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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杜荷挫着手,干笑道。
一看这动作,李贞就知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由挑眉问道,杜荷可很少露出如此表情的啊,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了?有什么话但讲无妨,咱们也算是搭档了十来年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杜荷想了一下,有些为难道:“其实不是我,是我的一个远房表舅,他在都督府(广州在唐朝又叫广州都督府,别的州很少有这个称呼的)府治下浛洭县任县令,所以。。。。。。”
李贞目光一凝:“是杜相让你来说情的吗?”
“不是,是我母亲。”杜荷连忙道:“我在临走之前,母亲就告诉了我这个表舅的消息,说让我照顾着他一点,要是遇见困难,也可以向他求助。。。。。。不过这个表舅我根本就不认识,已经是很远的亲戚了,如果他真的罪孽深重的话,殿下您也。。。。。。”
(本章完)
第287章 杂事一大堆(2)()
第七十五章杂事一大堆(2)
李贞连忙道:“不不,你跟了我十来年了,也难得求我一件事情,我怎么可能会拒绝你?左右不过只是一个县令而已,我先让天网调查他一番吧,如果情节不严重的话。。。。。。我这里正好需要一个污点证人,要是你这个表舅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但这个官他是别想做了,至少在岭南他别想做官了,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杜荷不待李贞说完,连忙道:“愿意愿意,他肯定会愿意的,我母亲说过,我这个表舅性格胆小惜命,和岭南官场混在一起只怕也是怕死的缘故,如果能有活命的机会,他一定会抓住的。”
“也好,你这就写一封信,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是。”杜荷也不管夜色深重,立刻走了出去。他知道,李贞这只是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给了表舅一个机会,自己现在必须要尽快将一切详情告知,只有尽早反正,表舅才能更好的戴罪立功。当然,如果表舅不识好歹非要自己找死,那就权当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以后就算回去面对母亲的质询,他也有话好说,反正就是一个远房亲戚而已。
“还有事情吗?”送走了杜荷,李贞又问道。
“。。。。。。”众人左右看了看,最后薛仁贵道:“殿下,为何不见君买?”
“君买我另有要事让他做,不在越州城。”李贞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又问了一句:“都没有事情了吗?”
“属下(老奴)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已经没有问题了。”众人齐声道。
“很好,那就。。。。。。”李贞准备散会了。
“等一下,事情还没完。”就当李贞准备散去会议的时候,岑文本终于写好了折子走了出来:“殿下,臣已经将折子写完了,还请殿下过目。”
“不用了,本王信得过先生。”李贞摇头道,对于村文本的人品,李贞还是相信的。
岑文本却将奏折塞到李贞手中:“还是看看吧,你一会儿写信的时候也好心里有数。”
“那就恕本王失礼了。”到了句歉,李贞打开了折子,看了一遍,觉得还行,对于事情的描述也是不增不减,不过在最后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说出了自己的推断,并在最后说谣言害人不浅,不可因一时之言而妄动雷霆之怒云云。
“辛苦先生了,折子写的很好,就这么写吧。”李贞将折子递还了回去。
“那就这么办吧,臣就先告退了。”岑文本收回折子,准备离去,但走到门口,却忽然又止住了脚步:“殿下,其实自污也好,上表请罪也罢,都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哦?”李贞惊咦一声,立刻起身躬身行礼,恳求道:“那本王究竟如何做才能彻底解决这件事?还请先生教我。”
其余人也连忙行礼:“还请先生教我等。”
“殿下请起,大家也都起来吧。”岑文本连忙避开李贞的大礼,抚须笑道:“其实事情很简单,想要让一粒沙子变得不显眼,唯一的方法就是将其放入大漠中。”
“沙子放入大漠?”李贞细细斟酌了两边,顿如拨云见雾,眼前一片清明,击节赞叹道:“先生果然大才,本王知道该如何做了。”
岑文本连忙谦虚道:“殿下过奖,其实不是臣聪明,以殿下的才智,想出这个办法并不困难,你只是因为一时陷入了迷障,这才不能脱困而出罢了。”
“不管怎么说,先生解了本王的大麻烦,该谢还是得谢的。”李贞恭敬道,心中也是赞叹,岑文本不愧是岑文本,论手段只怕不在房杜长孙之下,和这些老狐狸相比,自己还是太嫩了啊。
“对了,蒋老,商行的前段日子不是收了一套战国时期的青铜酒具吗?就转送给先生吧。”对于村文本这样的文人来说,你送他钱财只会遭到人家的鄙视,要送就送文玩古董,这些才更容易被他们接受。而且李贞在长安的时候就听说了,岑文本是有名的收藏家,在长安的收藏圈子里可是十分有名的。如今自己送给他春秋时期的古董,也算是投其所好。
“是,回头老奴就给岑太傅送到府上去。”
“多谢殿下,那臣就敬谢不敏了。”岑文本果然大喜,也不再拒绝,恭声道谢。
“岑先生不必客气。”
“那臣就先告退了。”
“送岑先生。”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明天都没有事情吗?”送走岑文本,李贞回到书房,发现大家竟然都没有走,不禁奇怪的问道。
房遗爱道:“我们马上就回去,只是有一个问题弄不明白,就算回去也睡不着觉。”
耿虎也道:“殿下,岑先生和你到底是在打什么哑谜啊?我们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李贞并没有回答,而是环视一圈,问道:“张琅呢?”
房遗爱连忙道:“哦,他说他已经听懂了,说是要提前回去准备了。”
李贞摆手道:“那就行了,这事儿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你们也都回去吧,至于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自己去想吧,这么晚了,我得睡觉了。”
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离开书房。
“喂,殿下。”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殿下,您给解释一下呗。”
“。。。。。。”
李贞回到卧室躺下睡觉,武媚娘的亲戚来了,他只能睡客房。
“这件事要我们出手吗?”刚躺下,耳边就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不用了,不是什么大事,交给张琅就可以了。”李贞眼睛都没有睁开,低声回答道:“你还是帮我看着血龙卫吧,一定要从严清查,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我明白的。”阿雅低声道,看了李贞两眼,闪身离去。
“哎。。。。。。”阿雅离去之后,李贞睁开了眼睛,苦恼的摇了摇头。
又过了两日,刘弘基终于回来了,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前来拜见李贞,两人在密室里详谈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达成了共识。
事情基本上交代完了,接下来正式进入正题,高潮来了。
(本章完)
第288章 杜荷的担忧()
第七十六章杜荷的担忧
李贞以岭南道巡路使的名义(这个之前说过,巡路使权利很大,可以调动当地军队,也可以插手当地事务,有先斩后奏之权,李贞的这个岭南巡路使又和别的不同,人甲都是一条线,他却直接是一个面),调集岭南道行军大总管剿灭盘踞在岭南的五大势力,为岭南修筑公路做准备——当然,主要是调集越州折冲府的兵力(为了避嫌,近卫军的军事行动都是挂靠在折冲府的名下进行的),刘弘基也只是给了一个名义而已。
送走刘弘基,李贞刚回到书房,就看到杜荷已经等在那里了。
“有什么事情吗?你舅舅回信了吗?”
杜荷捧着一封信封道:“是的,我舅舅已经回信了,答应了殿下的条件,愿意投诚,而且事后可以主动请辞,只希望殿下能给他一个安定的晚年。这信里面是所有参与串联抵制殿下的官员名单,另外还有一部分官员的罪行也都交代清楚了,不过他毕竟只是一县县令,知道的情况也不多。”
匆匆看了一遍,李贞点头赞许道:“很好,信里的内容我会让人验证的,如果所言属实的话,我会给你舅舅一个好下场的,至少一个富家翁还是没问题的。”
“多谢殿下。”杜荷连忙道谢,心里也轻松了下来,这事儿总算是完美收官,自己也能给母亲一个交代了。
“还有什么事情吗?”看杜荷并没有离去,李贞问道。
“是有一个问题。”杜荷想了一下,道:“属下有句话一直都想说。我们做事是不是有点太刚烈了?越州这么多官员,如果都全部清洗一遍容易,但他们各自在当地都有自己的势力,在朝中也大都有人,如果让他们闹起来,越州只怕又要掀起一番动荡了。”
“但是为了越州以后的安定,暂时的阵痛是不可避免的,也是可以接受的。再说我内有数万大军,外有岭南行军道的支持,就算有动荡又怕的了什么?你太过杞人忧天了。”李贞笑道:“而且这事儿是父皇同意了的,只要合情合理合法,就算他们闹到长安去,有父皇在上面顶着,我也不怕什么。”
“皇上那边不怕,怕的就是会有一些宵小之辈作祟啊,不怕他们说殿下心存反意,就怕他们会从别人地方中伤殿下。”杜荷担忧道:“毕竟一次性换掉一个州的官员,如此举动堪称千古未有。殿下只有十几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刚到越州就清洗越州官场,会给人一种不稳重的感觉,这对殿下您以后的大事不利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多虑了,父皇身体还好着呢。”李贞自然知道杜荷在想什么,虽然如今李世民的身体和历史上相比好了很多,但和以前相比也已经大不如从前,以前还能骑骑马拉拉弓什么的,现在稍微远一点的出行,都只能靠马车代步。
所以虽然有些大逆不道,但李贞身边的人已经开始担心李世民指不定哪一天就要驾崩,到时李贞在岭南又没有做出成绩。继位的可能性将会大大降低,现在又有了这些污点,只怕会被新皇秋后算账啊。
但李贞很清楚,就算是在历史上,李世民可也活到了贞观二十三年,也就是七年后。在这一世,有了孙思邈开的养生术,李世民只要不作死,应该会活的更长久一点。而自己想要完成开拓岭南的计划,五年时间就够了,只要越州建设完成,那自己的太子之位将再无一人能够撼动。
“殿下慎言。。。。。。”杜荷大惊,连忙四下里看了看,发现没有人窃听之后,才大喘了口气:“殿下,您怎么什么都说啊?现在咱们的处境可不好,可谓是内外皆敌,让人听到可就完了。”
“你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别人。”李贞不在乎道:“不过你说内外皆敌?那些当官的坐不住了吗?”
“肯定坐不住了啊,现在所有人都能猜出来,殿下您准备拿他们下手了。”杜荷苦笑着道,前两日薛仁贵剿灭了冯盖之后,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越州城,而且正以超快的速度朝着整个岭南传去,不出几日就能传遍岭南,相信岭南都会震动。
而越州的官员也因此越发担忧,要知道在李贞没有来之前,越州可是冯盖的地盘,整个越州官场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可以说是越州的太上皇,就连刺史被杀都没有人敢追究。而也正是有了冯盖,越州官场才准备给李贞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等人的厉害。
可是让人没有想到的的是,对于他们这些人的态度,李贞根本就不屑一顾,直接从源头上消灭了他们的傲气,自己的下马威没有摆成,反倒是让李贞给他们来了一个下马威。
五千人啊,整整五千人啊,冯盖的五千精锐,在越王近卫军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只是短短一个时辰而已,五千人就死的死降的降,甚至连冯盖自己都被自己手下捆了来,献给了李贞。
想到这里,越州官员便不由咒骂起来,冯盖你这个老混蛋,自己平日里吹嘘自己的军队有多厉害,想不到居然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货色,被人一捅就破了。五千人啊,就算是五千头猪,让近卫军宰,一个时辰也宰不完吧?你到底是怎么养的并啊?
现在好了,你自己嘠屁了,我们还得跟着你受罪。心里骂冯盖,也在骂李贞,骂李贞你不好好的在长安待着享清福,反而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来和爷们对着干,你到底是准备干什么啊?
只是骂归骂,但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啊。
随着详细的战况传播开来,所有的越州官员都是追悔莫及,几乎是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准备了重礼,来越王府请罪。然而已经迟了,他们甚至连越王府都没有进,就被门卫挡住了,有几个想要仗着身份硬闯,近卫直接就拖了出去一顿打,打完之后就又扔了出去。
(本章完)
第289章 李贞的怨念()
第七十七章李贞的怨念
李贞如此做派,让得官员们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懂他的意思意思,顿时各种猜想满天飞。不过有一条是肯定的,那就是李贞越是不见他们,这些人就越是惶恐,上门求见的次数就来越多,礼物也是越来越厚重。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一无所获,连李贞的面都没有见着。最后他们百般寻找关系,多方托庇,总算是从越州长史徐道申那里,得到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亡羊补牢。
这让他们更是迷糊,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这是说事情还有补救的计划吗?可自己已经做了补救了啊,为什么越王还是不见自己呢?难道是自己送的礼不够厚重?
看着离去的官员,徐道申脸上浮起一丝冷笑,对于羊的主人来说,亡羊补牢的确是为时未晚,但对于被狼叼走的羊来说,就算再怎么补救,又有什么用呢?
你们这些蠢货,越王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没有把握住,现在靠山到了,你们又来想要投靠越王,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所以,他们准备搞事情了?”李贞头往后一靠,靠在了坚硬的椅背上,心中有些怅然若失,小说中往后一仰头就能碰到女人怀里的事情,怎么就没有发生过呢?话说自己王府里也没有多少女人吧?难道是自己这些年只顾着发展事业,忽略了生活质量?
看看别的穿越者,人家穿越过来该泡妞就泡妞,该装逼就装逼,躺着都把事情办完了。自己这边还要亲力亲为,外部敌人强大,内部还老有人和自己对着干,时不时的就要造反,难道自己真的很无能吗?
再看生活质量,别人随便招招手,美女哭着喊着要给他做妾,虎躯一震,无数英雄豪杰纳头便拜。自己这十年里美女见过不少,但没有一个敢动的(或多或少都和世家有那么一丢丢的关系)。人才这方面更是如此,枉自己费心费力找了十几年,也只找到了那么一丁点人才,就这还有一个到现在都没有影子(指王玄策),最后逼不得已还得靠自己培养,弄得自己一半的收入都扔在里面了。。。。。。
还有啊,你看人家穿越,哪个没有系统加身?只要穿越后不作死,基本上都能达到世界巅峰。可自己倒好,除了一个庶出皇子的身份外,唯一有的就是上辈子学的知识了,可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十年寒窗苦学的,他也不是系统啊。这年头穿越没有系统,你好意思叫穿越者吗?
真是够丢穿越者的脸啊。。。。。。李贞内心的吐槽已经突破天际,如果他有吐槽能量收集器的话,收集到的能量说不定能将地球再炸一遍了——我为啥要说又啊?
“是的,根据天网的情报,整个越州的官员准备再次串联起来。”杜荷可不知道只是一个简单背靠的动作,就让李贞的思想蔓延到开始怀疑人生了,只是继续说道:“不过他们这次不准备和殿下您硬抗了,而是准备联名写一封奏章,送到长安,向皇上告状。”
“嗤,这么说,还是他们有理了?”李贞回过神,闻言不由冷笑:“自己屁股不干净,竟然还有脸找我的麻烦?他们不是告状吗?咱们也告,血龙卫之前已经将他们的黑材料整理的差不多了,这些国家的囊虫,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你派人走海路全都给我送到长安去,我就不信父皇会偏袒他们。”
“皇上那边肯定没问题,问题是这些人背后的人不会罢休。”杜荷皱着眉头道:“要知道这里有很大一部分官员都是被贬过来的,大部分都是背景深厚,要么就是儒家弟子,要么就是世家之后,背景加起来的话就算皇上都得忌惮三分,再加上七大世家的推波助澜,足以令皇上改变主意了。”
“我巴不得这样呢,他们真要是这么做,那他们就真的死定了。你以为父皇会因为顾忌而改变主意?那就是错特错,他们就算不死,以后也绝对不好过了。你还是不了解我父皇啊,他可没有表面上那么好说话。”李贞笑道,他对李世民的性格可是十分了解的。李世民表面看上去直言纳谏,易听人言,但这不代表他是个软耳根子,他之所以纳谏,那是别人提的意见是对的,对大唐的建设是有好处的。反之,如果他们的谏言对大唐没有好处,你别说是一个魏征了,就算是三省六部的官员加起来劝谏,也别想让他听得进去一句话。
而且李世民是皇帝,要说他平生讨厌的东西不多,唯一忌讳的应该就是有人威胁到他的皇位了。如果这些人真的串联起来,的确足以触动李世民,不过这个触动只会让他产生威胁感,还不足以让他改变主意。反而这些搞串联的人却犯了李世民的忌讳,就算这一次李贞搞不死他们,这些人以后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是,是属下多心了。”杜荷立刻躬身道。
“行了,没有别的事情的话,你就回去忙自己的去吧,我这里你不用管了。”说完不再理会杜荷,起身往外走去:“我今天去船厂去看看,据说这里的技术居然不比登州船厂差,应该可以制造远洋海船了,今天过去看看。”
“恭送殿下。”
“忙去吧。”
“是。”
越州船厂位于珠江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