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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这里,秦氏拉着秦暖担心地问道:“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秦暖小嘴一撇,“他能做什么!他还不是想骗我把玉环给他,我撒了他一脸石灰!”
秦氏松了一口气,可是听到秦暖说的“撒了他一脸石灰”,又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违和感,不过秦氏对于儿女的教育素来宽容,很快又释然了,只要不吃亏,难看点就难看点吧。
秦暖摸了摸脖子上带着的玉环,问道:“阿娘知道这玉环的来历么?”
秦氏摇头,“这个从前是你外祖母一直自己佩戴的,后来你三岁的时候,你外祖母就给你带了!”说道这里,秦氏惊问道:“莫非,他要的玉环,就是这个玉环?”
秦暖默然无语,秦氏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李琨虽知道一些,却也好好地瞒着秦氏,不叫她操心。
秦暖能够揣测出外祖母静悯仙姑的意图,她把秦氏带到沧州后,隐姓埋名做了个富足小地主,就决定再也不要女儿参与到家族秘事中来,所有恩怨从她这里了断,慕容秦以后便只是秦容婉。
东阳王嫡次子李琨的妾室,再也没有比这更好掩藏身份的了,谁会想到慕容家的嫡女会给一个花花公子做妾做外室呢?
果然,后面这么几十年,平平静静地,没有谁能找到她们。
一直到去年,不知道静悯是怎么被康禄山找到踪迹的,所以被害……
于是针对轮回灵玉的新一轮抢夺,又开始了……
秦暖方才听秦氏说起了外祖父,不由很是好奇:“阿娘,那我外祖父是谁呢?我怎么从未听你或者外祖母说起过?”
秦氏一提起自己的父亲,便又忍不住眼泪直滚,抽泣道:“你外祖父姓秦,从你曾外祖起,就一直是慕容家的护卫,你外祖父人极好,极慈爱……”
大概在秦氏的心中,最快乐幸福的时光就是家变之前,在青州庄园里的生活吧……
至于外祖父的名字,秦暖还是知道的,单名一个朗,每年家祭的时候,她能看到自己外祖父的名字。
秦暖沉默了一会儿,等秦氏情绪缓和些了,又问道:“外祖母的名讳,阿娘可以告诉我么?”
秦氏擦擦眼泪:“你外祖母姓慕容,单字讳燕!”
秦暖又指着桌上朴泉的画像,问道:“这人的名字,阿娘知道么?”
秦氏点头道:“我听你外祖母叫他慕容远!”
慕容远,秦暖记住这个名字了。
秦氏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拉住秦暖往怀里带了带,低声对她叮嘱道:“你若听到有人姓宇文的,一定要小心!当初我听你外祖母和慕容远争吵的时候,似乎咱们慕容家的仇人就是什么宇文家!”
宇文氏?
秦暖默了一默,又是一个鲜卑皇族!
宇文氏和慕容氏还真是世仇……
当初五胡十六国时期,宇文十二部被慕容氏打垮了,族人也被慕容氏建的大燕强行分散各地,宇文部就此消亡。结果后来宇文氏的一支后裔却又在北魏崛起,最后趁着高欢篡位的东风,宇文氏也夺了分裂出来的西魏小皇帝的位做了皇帝。
然,也只过了二十多年,便又被隋文帝杨坚屠戮一尽。
又是一朵不甘心的昙花!
………(未完待续。)
第175章 菜叶劫和桃花劫()
这世上胸怀天下的人真多!
秦暖默然,否则,这世上岂非太平得多?
秦氏见秦暖发呆,忙摸了摸她的头:“吓着你了吧?”又叹口气,“原本不想告诉你这些陈年旧事,可是,又怕你不知道,一个不慎就吃了亏!”
秦暖忙安慰她道:“这点事怎么会吓着我?只不过有点感慨罢了!”
秦氏摸摸她的脸,:“你今天说是休息,却跑来跑去一刻都不得歇,还吃慕容远那个歹人一吓,快去歇着吧,晚饭时我再叫你!”
秦暖点点头,走出房门,环顾安安静静的院子,日已西斜,大概都申时中了,弟弟李康每天下午去王府侍卫那边跟着学些拳脚,总要申时末才回,倒是李晴怡这会儿还没归家,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于是她便问秦氏,秦氏道:“她如今同一位严家小娘子交情特别好,今日又被严家小娘子邀到家里去了。”
秦暖问道:“哪个严家?”
秦氏道:“原本这位严家小娘子的父亲在沧州做过刺史,那时候这小娘子和她母亲都随严刺史在任上,所以那时候她们便认识!后来严刺史过世了,严小娘子便和她母亲回了扬州,如今住在她外祖母家!”
秦暖心中一动,问道:“她外祖母家可是姓韩?”
秦氏点头:“正是姓韩,就是扬州的几大世家之一的韩家!”
秦暖便想起了韩玉琮,这位严家小娘子说起来不就是韩玉琮的表妹么?她的母亲便是韩玉琮的嫡亲姑姑。
秦暖之所以知道这位小娘子,乃是因为前两日李猗提起的一个闲话,说是韩家想把他们家的外孙女送给盛王殿下做妾。
秦暖还多嘴问道:既然是想押宝,为何不送自己的亲孙女,要送外孙女?
李猗笑道:因为亲孙女嫁人的嫁人,定亲的定亲,只有这位外孙女高不成低不就,正好没定亲,而且这个外孙女长得又极美,不送到皇家争宠还真是可惜了!
秦暖如今听到李晴怡和这位严家小娘子交好,不由猜想这李晴怡可不是个没脑子的,是不是也知道点什么,所以就紧紧拢住这严家小娘子,以好为自己谋点福利?
不过不管谋什么福利,只要和丁银没关系就好,秦暖想起当初李琨的那个打算,就心有余悸。
秦暖在家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又去李猗那里当差。
一走进书房的院子,便看到丁银站在廊下,抱臂靠着廊柱,咧着嘴,笑得白牙璀璨,极亲切地同她打招呼道:“小暖女史今个儿可来的早啊!”
那“小暖女史”几个字叫得那一个婉转,生生转了几道弯!
秦暖知道他必定要说“撒石灰”的事情,于是眨巴着眼睛对丁银道:“丁郎君,你牙齿上有菜叶儿!”
饶是丁银脸皮极厚,听秦暖这么说,也狠呆了一呆,笑容僵直在脸上,然后飞一般地离开了……
等秦暖走进书房中,就看到李猗伏在紫檀大案上,笑得全无形象……
她见秦暖走进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秦暖,上气不接下气道:“你、这小坏蛋!”
秦暖抿抿嘴,端端正正地坐到了自己的案几后。
李猗笑了一阵子后,喝了一杯茶,问道:“小坏蛋,你就不怕他等会回过神来,报复你么?”
秦暖正要说话,就听到门外丁银在叫:“小骗子!你出来!”
李猗又捂着嘴猛笑,冲秦暖直挥手,低声道:“你快出去!看他说什么?他绝不敢打你,他若打你,我就打他!”
秦暖才不怕呢,她早想好了对策!
秦暖施施然走出了书房,就看到丁银站在廊下,一脸的气急败坏,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模样,一看到秦暖出来,便愈发做出凶狠狰狞的样子:“小丫头,你竟然敢骗我!”
秦暖皱眉道:“谁骗你啦!”
丁银恶狠狠道:“明明没有,你竟然骗我说有!”
他着实不好意思说出“牙齿”和“菜叶儿”这两个词。
秦暖道:“那菜叶儿只是粘在牙齿上,又不是长在牙齿上!我说过之后,你嘴唇一动,或者舌头一碰,也就不在牙齿上了,你回去照镜子难道照得出来么!”
丁银顿时被噎住,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顿了一顿,他又道:“为什么人家没看见,就你看见了?”
秦暖垂眸道:“我年纪小,心里藏不住话!”
丁银:“……”
丁银恨恨地转过身来,问另外几名侍卫:“你们看见了么?”
这几人忍笑忍得甚是辛苦,见丁银来问他们,其中一人笑着回答道:“丁大哥你方才并没有朝我们笑过,我们看不到有没有!”
丁银愈发堵心,再看秦暖瞪大一双亮澄澄的眼睛看着他,小脸上还带着气恼,额,还有无辜……
此刻,他也弄不清楚自己刚才咧嘴笑的时候,牙齿上究竟有没有菜叶儿……
秦暖哼了一声,昂起下巴,转身又进了书房。
李猗已经不是趴在案面上笑了,而是抱着引枕,侧身趴在榻席上大笑……
秦暖长舒一口气,此次丁银丢脸丢大了,狠狠地灭了他一次威风,以后看他还能不能那么嚣张地笑话自己!
这一天,丁银果然极是安静!
但是菜叶的传说,这书房上下都知道了,除了李猗和秦暖,每个人看到丁银都立刻垂下眼皮,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睛中藏不住的笑意,以免刺激到他。
日薄西山,秦暖走出了书房。
廊下,丁银依旧抱着双臂,斜着眼看着她。
秦暖气鼓鼓地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他,表示自己还在因为被他误会自己骗人而生气。
虽然自己的确是骗他,可是一定要做出理直气壮、被误会、很生气的样子来……
丁银笑了一笑,道:“小暖,告诉你一件事儿!”
“什么事?”秦暖停下脚步,面不改色,心里却满满是警惕。
丁银道:“你未婚夫被人抢走了!”
秦暖气坏了,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抬腿就走人。
丁银在跟在她身后一晃一晃地走着,继续道:“我说的是真的哦,不信,你回去问问你的好姐姐!再说了,就你那未婚夫的样子,想不惹桃花劫都难哦~还是我好心,第一时间就来告诉你,这种事儿,一向都是女人家家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
求:丁银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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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176章 韩家严二娘()
丁银跟在她后面喋喋不休地说着,秦暖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顺手从旁边的花坛中摸出一颗鹅卵石兜头盖脸地就朝丁银扔了过去——
丁银笑嘻嘻地一侧头,抬手将石头给接住,一上一下的抛着玩,道:“你别以为我是哄你的,你回去问问你的好姐姐就知道了!”
秦暖见他这时候依旧这么说,心微微一沉,莫非还真出了点什么事情?
羊昀肯定不会三心二意,但李晴怡就说不准了!
即便没好处,只要能打击到秦暖,她也是乐意去做的。
秦暖再不理丁银,快步回到了秦氏所居院子中。
秦氏和李康没想到秦暖会回家来,极是高兴,秦暖拉着李康的小手,见他长高张壮了一些,脱去了豆芽菜的形容,心中很是欣慰,又问了几句他的功课便让他自己去玩,然后走到了李晴怡住的东厢房。
茉莉儿站在门口竹帘前问道:“大娘子在吗?”
房内没有人应声。
秦暖便直接撩帘儿进去了。
李晴怡一身家常衣裳,正歪靠在小榻上歇着,桂花站在一旁给她摇着扇子。
她看见秦暖进来,撩了一下眼皮,哼了一声:“怎么进来也不打招呼?”
秦暖心中冷笑,果然有事情发生,这会儿又不装温良淑娴的好姐姐啦?
于是她嘴里淡淡道:“我打了招呼,是李大娘子不理!”
李晴怡坐起身来,冷哼一声:“秦大娘子果然瞧不起我这个姐姐了,连人都不肯叫!”
秦暖懒得和她虚与委蛇,自己坐了下来,直接道:“别说这些没用的啦!你什么时候把我当妹妹了?说罢,你今天做了什么了?”
秦暖知道,李晴怡今天应韩家的那位外孙女严世兰之邀,参加了韩家老夫人的寿辰贺宴。
虽然不是整寿,但是因着韩家在扬州城的地位,扬州城内的大大小小世家夫人小娘子,只要够得上资格的,几乎都去了。
这种宴会,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老少三代的女人扎堆儿,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有可能一个或几个女人就此名誉扫地,也可能有小娘子得人提携而身价倍增。
李晴怡撇撇嘴,:“我不过是去韩家吃了一回寿宴而已,能做什么?”
秦暖冷笑一声。
李晴怡拿起自己的绣花纨扇,轻轻摇了一摇,极显优雅之态,悠然道:“不过是有位夫人心善,问起我的婚事,严二娘便说了些实话而已!”
“实话?”秦暖磨了磨牙:“编的瞎话吧?”
李晴怡摇着纨扇嗤笑道:“怎么是瞎话?人家不过是解释一下,为何咱们家妹妹这么早就订亲了,姐姐虚长这么些岁数,却还没订亲而已!”
秦暖盯着她,按照李晴怡的一贯无耻无赖的做法,必定是说做妹妹的抢了姐姐的姻缘!
秦暖咬牙道:“你是不是跟人说,我抢了你的姻缘?”
李晴怡“咯咯咯笑了起来:“我可没说!我怎么会这么说呢?那羊少史对你一往情深,我就是这么说了,也没有用啊!”
秦暖看着她这无赖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那就是那位严家二娘吃饱了撑的慌,跑来编排咱们家的谣言?”
李晴怡愈发笑得畅快:“她可不就是吃饱啦撑得慌!”
看着李晴怡这样张狂得意的模样,秦暖怒极反静,冷冷问道:“原因?”
李晴怡看她居然冷静下来了,微微有点意外,挑挑长眉,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悠悠道:“原因么?谁叫你抢了她的姻缘?”
秦暖额上的青筋跳了几跳,她怎么地就抢了严世兰的姻缘,她根本不认识她好不好!
李晴怡幽幽叹了口气:“唉~~谁叫我是你姐姐呢?我还是好心告诉你吧~~那严二娘早就对羊少史情根深种,一心一意想要嫁他为妻,谁知道你凭空出现,叫人家多年的夙愿一夕成空……你叫人家如何不恨?”
李晴怡挥舞着扇子,拖腔拉调如唱戏一般演绎着“姐妹情深”和“相思成空”的调调。
竟然是这样!
秦暖只觉狗血淋了满头!
既然已经知道了缘由,秦暖起身边走。
“哎!等等!”李晴怡叫道。
秦暖冷冷看着她,“还有什么事?”
李晴怡又幽幽叹口气:“别怪我这做姐姐的没提醒你,那韩家大概要送严二娘子入盛王府,她即便做不了良娣也能做个孺子吧,万一以后人家有造化,指不定还是贵妃呢?就她那模样,想不得宠都难啊!你以后可千万要小心~~”
秦暖冷冷道:“多谢提醒!”
走出门来,秦暖还能听到李晴怡“咯咯咯”的笑声,毫不掩饰。
秦暖知道李晴怡的想法,她明知道严世兰和她交好是有目的的,却依旧顺势和严世兰亲密,严世兰想要踩秦暖,她顺水推舟乐见其成,如今严世兰踩了秦暖,她又毫不犹豫地将严世兰的底细出卖给秦暖……
你利用我,我出卖你,多公平公正啊……
总之就是,你们都是让我不痛快的人,我也一样让你们都不快活……
破罐子破摔的疯子!秦暖心中恨恨道。
虽然知道缘由,不过具体细节,那严世兰究竟是怎么说的,秦暖必须弄明白。
既然丁银都知道了,那么李猗肯定也知道,不过秦暖并不想这点事情也去找李猗帮忙。
自己的爱情自己捍卫!
第二天一早,秦暖便带着自己精心画的一副“清风晨荷图”去拜访齐女史。
齐女史不仅仅是年长资历老,且是正儿八经有品级的五品女官,昨日韩家老夫人的寿辰,齐女史代表广陵郡主去吃酒贺寿了的。
齐女史喜爱荷花,秦暖送她的这幅清风晨荷图,那粉白的荷花莲瓣似乎在晨风中微微晃动,还有那碧绿如盘的荷叶都被吹得微微倾斜,尤其是那荷叶上晶莹的露珠将坠未坠,叫人忍不住想拿手去接住。
这幅图是秦暖才画好的,之前这些天的清晨,在天刚刚亮一日里最凉爽的时候,秦暖便搬了画架在荷塘边画荷花,齐女史知道后,便每天也早早地来看秦暖画荷花,竟不辞辛苦一日不拉。秦暖当时便答应画好的荷图,要送一副最好的给她。
此时,齐女史看着这幅图,简直爱不释手。
………(未完待续。)
第177章 赶人出府()
齐女史赏完了画,心满意足地收了起来,还拿了一个珍藏的青玉雕琢的笔山送与秦暖。
秦暖见这青玉笔山玉质纯净,上面随着玉石原本起伏的棱角形状寥寥雕琢了几笔,山形随势,打磨得极光润,古拙又雅致,心知此物价值不菲,连忙推辞。
齐女史笑道:“我拿着这个也就藏着罢了,我又无子女,你叫我送给谁?不如给了你,还是个好去处,物尽其用,也省得明玉蒙尘!你若觉得受之有愧,不如有空再画两幅好画给我品赏!”
秦暖只好收了这笔山,答应一定要再用心画几幅好画给齐女史。
齐女史笑道:“昨天去韩府参加韩老夫人的寿宴,倒是有人说了点闲话,与阿暖你有些关系,我也就倚老卖老,与阿暖说说这闲话,你也好有个准备,免得被人算计了去!”
与爽利的聪明人说话就是这样轻松!
秦暖忙起身道谢:“能得齐姑姑提点,是阿暖之福!”
齐女史便将昨天宴会上的事情细细讲给秦暖听。
那严世兰带着李晴怡一起去参加韩老夫人的寿辰,因为李晴怡之前从未进入过扬州贵女的交际圈,脸生得很,严世兰少不得一一向人介绍。
李晴怡身份尴尬,可是她如今却又住在王府中,这些夫人和贵女们都是保持着礼貌,既不得罪也不亲近。
倒是阮家的三夫人显得比较热情,说起李晴怡的妹妹和羊少史订了亲,李家大娘子这样温良淑雅,人品出众,不知道是哪位公子有福气定下了亲事。
她这话本就说得冒昧,大庭广众之下,又不是特别熟的人家,谁会这样大喇喇地问一个小娘子?
可是她出声问了,人家并不愿意为一个不熟悉的女子去触阮家的风头,所以也没人出声解围,包括作为主人的韩夫人。
倒是严世兰立刻就替李晴怡抱起不平来,向阮家三夫人解释道:当初羊少史向李家提亲,本就是向李家大娘子提亲的,只是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