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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黎手指虚虚一转,地上的尸体被转了个面,露出青白色的脸来。
盯着那双瞪大了的猩红色的眼睛看了会,真是到哪都有魔族的踪影,不管是几千年前的,还是现在的,一个个都到处蹦跶着找存在感。
景黎拍拍手站起身,转身冲身边人笑道,“多谢师兄。”
“……嗯。”苍麒默然,“你早有所觉,根本无须我出手。”
刚才看景黎那么走过去扶那人,他还以为景黎不曾察觉,没想到,没发觉的人是自己。
“这怎么一样。”
景黎歪了歪头,是自己的错觉么,怎么觉得苍麒刚才那话里好像透着股诡异的失落?
“师兄在我之前就动了手,我自然要承师兄的情。”见苍麒不答,想了想,道,“他在草丛里待得挺久的了,我本来还以为是个劫财的,便没理会,想着等他动手了再收拾他不迟。”不过苍麒直接把人给弄出来了,这念头也就打消了。
因见他说这话时,苍麒目光微动,似有话想说,便歪着头等他下文。
苍麒沉默了一会,“你刚才走过去扶他,我以为……”
“以为什么?”景黎眨了眨眼睛,“这家伙一看就有问题,我只是想借机试探一下而已。”也不等苍麒再问,便耸了耸肩,直接道,“师兄出手从来都知道轻重,再说刚才轻轻那一下,哪里就让他疼成这样了,一看就是不会演戏的,过犹不及。只是没想到又是魔族的手笔。”
要是滚出来的时候马上就喊人叫疼,那才像。
苍麒没再说话,倒是景黎觉得有点新奇。
怎么说呢,感觉失忆的师兄……某方面似乎直白了许多。
如果是以前的师兄,会交代自己行事小心,但不会问这些琐事,这感觉……倒是有点新鲜。
景黎挠了挠下巴,看向苍麒,却发现对方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景黎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好一会,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却又说不上来,正兀自困惑着,就听见对方的声音。
“走吧。”
说这话的同时,一只手掌伸至景黎身前,似是随意的牵住了景黎的指尖。
景黎低头瞅了瞅那只手,反握了回去,抬脸笑道,“嗯。”
*
“辰砂师兄,倩柔师妹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是不是派个人去找找?”
一个穿着九华宗内门制服的弟子急的满脑袋是汗,一边擦汗,一边跑过来向辰砂讨主意。
辰砂手里拿着一枚传讯符,不知是在和谁联系,就觉身边突然刮来一股热风,扭头看了眼那弟子,面无表情道,“宗门此次进来的人里,没有叫倩柔的女弟子。”
那弟子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脑门上流淌下来的汗珠更多了,喏喏道,“虽然倩柔师妹不是我门中人,但是我们也一起结伴了这许多日子,大家相识一场,后面的话在辰砂那张面瘫脸的注视下,逐渐消音,直至无声。
辰砂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看,“是她自己要走。”
弟子硬着头皮道,“这天澜秘境中又危机重重,倩柔师妹她一个人姑娘家,万一出了什么事……。”如果不是眼前这位那一句“自己惹得麻烦自己解决”,倩柔师妹也不至于负气离开。
字典里从来没有“怜香惜玉”四个字的辰砂依旧不为所动,那女人屁事不干只会惹麻烦,还整天在他耳边叨逼叨逼,他早就想让人滚了,现在那女人自己走了,他当然求之不得,会去找她回来才有鬼。
“既然在遇见你之前,她都能活的好好的,想来也不是个手无缚之力的绣花枕头。”
男弟子:“……”
嘤嘤,为什么他遇见的是辰砂师兄呢,如果是苍麒师兄就好了,大师兄人最好了,不像辰砂师兄,一点都不解风情,不知道怜香惜玉!
完全不想在这种不知所谓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的辰砂不耐烦的挥了挥衣袖,把人打发走,继续给人传讯。
……
*
阮倩柔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原本所待的九华宗营地,磨蹭了大半个时辰,都不见有人来找人,便知没戏了。
不由恨恨的抓过手边的野花,掐了个稀巴烂。“辰砂那个不解风情的蠢货!”
亏她这一路上殷勤备至的曲意侍奉,谁知道辰砂那个榆木疙瘩根本就不开窍,遇见银霜豹的时候,竟然还指挥自己和那些弟子一样战斗。
妈蛋,还真以为自己是他手下的那一帮子师弟啊。
那野花上长着细细的倒刺,阮倩柔正在气头上,一时不察,被扎了个正着,心头更是火大。
原以为找到了九华宗的人,便能报上大腿,谁知道遇见的是辰砂这种满脑子只知道修炼的货,啧!
九华宗这一次进来了好几个各大峰主的亲传弟子,本还想着勾搭上一两个,借机脱离了白雾坊这种破地方,谁知道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竟然出师不利。
阮倩柔一边往手指上抹药,一边盘算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之前偷听了一耳朵辰砂和那几个人之间的谈话,他的那几个师兄弟应该就在这附近,不若去碰碰运气?
要说九华宗最出色的弟子,那必须是作为首席大弟子的苍麒啊,听说那苍麒待人温柔的很,绝对不会像辰砂那蠢货一样不识趣;据说那苍麒好像还有个亲传师弟,两人关系颇好,形影不离的,这会估计也在一起,找到一个便能找到另一个,一个不行就换另一个,就不信那两个人也都是呆子!
阮倩柔以拳击掌,就此打定主意,“就这么办,等找到苍麒他们……”
“!——”
阮倩柔警觉的看向一边的树林,“谁在那?!”
“阮姑娘不必紧张。”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树林深处走出来,渐渐暴露在阳光之下。“我只是,来帮姑娘一把。”
在看清对方模样的那一瞬间,阮倩柔一愣,“你不是……”
阮倩柔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空洞而无神的注视着前方。
来人轻笑一声,展开手中玉骨扇,慵懒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狠厉。
“我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东华郡西边那棵草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9…10 00:32:44
流光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9…10 00:4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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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东华郡西边那棵草、流光、傻傻的决明子、扶摇、的霸王票,么么哒(づ ̄3 ̄)づ╭?~
第183章()
收到辰砂传讯的时候,景黎正站在个边界线上,犹豫往哪边走。
天澜秘境里的地域完全是按块划分的,有些相邻的地界之间根本就没过渡区,不过一步远,或许就是流沙和石林的分界线了。
左边是片沼泽,右边虽然是实地,但是远远的能看见两座活动火山喷发,显然两边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景黎眯着眼睛盯着远处那两座火山看了会,那熔浆还喷发的挺高啊。
不过走沼泽这条路,倒是不需要像走右边似得连天上都要提防,不然还是过沼泽吧,至于比另一边方便些。
打定主意,正想喊苍麒一起走,转身就见对方盯着手里的传讯符,不知道是在和谁联系。
似是注意到景黎的目光,苍麒直接将手上的传讯符递了过来。
“方便吗?”虽然以前他们也没刻意隐瞒对方自己与其他人的传讯内容,但是没像苍麒现在这样,直接把传讯符直接递过来。
苍麒点了点头,并不觉得有什么是需要瞒着景黎的。
更何况,虽说景黎有将以前的那些事告诉他,但是对一些人或事终究没有那种融入感,感觉就像是听了一个属于别人的故事。
与其这样,还不如由景黎带着,去重新接触那些以前的人物,总好过自己全然无感的一个人硬记。
景黎挠了挠脸,接过传讯符瞧了瞧,发现是辰砂发过来的——也对,在秘境里没法和外界联系,就算传讯,范围也被限定在了秘境中所在的诸人,再想想现在在秘境里的他们的熟人,好像也没几个。
辰砂说话向来简洁,景黎飞快的将上面的数行字扫过,心里大致有了数。
和他们两个人不同的是,辰砂打从进入秘境之后,就一直在不停的捡人——当然,捡的都是九华宗的弟子,到目前为止,他身边已经有将近十个人了,这次九华宗进入秘境的弟子,辰砂那边就占了三分之一。
辰砂在捡到那些弟子的同时,发现了不少其他门派弟子打斗的痕迹,这也算是正常,他一开始也并未在意,但随着见到的尸体越来越多,而且几乎都是背一招毙命,这便令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次进来的人都是能算的上的同辈中的佼佼者,怎么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人给解决了。
而更令他感到疑惑的是,有些尸体身上的财物并不曾遗失,也就是说,对方杀人并非是为了夺宝。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发现了近三十个遇害的,多为落单的,很少有和同伴一起殒命的,想来对方专门筛选过目标,刻意挑落单的下手。
辰砂传讯过来,一方面是为了提醒他们小心,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同门中的另一些人他一直没法联系上,怕他们也遭了毒手,让苍麒和他一起搜寻那些弟子的下落。
“三十多个啊……”景黎有些咋舌,要知道他们统共也就进来了两百个,都有七分之一了,这还只是辰砂发现的人数。
“我觉得有些说不通啊,师兄。” 景黎将传旭符还给苍麒,觉得有些困惑,辰砂只看见了那些死透了的尸体,还不知道这次又有魔族混了进来,但是他们两个刚才被一个魔族偷袭过。见识了一些魔族的伎俩,联系到辰砂说的那些遇害的弟子大多都是还不来及还手就被一击毙命,心里也有了些数。
但就是因为又有魔族混进来,他才觉得奇怪,“宗门已经知道了魔族近来的那些动作,也对此采取了行动,包括玄天宗在内的那些与魔族有染的宗派这次都没能进来秘境,剩下的进入的那些弟子,想来宗主他们也都是有探查过的,身份上应该没问题才对,怎么又会有魔族出来为非作歹?”
景黎之前将自己所知道的那些魔族的动静告诉明玄,后者又禀明了宗门后,虽然隐约知道宗门有对此作出应对之策,但具体如何,却并不清楚;而九华宗年轻一代弟子中唯一一个清楚细节的苍麒,目前正在暂时失忆状态,那些原本知道的情报,这会全都忘的一干二净,自然也无法解答景黎的疑惑。
不过,单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会出现现在这般状况的情况,不外乎两种。
“秘境的入口于开启时间虽然特定,但若是有合体期以上高手出手,另外打通一条通道,亦并非不可能。”苍麒单纯从技术性角度给分析了一下,拓展并稳定一条新通道难度太大,但若是由一位精通阵法演算的合体期高手倾力,短时间内打开一道缝隙,却并非是不可能。
魔族只需要找一位合体期大能将秘境的结界膜撕开一个小口子,让人进来之后,再补上就行。
“……听起来这结界膜好像个筛子,都不知道放进来多少魔族了。”那些魔族正经都挺聪明啊,就是脑子都没用在正途上。
听见“筛子”这个词,苍麒脑中忽有一个画面闪过,看见一个女人狼狈的跌坐在地,大声分辨着什么,那画面转瞬即逝,甚至还没来得及让他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就跳转了画面。
苍麒皱了皱眉,将那莫名的感觉按下,继续之前的话题道,“又或者,当初对探查那些门派身份的人有问题。”
景黎一愣,“师兄是说,宗门里有内奸?”
苍麒摇了摇头,“只是猜测罢了。”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却还是将话锋一转道,“不过比起找人另行撒开结界,这样确是方便许多。”
还有一点他没说,在刚才听见景黎疑惑的同时,他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内奸两字。或许,在他未曾失忆前,有掌握一些内情。
虽然对于这一可能情感上有些接受不能,但仔细一想,可能性还真的挺高的。
景黎不由想起他们进入秘境之前,明玄以及那两位带队长老反复强调的注意安全之说,难道说……师尊他们对于这事其实早已有所预料?
如果真是如此,那师尊他们不可能毫无安排,而将这次九华宗进来的三十几号人在脑海中扒拉了一遍,怎么想,都觉得,他家师兄应该会是知情人……
景黎的目光忍不住往苍麒身上瞄了瞄,但是,现在这个知情人,稍微出了点意外……
以为景黎是在担心同门中出了内奸的事,苍麒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道,“莫要担心,若确是有人与魔族有染,心中有鬼,自会露出马脚。”
景黎点了点头,又下意识的就着苍麒的手蹭了一下。
现在他们在秘境里,就算是九华宗里真的出了叛徒,也暂时顾及不到,还不如先将眼前的事给处理好。
既然已经有魔族混了进去,不若把这当做突破口,先抓两个魔族过来,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来。
想毕,景黎也没再耽搁时间,准备赶路。“师兄,右边的那块地域时不时有岩浆喷发,不若我们走左边?虽然沼泽中多虫兽,但比起随时爆发的火山,倒是更稳妥些,师兄以为呢?”
苍麒对此并未异议,在他看来,走哪边一样,景黎想走哪边,他跟着便是。
两人达成一致后,景黎便想召唤飞剑,御剑而行,不防被人拽了一把,脚下先是一空,又很快踏实,一晃神,眼前已换了一番景致。
景黎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飞剑,看见脚下的景色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退去;视线略微上移了些,落在横亘在腰间的那条手臂上,又感受了一下身后那个结实的怀抱,顿了顿,“那个……师兄……”
“嗯?”
因为飞剑的速度太快,在头顶上响起的那个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
“怎么?”
……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就算是两个人一起,速度也不见得比自己单飞来的慢。
说起来,自打自己学会御剑术之后,就没上过这柄飞剑了。
景黎挣扎了零点零一秒之后,极为干脆的将身体的重点向后靠,“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了。”
“?”
“我那时还不会御剑术,我又不好意思和你说,每次出行都打青鸾的主意,那次正好青鸾不在,只能自己御剑回夕照峰,我当时跟个秤砣似得直接往下坠,师兄你当时的表情……”
现在回想起当时苍麒脸上微妙的表情,还是忍不住有些想笑。
苍麒能清楚感觉到怀里人紧贴着自己的背脊因为闷笑而微微震动。虽然他不记得当时的场景,但是只听景黎的形容,也挺有画面感的。
这会景黎的手正搭在他手臂上,不好动作,便用下巴蹭了蹭前者的发顶,问他,“之后呢?”
“之后啊……我差不多每天都被师兄你逮着学习各种法术。”一想到那些被玉简和书籍埋没的日子,景黎就下意识的嘶了一声,虽然说对方是好意,但是那会他还有一种重回高三的苦逼感。
不过,也算是段不错的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第184章()
之前虽然也有将他们进入天澜秘境之前的事和苍麒简述过,不过说的大多是些这事,关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倒是没怎么细说,景黎见苍麒似乎对这些挺感兴趣,便又挑了一些经历说了。
别说,当时的一些事现在回过头来看,倒也挺有意思,两人一个说一个听,气氛倒也融洽。
因为说到噩梦林上的远古传承,景黎便笑道,“其实,打从那时候起,我对师兄的感觉就有些不一样了,只不过当时也没往那方面想。”只当是独占欲作祟。
不过他之所以会对苍麒动心,也是基于对方对自己的善意为基础,这么一想,自己会喜欢上苍麒,好像也是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毕竟一直都想要有这么一个人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而打从穿越后,他和苍麒之间便是用形影不离来形容也不为过。
朝夕相处,又一直被对方重视,看顾,这之后的情感变化好像也挺顺理成章。
景黎仰着脸想了一会,不无庆幸道,“幸亏在我拜师之前,师兄你没别的亲传师弟,不然估计这会你也不是我的了。”
这话本是说着玩笑的,只是说了之后,却半天没见苍麒有何反应,不免奇怪的侧了侧头,疑惑的看了眼身后。
苍麒眉间带着些许折痕,看起来似乎不甚满意。
景黎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师兄无恙便好,至于其他的,慢慢来便是,反正我们一直都会在一起,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要说一点都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但他所言也皆出自真心,苍麒没事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反正,就算苍麒失忆了,也还是对自己有所不同,不是吗?
苍麒闻言,眉间略松开了些,却还是道,“此事,是我对你不住……”
不等他说完,景黎便出言打断,截过了话头道,“既然这样,师兄好好补偿我便是。”
半是调侃半是玩笑,却不料苍麒竟真个认真的点了点头,“理当如此。”
景黎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弄的很有些哭笑不得。
生怕对方较真深究下去,忙道,“这风怎么突然大起来了。”
这倒不是他故意扯开话题,而是这风确实比之前强盛了许多。
顺手掐了个法诀,给他们上了个防风罩,就听见下面有人在嘶声力竭的叫喊。
景黎侧耳细听,发现喊的是救命。
“师兄。”
刚喊了一声,脚下的飞剑就停下了,景黎向着下面的沼泽地仔细张望了一下,最后在一处多人多高的红血藤从中瞧见了几个人影。
红血藤太过杂乱,里面的那些人看的并不很分明,倒是其中有个人穿着九华宗内门弟子的制服。
“师兄。”景黎伸出根手指戳了戳手下的胳膊,示意对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