能够感觉的到,那张大网上,有一股诡异的黏附力,黏着着长剑。
小胡子暗自一笑,又是一声低喝,那张大网开始向着上方收拢,向着处于起正上方的景黎兜头兜脸的罩了过去。
网上虽然有黏附力,但景黎刚才那一剑走的并非是轻灵的路子,反而用上了十足的力道,这一剑下去,在相触时的那一瞬间的僵持后,便呈催枯拉朽之势,在短短几息间,就破开了那一条条的网线,摧毁了这张大网。
但小胡子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在锋利的剑锋斩断了第一根网线之际,他的双手就快成了残影,急速运动着,而那张大网,也是在这些残影舞动间,急速成形,一条条,一道道的新线,在他的手下迅速成形,将这张大网重新黏连起来。
就这么一个破坏,一个修补,最后,大网上的黏附力,还是将长剑凝固住,但虽是将剑稳下,剑势却并没有被随之瓦解,但其上所蕴含的劲风,依然是割裂了空气,将小胡子束的整整齐齐的发冠给劈成了两半,将其原本弄得极其整齐,一丝不苟的头发震得四处披散,狼狈不已。
散乱的发丝随着狂风乱舞,小胡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没想到两人才刚一交手,便是自己吃了亏。
就算这一记没有令自己受什么重伤,但这样冠毁发散,披头散发与乞丐仿若的形象,还是令他颜面大跌,尤其是在这现场还有好些人围观的情形下,简直是颜面扫地。
喉咙间发出低低的咆哮,与之先时更加浑厚的深褐色灵力急速涌现出来,讲小胡子的右手覆盖包裹,而后,小胡子的右手猛然屈成爪状,指尖“咻”的冒出了一大截尖锐的长指甲,低吼一声,撕裂空气,对着凌空立于其头顶处的景黎撕扯而去。
景黎双手猛地用力握紧掌中剑柄,同时发力,将双剑之从那异常胶着的大网中抽离拔出,身姿灵活的在半空中翻转了一圈,在小胡子挥爪相向时,正好反身相迎,狠狠的与其碰撞在了一处。
“轰!——”
又是一声闷响。
景黎与小胡子两人都在反作用力下后退。
片刻后,景黎在半空中稳住了身形,看向对面,修为不及他深厚的小胡子捂着胸口,又退了一段,才将身形稳了下来,目光森冷的看了过来,面上的肌肉微微扭曲抖动着,冷冷的笑了一声。
*
站在一边围观的一众围观者暗自心惊,刚才两人交手时,那溢出的余威,就叫他们感觉耳鸣不适,胸口发闷了,没想到这一记对轰之后,两人中看起来竟然还是那个白毛小子更甚一筹,这实在是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本来在他们看来,又两位长老出手,拿捏这两个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谁承想,竟然叫他们看走了眼。
又想到小胡子适才提到这两人是九华宗的弟子,心中纷纷咋舌,九华宗的名头他们早有耳闻,现在敢和他们作对的人里,首当其冲的就是九华宗和归一门了,出了许多个凶人,死去的弟兄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死在了这两派的手上。
这白毛小子看着弱不禁风的,没想到出手竟然这么狠,随后又想到,咦,这白毛小子好像不是一个人来的,似乎还有个剑修的师兄与他一起?又好像,刚才小胡子提到过,那剑修是九华宗的大弟子?
这边做师弟的这个已经是这样了,那么那边那个当师兄的……
一众围观党默默的吞了口口水,心有戚戚的看向另一边,甫一扭头,就看见了一柄巨大的银色长剑当空斩下。
明明距离他们的所在地还颇有一段距离,也不是冲着他们而来的,可那连带起的剑风,却是将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划破了。
——他们身上穿的可是法衣啊!
几人衣衫凌乱,有一个修为最低的连脸都白了,心中纷纷骇然,此人看着温和,出手竟然这么狠厉,亏得他们站的远,要是适才离的近了,岂不是连命都要没了!
深觉围观有风险的几人纷纷有致一同的又往后头连退了一段,心中想着,九华宗那种凶人辈出的地方出来的大弟子,果然亦是个凶人!
……
*
景黎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双剑,拂素起,龙漪动,凌飞太清宫,作为冰心的特效武器,拂素起龙漪的杀伤力自然是没话说,但是,毕竟等级低了一些,用着没有幻紫流金剑顺手。
若是倾全力输出,怕剑身承受不住。
已经断了一对剑,新剑又还没得,景黎不希望手上的这一对再有什么闪失。
从刚才短暂的交手能够看出,小胡子走的大致是什么路数的景黎想了想,有了主意。
和景黎还有心情拂剑穗不同,小胡子的此时的心情可实在是不算美好。
在他看来,似景黎这般年纪,就能够走到这一步,必然是借助了外力的结果,其底子一定薄弱,基础并不扎实,可刚才,两人中竟然是对方先一步停下,比自己更早一步稳住身形,这无疑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再见景黎拨弄着剑上的华丽炫目的尾羽,好似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底,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其声音也如同其脸色一样,带上了一森森的寒意。“小子你别得意,我还没出力呢!”
景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也不废话,手腕翻转,长剑一挥,浓郁的水系灵气再度凝聚。
四目对上的那一瞬间,气氛再度紧绷起来。
突然,说不清究竟是谁先动,又或者两人同时有了动作,几乎是同时如箭矢般暴射而出,再次对撞在了一起。
半空中,两道残影不断交错,金戈脆响不绝于耳,好似狂风骤雨般密集猛烈。
尖锐的爪子连接探出,可却总是被那对绚丽的长剑轻易的格挡住,四下飞溅的火花与溢出的能量一起,如涟漪般扩散而出。
连接三招,招招落空,小胡子面无表情,心底却在快速盘算,并有了主意,一面加快了攻势,逼迫的景黎不断往后退去,一边暗暗催动体内灵力,在景黎看不见的角度,背负在身后的左手被覆盖上了一层浓密的褐色,屈起的五指瞬时长开,锋利尖锐的长指甲一如右手,在阳光下泛着森森的冷意。
爪影剑影交错间,小胡子忽的强行扭转身形,在右爪连抓数下,引得景黎提剑相挡之际,藏于身后的左爪突然发难,对着景黎因为格挡自己的右爪而暴露出的空档狠狠的抓去。
“叮!——”
溅射的火花间,炫目的剑影一闪而逝。
“怎么可能……”
猛然变大的瞳孔,还有传来剧痛的左臂,都在明明白白的宣示着他的失败。
小胡子不可置信的看向左臂上那道新鲜出炉,鲜血不断向外用处的长逾一寸,深可见骨的伤痕,既惊且怒,完全不能接受受伤的竟然会是自己这一残酷的现实。
“你干了什么?!”
自己还能干什么,景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就跟看神经病似得,他要杀自己,难道自己还乖乖站着被他抓么,又不是有病。
在那双几乎要瞪脱框的眼珠的映衬下,景黎觉得对方脸上的那两撇小胡子都跟着变形了,想了想,或许以对方的智商,光靠他自己,是转不过弯来了,就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对方——晃了晃手里的剑。
小胡子怒视着对面人的挑衅,觉得那花俏的剑穗尤其碍眼,恨不得一把火烧了那两串鸟毛……两串鸟毛……
小胡子忽的反应过来,自己之所以会失手的原因——对方本就是一个二刀流,自己刚才的那一招偷袭,换了别人,或许回护不及,但本就用双兵的景黎是绝对有余力来应对自己的偷袭的。
“啊,看样子,你已经反应过来了。”
景黎勾了勾唇角,颜色各异的瞳孔里,倒映出暴怒的人影。
“别高兴的太早了!”小胡子喘着粗气,怒极反笑,目光从景黎手上的兵器上掠过,看着隐隐出现了一丝裂纹的长剑,心中嗤笑,这种花俏的东西,能够中用的到哪里去,用这种不中用的东西,活该今天栽在自己手里!
小胡子的嘴角边掀起一抹冷笑,心神骤然凝聚,注意力完全地凝聚在丹田之上,脑海中,不断的回想闪现着一段冗长晦涩的符文,一股股强劲的罡风拔地而起,肆意吹鼓,霸道的威压铺天盖地的涌来,而随着最后一个字符的终止,小胡子整个人都发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展现在景黎面前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通体呈土褐色,似虬非虬,似蟒非蟒的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