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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亦文下了马车,和陈一诺一路走着,其他人倒是没让下来,这城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一诺大哥,可真是辛苦你了!”钟亦文这话说的绝对够真心。陈一诺在外奔波几个月才回家,结果年一过完,还没休息几天,就又赶来了青州这边,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陈一诺咧嘴一笑,毫不在意:“这都是小事。爷你信任我,我当然得帮你们办的妥妥的。哎,这边走。我这一过完年就过来,已经算是晚的了,不少人家去年就开始为家中的考生准备地方,这都是大考年闹得,青州州府城内的房价真的是一年比一年高啊。要不是凑巧,我还真的只能花高价帮爷你们租一个小院。幸好碰上了机会,买了一个小院,这价钱真黑,除了京都,其他地方怕是能够买两个差不多的小院。就是我原先住在雍州州府,也是西部考区的大考年考场,那也绝对没有青州这么吓人。”
“你能买到已经算是不错的,也是一诺大哥你比较厉害,若是没有你先过来帮我们打点,只怕我们现在只能住客栈,要不就租一个小院,哪会像现在这么舒服!”
钟亦文看着满大街的人群,这一个招牌砸下来,砸中十个,九个都是考生学子,这样的情况的确有点吓人。若是等到他们今天过来再安排住宿的事情,怕起码要花上不少时间才能真正安顿下来。
“这可都是我应该做的。哎,到了。”陈一诺领着钟亦文他们拐进一个幽静的小巷子,没走多远就停在了一个门庭不大的小院门口。
钟亦文进门看了看,整个院子不是很大,大概有□□间,他们全部住进来倒也不算拥挤。陈一诺知道钟亦文他们会带阿棋阿墨过来,所以也没有多安排人,只是去买了一对夫夫加他们的小子。汉子负责看门加打扫整个院子,哥儿负责厨房内的一日三餐,他们的小子就负责打扫各个房间。
秦非他们等马车停了之后,就开始一趟一趟的往家里搬东西。早已经在马车里闷坏了的小辰,下了马车也开始兴致勃勃的帮忙。
这些事情钟亦文倒是没去做,而是直接叫上陈一诺,两人进了陈一诺特地收拾出来房。
“爷你放心,这个院子的地方很安全,隔两个院子过去就是青州州府同知家的老宅,安全绝对不会有问题。另外周边还有几个院子都是租给前来赶考的学子们的,爷你住几天应该就能认识。还有,爷,这回青州乡试的考官之一江大人祖籍雍州,和我以前的家中也有一点沾亲带故的关系,你看,我用不用去帮你走动走动?”陈一诺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还一本正经的眨眨眼睛,绝对是故意的,想要看钟亦文的笑话。
钟亦文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笑了起来:“你当我是哪种需要走后门到考官门前刷存在感的人吗?爷我可是才华横溢,出名是早晚的事!”
陈一诺当下改变了态度,拱手行礼:“爷,你果然是高风亮节,品格高尚。我就先预祝爷金榜题名名扬天下!”
“行了,行了!你要是再说下去,我若不中,就要羞愤的去跳河了!”
陈一诺还真想看看钟亦文没有中举的样子,只怪钟亦文太妖孽,前面压得他太狠,所以,陈一诺才会有这样的心思。不过,陈一诺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读书人苦读多年,为的就是一朝高中,陈一诺自己虽然不是读书人,却依旧佩服他们的毅力和决心。更何况,钟亦文虽然欺压他不少,但帮助他更多。陈一诺绝对不会再这么重要的科考一事上,拉钟亦文后腿,即使心中随便想想也不行。
等到钟亦文他们一家安顿下来,陈一诺就领着两个护院过来辞行。兖州入春之后大部分地区突发雪灾的事情,已经由学子们带到了青州。陈一诺他们自然也是听说了这事。陈一诺从中嗅到了商机,迫不及待的想要过去分一杯羹。
钟家米粮铺在兖州根基不深,至今只有一家铺子。只因为兖州地处燕国偏远边境,那里的商家地方保护意识非常强,外来的商户根本插不进去。偏偏那里土地贫瘠,只能种植高粱红薯小麦,扬州这边的大米在那边能够卖到天价还供不应求。钟家在那虽然只有一间铺子,但每年赚的却能达到全部米粮生意的一成,可见有多少赚头。陈一诺去年也去过一趟兖州,早想要扩充一下那边的生意,这次说不定就能有机会,所以迫不及待的就奔过去了。
第38章 赶考(三)()
送走了陈一诺他们,钟亦文他们一家算是在青州这边临时安了家。城内的生活说方便也方便,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得到。但看着每日的钱财哗哗的使出去,对于习惯了农家自给自足生活的人来说,还真的是心疼。
秦非甚至冒出了要去城内找份工作的想法,晚上睡觉的时候躺在床上和钟亦文商议,让钟亦文实在是有点哭笑不得。
自打上回,两人一个树上一个树下交流过一番之后,他们两夫夫的感情算是突飞猛进,钟亦文也总算是在新年的头一天开始过上了幸福的和谐生活,其中滋味不提也罢。这才过去一个多月,其中还有一半时间是在马车上赶路渡过的,钟亦文看着秦非眼睛都要发光了。他就想趁着科考前的这段时间秦非不会拒绝自己,夜夜*哪,怎么可能让秦非出去找什么工作,再说,他也不缺那一点钱。
“秦非,你看家中下人都请了,你这主么还出去工作,这像话吗?”钟亦文打算和秦非好好说说,一定得打消他的这个想法,“再说,这几天不是一直有人上门来找我,若是你这个主么不在,还出去工作,说出去我多没面子啊,是不是?”
秦非仰着脸,看着屋顶想了想,叹气:“可这花钱太厉害了,我有点心疼!”
钟亦文直接扑了过去:“这才花了多少,一个月五十两够花了吧,等到乡试结束也就花个百十两,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少银两,这么一点,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心疼什么呢?别心疼了,我帮你摸摸啊!”
“你摸哪儿哪?”秦非瞬间红了一张脸,抓住钟亦文在自己身上乱动到处点火的手。
钟亦文实在是爱死了秦非这种含羞带怒的模样,这都几回了,还这样,并且只要外面有一点声音秦非就会紧张。有几回,钟亦文还埋在他的体内,秦非紧张的一收缩,让钟亦文差点就没没面子的出来了,虽然有点恼,但那滋味却是绝对的。
钟亦文拉着秦非的手,直接往下:“就摸了这儿,好秦非,你看都怪你,你看我都起精神了,怎么办?”
秦非缩回自己的手,面红耳赤的不说话。床上吃亏的次数多了,秦非也聪明了,别跟钟亦文说什么道理,他是永远说不过钟亦文的。他不说话,说不定钟亦文还能一时心软,暂时逃过一劫。
钟亦文大概也知道秦非的战略,坏坏的一笑:“秦非,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秦非想要摇头,结果钟亦文已经双手抱着他的脑袋直接亲了下来,但看亲吻的那个激烈程度,秦非就知道,完了,今天又要被吃了。
两人在床上颠鸾倒凤折腾到半夜,双方都发泄了两三次,钟亦文才终于餍足。秦非已经累得浑身发软,一动都不想动,反观钟亦文神清气爽,还打水进来帮他擦干净身子,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就是因为这样,秦非才会气得牙痒痒,明明自己的体力要比钟亦文好那么多,为什么在这个事情上就永远比不上钟亦文呢。
其实秦非不知道的是,这个事情上,处于下方的哥儿本来就会消耗很大,有的体弱的哥儿,怕是一次最多只能来个一回。像他这样,三回之后还能清醒着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钟亦文的原身在年少的时候有去偷偷了解过这些事情,所以他反而比秦非更加清楚。这也是钟亦文对秦非非常满意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和谐啊。要真娶个娇弱的哥儿,上个床还没怎么尽兴就晕倒什么的,钟亦文自认没有那么重的口味还能继续得下去,所以秦非这样的就非常好。
夫夫生活的和谐,让钟亦文的心情非常不错。尽管离三年一届的乡试开始时间是越来越近,钟亦文还真是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陈一诺提起过的住在钟亦文一家附近的几个秀才,在钟亦文一家安置下来没两天,就主动上了门来套近乎。其中两人常乐、吴远安和钟亦文一样来自扬州,侯文昌来自徐州,另外两人张杜枫和田平倒是这青州这里的人。其中田平更是家就在这里,算是土生土长的青州州府人士,家中还有人在州府当值,对这里真的是门儿清。有他在,倒是让钟亦文他们对这青州乡试的情况,清楚了不少。
“常兄,吴兄,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肯定来了钟兄这里。”田平来这钟家小院真的是自来熟,后面跟着张杜枫和侯文昌,根本用不着阿棋领路就自己跑到钟亦文的书房来找人。
钟亦文和常乐、吴远安起身和田平三人见了礼之后,才重新入座。
常乐一脸苦笑的模样看着田平:“田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租的地方是怎么回事?要是能够早点认识田兄,我肯定不会租在那里,现在为了能够温书,就只能来钟兄这里打扰。”
常乐租了人家的一个单间房,原本也是一直备给赶考的学子或者是做小生意的租用的。可惜隔壁租住了一户极品,天天在家里闹腾,常乐不甚其扰。和田平熟悉之后才知道,那户极品几乎每年都是这样,只要隔壁住了学子就开始闹,要人家给钱才肯停歇。这州府除了乡试,还会有每年的童生试,所以那户极品可真是讹了不少,偏偏衙门相关都管不了,人家在自己家里闹也不算犯事不是。今年倒霉的对象就是常乐。
田平笑了起来:“那还真的是我的不是。要说我们几人,就属钟兄这里的环境最好,不说你们几个租房的,就我这个家在这里的也愿意过来。你们可不知道,我叔现在每天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我准备的怎么样了,然后又说谁谁谁,谁谁谁已经过来,准备参加今年的乡试。我原本还没什么感觉,被我叔这么一说真的就是紧张的要命。”
“我这也都是家里人照顾的好,可不是我本人的功劳!”钟亦文说的可不是,要不是陈一诺尽心,他们哪可能在这里住的这么舒服。
张杜枫恭维到:“钟兄,你这就是太自谦了。你的为人才识才是我们几个愿意结识的重要原因。”
张杜枫的话一说出来,另外几个人都有点变了脸色,坐在钟亦文身边的吴远安甚至差点起身询问张杜枫是什么意思,却被钟亦文眼明手快的给拦了下来。
钟亦文拱手行礼:“那就真是要多谢张兄的谬赞了。”
对于这几个主动上门交好的学子,钟亦文要说印象最好的就是吴远安。不仅仅是因为此人是州府吴家的远支,更是因为此人是真的有才华,不清高也不随大流,自有自己的一套做人做事的原则,这样的人是绝对值得相交的对象。
其次便是消息灵通左右逢源谁也不会得罪的田平,看上去跟谁的关系都好,头脑灵活够圆滑。虽然很很多人都不喜欢这样的人,觉得太假,但是这样的人也不是人人都能够做到的,让你去和一群陌生人迅速攀上关系并且做到不偏不倚,这事说到容易做到却难。田平能够做到,这就是人家的本事,不服不行。可惜这人学识稍稍欠缺,秀才估计已经顶天了,要想走科举做官之路倒是有点艰难。钟亦文倒是希望能够收下它帮忙打理自家的生意。当然,这话绝对不能现在说出来。
至于常乐和侯文昌,钟亦文对两人的观感差不多,若不出意外,只怕两人中估计会有一个高中,甚至两人都可能会中,这就是钟亦文对他们的评价,学识才华够,做人却差了一些。对于这两人,钟亦文大概只会保持泛泛之交。
对于最后一人张杜枫,钟亦文只能说一句,大家真不是一条道上的。兄弟该干嘛干嘛去吧,别老像条疯狗似地咬着人不放行吗?
田平看见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哎,我说,今天我可是有重要消息要带给你们的,你们就没兴趣听听?”
“还卖什么关子,快说吧!”侯文昌跟着接口,缓和气氛。
“这第一桩嘛,就是关于兖州雪后大灾的事情,明日明月楼将广邀学子上门畅所欲言,为此次雪灾事情,献计献策。”
田平的话一说完,常乐也来了兴致:“这事靠谱,我们明天也一起去看看吧!”
“哈哈!”田平大笑了起来,这也是我要说道的第二桩事情,“我已经让我叔给我弄到了六个名额。当当当,名帖就在这里。”
“真的?那实在是太好了!”常乐高兴的叫了起来,有点迫不及待,“田兄,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快给我们。”
常乐的话也是另外几个人想说的。这样的机会可真的不多,田平能够拿到名额实在是帮了他们的大忙。不管怎样,田平的这个人情他们是记下来了。
“不过,有点意外,我要先给大家说一下。这回明月楼准备的是四人一桌,所以我们这里只能有四个人在一起,另外两个人却是要分开的,而且,另外两个人座位还不是在一起的,我也不知道碰到的同桌会是谁?”
第39章 赶考(四)()
田平的话让大家的热情稍稍下去了一些。这样的场合,大家自然是希望能够和相熟的人坐在一起,不说壮胆的话,就是交流也方便一些。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有点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要怎么办。
田平第一个动作,直接拿走了一张单独的名帖:“原本我叔就是想让我一个人过去见见市面,所以我拿走一张单独的,也不算是什么事儿。若没有弄到多余的名帖,我肯定会是一个人过去。这张就给我了。”
“那剩下的一张给我吧!”钟亦文主动伸手,想要拿走另外一张,不过却被另外一个人给抢走了。
张杜枫拿着那张名帖摇了摇:“这张还是给我吧!钟兄你和吴兄、常兄都是一个地方来的,分开不好,侯兄就拜托你们三人照顾了。”
钟亦文一看是张杜枫拿走了那张名帖,顿时没了声音,对于张杜枫他是能够多远离多远,根本不想和他争执什么。
常乐和侯文昌还想说些什么,那边吴远安却是再直接不过的收起了剩下的一张名帖,然后对田平说了一声谢谢。钟亦文也跟着拿了一张,朝田平挥了挥表示感谢。常乐和侯文昌互相看了看,直接拿走了剩下的。这个时候他们再推辞就实在是太矫情了。况且,他们俩也不是真的想要拿那张单独的名帖。
田平一看名帖分完,笑了起来:“哈哈,事情办完了,皆大欢喜。走,我们出去喝酒庆祝去!”
“这是自然。”钟亦文直接起身,“今日田兄给我们带了这么大的惊喜,该由我们来请客,不如就到竹轩去吧。”
竹轩可是城内最出名的地方,这出名并不是说那里的东西有多好吃,而是风雅。整个酒楼都是由竹子建造而成,而且里面的食物都有一个非常文雅的名字,最重要的是,那里有无数文人的墨宝。青州乡试的连续几届头名解元都曾在那里留有墨宝,算是学子们最喜欢去的地方之一。
竹轩的一餐可不便宜,钟亦文提议去那边,所有人都知道这回请客的肯定是钟亦文,这已经是他们这段时间相交下来都熟悉的事情。
田平却管不了那么多,一听去竹轩,立刻乐得站了起来:“就去那里,就去那里,快走快走!”
田平乐意,其他人自然也不愿扫兴,干脆应了下来。几人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由钟亦文带路,一起直奔竹轩而去。
“虽然今天是你们请客,但我也不会出力,呆会儿文才比拼的时候算上我一个!”几人到了竹轩,田平一坐下来,就立刻表达自己意思,跃跃欲试。
原来这竹轩每日还有一个特别的活动,就是文才比拼,什么主题由竹轩这边安排,每桌客人最多可以上来两人参加比试,最后当天文才比拼的胜利者就能获得酒菜免费的奖励。这个活动一直以来就是所有学子的大爱,有才能的都会想要上台去展示一番。钟亦文他们来过好几次,但钟亦文还真的没有上去比试过,其他人包括吴远安都去过一次。只不过,至今他们几人还没赢过,对于这个胜利者之位,田平他们可是万分期待。
田平已经要求出场,剩下的这个名额就不知道该交给哪位。估计除了钟亦文,其他四人都有心想要上台比试一回。竹轩的名声大,来这里的学子也多,如果能够有机会成为这里的胜利者,绝对能够大涨一回名声。但他们四人也没有直接开口,于是这么一拖拉,竹轩那边已经有人登台。
这次竹轩的花样又变了,居然是锣鼓开道,四个汉子抬着一位坐在竹椅上的哥儿上来。哥儿面覆白巾,只露出一双漂亮的会说话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不管白巾下面的面容怎么样,单单这双大眼睛就能够让人看得目不转睛。正在用餐的学子们的目光瞬间就聚集到了这个哥儿的身上,开场效果很明显已经达到。
钟亦文有点头疼,如果早知道今天竹轩会是这样的安排,他绝对不会来这里。
“各位公子,我这里给大家问安了!”哥儿声音清清脆脆的,俯身先给大家行了一个礼,然后才继续说下去,“今天我们竹轩的文才比试,马上就要开始,请想要参加的各位尽快上台来吧!”
竹轩内立刻响起了乱七八糟的声音,各桌的客人都在讨论着谁上去。有早已经安排好的人,更是速度快的已经起身往台子中央走过去。
钟亦文他们这边,田平已经起身,其他几人互相看了看。最后吴远安看了一眼钟亦文,询问:“钟兄,你不想去吗?”
钟亦文摇摇头,这种热闹他还是不去凑了,更何况今天登台的还是这一位,钟亦文就更加不可能出面,他现在是想躲着还来不及。
“我去吧!”张杜枫起身站了起来。
剩下三人有点不乐意,但想想张杜枫今日已经牺牲了一回,这次的机会留给他也算是一点补偿。这么一想之后,几个人倒是没有吭声。如此,他们一桌上台参加比拼的就是田平和张杜枫两人。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