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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自知之明就好,别一天到晚地缠着她。”搞清楚,南儿是他的秘书情人。
可局限于接吻阶段,快憋死他了。
瞧他说话的口气真狂。“我才是受害者,你看紧她一点,少来骚扰我工作的情绪。”
她是有正当职业的上班族,虽然是凭藉着父亲的关系混口饭吃,可好歹得去露个面签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不像某人闲得只会看男人,天天都是放假日。
江邪的宣传期已过,零零星星的通告爱接不接,“游手好闲”地玩起变装秀,每天和记者及歌迷躲猫猫,放着女友变态的嗜好不管,等于是让她领干薪不做事,变相地养着她,自然不愁生活有虞地成天找人压马路。
“南儿,听到没?以后离她远一点,要跑要跳要上吊有我。”身为正牌男友真窝囊,只能追在后头跑。
一下看太多“好料”的沙南雩有点累地打了个小呵欠,“好,你上吊我帮你拿板凳。”
“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在说什么?”有这样的女友是他识人不清,听话也只断章取义地只截最后一句。
要放,心难舍,将就着凑合吧!
“有啦、有啦!你说东区出现酷哥团体,要我别忘了搬板凳去欣赏。”张冠李戴,她把话当成他的话收回来用。
“迟早被你气死。”江邪此时十分后悔答应她看男人的权利,酿醋给自己喝。
全亚洲公认的第一帅哥她瞧都不瞧,口气嫌恶地说天天看会腻,偶尔光顾一下免得日久生恨,清粥小菜爽口不油腻,他这道大餐要放在大节日才享用。
听听,多可恨的说词,男朋友是摆饰品,放着不发霉,有空才来上上油打打蜡。
再有风度的人也受不了女朋友的注意力在别的男人身上,而且不是一个,是用复数计算,增值不量产。
“你到底瞧上她哪一点?容貌尚可取外,她简直一无是处。”董菁菁心底难服的提出疑问。
“我犯贱行不行,她的不屑一顾让我恨到想绑死她一辈子。”江邪有些怨沙南雩的无动于衷。
董菁菁闻言无话可说,因为他的确很贱。这么想令她心里舒坦许多。
“一辈子很长耶!你要慎重考虑再三,我不敢保证奉陪到底。”沙南雩先把但书说在前。
忍耐已久的江邪抚上她的颈脉,“最近保险了没?记得写我是受益人。”
“凭你的力量是杀不死我的,别白费工夫威胁我。”加了肉桂的味儿更香醇,她闻着咖啡的香气。
忽然她指尖弹一弹,念了几个奇怪的音符,他的手腕瞬间软弱无力地垂了下来。
“你……你做了什么?”太怪异了,手竟没办法举高用力。
“我是女巫嘛!”说了他们也不信。
“南儿,别再搞鬼了,你耍暗招是不是?”不会是在咖啡里下药吧?江邪心口一悸地看看杯底。
没见识还把人瞧扁了。“你当是就是,晚一点我有个兼差,你别再跟了。”
“兼差?!”瞧着她一头金发,他竟觉得陌生。
“女性的乐园,男宾止步,问多了对你无益啦!”如果能偷渡猛男不知该有多快活。
“不成,你欠我好几个约会,不许爽约。”他霸道地索讨应有的权利。
两眼微眯的沙南雩讪笑道:“和你出门困难重重,请问我们该到哪约会?”
公园?餐厅?还是私人俱乐部?
“这……”
“不要说我不给你面子,拙劣的装扮每回都被人认出来追着要签名,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大骚动,然后就有人偷捏我……”
那万头钻动的情景,比蝗虫过境还要可怕,不留残肢。
“我尽量了,她们的眼太尖了。”他怎么藏都没用,全身包得密不透风照样被认出来。
“学学我的杰作,变来变去都没人发现,安心地逛大街。”她自傲的拨拨头发。
满招损,有时人要谦虚些。
两双若有所求的眼瞳直盯着她,显而易见的企图昭然若揭,再迟钝的人都无法忽视,何况是手停在发际撩不下去的沙南雩。
变化发色和眸色是小有成就的女巫一点小把戏,说穿了不值钱,不过是惹人笑话。
“你们别用饿狼的眼神吞没我,不是我不教,而是你们没本事学。”哎呀!叫她如何教起嘛!
“不可能。”
“为什么?”
一旁为客人添咖啡的女店主,优雅地为他们送上一朵花缎玫瑰。
“因为她是女巫,你们不是。”
“嘎?”
不信和失望再度浮现眼底,他们不想被愚弄地发出嗤声,一缕热烟袅袅升起。
续杯。
女巫俱乐部热闹依旧,门庭若市,三温暖、塑身中心人满为患,精品店排满等候设计师搭配门面的顾客,美容部门的预约电话响个没停,美食部的钢琴演奏轻扬悠远。
一如往常,光明面的事业蓬勃发展,声势凌驾各大俱乐部之上,几乎无人不知它的卓越不凡,挤破头也要弄一张贵宾卡以显身份。
但是黑暗面就黯淡了,一连两、三个月几个老板都无故缺席,明明说好了要来上工排了轮班,时间一到却不见人影,连通交代的电话也没,叫人无所适从地忙乱了手脚。
甚至和钞票结拜的投机女沙芎芎都休馆了大半个月,前往询问的怨女霉女都等得长蜘蛛网,捧着支票没人收。
“沙家的女巫全死到哪去了?她们不晓得我们也要休息吗?”同属巫界的珊娜忿忿然地刷着杯子。
“你还有力气埋怨呀?我肩酸腰疼泡花药澡都不见功效,你瞧,黑眼圈耶!”那六个呐!一个也没来。
她们俩是代理主管,原来是特地从乌克兰飞过来准备度个小假,没想到竟沦为次级劳工,夜夜守在吧台等着失职的人来交棒,好个苦差事。
好在俱乐部里的员工都很认分,老板不在照常营业,少了一份操心。
进进出出的女客有来买醉的、浇愁的、寻欢的……形形色色的人性一览无遗,也有不少是专为沙家姐妹而来,热闹一夜又是天明,周而复始地不得解脱。
珊娜有气无力的怨道:“越隽去了英国我没话说,可是冰山呢?还有那头猪博儿、考考及花痴女?”唉!笨宝宝就不用来了,免得俱乐部里的客人都成了灾民。
“你没看报纸呀!花痴女在谈恋爱。恍连刊了一个多星期,还热呼呼的。
“莉萝,你认为我有时间看报纸吗?”她累得看到床就躺平了,一觉睡到十殿外。
莉萝闻言揉揉肩上淤积的硬块,“说得也是,我们比工蜂还忙碌。”
“是怎样的极品男才叫她定得下心?那条鱼非大海不游。”因为鱼多。
“我瞄了一眼,好像是亚洲的什么天王,一个唱歌的。”女巫对偶像向来不崇拜,惟一的指引是地狱之神。
“长相如何?”
莉萝回忆了一下,“还不错,以东方人的脸型算是俊挺,和……那个人好像哦!”
她突地一比,珊娜顺势一瞟,整个人顿了顿。
不是因为有男人闯进PUB而不悦,而是他怀中的金发女郎有几分面熟,似乎是……
“沙南雩,你给我过来。”
本想蒙混过去直往星相馆前进的沙南雩把脚缩回来,一颗受惊吓的心猛跳。她都变成这般模样还认得出,功力实在太差。
硬着头皮走近吧台,她已有挨骂的准备,实在太混了。
不过,出手不打笑脸人,一笑泯恩仇,再大的仇恨也该在笑容中化解,而且她非常有诚意。
“嗨!两位辛苦了。”
“笑笑笑,你还记得俱乐部是谁的吧?”脾气不好的珊娜首先发难。
沙南雩点头如捣蒜地说:“当然,当然,我不就来慰劳你们了。”
“慰劳?!”珊娜重重地把杯子反扣在吧台上一哼。“两手空空兼鬼鬼祟祟?”
“诚意嘛!心诚水也甜,我调一杯‘拿他’请你。”她很少这么殷勤。
“真的?!”半信半疑的珊娜趴在吧台看着她。
“我几时骗过你?把材料拿过来。”沙南雩豪爽地一拍胸脯。
理智的莉萝好笑地阻止,“珊娜,你真敢喝小花痴的‘拿他’呀!”
“有问题?”珊娜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要是冰山梦调的‘拿他’大可安心,可是她……会把琴酒和马丁尼搞混的人你能指望吗?”
“拿他”是一种巫界特制的调酒,纯粹用水果发酵,不添加其他人工酒精,融入多种施以魔法培育的果实汁液,喝起来甘甘醇醇无酒味,像是果汁。
但饮多了也会醉,影响“飞行”。
“莉萝大姐好讨厌哦!人家才失手一次就失去信心,好歹让我洗刷污名嘛!”巫术的练习就是经验的累积。
“少撒娇,为了我的巫命着想,你给我乖乖地进来洗盘子。”珊娜像长辈一般吩咐小辈。
事实上亦是如此。
外表看来才二十岁上下的红发女郎已有五十来岁了,她的巫术平平,专精的魔法是维持青春不变,人永远不容易老化。
巫界中的女巫会互通有无,每年的十月三十日是万寿节,也是女巫一年一度的盛事,大伙聚集在巫岛上狂欢一昼夜,在疯舞中了解彼此的近况。
“人家……人家是代班的。”哇呜!这么会喝呀!一大叠杯盘她要洗到什么时候。
“好呀!你来代班我好回去休息,莎宾娜的药不知道能不能解除疲劳?”珊娜乐得有人接手。
沙南雩双手直摇,“不是啦!我是要去星相馆。”对于女巫前辈她可不敢造次。
“星相馆?!”她声音冷了十度。
“芎芎最近好像没有空,所以……所以我来串一下场子。”吓!女巫瞪人。
不怕不怕,她也是女巫,不怕女巫瞪女巫。
“你有没有考虑我们的肉体负荷得了吗?你的良心长瘤割掉了呀!”珊娜拍下桌子一喝。
年纪一大把的“老人家”火气还冲得很。“我以为女巫没有良心。”
“很好,那我把你变成抹布也是应该的。”小声的嘀咕当她没听到呀!
沙南雩知道她有这种能力,不慌不忙地推出人肉盾牌出来挡,不伤及无辜是六○年代女巫的信条。
“小小雩,你脑筋倒是转得很快。”为之失笑的莉萝打量她身前的男子。
报上的相片有够模糊,本人更有可看性,难怪小花痴不拒绝和他来上一场恋爱。
“见笑了,人人为我,我不为人人是女巫生存的最高指标。”她还等着看巷口老王他儿子长大后的俊相。
“当你的男朋友更是可怜咯!”莉萝用生硬的中文问:“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伙子?!
江邪一愣,当是自己听错了。
“小鬼,你没听见莉萝在喊你呀!发什么呆。”珊娜用调酒的小勺子在他眼前一晃。
“你们会说中文?”他惊讶极了,可是又有一些不快,竟被年轻女孩唤他小鬼。
先前他一直听不懂三人的对话,只觉得音调很优美像是爱尔兰语,又有点类似俄语,所以他插不上嘴地默不作声,等她们发现他的存在。
最近他的男性自尊连连受挫,自从遇上南儿以后,他的俊颜似乎吸引不了她那挂朋友,每个人表情淡淡地,不特别惊喜也不会追着他要签名和合照,好像他是个可有可无的陪衬品。
更怪的是,这间俱乐部真的看不到一个男人,清一色都是坊间的名女人,因此,对于他的进入也不太在意,各自享受着俱乐部的服务。
本以为这暗藏着不当的勾当,是间鸭店,此刻看来是他小人之心作祟,它的确是标榜以女人为主的高级俱乐部。
“珊娜大姐,莉萝大姐,请你们讲话前先照一下镜子,我们都很‘年轻’。”沙南雩不得不开口提醒。
“女巫当久了都忘了规矩,小……先生,你贵姓呀?”莉萝摸摸光洁如雪的脸庞。
“你不认识我?!”江邪听得很仔细,她自称女巫,八成是俱乐部的名字。
“认识犯得着问你吗?自作聪明的笨蛋。”不耐烦的珊娜低声一啐。
“他叫江邪,是个歌星。”火线差点燃起,沙南雩不敢置身事外的替他回答。
“南儿,很少见你向人低声下气,她们应该是你的朋友吧?”以外在条件来看。
“对,‘老’朋友啦!她们是打小看我长大的。”看了二十几年了。
“看你长大?”他用狐疑的口气问。
啊!用错字了。“你耳垢没清呀!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
“喔!”真是耳误了。
不疑有他的江邪占有性地搂着沙南雩的腰,表现出一副大男人唯我独尊的姿态。
“你们两个很清闲吧?”
珊娜突现甜美的笑容显得很诡异,沙南雩连忙摇头说很忙,知道她的心里打什么主意。
“小鱼儿,你这个坏女巫,想累死我们两个善良女巫呀!”珊娜拿起一只干净的高脚杯。
“怎么会呢!我一向很尊敬你们。”沙南雩小心的盯着杯子,拉着江邪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的尊敬?”空调正常,吧台中央无端起了一阵强风。
“别冲动、别冲动,店里的酒都很值钱,考考会不高兴。”一瓶好几万都有。
下回进门要带件外套,好冷。沙南雩微抖地紧抱身侧男子取暖。
江邪随即回抱她,揉搓她冰冷的双臂,不懂为何会起风。
“小小鱼儿要回家,何处是大海呢?”珊娜手指一挥,杯子凌空飞起。
“珊娜大姐的怀抱最温暖。”沙南雩举手一扬,鼻前的高脚杯掉头飞了回去。
江邪看傻了眼。这是怎么回事?
“雩儿,你没告诉他你的身份吗?”旁观的莉萝看到他的表情不免一问。
沙南雩眨眨眼,“他不相信我是女巫呀!”
“你是女巫?!”
“如假包换。”一说完,灿烂的金发逐渐加深,变成乌沉的黑丝真披肩后。
“这……”江邪惊讶地张大眼,不晓得该说什么。
“幸会了,男朋友。”
沙南雩笑着在他头顶上方画圈圈,一小团乌云正朝他当头淋下,是该清醒清醒了。
第六章“荒唐,荒唐,这个兔崽子不把我气死不甘心呀!乱发表什么狗屁宣言,简直是要造反了。”
气急败坏的七旬老人挥舞着拐杖,对着一张华文报大吼大叫,两鬓冒出的薄汗是因为太过激动使然,满头的银丝乱了一大半。
每隔一段时间,江家的老爷子就会发作一次,指着报纸上的绯闻大作文章,说穿了不过是想孙子罢了。
其他的家人坐在一旁偷笑,不好明目张胆地拆穿老人家的想法,由着他去发泄一番,等骂够了自然会休息,他们再递上一杯热茶让他止止渴。
可是这一回老爷子真的动大怒了,连续骂了三个钟头还不停嘴,害得江家人的窃笑转为忧虑,心想难道江邪他真的闯大祸了?
七手八脚抢过那张篇幅不大的报导,三颗脑袋挤在一起猛推猛瞧,继而发出大笑声。
“你们觉得好笑?”
一声怒喝让江家老爸、江家老妈、江家小妹一致地缩缩颈,忍住到口的笑意,他的宣言可真是天大的笑话,有草不吃的马吗?
何况他历年来的辉煌历史罄竹难书,再艳再美的花儿都有一定的开花期,季节一过就谢了,根本不会再珍惜,何必担心一则小小的爱情宣言。
八成是为了唱片做宣传,随便找个人炒新闻好增加销售量。
“建国、月霞,你们生的好儿子,竟敢给我乱搞,他还要不要让我抱曾孙?”哼!不肖子孙。
“爸!我们生你来养,他今天会这么无法无天还不是你宠出来的。”江建国老实地说出心底话。
“忤逆。”江望八一拐子就要挥下。
江蔡月霞护夫可护得紧,“爸,打死了大的,小的会怨你一辈子。”
“反了,反了,你们一家大小联合起来气我是不是?我要修改遗嘱。”老人性子一起就没完没了。
江家一口不过六个人,江望八早年和老婆白手起家,在外国人的土地上扎根生芽,费了三十多年时光建立江记棺材连锁店,在美国的华人社会首屈一指,因为大部分人都用得到,还有人事先预订呢!
二十年前由儿子接下棺材店的生意,如今扩充成企业型态,每年要由大陆和泰国运来好几十吨上等木头,平均年底总结售出二、三十万口。
企业一大就想家族化,老一代的思想是希望长孙能延续传统,发扬光大,让更多人享用江记棺木,回归佛祖怀抱。
可是棺材在常人眼里仍是一项忌讳,尤其是受过高等教育,刚由哈佛企管系毕业的孙子更难接受,不愿往后一生都葬送在棺材里。
于是乎,有了出走行动,在老人家未打消念头前绝不回棺材……绝不回家。
反正家门口就是创始工厂,一口口等人来躺的棺材排成一长列,各种尺寸和材质应有尽有,不用担心找不到合适的“家”。
“爷爷,我没有惹你生气哦!我很乖。”一个小人儿偎向江望八撒娇。
“我的雅玲最乖巧了,爷爷疼你,我的财产全给你。”不留给那个小混蛋了。
“嘎?!”她闻言当场脸一白。“我还小,暂时用不到。”
“没关系,留着、留着,迟早用得到。”他当是宝的直嚷着留给她用。
“是呀!迟早用得到。”哭笑不得的江雅玲讪讪然一哂。
谁用不到呢!爷爷的老本全投资在那棺材上头了。
有时候她真恨起自己的名字,走在路上一喊“雅玲”有一半的人回头应声,在他们居住的华人社区,千篇一律是这个名字,好像除了“雅玲”,就再也没有其他中国字好命名。
好在一家子的名字都很俗气,老爸出生时正好是抗日剿匪时期,所以“建国”、“必成”就成他和二叔的名字。
老妈“月霞”也很通俗,但在那个年代算是好名,至少比望八——王八的爷爷好听多了。
至于叛徒老哥的名字就不能提,那是他心口一道深深的创痛,因此还被他第一个女友抛弃——当时他九岁。
所以呢,只能唤他安迪。
“你们呀!一个儿子跑到台湾去当戏子也不管,真当他死了不成?”
“爷爷,哥是唱歌的天王耶!红到所有的华人都认识他哦!”让她在同学中乱风光一把。
江望八是嘴硬心头乐。“像个娘儿们又扭又唱成何体统,咱们江家是少了他吃还是少了他穿?真是不像样。”
“爸你还不是偷偷跑去赌城看他表演。”江建国小小的吐个槽。
“年轻人不务正业怎么成,还是自家的事业最稳当,把他给我找回来。”他可不想老是对着一张报纸骂。
想孙子就直说嘛!拐弯抹角。“最近这几个月死的人特别多,我得监督工人日夜赶工多出些成品。”江建国率先声明他没空。
“死人会比你儿子重要吗?少卖几口棺木死不了人。”全美又不是只有江记卖棺材。
“爸,人若不死,我们准要关门大吉,那么多棺材我们用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