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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摸出一罐咖啡,扔在炉子上加热。
“能在这种时候喝上一杯热咖啡,感觉还真不赖啊!”苏挽抱着热腾腾的易拉罐,还不等喝到嘴里,就被一道迅猛而来的强劲风力掀翻在地。
瞬间卷起的狂风如同巨浪一样猛烈拍打在苏挽身上,让她从沙丘顶端直接摔了下去。
“呸!”苏挽吐出满嘴的沙粒,眯眼看着头顶好像蝗虫过境似的肆虐沙暴,急忙抽出一根手杖狠狠插。进沙地,紧贴着地面趴伏不动。
苏挽捂着脑袋,听着耳边鬼哭狼嚎的恐怖风声,死死抓着手杖把手。身上的羽绒衣被风沙打的哗哗作响,狂暴的风浪贴着地皮翻滚而来,几次将她抛向半空又拽回地面。
漫长的等待过后,就在苏挽以为自己要被卷走的时候,风终于停了。
她抬起埋在沙坑中的脑袋使劲晃了晃,抖掉领口里的沙子,踉跄着爬起来。
沙漠里还是漆黑一片,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苏挽拔出手杖之后才发现,原本坐着的沙丘凹陷了大半。
“这么看还是蛋糕,只是被老天爷啃掉了一口。”
苏挽惊讶于自己还有心思开玩笑的同时,一只同样遭遇风暴的小沙鼠呆愣愣地从沙包里钻出来,看见有人时受惊般地抖了抖耳朵,随即蹦蹦跳跳地跑上沙丘,沿着沙梁一路滚了下去。
“原来这沙漠中不光我一个人啊。”苏挽看着那只受到惊吓的小沙鼠慌忙逃跑的背影,郁闷的心情忽然变得愉快起来。
为了庆祝劫后余生,苏挽又走了一段路,爬上了视线范围内最高的一处沙丘迎接即将到来的日出。
黎明前的沙漠格外安静。
漆黑的天际慢慢被晨曦染透,就在苏挽准备为即将随着炽热光芒翩翩起舞的红色沙漠欢呼时,随着浅淡光芒的慢慢推移,原本漫无边际的沙漠如同被诸神之手拦腰截断般,消失在了一片仿佛历经千百年风雨剥蚀的巨大山石壁垒之下。
“这是…海市蜃楼?”
苏挽瞪大双眼,茫然无措地看着眼前形态怪异的恐怖地貌。
她知道海市蜃楼是一种经过大气折射形成的科学幻像,在沙漠里也很常见,可她只听说过会出现楼台岛屿湖水森林之类的,这么一大片突然冒出来的岩石谷算怎么回事啊。
苏挽低头查看了一下指南针,指针仍旧照样运转。她又不死心地沿着沙丘上的脚印往回走了一段,再重新朝着东方进发,最后却还是被这片古怪的岩石峡谷困住了。
“开玩笑吧?这还是沙漠吗!世界末日也不能这么玩人吧!”苏挽气狠狠地踹了一脚,眼见着脚底的细沙松垮地滚落到岩地边缘。
顶着阳光的暴晒,苏挽查阅了手头现有的华夏导游手册都没有找到关于这个大漠腹地岩石峡谷的丁点记录之后终于相信,她可以凭借此间发现荣幸地登上今年的华夏探索频道了。
前进还是后退,这是一个问题。
往前走,是崎岖可怕的未知山谷;往后退,是隐匿在皓月基地的嗜血怪兽。
“好吧,我相信是个人都不会选新型感染者。”苏挽认命地跌坐在沙丘上,顺着陡峭的斜坡往下滑落。
☆、55怪石峡谷
当苏挽下落到峡谷边缘地带;踩着地表带着无数小坑洞的坚硬石块向后回望时;禁不住心生感慨道:“左手沙漠;右手岩石;这时候还真该拍张照片留念才对,再喊一声茄子,太欢乐了。”
苏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岩石峡谷。
从远处看的时候她只觉得整个峡谷的分布极不规则;是由许许多多或大或小的巨大山石穿插垒砌而成的,现在走进峡谷边缘;那些远看就很有压迫感的山石更显诡异;仰头看去,几十米高的山石衬着石洞里的模糊阴影,如同一张平板的人脸在俯视着什么。
苏挽此刻身处这样的山石群里;就好像被千万张神秘莫测的面孔同时窥探;这种感觉还真是说不出的别扭。
因为是从未接触过的地带,苏挽不敢贸然前进,只在观察周围环境的时候朝着东方匀速行走。
峡谷里很干燥,到处都是布满坑洞的石头,不甚平整的地面和土堆上偶尔还会长出一些苏挽说不上名字的植物,虽然没有内陆植被那种郁郁葱葱的感觉,可也比死气沉沉的沙漠里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比起沙漠,这里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忍受阳光的暴晒。有了巨石的遮挡,怎么走都不用担心脱水晒伤。
苏挽进入峡谷没多久,就看见了几只在沙漠里见过的小沙鼠。
按照食物链的连锁效应,这意味着峡谷里很可能还有其它动物,而一个能让动物存活寄居的山谷,应该不会有难以估算的潜在危险。
苏挽意识到这一点,心里立刻轻松不少,甚至还玩心大起地追着小沙鼠跑了一段路。
山谷里的小沙鼠好像不怎么怕人,看见苏挽跟在后面,也只是不紧不慢地在前面跑着,时不时还在草根处拨拉点食物,每次都是等她到了近处,才嗖地一下窜出去,钻到附近的石洞缝隙里,瞪着圆溜溜地黑眼珠看着苏挽。
苏挽也不是真的想拿这些小东西怎么样,见它们如此聪明,反而觉得很有趣。
确定了峡谷外围没有危险之后,苏挽打算停下来安营扎寨。
昨天走了一夜又是沙暴又是冷风的,她腿上早就没劲了,现在既然到了安全的地方,还不如休息好了再上路,反正穿越峡谷的速度不会低于沙漠。
远离那些可能出现爬行昆虫的草窝,苏挽挑了一块稍微宽敞的避风岩石支起了帐篷,并在四角定下钢钉固定位置。
峡谷里的砂石很脆,看着结实,使劲一捏就会化成粉末,这可能也与附近的沙漠环境有关。地面土质稀松,原本用来固定钢钉的锤子就用不到了,苏挽用脚使劲一踩,坚硬的钢钉便立刻埋入地下。
虽然天色尚早,苏挽还是升起了篝火。一来可以取暖,二来可以驱散捕食动物。虽然她手里有枪,可要真窜出来一只狐狸狼什么的,还真不好打发,倒不如一开始就避开。
同样的坑洞,因为添了不少枯枝,再加上酒精炉打底,篝火烧得极旺。
苏挽围在暖洋洋的火堆前,把昨晚遭遇沙暴以及进入岩石峡谷的过程记录下来,顺带选了一颗漂亮的小石头作为礼物送进祥云。
接下来的进食时间,为了补充昨晚格外消耗的体力,苏挽弄了一大份炭烧烤肉和海鲜饭,外加大杯的浓可可。
来不及吃完的肉串架在篝火上保温,被火力烘出的肥油溅落在枯枝爆出炸响,香气迎风四溢。
一顿饱餐之后,苏挽做了简单梳洗钻进帐篷补眠。
除了篝火,她还在帐篷四周缠了钓鱼线,只要有东西接近铃铛就会响动,足够她做出反应自保。
因为太过疲累,刚挨上枕头,苏挽就迷糊了过去。
昏昏沉沉中,梦里也不忘左奔右逃,身后跟着无数幻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一些模糊不堪的东西紧追不放。
苏挽想不到做梦也会这么累人,几次挣扎着想要清醒,却还是被拽入迷雾当中,让她欲罢不能。
就在将醒不醒的紧要关头,一阵诡异的鼓点由远及近慢慢散开。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深深浅浅的打击声敲在心头,将她彻底唤醒。
苏挽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
外面的篝火不知何时熄灭了,整个帐篷里只余些许冷白月光。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还在持续,苏挽甚至能感觉到通过拍打鼓皮产生的那股共鸣音。
她立刻套上衣服钻出了帐篷,扭开了摆在帐篷四角内的应急灯。
周围五米之内的范围立刻变得雪亮,连山石细缝中正在进食的爬虫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之下。
苏挽悄悄摸向背包里的手枪,防备地盯着可能隐匿在附近山石之后的暗影,她本想通过声音分辨来人的位置,却被回荡着的鼓声干扰了。
苏挽站在一片光亮中与暗处的人两相对峙,白日里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
忽然间,好似鼓皮不堪重负绷开了裂口,一声急似一声的鼓点倏地消失无踪。
巨大的暗影从天而降,苏挽还不等看清对方的样子,脖颈上就传来一丝尖锐的刺痛。
等她再次醒来,眼前一片漆黑。
苏挽感觉自己正躺在一个用树枝绑成的担架上,被人擎着移动。
她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没有知觉后就放弃了挣扎。
既然对方用黑布包住了她的眼睛还限制了她的行动,至少短时间内不会伤害到她。
与其打草惊蛇,还不如看看来人有什么打算。
所谓的无人区,所谓的沙漠中心,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来的。无知害死人,一开始她就不该相信坑人的导游地图。
担架颠簸了很久,期间周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过,只在半路有人给苏挽喂了几口水,还有一些黏糊糊类似于面粉类的食物。
吃过这些莫名奇妙的东西之后,苏挽在心里自我安慰道:“能细心照料肉票的人,心肠也不会太坏。”
就在苏挽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忽然感觉有人往自己身上捆了好几股结实的麻绳,然后她就大头朝下地经历了一次史上最悲催的蹦极运动,整个下落过程连颠带晃恶心得她差点没把肠子吐出来。
最后还是那位细心喂饭的绑匪,也不嫌她脏,帮她把脸擦干净后,又喂了几口清水,才擎着苏挽继续赶路。
就这样颠簸又颠簸,连苏挽都忍不住在路上睡了一觉之后,担架终于停下了。
四周开始出现人声,他们的语速很快,口音也很特别,至少苏挽是一句都没听懂。
苏挽正在琢磨刚才听见的到底是哪里的方言时,眼前的黑布被人扯了下去,黑压压的一排影子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伴着无数句古怪口音,震得人脑瓜子嗡嗡直响。
苏挽刚想开口问这是哪里,手背上就被尖刺猛地扎了一下。
“嘶!还真疼!干嘛啊你们,喜欢扎人玩怎么地,这都几次了!”苏挽急忙捂住红肿的手背,使劲揉了揉。
先前施虐的小孩咧着嘴笑的欢实,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
“……你能说中文吗?”苏挽直听的眼冒金星,这是哪朝哪代的家乡话啊,竟然如此奇特……
小孩指指她脖子上的红点,又指指她手上的红点,还是咧嘴傻笑。
这次苏挽看明白了。
她晃了晃有些麻木的双腿,感情脖子上那是麻醉剂,手上这是解药,都是靠扎人完成的。不过这下药的是你们,解药的也是你们,你们到底好人坏人啊,能不能找个好沟通的出来啊。
这时候屋外又钻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把苏挽的背包帐篷应急灯什么的一股脑地抱进来扔到了地上,又指了指苏挽,颇有些完璧归赵的意思。
苏挽此时才看清眼前这些人的模样,一个个身材都很高大粗壮,五官深邃皮肤黝黑,长长的辫发盘在脑顶,穿的也比较返璞归真,虽然布料挡的严实哪也没露,可怎么看都有一种百十年前纪录片的感觉,还有她躺的床,待的屋子,简单来说就是把峡谷外面那种大岩石从中间凿开,再间隔出门窗而已。
“这到底是哪啊?”苏挽彻底木住了,她只是想借路过沙漠,没有留下长期做客的打算啊。再说也没见过这样的,不和人打个招呼就把人掳进来了。
不管苏挽的心情如何纠结,这些住在岩石里的部落人都很高兴,围着她不停地叽叽喳喳说东说西,有几个年纪小的孩子还特别好奇苏挽的行李,有心想过去看看,却因为大人管束着不敢上前。
虽然目前的处境怎么都比当肉票好的多,可苏挽实在没法和言语不通的人交流,就在她头晕脑热即将崩溃的时候,人群之外突然传来了一句极其熟悉的话语。
“你好啊,远方的客人。”
说话的人口气很生硬,好像很不熟练似的,可苏挽却听出来了,这真的是中文,是标准的华夏语。
“刚才是谁说话?你懂中文吗!”苏挽从床上爬起来,试图看清说话人的样子。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从人后走了出来,朝苏挽伸出右手,“欢迎你,来到我们部落,我是火把。”
老者穿的衣着很得体,从布料上看就比旁人好得多。他长着一张东方人的面孔,头发也整齐的扎在脑后,
“你还懂得握手!”苏挽的心情简直激动的难以形容,她紧紧抓住老者的手,重复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火把?这名字不错,听着就亮堂,是原字还是音译啊?我是华夏人,你也是华夏人吗?你们这是哪里?你能不能帮我说一声,我只是在沙漠过夜,没有别的意思,可不可以放我离开啊?”
老者在听到苏挽的话语时,沧桑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深切悲哀,他摇了摇头,继续生涩地说道:“部落里极少来人,很好客,想出去,也可以,难。”
“难?难就是能走呗?能走就行!”苏挽听见这话也跟着笑了,既然能走,多待一会也没什么,只当做观光旅行了。如果处得好,兴许走的时候还能带个向导呢。
“阿爹。”
苏挽正和老者套交情的功夫,一个身材姣好的年轻女人捧着一个陶罐走了进来,“阿爹,给客人的食物。”
“你也说中文?”苏挽看着眼前面色温柔的部落女人产生了一丝不解,这父女俩都说中文,还说的这么顺溜,难道这个部落里很多人都会说中文?
“客人?”年轻女人捧起陶罐 ,往苏挽眼前送了送,等着她接过去。
苏挽接过那个不大的陶罐,闻到了女人身上熟悉的青草味,“是你,一路上是你在帮我喂吃的?”
年轻女人羞涩地笑了笑,“我叫珍珠,是阿爹的女儿,阿爹很喜欢华夏人。”
苏挽顿时明白了年轻女人对自己礼遇的原因,可即便是因为爱屋及乌,她也觉得这姑娘不错。≮我们备用网址:≯
“你先休息吃东西,慢慢再说。”老者说着便将族人全部带走,留下私人空间给苏挽休息。
苏挽见人都走光了,连忙将手里的陶罐放到一旁,检查随身装备。
“帐篷,毯子,刀,枪一样都不缺,连背包拉链都没打开过,这些人也太淳朴善良了吧。”苏挽摆弄着手里的物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
这可是在末世,活人不都该像林宇那些黑户一样自私贪婪吗,突然间出现这么一群品质高尚的人,还真让她有点适应不了。
“唉,不管怎么说,遇到好人总比遇到坏人强吧。”
苏挽把帐篷打包收好,将毯子铺在大石床上,捧起珍珠送来的那个陶罐尝了尝,还是黏糊糊的,不过带了点甜味,有点像土豆之类的根茎食物。
虽然这东西不难吃,可是苏挽真心吃不来这味儿,被人运进来的时候也不过是因为没有选择才老实吃下去的。
这会儿见屋子里没别人,苏挽偷偷从祥云里摸出一袋肉松倒进糊糊里好好搅拌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咽下去。
正吃的开心,突然想起自从被部落的人带走后就一直没和父母联系,赶紧看了一眼手表,竟然已经是六月二十八号了。
“坏了,这两天一夜不得急死他们!” 苏挽也顾不得吃东西,谎称是着急赶路忘记时间,赶紧补了两份笔记送进祥云才算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篇是过渡章节,女主会在沙漠里重遇男主,也会找到末日初始病毒爆发的源头,所以请大家耐心看下去。(=^ ^=)。
☆、56神秘部落
在怪石部落暗中考察了数日之后,苏挽终于确信翻遍整个地球也找不出比这个部落更为纯净善良的人种了。
因为言语不通;除了火把老人和他的女儿珍珠;苏挽很少有机会和其他族人说话;大多时候都是通过肢体语言交流,可是部落里的人从不会因为她是外来人而有所防备;每个遇见她的族人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在吃穿用度方面也是竭尽所能地按照上宾对待。
对于部落人各种让人难以招架的如火热情,苏挽从最开始的受宠若惊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其心路历程真可谓是一波三折。
苏挽也不是没有感觉的人,虽然一开始被迫进入部落的过程违背了她的本意,可是族人后来的所作所为已经足以平复她心里的那点小疙瘩。
出于投桃报李的心情;苏挽利用自己的装备帮部落人解决过几次不大不小的麻烦;这些善意的回应;更是让她赢得了部落里一干童子军的热烈拥护,其中一个整日锲而不舍跟在苏挽身后的,就是刚来那天在她手上扎刺的叫做帕奇的男孩。
一开始苏挽很不耐烦身后有人跟着,毕竟她不是部落人,和大家搞好关系也不过是为了拐个导游尽早离开。为了让男孩知难而退,她甚至使过小动作让他吃了几次暗亏,谁知道这孩子偏偏越挫越勇,不管受到如何冷遇都只仰着一张傻兮兮的笑脸追着苏挽,搞到最后,弄得苏挽也没脾气了。
听珍珠说,帕奇是族长的小儿子,长大要继承部落的。
一想到日后还要靠眼前这个纯良呆傻的孩子带领部落日益壮大,苏挽不由冲天翻了一个白眼。
这些比熊猫还珍贵的人种如果进入钢铁城市,早晚被人算计的渣子都不剩,也难怪要蜗居在怪石峡谷。
时至正午,苏挽如往常一样百无聊赖地蹲在门口,看着部落女人在远处烹制午饭。
她现在住的还是初来那时分配的石屋,部落里每日都会有人轮流给她送水送饭,如果哪天运气好打到大型猎物,还会以上宾的身份享受第一刀嫩肉。
虽然众星捧月的感觉很让人飘飘然,可苏挽在乎的真的不是一块嫩肉,她只想找机会见到族长,申请离开部落。
“苏挽!”
帕奇背着自己的小号弓箭,提着一只肉墩墩的灰兔兴冲冲地朝苏挽跑了过来,“你看我打的兔子!”
说实话,苏挽除了最开始那声怪里怪气的“所玩”,其余一句也没听懂,不过光看动作她也能明白这傻小子是来邀功来了。
岩谷的土质不好,再加上沙漠本土植物特别稀少,所以部落里世代都靠种植根茎植物果腹。
苏挽在来到部落的第二天就跟着珍珠见识过那种黑漆漆的作物,长得像被老鼠啃过的萝卜,但是拨开粗糙的硬皮,就能得到水分充足的块状果实,这些果实切碎加工后就变成了苏挽吃了一路的白色糊糊。
没什么味道,却能让人吃饱,至少部落人是很喜欢这种食物的。
可惜苏挽作为一个外来人实在享受不了如此特殊的美味,在她不小心露出难以下咽的表情之后,帕奇傻小子就开始费尽心思为她调剂口味了。
苏挽蹲在地上,看着这个站着也只比自己勉强高一头的傻小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其实她每天都会在石屋里开小灶,那些送来的面糊也都被她偷偷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