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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秦暖说得这样急,心里却是有些心虚的。
看见羊昀没说话,她又道:“我送你出去!”
“嗯!”羊昀便抬步向院子外走去。
秦暖默默地走在一旁。
走出了院子的月亮门,又走了半天,王府的侧门,遥遥在望,羊昀依旧一身不吭。
秦暖忽然就真的生气了,愤愤地跺了一下脚,转身就走。
“阿暖!”羊昀急忙转身拉住了她的手。
这算什么事,自己不理人,又不让走?
秦暖愤愤地用力要甩开羊昀的手,然,没甩开。
“阿暖!”羊昀用力将秦暖带拉到了身边。
“阿暖!”羊昀语气有点急:“我不是不高兴你去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秦暖质问道。
半天不理人,还说不是不高兴!
羊昀缓缓道:“我在想,之前我大概真的想的不对!以后,有什么事,我们都一起!”
秦暖抬头看着他,羊昀黑眸沉沉,很是肃然,很认真。
于是她点头道:“嗯!不管做什么,都一起!同甘共苦,生死与共!你再不许反悔!”
“好!绝不反悔!”
羊昀忽地低头,嘴唇在秦暖额头上一触!
一触即离,然后他目光飞快地向两旁一睃,紧紧握了一下秦暖的手,转身向大门走去。
秦暖摸了摸额头,软软的触感似乎还留在额头上……
看着羊昀走得略略有些急的背影,秦暖忍不住抿嘴一笑,这里是王府呢,真是难为他了。
隔日,秦暖便听说了一件事。
薛良弼邀了陇右故交鄯州来的中郎将段秀实喝酒,还邀约了程钧。
结果,席中薛良弼和程钧两个却言语不和,打了起来,而段秀实作为薛良弼的故交,竟然不帮着薛良弼,却帮着程钧说话,说什么“帮理不帮亲”!
薛良弼气坏了,不就是程家在军中的势力比薛家大得多么!人人都上赶着巴结!
于是他就向段秀实也动手了,结果可想而知,一个人打两个人,自然吃吃了大亏!
薛良弼便告到了广陵郡主跟前,然,却被郡主李猗以“酒后闹事”的缘由给嘲讽了一顿!
面子里子都给丢光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城门一开,薛良弼就带着十几个亲信呼啸而出,离开了扬州城。
立刻就有其他金吾卫慌慌忙忙地来告诉李猗,薛校尉一怒之下带人回京城了!
然,李猗并不在意,反而讥笑道:“打架打输了,就气跑了,真真可笑!”
李猗置之不理,程钧更加不在意,剩下的金吾卫都归他管,反而更加得意起来。
秦暖突然就想起“段秀实”这个名字,她是听说过的!
原本的历史轨迹中,安史之乱中的平叛名将,为人忠勇孝义,是个一等一的好人……
秦暖突然就想想起,前几天,她在奋力埋头画图时,李猗桌案上的一堆资料,就都是鄯州将士的资料……
她又想起那天惊闻圣旨时,盛王说的那句话:“孤要他回不了京城!”
秦暖此时忽然就明白了:这个“他”就是白承兴!
还有在城门口看到的那些鄯州兵对主帅白承兴的荣辱根本不上心的样子。
“傅粉将军”白承兴根本没有拢住军心。
“兵变”两个字蓦然跳上了秦暖的心头。
“军中哗变”这种事,在这个以血勇为荣,胡汉士兵交杂的时代,说不上是多稀罕的事儿!
有些小打小闹的,就被上级捂住了,有些即便闹出来,有时候会受到严厉惩处,有时候却是被杀死的将领把黑锅全背掉……
段秀实就是李猗和盛王选中的代替白承兴的人!
秦暖跟了李猗许久,她行事的风格习惯也已熟悉,很快就得出了这个可怕的结论。
可是,段秀实的为人?
秦暖想起无数先贤对他的评价和赞叹钦佩:忠烈、仁勇、忠厚、精诚、义信……最后朱泚叛乱时候,他以六十五岁的高龄还想着与朱泚同归于尽,虽然没能成功,却能让敌人朱泚都哭着称他为“义士”!
这样的人,会肯附和“夺帅哗变”的阴谋吗?哪怕他不耻白承兴的为人,大概也是不会的!
………
本周每天三更,某影累傻了……
感觉被掏空……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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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194章 叛军围城()
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在薛良弼离开两日后,李猗正要安排羊昀和秦暖第二天出城事宜,就有侍卫急速地冲到书房前,大声禀报:“郡主,城外叛军打来了!”
怎么这样快?
无数的战船似乎是突然就出现在江面上的!
叛军的船又大,又快,靠岸后,船上的箭矢便如密密麻麻的飞蝗一样直扑江岸上的守军,压得岸上的守军抬不起头来!
同时,又宽又长的栈板放了下来,一群群如狼似虎的叛军就冲了下来!
从未经历过战争的江南府兵,那里见过这样的阵势?
虽然平时有操练,但是何曾真枪真刀的上阵杀过敌?
叛军们挥舞着长刀,如狼群冲入了羊群,那些府兵死的死,逃的逃,溃不成形……
而江岸离着扬州城不过二十多里路!
只怕用不了多久,叛军就会冲到城下,那些府兵的抵抗,不能对他们抱有太大希望
李猗立刻丢下了手中的文书,对门口的内侍道:“换甲!”
羊昀忙道:“我们也去看看!”
李猗看了秦暖一眼,点点头:“你们去金陵也是要亲历战乱的,去看看也好!阿暖你去找年统领换上软甲!”
秦暖的小身板,如今只能担负起牛皮小软甲的分量。
很快,秦暖便套上了软甲,装扮如王府侍卫一般,紧跟在年百花身后,骑着马冲出了广陵王府直向扬州城南门而去。
长街上几乎已经没人,叛军打过来的消息已人尽皆知,有本事跑掉的早先一步跑掉了,剩下的都奔回家躲着。
李猗带着那彪金吾卫还有一群王府卫队,近二百人的队伍飞快地冲到了南城城墙下。
尚未下马,随后盛王也带着卫队疾驰而至,两人只不过相互招呼了一声,就匆匆向城头上奔去。
长长的阶梯一口气奔上去,若非秦暖已被训练了好几个月了,肯定当即就会趴倒在城墙上。
她紧跟在李猗身后,听到她身上的银甲行动间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她脸上罩着半截银色的面具,依旧只露出口鼻下颌。身上是一套闪亮精致的鱼鳞甲,虽然不及明光铠那样厚重威武,目测最少也有二三十斤,但她脚步依旧轻快迅捷。
秦暖相信李猗肯定是从小就开始练武的,难怪人人都说吴王殿下将独女是当做长子一般来培养的。
她忽地就想到,难道李隆基知道自己会早死?知道自己只会有一个女儿?
就在她走神之间,已经来到了城墙上的城门楼。
南城外,已经有溃败的士兵往回逃,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叛军向扬州城扑了过来,再远处,白练似的长江上,隐隐可见一片桅帆林立。
白承兴站在城门楼中央,下令道:“关城门!”
但是,一旁的盛王却阻止道:“叛军还未至,让那些退下来的兵士进城!”
白承兴反驳道:“迎阵溃逃,还要本帅开城门迎他们进城?拼死力战才是他们的本分!”
李猗道:“此次败溃并不是他们的过错,放他们进来,等叛军到离城五里处再关城门!”
旁边一个略显黑瘦的将军建议道:“白将军,我军如今兵力甚少,这些兵士能多一个是一个!”
李猗道:“段将军所言甚是,如今将这些兵士关在城外,恐怕只会让他们降了叛军!”
白承兴恼怒道:“那他们就更该死!”
盛王不耐烦斥道:“你现在说这些大道理有用吗!”
这些府兵本就是些普通人,你要他们去硬抗康禄山的虎狼之师?怎么可能?
秦暖看了白承兴一眼,这人果真是没上过战场的,只会官样文章。
对于那位段将军,秦暖不由多看了几眼,这人倒是务实,大概就是段秀实。
看起来居然很斯文的样子,一脸的和善谦逊,倒像个儒生,如果不是穿着一身铁甲的话。
很快,黑压压的伪周大军就离城不远了,扬州城四方厚实的城门轰隆隆地关严了。四方城墙上的士兵都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潮水一般围拢上来的叛军,分开来将扬州城给围困了起来。
看这人数最少有三四万人。
可扬州城只有五千兵士,方才逃进城的府兵也不到千把人。
那些零零星星被关在城外,被叛军困住的人,果然就有许多都投降了,也有宁死不屈战死的。
秦暖看着城外,横陈的士兵的尸体,只觉得心酸和难过,对于那些已经投向的士兵竟然也生不出厌愤之情。
可是叛军将扬州城围起来后,竟然就没有趁势攻城,而是就地扎营。
围而不打,什么意思?
虽然如此,可是扬州城墙上的众人却是一刻都不敢放松。
虽然,看着敌军在挖壕扎营,在烈日当头之下,在准备饭食,可是无论是白承兴,还是盛王殿下都不敢下令出城攻击。
因为实在是扬州城内的士兵太少,敌我悬殊太大,而且从城门楼上望下去,那伪周军队戒备森严,一切都井井有序,毫无任何杂乱之像。
难怪听人说康禄山治军号令严厉整肃,将士都是悍不畏死,能以一当百的,难怪在江南能够将朝廷各路大军打得节节败退。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之后,那敌营中派出了两名军士,纵马来到了城下。
他们停在了二百步之外,正好弓箭射程够不着的地方。
那军士的嗓门甚是洪亮:“城上之人听着:只要你们将玉清仙姑送出,我军便不犯扬州城!”
又是玉清仙姑!
有几个知道秦暖的人,不由将目光投向了李猗郡主的身后。
李猗的身侧一个是丁银,一个便是秦暖,自然许多意味不明的目光就落到了这个小娘子的身上。
白承兴轻咳了一声,问道:“郡主,玉清仙姑可就是郡主身边的女史?”
李猗瞥了他一眼:“不错!”
“这逆贼为何定要玉清仙姑?”他又问。
李猗凉凉道:“我怎么知道那贼逆怎么想的!”
盛王殿下出声了道:“告诉那逆贼,休想!不管他是何目的,既然他敢来犯扬州,断断就没有同他求和的道理!堂堂丈夫,遇敌便战,岂能畏缩求和?送女侍贼?”
语气甚是铿锵有力,静静的城头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城下的那两个军士也自然听见了。
于是那人大笑起来:“想不到你们竟然宁为一女子,而不过扬州数万百姓和将士的性命?”
这话极是恶毒又诛心。
白承兴看着盛王,又看了眼李猗,道:“殿下,事有轻重缓急,我看……”
李猗对丁银道:“骂这个蠢货!”
她眼睛是看着城下那个叛军说的,可是听起来就像是骂白承兴一样。
于是丁银便笑嘻嘻地对那军士道:“扬州是有数万百姓和将士,那又怎样?你说得好像是你们家里的一样!蛤蟆吹大气,也不是这样吹的!就凭你们那杂胡主子,还肖想什么女子呢?就算是我们扬州的乞丐婆的头发丝儿,都比他金贵,都不会给你那杂胡主子半根!听说,你们那杂胡主子肚子都拖到了地上,只能像蛤蟆一样爬着走路!”
他的声音传得极远。
城墙上的鄯州兵士有许多都笑了起来,对着那城下的两个军士也是一番叫骂。
那两个军士急了,便也回骂,李猗从抬手从年百花手中接过长弓,抽箭拉弦,“砰”“砰”两箭射出——
………
今天事多极累,快吐了,更新晚了,请原谅!
………(未完待续。)
第195章 守城血战()
那两名前来谈判或者说叫阵的军士,随着这两声弓响,一人胸前插了一枝羽箭,惨叫一声坠下马去。
他们原本以为他们在弓箭的射程外,是安全的,没想到还是被人射中了,至死都不明白,这扬州城内哪里就冒出来了能开二石以上的强弓的人!还能射这么准!
随着这两人落马,城上城下一片寂静。
所以白承兴急怒的声音也分外清晰响亮:“郡主!你这是……”
李猗冷冷打断他的话道:“白将军莫不是真以为,康禄山驱数万精兵渡江北上来攻扬州,我只需送他一个小娘子,他就退兵了?”
随即盛王接口斥道:“天真!”
两人一唱一和的斥责,在一片肃静中也让大家听得很是清晰。
白承兴的白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却又对这两人无可奈何!
一个是天潢贵胄,专门来此督查战事的;一个是本地土霸王,帝国著名女纨绔。
秦暖怜悯地看着这货,他确实弱了一点,弱并不是错,错的是,他偏偏自作聪明地窜进了一群强者中!
在京城,他有昭仪姐姐,有太子外甥,又公主情妇,确实很吃得开,可是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在这个战场上,却是以实力为尊的。
包括那个没有后台没有背景,看起来文秀谦恭的段秀实,秦暖敢保证,如果当日受辱的是段秀实,这些鄯州兵一定会有许多人怒起反抗。
城门楼上静了一静,忽地就响起一片欢呼声:“郡主威武!”
“郡主威武!”
“……”
起头的是王府护卫队,随即是金吾卫,随后城墙上的其他兵士都欢呼起来。
盛王满意地左右环顾一圈,很显然,随着这两箭,扬州守军的士气陡然高涨了一截!
实在是这两箭太威风!
百步穿杨便是神射手,而方才那两人已在二百步外,一般的弓箭都难以伤到,虽然从城上往下射,占了些许便宜,但是李猗手中的强弓也必定是二石以上的。
自汉到唐,能手开三石强弓的都是超一流的猛将,几百年下来,寥寥无几,能手开二石强弓的也都是赫赫名将。
盛王赞道:“阿猗好箭法!”
而段秀实和那些鄯州将士久经沙场,自然就更识货,看过来的目光都带了尊敬和赞叹。
段秀实更是忍不住赞叹出声:“郡主箭法,神乎其技!”
已经没人理会白承兴了。
白承兴的脸红了又白,最后咬牙道:“叛军要攻城了!”
骂阵结束,自然就是硬攻了。
不过,前半年的时间,高腾将扬州的防御加强了不少,城墙上下和外面的瓮城都修整了一番,原本城外没有羊马墙,如今也修起了一道羊马墙。
远处敌军的大营中,推出了一个个巨大的投石车,以及弩车。
看到这些攻城利器,秦暖不由紧张地看向盛王殿下,他还要呆在这里么?
白承兴紧张归紧张,他却是巴不得盛王留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是最好不过了。
段秀实却劝道:“殿下,叛军即将攻城,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还请殿下离开城墙!”
李猗道:“扬州四处一片沃野田泽,他们远途而来,一时间找不到那么多大石的!总不成他们的船还运了石头罢!”
这一点,段秀实来扬州也没几天,倒是没想到,听李猗这样一说,神色松弛了几分。鄯州荒原戈壁上多的就是各种大石头,投石车战斗力破坏力极是强悍。
不过李猗倒是帮着劝盛王道:“段将军所言有理,殿下还是坐镇城中为宜。”
说实话,他在这里反倒还要让守军分心保护他,让人束手束脚的。
盛王见人家都这么劝,又勉励了白承兴和段秀实几句,便带着人下城墙了。
李猗离开之际,对着白承兴和段秀实道:“二位将军尽管放心全力守城抵挡叛军,伪周逆贼最爱派奸细潜伏城中伺机而动,本郡会让精卫营在城中各处日夜巡逻,不会叫他们有丝毫可乘之机!”
就在她说话之际,白、段两人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向城内望去,各处城墙下,各条街道都有一小队一小队的黑衣黑甲的精卫营骑兵在巡逻。
战争开始至今,众人都听说过伪周奸细的厉害,段秀实不由赞了一句:“郡主考虑得甚是周到!”
但是白承兴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了,这等于整个扬州城内全部都被李猗掌控了,而他们却只能在城墙上拼命抗敌!
而且李猗的精卫营虽然只有二千,却装备精良,全都是骑兵,精箭术,战力不可小觑,她的藩卫绝不是向其他藩王一样拼凑点人数用来装门面的。
白承兴看着李猗带着人下了城墙,目光在秦暖的背影上停留了一会儿,心中暗暗做了决定。
秦暖等人刚刚离开城墙,还未上马,便听到城墙上和城墙外响起了喊杀声,随后便听到巨石落下来砸到墙上地上的“砰砰”巨响,还有人的惨叫声,还有巨大的弩箭破空声……
就在她上马回顾的时候,就看到有一块大石头轰然落到了城墙内,离着她们不远的地方,砸在地上溅起一团灰尘……这若是砸在人身上,人必定会被砸碎!
秦暖跟着李猗回到了王府,城墙上的厮杀还在继续,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天已黑尽,才暂时停歇。
秦暖心中很是不好受,隔一段时间便有侍卫来汇报战况和兵士的伤亡情况。
听着一次次增加的死亡人数,秦暖心中越发难受,那个来骂阵的叛军兵士讥讽的话像针刺一样一次次回响在她心头:“你们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而不顾扬州数万百姓和将士的性命!”
虽然知道那贼兵是故意这样说的,虽然大家都认为即便将秦暖送出去,贼兵也是不可能退兵的,但是秦暖自己知道,康禄山这样下狠劲来攻打扬州还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和轮回灵玉。
李猗在书房内看各处汇集过来的奏报。
秦暖告退出来,走到书房后的园子里一处偏僻的花树下坐着,缩成了一团,四周太过安静,似乎可以听见远处的厮杀声。
秦暖想,那城墙上和城墙下估计到处都已经被人血染红了,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