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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人事不知,更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道!
她刚才在村子里转了一趟,发现小莲家的地方其实比眼睛所见还要大得多,在大婶儿所居住的那个大院子后面应该还有一个面积不小的院子!
她揣测,大概李猗如今就在那个院子里。
秦暖走出自己的小侧院,看到小莲此时正在院子里择菜,于是,她笑眯眯地对小莲道:“小莲,我姑姑醒了么?”
果然,小莲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毫无违和感,她放下手中的菜叶儿,回答道:“这个我不知道呢!要不暖姐姐自己去看看?”
秦暖点点头,依旧笑眯眯:“好!你带我去!”
因为秦暖并不知道李猗究竟在那一处,在后面的院子里,也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好啊!”小莲不疑有他,站起身来便带着秦暖往后院去。
后院的门是紧闭着的,小莲轻轻敲了敲门。
不过片刻,门就开了。
门后出现的人,赫然就是丁银!
秦暖磨了磨牙,嘿然一笑,从牙齿缝中挤出声音来,阴森森地叫了声:“丁叔!”
然,丁银这样的厚脸皮如何会被打击到,他灿然一笑,露出白白的牙,拍了拍小莲的头,说了声“乖~去玩吧!”
然后,就将秦暖让进了院子中,随手合上了门扇。
秦暖立刻第一时间就抬脚向丁银的小腿骨踢去——
秦暖比丁银矮得多,且又穿着长裙,动作隐蔽,距离又近,于是这一脚又“砰”地一下在他的小腿骨上踢了个结实。
丁银吸了口凉气,笑骂道:“你这丫头怎么这样小心眼儿!”
秦暖正要骂他,忽地听到一个清澈悦耳的声音笑道:“哈!丁银,你输了!阿暖既没有哭鼻子,也没有闹,一下子就找到我们了!”
是花夜!
冬日的暖阳下,花夜一身水青色的长袍,乌发如瀑,随意地用一根丝绦束在脑后,眉目如画,面庞如玉,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迷人的光彩,如天上落下的谪仙。
当然,如果不去看他手里捧着的啃了一半的苹果,还有嘴唇周围略略泛着些光泽的汁液的话。
院子里摆着一张软塌,软榻上垫着厚厚的熊皮,还有引枕,李猗就半靠半躺,微闭着眼,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秦暖走过去,李猗睁开了眼,嘴角一弯,露出一个很是赞许的微笑,轻声说了一句:“很好~”
这时候,花夜递过来一个苹果,笑眯眯道:“阿暖,快吃!我们吃完了听丁银学狗叫!”
可恨!这俩人居然拿她来打赌!
不过,待会儿再和他们计较这些事。
秦暖接过苹果,问道:“花神医,姑姑的伤怎样?”
花夜立刻皱起了眉头,抱怨道:“你叫她姑姑,难道不应该叫我叔叔么?”
秦暖愤愤地咬了一口苹果,瞪着他,自己问这样重要的问题,他居然纠结这样的细节!
花夜并不太会同人吵架,见秦暖这样子愤然,于是先就气馁了,道:“好,我先告诉你,但是你一定要改口!”
花夜在自己胸口比划道:“这里,有一根肋骨有裂缝了,不过好在没断,养养能长好。肺呢,刺破了一点,好在伤口不深,得卧床养些天,伤口愈合后,至少三个月不能用力!”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李猗,叮嘱道:“尤其不能拉弓!”
秦暖松了口气,看来没有大家以为的那样严重,至于前天晚上那个太医的诊断那样可怕,大概年百花他们略略做了些手脚,让那位太医判断不准。
秦暖心情好了些,便对花夜道:“花小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花夜还没回答,丁银就插口道:“前天夜里,就派人快马加鞭回扬州城去找花夜,他昨天中午就出了扬州,昨晚就到了!”
原来是这样。
………(未完待续。)
第258章 不好好说话()
秦暖又咬了一口苹果,看着丁银道:“丁叔的功夫冠绝天下,这次怎么就让姑姑受了这样重的伤?可见你平时都是吹大气的!或者说,你这个护卫做得都不尽心?”
此时秦暖自然是故意当做自己不知道李猗是将计就计故意受伤的。
秦暖这样一发难,花夜顿时也愤然起来,将手中啃完的苹果核一扔,“就是!亏得阿猗命大,躲过了!真是万幸中的万幸!”
秦暖飞快地睃了一眼花夜,看来花夜是真的不知道李猗是故意受伤的,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会炸毛的,一定比羊昀还要气愤心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心都是庆幸的感觉。
丁银看了一眼李猗,他自然不能说李猗是要故意受伤的,明知道秦暖是故意刁难,可是此时他却不能分辨,只能咬牙切齿地将这个锅给背了!
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坏了!越来越会坑人了!
他无语地瞪了一眼秦暖,心塞塞地扭头不吭声。
然,这样还不算完,秦暖还惦记着昨天凌晨丁银那玄奥莫测的表情,并不肯放过他,她哼了一声,问道:“丁叔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么?”
这才是秦暖真正想问的。
丁银脸上微微一变,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李猗,随即垂下眼皮道:“我去看看药熬好没!”说罢转身离开了。
秦暖默然,低头咬了一口苹果,估计丁银心内其实也是非常纠结的吧……
这时候李猗轻声开口了:“那人一动手,丁银就砍了他的头,所以那枪刺到我身上,已没了后续劲道,我才抓得住枪尖,不然……”
这句话有些长,李猗说了半截便说不下去了,皱起眉头闭上了眼睛,显然呼吸略重一点便会牵扯到肺部的伤口疼痛。
花夜忙伸指在她胸前点了几点,很快就舒解了李猗的难受,呼吸又变得缓慢轻细。
他拍拍手责怪道:“别说话了!真是的,我们不过随口问一句罢了,又没真的怪他!”
而后又痛心疾首道:“看看,就差那么两寸,就戳着心脏了,若是心脏被戳破了,哪怕是戳破一点呢,你现在就死得不能再死啦!”
李猗闭着眼睛只是扯扯嘴角。
花夜叹口气,在一旁坐下,托着腮,难得一见的露出了愁苦的神情。
李猗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对花夜的动静似乎依然一清二楚,嘴唇微动,问道:“你愁什么?”
花夜又叹口气:“你究竟心里是怎么想的呢?我说的是丁银!”
李猗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花夜又连忙抬手制止道:“算了!你别说话了!我就这么一问以后伤好了再说!”
“唉~”花夜摇摇头,又长叹一声,负着手,如一个老学究一般,迈步走进了东厢房,“算了!看着你难受!我去做药丸了!”
花夜进房不一会儿,丁银端着药从院子东南角的厨房里出来了,走到近前,秦暖正要去接过来,丁银并没有给她,而是白眼一翻,道:“你这小身板能做什么事儿?”
说罢,绕开秦暖,直接走到小榻前,一只手便将李猗的背轻轻地托了起来,又移了引枕让她靠着坐好,然后将小药碗递给了她。
李猗皱着眉将药一饮而尽,丁银立刻一手接过空碗,一手将一颗蜜枣儿放到了她唇边。
秦暖在旁边看得直发呆,一连串的动作干净利落,轻盈准确又体贴,若是秦暖自己来做,决计做不了这样好,首先她的力气便不够,且她又没伺候过人,也做不到这样细致周到。
李猗喝了药,没有马上躺下去,就靠着引枕眯着眼睛坐着。
丁银看着她坐了一会儿,道:“花夜说了,这上午的太阳晒半个时辰便好,我送你回屋去躺着吧!”
说着,起身弯腰,一手放在她背后,一手放在李猗的膝弯下,将李猗整个地打横抱了起来,向屋内走去。
秦暖忙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屋。
丁银将李猗抱进里屋,妥妥帖帖地放到床上躺好,又拉过被子给她盖好,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见她合上了眼睛,呼吸轻缓,似乎要睡着了,这才转身离开,自己在一旁的高背椅上坐下来。
这期间,秦暖一直看着他。
丁银跷起长腿,伸了个懒腰,斜睨了她一眼:“小丫头,你老这样盯着阿叔我干嘛?”
秦暖正要张嘴,又想起床上睡着的李猗,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丁银站起身来道:“你若有话要说,就出来!”
说罢就迈步走出房门。
秦暖见李猗睡得安稳,便也跟了出去。
院子里,丁银已然坐下,拿着一个苹果,边啃边说:“有气话赶紧一气说完,别老闷着阴一句阳一句的!”
秦暖的火顿时又冒了出来,刚刚蓄积起来的一点好感又被冲荡干净,气哼哼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
丁银噗嗤一笑,“就为这个啊,至于么?昨晚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又怕你半途醒了受惊吓,就顺便点了你的黑甜穴,干脆让你好好休息一顿,这样好心好意的,你还生气啊?”
秦暖气得重重地哼了一声:“狡辩!那茉莉儿呢?”
“茉莉儿呀,她当然不能跟着你,她得回扬州,这样别人才会以为你也回到了王府呀!我跟她说了你得陪着郡主一起换个隐秘的地方养伤,这样才安全,让她跟着年百花和烟罗他们一起回扬州,回到扬州直接进王府,对外面就说你也伤着了呗!”
秦暖哼了一声,这情况跟自己之前猜测的差不多。
丁银说道这里,呵呵一笑:“没想到你醒了后,倒是这么快就能猜出来,还很能沉住气,不错不错!”
果然就是他在捣鬼了!李猗受着重伤,是没精力管这些身外之事,花夜也没那些心眼儿,这里就这么三个人,安排一切事宜的自然就是丁银了!
秦暖磨了磨牙问道:“陪姑姑来这里的,就只有我和你,还有花小叔么?”
丁银白她一眼:“你还想要多少人?生怕别人不知道啊!”
秦暖愤愤地瞪他一眼,这货就不会好好说话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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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259章 两幅地图()
不过,还有些情况她没弄清楚,只能继续问他:“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姑姑的手下么?”
丁银答道:“不是!”
秦暖一愣,随即又听他说道:“这村子里住的是王府暗卫的家属!”
原来如此,难怪秦暖所见的那些小孩以及小莲等都很普通,只是王府的暗卫这么少,才十来个人么?
她刚刚露出些迷惑的神情,立即又被丁银鄙视了:“小傻子,做暗卫,有家眷亲人牵累的人毕竟是少数!”
秦暖愤然,自己只是一时间没想到而已,他就算不说,自己也会想到这一层的!
“小心眼儿!”秦暖用鄙夷的目光瞪了他一眼。
丁银咧嘴一笑,“自己小心眼儿,便总看人家也小心眼儿!”说着咔吧咔吧地咬着苹果,一副大人不和小孩子计较的模样。
秦暖白了他一眼道:“我要搬到这个院子里来住!”
丁银眉头一挑,道:“也好!”
毕竟他是男的,花夜也是男的,守护病人的事情,有些还是不方便。
丁银随手一指:“花夜住了东厢房,我住西厢房,你就陪在正屋里住,我一会儿给你搬张床进去!”
这还差不多!秦暖点点头。
实际上,需要秦暖做的事情很少,除了一些极其贴身的女子事宜之外,其余的照料人的事情,不论轻重粗细,丁银都能干得妥妥帖帖,思虑得也非常周到,不论是秦暖,还是花夜都自认不如。
两三天后,李猗便能下床了,自己可以慢慢走动,需要秦暖搭把手的事情就更少了,她只需做个小跟班,看着李猗就行了,最多有时候需要念念书给她听。
至于让丁银学狗叫的事情,秦暖和花夜都是容易心软的人,眼见着丁银是个出力最多、干活最多的人,提了一回,便不再好意思坚持让人家学狗叫。
过了近十天,李猗看起来已和常人无异,天气好时还会到外面湖边散散步。
庄子中的人,并不知道李猗的身份,不过也并不好奇她的身份,遇到时,也会打声招呼,就如同小莲家寻常的亲戚一般。
倒是小莲有时候会同她的小伙伴显摆一下:“看,我家表姑姑漂亮吧!”
小伙伴们自然是十分认同的,李猗便笑眯眯地摸一把炒熟的野山栗子给他们吃。
这野山栗子炒熟了味道极好,比后世秦暖吃过的糖炒栗子还要好吃,唯一的缺点就是个儿小,剥壳极其麻烦,尤其是里面的那层皮太难剥了,也亏得这些小朋友们只要是好吃的就喜欢,并不怕麻烦。
秦暖和李猗以及花夜都是很怕麻烦的懒人,宁可不吃也不肯剥皮的。
丁银倒是不怕麻烦地很愿意给李猗剥壳去皮,然,他埋头细细地剥好了一堆栗子肉之后,全被花夜一把撸走了,理由是李猗没痊愈,只能少少地吃几颗,多了积食。
于是丁银只能愤愤然,看着花夜捧着一把干干净净的栗子肉吃得眉开眼笑。
此后,丁银也不剥栗子了。
秦暖终于忍不住问李猗:“姑姑,为什么要在这里养伤?扬州城有什么事情发生么?是不是不安全?”
李猗笑眯眯道:“不是扬州城不安全,而是这里方便!”
这里方便?
秦暖不觉得这里比起扬州城,哪里方便些?还得小心不要被人发现呢!
李猗揉揉她的头,道:“从这里去微山县方便!扬州城出出进进的不方便,还那么远!”
去微山县?
微山湖秦暖倒是知道,在山东境内,也就是如今的河南道内。
河南道的中部,如今是主战场,东面是以蔡希德为首的叛军,西面是朝廷的军队,以段秀实为首。
去哪里干嘛?按位置来说,那正处于最乱的拉锯战区域内,难道李猗要暗戳戳地去插一手?
可是她的伤还没好呢!
李猗往软榻上一靠,从腰间的绣花荷包里拈出了一张白绢地图扔给了她,“这是微山县和沛县一带的地图,仔细瞧瞧,再过两三天,我们就去那里!”
秦暖虽不明所以,接过地图还是细细地看了起来,随即她十分奇怪地发现,上面没有微山湖,那么大个湖,总面积上千平方公里呢,她不可能看错,于是忍不住问道:“这上面没有湖?”
“什么湖?”李猗闲闲地道:“那一带的郡县地势低洼,有许多小湖小湾,你问哪个湖?”
秦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细细地看图,她忽然就想起来,微山湖原本是没有的,乃是因为宋明以后,黄河不断决溢才慢慢形成的。
这个时代,这微山还真的是个有很多小山的地方,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山。
秦暖又问道:“我们去哪里干嘛?”
李猗睁开眼睛得意一笑,又从荷包里面拈出了一张丝绢图扔给她。
秦暖看着这幅图,似乎也是一副地图,可是弯弯曲曲的线条极多,很是繁杂,又略略有几分眼熟。
果然她就听李猗问道:“你不觉得眼熟么?”
秦暖点点头,然,她确实想不出来,这是哪里。
李猗眯着眼,“啧啧”两声道:“你还真是心大!这么快就忘了!这是那两块玉环上拓印下来的呀!把两幅图交叠到一起,就这样啦!”
她说得简单,秦暖知道这个过程肯定没这么简单就做好了,不然,怎么那么多年头,也没人弄出来?
秦暖看着这幅图看了半天,终究没看出名堂来,只知道这是一个地形复杂的区域,大概还有暗藏的危险或者玄机。
李猗笑眯眯地收起了两幅图,道:“到了地头,对照着地形实物大概就知道了!”
秦暖又问道:“花小叔也一起去么?”
李猗答道:“他明天就回扬州!我带你和丁银去就好!”
“那你的伤还没好透呢!”
李猗依旧笑眯眯:“不要紧,花夜做了很多药丸,我带着吃就可以了。”
看来,她早就计划好了!
至于现在所居的这个地方,虽然应该是扬州郡境内,却大概是靠着苏北了,所以李猗才觉着从这里离开方便。
秦暖最后又忍不住问了一句:“花小叔知道你要去那边么?”
李猗长眉一挑,叮嘱道:“当然不知道!你也千万别说!”
秦暖估摸着,李猗又是不知道用什么理由骗了花夜回扬州去。
………(未完待续。)
第260章 仇家宇文氏()
果然,第二天,花夜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对着李猗千叮万嘱地交待了许多注意事项后,被丁银送走了。
与此同时,丁银也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主要是抹去几人在此生活过一段时间而留下的痕迹。
又过了一天,李猗丁银秦暖三人坐上了小莲家的牛车,天刚亮就离开了小村子,去附近的县城里。
实际上,她们在县城外一处僻静的小林子边就下了牛车。
这里停着一辆马车。
小莲的父亲简大叔赶着牛车离开了,李猗带着秦暖上了马车。
丁银则自觉地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上。
他也确实像一名车夫,粗布大棉袄,头上带着包住耳朵的老羊皮毡帽。
车厢内还有一个人,在她们上来之前,这人是半躺着的,斜倚着车厢,半眯着眼睛,端着酒杯往嘴里倒,看到李猗上车来,他才坐直了身体,放下酒杯,叫了声:“郡主!”
音色低沉,懒洋洋地带着一股软绵绵的有气无力感。
秦暖晃一眼看,原本以为这位是个老大爷,因为他有着一头银发。
等到在这人面前坐下来后,顿时就茫然了,不知道这人是老还是少……
修长的眉毛是灰白色的,眼珠子是浅棕色的,皮肤很白,却是光滑又紧致的,没有半丝皱纹,五官轮廓深隽好看,怎么看都不似一位老人家。
秦暖的目光又落到了他的头发上,一根杂色毛都没有,银发顺滑地披在脑后,老人家的银发很难白得均匀,且大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