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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倒是不用太过担心,北边的外族正在筹划着搞事情,应该很快就会掀起战争,到时候就算她不走,楚寒也会请她去平定战乱的。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型。
虽然古语有言,攘外必先安内,但特定条件下,还没有撕破脸之前,完全可以先攘外,再安内。
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是稳住楚寒,不要让他发现有什么不对。
周竹桢觉得这很容易,毕竟这个皇帝看起来比较脑残。
不过安内具体要怎么做呢
道君决定好好思考一下。
很快就到了饭点,荀羽亲自捧了个托盘给她送饭过来:“将军。”
“嗯。”周竹桢招呼他,“坐这边,一起用吧,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荀羽就依言坐下,他从周昭惠还不是将军的时候就跟着她了,相处没那么多顾忌。
“将军,那个给您金创药的神医在哪儿?”荀羽有些兴奋,“杨大夫给伤兵试用了,效果非常好,一盖上伤口就能止血生肌,数息时间就能恢复如初!简直简直有起死回生之效!”
当然能起死回生了。周竹桢夹了一筷子青菜,暗暗地想。那压根不是什么金创药,是她从前炼回春丹的时候,把品相较差的丹药和破损的丹药研磨成粉,装在一起准备外用的,然而她几乎不会受伤,这药粉也就一直闲置着。
不过金丹期修士的疗伤丹药,对一些低阶修士来说都无法轻易获取,更不用说凡人了。
“这药太贵重了,您还是自己收好。”荀羽说,“战场上刀剑无眼,有了这个,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周竹桢顿了一下,把桌上的药瓶推回去,她咽尽饭粒,喝了口茶,说:“拿去给他们用吧,那神医云游天下,行踪不定,但他临走前给了我一张药方,说是虽不及这药效强劲,也比普通伤药好上不少。药方我放在府里了,一会儿我们回去拿。”
“回去?”荀羽有些犹疑。
“对。”
镇国将军(2)()
“我们不仅要回去拿药方,而且要住在府中。”周竹桢说:“我这次原本就非奉诏回京,京畿地区又没有什么危险,带着一千兵马驻扎在这里,即使没有反心,难免也会引人猜疑。”
荀羽想了想,点点头:“那我们点上两百兵马充作护卫,回将军府住?不过我们不能驻扎太久,马上要到八月了,秋高马肥,胡虏恐怕又要大举扰边了。”
“不用两百那么多。”周竹桢道,“五十便可。若是楚寒真要趁此时机杀我,一千兵马又防得住什么?他不敢的,恐怕我回去住不了两天,他就要登门求着我回边关了。”
“羽随您一同回去。”荀羽犹豫又犹豫,还是忍不住问了,“陛下此次立后,您真的不在意?”
“我应该在意什么吗?”周竹桢笑笑。
“您不在意就好。”荀羽微微低头,“伴君如伴虎,陛下他终究不是良配;况且后宫佳丽三千,朱墙困锁就是一生,那样的地方不适合您。”
“嗯,我也这样觉得。”周竹桢深以为然。
荀羽听她此言,猛地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
“怎么了?”
“没事。”年轻的儒士眼角有些微红,勉强调侃了一句岔开话题,“只是觉得,您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周竹桢:“呃,呵呵,是吗?”
#身份差一点就暴露了#
#总担心我家谋士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日头渐渐西沉,城门关闭之前,周竹桢和荀羽带着五十轻骑返回了京都。
在将军府安顿下来,周竹桢关上房门,用符阵封了房间,身上的幻术突然消失了,一堆银铠哐铛一下砸在她面前。
“维持这种级别的幻术实在是太消耗能量了”系统说,“这是周昭惠的铠甲,您穿上吧。”
周竹桢拾起一块铠甲,掂了掂重量,微微皱眉。
她现在实力受限,披上重铠反而会失去灵活和速度,身法也不易施展。况且铠甲憋闷不透气,穿上并不怎么好受,而她若要使体表的温度和湿度都保持在让人感到舒适的水平,需要调动灵力维持,对于目前的她来说消耗太大了。
周竹桢把铠甲挂到一旁的墙上,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件白色的素面丝绸道袍。
“哟。”系统酸溜溜地说,“料子不错啊,鲛人织的?”
“傻了吧你,现在哪还有鲛人。”周竹桢换上道袍,“现代工艺,机器织的,上面绣了符纹而已。”
系统:“”
周竹桢换好衣服,上床开始打坐,洗练归真剑。两个大周天走完,她突然中止了灵气运行。
今日有些不在状态。
是因为今日经历的变化太多,还没有适应过来?
不,不是的。
道君默念了几遍清心咒,感觉那种焦虑的情绪淡了一些,烦躁的心境被缓缓抚平。
她虽然生于1818年,毕竟一直紧跟时代潮流,习惯了信息大爆炸时代发达的互联网,突然被丢到这么一个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更没有wifi的地方,获取信息的渠道只剩下口耳相传和数量极少的印刷品;这就如同一个耳聪目明的人突然被蒙上眼睛,塞上耳朵,一样会产生恐惧。信息时代,全球风云变幻都在眼前,如今却只能看见眼前的一亩三分田,自然会因未知的黑暗感到恐慌。
既然知道了原因,就容易解决了。周竹桢放空灵台,闭目冥想了一会儿,很快入了定。
信息时代发展至今也不过三十余年,第二次技术革命距今也就百年有余,在此之前,人类已经这样生活了上千年。上千年都这样过来了,她只要忍耐短短的一段时间而已。
这个地方的信息虽然封闭,但这种情况于她而言是非常有利的,消息传递越是不便,楚寒就越是无法加强对边境军队的控制;如果她能做到绝对的消息封锁,边关怎么样,十万兵马去哪里,她说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很好。
荀羽第二天很早就醒了,他推开房门,穿过长长的走廊去花厅吃早餐,半路上和一个抱着七弦琴的白衣人擦肩而过,他尚未反应过来,那人却唤了他一声。
“荀卿。”
荀羽吃了一惊,转身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将军?”
“嗯。”周竹桢微笑着应了一声,看起来心情不错,“我出门逛逛,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直接同管家说就是。”
她携琴而去,束发的玉冠在阳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光。
荀羽看着她的背影愣怔半晌。
他们分开也就十几天的时间,这十几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以前的将军一心倾慕楚寒,不会直呼他的名字,更不会对他有防备之心,甚至是甚至是语气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对他的蔑视。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她的态度发生天翻地覆一般的变化?
军师呆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
罢了,她能想通总是好事应该是好事。
不过话说回来,将军她向来不喜白色服装,又因活动不便,也不穿广袖衣袍,为什么今日却穿着白色的广袖道袍出门?还抱着七弦琴?
周竹桢打坐修炼一夜,早已平静下来。
既然到了这里,干脆就当作是一段历练,好好修炼一下心境。太过重视所谓的逆袭任务,反倒是舍本逐末之举。
大不了她离开这里,换个身份开宗立派,广收门徒,一样能完成任务,无非多费些工夫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道君顿觉心情舒畅,面对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没那么糟心了。
她找了个两层的小茶楼,在二楼包了个雅间,点了壶君山银针,准备试一试号钟琴。
上一个世界,叶淮赠琴的时候,很贴心地手写了一份使用说明放在储物袋里,周竹桢大致看了一下。
但凡琴类法器,攻击方式一般都是迷惑和音波两种,号钟也不例外。但说明书的最下端有一行小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传闻此琴是上古修士以伏羲木炼化而成,冥冥中与大道相合,体悟到极致时,可改变法则轨迹,一曲使江河逆流、星辰倒转、草木荣枯、时间回溯;但千百年来,无一人验证。”
这倒是很有意思。
周竹桢决定好好研究一下。
不过今天她不打算使用灵力,好多年没弹过琴了,有点手生,先练习一下。
道君试了试音,先起了一曲。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却是四五个书生结伴而来。
此时正是七月尾巴上,再过十几日,就是秋闱的时间,故而这段日子,京中挤满了书生士子,都是来赶考的。
这几人正是来京备考的书生。
五人在大堂正中择了张桌子坐下,领头的书生点了壶竹叶青,几人就一边品着茶一边闲谈起来。
没聊两句,其中一人突然诶了一声,道:“你们听,是不是有人在弹琴。”
另一人侧耳听了片刻:“旋律活泼灵动,间以雁群鸣叫之声,应是平沙落雁无疑。”
领头的青衣书生抚掌大笑:“倒不知是哪位兄台在此抚琴,实在风雅,待会定要去结交一番。”
众人附和了几句,又开始聊此次秋闱之事,聊着聊着,话题逐渐偏到了别的地方。
“你们听说了没有。”一个蓝衣书生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镇国将军周昭惠回京了。”
“哟。”其余人有些惊讶,也凑近了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知道,我听别人讲的。”那蓝衣书生说,“按理来说,在外的将领无诏不得归京述职的,她此番回来,莫非是为了立后之事?”
“嘁。”青衣书生嗤笑,“今上当年还是皇子的时候,确实和她订过亲,可她竟以女子之身从军!既为女子,理当恭谦柔顺,清闲贞静,那周昭惠粗莽丑陋,怎堪为后!”
“就是。”一旁穿着牙色直裰的书生声音尖利,“男以彊为贵,女以弱为美,她身为女子,生得那般孔武粗壮,还不知修身理容,皇后可是一国之母,天下女子表率。还想做皇后,她也配!”
背对楼梯的另一个青袍书生附庸风雅地摇着扇子,笑得很猥琐:“小弟听说那周昭惠长居军营,天天和一群士兵同吃同住,指不定”
“指不定什么?”
清冷淡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五人皆是一惊,抬头往上看去。
一个白衣人抱琴站在楼梯上,容貌俊逸,气度超脱,谪仙临凡般一步步走了下来。
她通身气势极强,一时间竟无一人敢开口,茶楼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上位者。
几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相貌猥琐的青袍书生立即起身,谄媚道:“没什么,没什么,小生等人刚才途经此处,听闻仙音绕梁,忍不住进来细赏,却不想原来是大人在抚琴”
他话未说完,只觉胸口一痛,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往后倒飞数米,砸翻了后面的一张茶桌。
那白衣仙君微微垂眸,高贵如九天星辰,轻轻一叹。
“号钟之音,岂是尔等可闻?别污了本君的琴。”
镇国将军(3)()
其余四人一脸惊骇地看着她。
“粗莽丑陋,不堪为后?”周竹桢语气很轻,却冰冷入骨,“你们还不配评价周昭惠。”
周昭惠接掌兵权,浴血沙场,镇守边关,用自己的青春和生命守土卫国,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评价她,更别说是侮辱这样一位将军。
荀羽接到消息的时候,周竹桢刚好回了府。
军师匆匆赶到前院,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无力地宽慰道:“您别往心里去,这起子酸腐文人,就喜欢在背后说三道四,一会儿羽知会京兆尹,在牢里好好招待招待他们。”
“我并不在意。”周竹桢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可惜了周昭惠。
她说出这句话,荀羽还以为她是叹息自己命途多舛,又忍不住心酸起来。眼看军师眼睛又要红了,周竹桢赶紧安抚他:“我是真的不在意,这不是已经揍服了么,他们也就只敢背后嚼两句舌根了。”
她负手转身,去看外面池塘中的几尾红鲤,避开军师担忧的眼神。
荀羽垂首,极快地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匆匆一揖,悄悄退了出去。他并未马上离开,在门外静立许久,突然一拳砸在墙壁上。
几乎立刻就见了血。
荀军师一甩袖,疾行而去。
用神识围观了全程的道君:“”
她觉得这个逆袭任务不难完成,难的是完成任务后怎么告诉荀羽实情!
造孽了真是。
周竹桢只能叹息,原主感情方面的问题,她不好评判。但是看荀羽这个表现,直接告诉他原主已死,怕他一冲动干出什么不冷静的事情。
“喂,那个谁,出来。”周竹桢轻声道,“原主的遗体在哪?”
“我叫001,谢谢。”电子音颇有两分有气无力,“您要连这个名字也不耐烦记,直接叫我系统也成原主身死后就被从这个剧情世界中抹消了,连骨灰都找不着了,还遗体呢。”
周竹桢皱眉:“魂魄也抹消了?”
“那倒没有,送去轮回了。”系统答,“您不要这个语气,我也是按制度办事。”
门突然响了几下,一个侍女在门外通报:“将军,有贵客来访。”
周竹桢精神一振。
来得倒挺快。
“请他在花厅等候片刻,我更了衣就来。”
她回了房间,换上那身银铠,带上佩剑,大步朝着花厅走去。
一进花厅,就看到一人坐在上首喝茶。他身披明黄龙袍,容貌在男子中应属俊美,只是嘴唇削薄,眉间隐隐有黑气显现,看起来似乎有短命之相。
周竹桢带着点兴味地挑了挑眉。她漫不经心地一揖:“臣周昭惠,拜见皇上。”
不等皇帝开口,她径自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了,一言不发地端起茶杯。
楚寒原本等着她兴师问罪,再拿编好的一套说辞来糊弄她,没想到她久久不开口,他有些坐不住了。年轻女子身披银铠,甲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亮芒,周身煞气几乎凝为实质,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威势几乎压得人不敢说话。
她完全背离了世人给女子强加的柔弱娇软形象,静默沉肃,冷酷铁血。
楚寒暗暗在心中嘀咕,莫非战场真的能将人打磨成兵器?
他更不愿意娶周昭惠了,但还是强压厌恶,很勉强地笑着开口:“昭惠”
“皇上还是避讳些吧。”周竹桢道,“臣不是宫廷内眷。”
楚寒以为她是在生气,急忙解释:“朕也没有办法你知道的,那些老臣迂腐得很,硬是要朕立书香门第的女儿为后,太后也是这个意思,逼迫甚紧,朕不得不暂时立了皇后,将来再做打算你知道的,朕最爱的一直是你!”
周竹桢:“”
道君浑身发毛,感觉自己被恶心到了。
楚寒已经入了自己的戏,一脸深情地继续往下说:“朕可以先立你为贵妃,等边疆稳定了,你回到京城,朕再想办法,如何?”
周竹桢看他的眼神很诡异,像是在注视一个神经病。
她作为元婴修士,在凡人面前已经是真仙一样的存在。
你就是给我加六十四个字的神仙封号还要看老子乐不乐意呢,你敢封我做你小老婆?
很好,你死定了。
这个念头落下,她就看到楚寒眉间的黑气又深了一分。
周竹桢酝酿了一下台词,霍然起身,冷笑道:“贵妃?楚寒,当年我披甲从军之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既如此,我还是永驻边疆,省的碍了某些人的眼!来人!送客!”
楚寒没料到她竟会当场发作,一时惊呆了。侍从上前恭恭敬敬地请他出去,楚寒这才反应过来,又觉得失了颜面,愤然离开。
周竹桢敛起威压,坐回太师椅,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才悠然开口:“进来吧。”
荀羽已经在外面站了很久了,听到这句话才走进花厅:“将军。”
“点齐人马,即刻准备出发。”周竹桢敲了敲椅子扶手,“另外,你安排一下,让府中的所有人都收拾起来,装扮成百姓分批出城。今晚城门关闭前,带上所有人,我们返回边关。”
荀羽惊愕抬头:“您这是”
“你可以选择离开。”
荀羽看了她一会儿,深深一揖:“当年将军于乱军之中救下荀羽,羽已无父母亲族拖累,愿为将军谋取霸业,但凭驱使,至死不悔。”
“我其实对那个位置兴趣不高。”周竹桢放下茶盏,“但是让这么一人坐也太糟心了。现在还不急着折腾楚寒,先做一做预防工作。”
“是。”荀羽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他苦思一阵,终于想起来了,“将军,药方在何处?”
“什么药”周竹桢下意识接了半句就想起来了,她轻咳一声,“等一下,我回房去取。”
荀羽在原处等着,过了大约一柱香时间,周竹桢手里捏了张写了字的白纸出来,交到他手上。
军师仔仔细细地端详了这药方一番,惊奇道:“这纸张光滑洁白,细腻又有韧性,竟然看不出纹理;笔触纤细挺直,墨迹清晰,竟不知是何种笔墨书就果然是仙家手段!”
周竹桢表情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道:“这药方你收着,我去收拾点东西,待会儿准备出发了。”
她回房间卸下铠甲,仍旧穿上那身白色道袍,内心暗暗惭愧。
这还真不是什么仙家手段。
她早就把药方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了,刚刚荀羽一提才想起来,时间紧急,她也不耐烦等侍从准备笔墨,直接从储物戒指里找了张a4纸,拿黑色中性笔草草写了药方。
果然还是现代好,各方面都方便很多。
道君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些便利的东西出自凡人之手有其必然性。修真者生命漫长,研墨书写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几乎不值一提,因此这么多年来也没人想过去改进笔墨;但对于凡人而言,改进笔墨相当于将书写和准备时间大大缩短,加快了知识和信息的传播速度。
其他东西也是如此,能用一个清洁法术解决卫生问题的修真者自然不会想到去发明洗衣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