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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暖睃了一眼李猗,她知道这件陈年旧事不?
秦暖眨巴着眼睛问李猗:“姑姑,听人说,武太后从前是品貌冠绝京城的才女?”
李猗斜斜瞟了她一眼,闲闲道:“确实是才女,能琴善舞,能诗会画,调香烹茶无所不精!”
秦暖听了这点评,默了一默,心道:其实你这是鄙视人家,对吧?其实你是想说人家除了这些之外,其他方面就乏善可陈,也就是很蠢的意思吧?
李猗闲闲地又补充了一句:“武太后这一生过得甚是顺畅,她最大的磨难也无非是从前有时候会受点韦太后的闲气罢了!从前在宫中,她的姑祖母太皇太后给她留了不少人手,又有皇帝的宠爱,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把自己玩死!”
秦暖嘿然一笑,李猗果然是在鄙夷人家智商不够高……
李猗端起小几上的茶盏浅浅抿了一口:“韦太后如今也住在上阳宫呢!哦,如今又该称太皇太后了!”
秦暖倏然睁大了眼睛,随即反应过来,“呵呵”一笑,然后忍不住又连着“呵呵!呵呵!”笑了两声。
那这上阳宫可真的就热闹了啊!
虽然韦家在盛王发起政变的时候被灭了,可是韦太后是皇帝的亲娘,也是盛王的嫡亲祖母,自然是无恙的。
韦氏本就十分不喜武氏,她原本是支持的太子,而太子被盛王以及武氏给灭了,而盛王如今成了皇帝,她无法寻茬儿,那么这笔仇自然就只能找可以出现在她眼前的武氏来报!
她是正儿八经的太皇太后,是武太后的婆婆,哪怕没权,也依旧可以从人伦孝道上压制武太后。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秦暖对这对天家婆媳即将到来的会面做了个点评。
李猗也“呵呵”笑了两声,“从前的韦太后,如今的武太后,她们都觉着自己也能像从前的太皇太后娘娘一样文成武就,能辅佐两代帝王青史留名呢!”
秦暖噗嗤一笑,则天娘娘即便不做女皇,那份本事和胸襟也是人家学不了的!
不过即便是在秦暖前世所知的那个历史里,中宗的韦后,玄宗的武惠妃身上都有些武则天的影子,不过也仅仅只是有那么一点某方面的影子而已,她们想学也学不了的。
韦太后和韦家太贪婪,所以落到被灭门,盛王在洛阳道上兵变时的理由也是妥妥的“清君侧”,而韦家原本确实同康禄山有些不明不白的关系,所以叛军临城的险况下,盛王很容易一呼百应。
而武太后,秦暖更想呵呵她一脸!
她凭什么以为,他们武家可以把秦暖和羊昀原本好好的一对订亲了的人拆散,然后给羊昀许配一个武家的贵女,给秦暖配一个武家的公子,这样他们俩人就都是武家的啦?真以为他们武家是人人上赶着巴结的香饽饽?人家就该受宠若惊地接受?
甚至还想着可以通过他们俩把李猗笼络进他们的阵营?凭什么以为李猗同太上皇有心结,同韦氏有仇,就会同他们武家搭伴儿?
这份自我感觉简直太好!
“那么,如今的皇帝陛下是个什么意思?”秦暖想到一个关键人物。
“他虽然也登基快一年了,可是还是有些东西太上皇没肯完全放手,他日子不太好过,虽然急于拉拔自己的人,可是也不喜欢武太后和武家太弄权!”
所以,对于武太后被太上皇拉去上阳宫,他会默认,甚至乐见其成。
“哦,阿暖啊,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在我们到洛阳之前,子曜就被派到长安去办差了!没有两三个月回不到洛阳!”
秦暖顿时差点没跳起来,她原以为今天从宫中回去,羊昀就能来王府见面呢!
这绝对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绝对是故意不让羊昀同她见面!
“是武家干的?”秦暖气坏了,这武家太过无耻。
“是当今陛下!”李猗扯扯嘴角:“不过是武家的人提的事儿,陛下就把子曜打发到长安去了!他不希望羊子曜见到你,也不乐意羊子曜同我走得近了!”
她说着,揉揉秦暖的头,安慰道:“忍会儿气,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一时见不到罢了!”
秦暖愤愤地嘟了嘴没说话。
李猗手指敲着身畔的小几,缓缓道:“咱们当今这位陛下很欣赏子曜,可是却很看不起你,认为你不过一个来历不明的庶女而已。若不是你也姓李,你父亲同他是堂兄弟,他多半得把你关进宫里做宫女,等弄明白那对玉环,就让你身亡算了!”
………(未完待续。)
第329章 来晚了()
秦暖咬咬牙,没说话。
在这些人眼里,别人的性命都是蝼蚁一般。
区别是有用的蝼蚁和没有用的蝼蚁。
她沉默了好一会道:“他当初没有顺手把我跟玉环一起带回宫里,恐怕不是因为我姓李,而是因为那时候他还要姑姑的支持罢了!”
血缘关系算什么呢!
李猗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有什么好难过的!当初比这艰难多的日子不也过来了吗!怎么现在倒是养娇气了?”
秦暖摸摸被她弹痛的额头,呃~~似乎确实矫情了……
有什么好忧愁郁愤的呢?
反击就是了!
秦暖回到王府中,好好地收拾了自己的画架画具和颜料等物,化悲愤为力量,饱饱地吃了晚饭,又泡了个澡,然后睡觉养足精神,准备着明天的上阳宫之行。
第二日一早,吃过早饭,她便跟着李猗坐车去上阳宫。
这次,李猗并没有骑马,一身暗紫色的交领胡服,没有什么多余的绣花纹饰,只有面料本身如月下流水般的光泽,以及袖口领边若隐若现的金丝绣的流云纹,头上绾着一式简洁的灵蛇髻,只簪着枚雀羽簪花和一只玲珑精致的蝴蝶步摇。
时下胡服,多以颜色鲜亮花色明艳为主,像这样颜色深沉又无绣花的简直就是别无分号,偏偏落在她身上毫无违和感,愈发显得身姿修长,衬着修眉凤目,气质清冽逼人。
为着好画画,秦暖也着一身窄袖胡服,是鲜嫩如春天刚发芽的草叶儿一样的绿色,,浅浅施粉,薄薄地抹上浅粉唇脂,梳了双环垂髻,簪着两朵珠花。
青葱粉嫩,单纯无辜不谙世事的美少女一枚!
秦暖要的便是这个效果,至于无辜的小眼神,她眨巴眼睛就是!
有李猗这尊杀神在一旁坐镇,秦暖觉着自己的胆气更足,演技能发挥得更炉火纯青的说。
到了上阳宫门,这次没人让她们等,早有侯在这里的小太监上前领了她们进去,也不用走路,有四个青壮的太监两人一组抬着两顶肩舆等着。
因着要在这里住几日,秦暖带了茉莉儿,李猗带了烟罗和木青葵,三人便跟在后面缓缓而行。
木青葵是年百花的手下,才十六岁,脑子同身手都甚是敏捷,在同龄的女近卫中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秦暖坐在肩舆上,默默打量这以奢华著名的上阳宫,远处的宫殿翠瓦红柱,飞檐叠嶂,高台重楼间又有亭廊飞桥相连,近处竹木森翠,清溪萦回,湖石嶙峋,果然是无处不优美精丽。
行了好一会儿,领路的小太监停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请李猗和秦暖下了肩舆。
两人跟着小太监沿着青石路绕过一处遍植金桂的小坡,便听到前面传来女子的轻言笑语。
不远处的一处亭台前,深秋暖阳下,一群鲜妍明丽的少女,或坐或立,簇拥着坐在锦榻上的武太后,谈笑晏晏。
秦暖心内呵呵一笑:人还不少。
李猗嘴角一勾,对着秦暖笑道:“看来,我们来晚了!”
………
亲们,抱歉,今天只有这么多了,头实在疼得要炸开了一样的感觉!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个渣渣党。
………(未完待续。)
第330章 让两手()
那边一堆人,在李猗和秦暖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看着俩人走近,稍稍歇下了谈笑。
李猗和秦暖走至武太后近前,屈膝行礼。
武太后看似心情颇好,乐呵呵地让两人起身,笑着嗔怪道:“你们姑侄俩来晚喽,该罚!”
“太后想怎么罚?”李猗笑盈盈地在宫人备好的铺着锦垫的坐榻上扶膝端坐了下来。
武太后指着面前的这群花枝招展的小娘子道:“方才惠娘正要弹琴给我听,被你们打岔了,那就罚你弹琴好了!”
李猗挑挑眉梢,笑道:“阿猗乐意之至!”
太后笑道:“惠娘,将琴给她!”
一个身着鹅黄襦裙的小娘子,从琴案前站起身来,朝李猗福身道:“猗表姐,请~”
原来这位就是武惠娘,秦暖立刻不着痕迹地好好打量了她一番。
长得确实好,同她姑母武太后颇有点相似,细腻如玉的鹅蛋脸,弯眉凤眼,丹唇含笑,鲜妍明媚如刚刚绽开的牡丹花,鹅黄襦裙上绣着清雅的兰叶兰花,举止优雅雍容。
秦暖心中叹气,自己若是跟她比,大概确实不够像贵女,而且自个儿的脸皮大概也没有她厚,她都能叫李猗叫“猗表姐”,须知,这个表亲也表得太太太远了一些。
她又微微有些替李猗担心,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故意想看李猗笑话的,因为这么久以来,她从未见李猗摸过琴或者其他乐器。
李猗坐在琴案前,修长白皙的手指闲闲地拨着弦,琴声幽幽,一股闲逸旷远之意似与这秋日蓝天白云以及不远处澄澈的水面溶为了一体。
曲子并不长,一曲奏毕,一群小娘子巴巴地望着她,都没出声。
武太后略略沉默了一会儿,微微一笑:“都说阿猗从小便顽皮得像个男孩儿,想着你必不擅长做这些斯文事儿,才要罚你弹琴,没想到阿猗竟弹得这般好!”
武惠娘道:“猗表姐方才弹的是什么曲子?惠娘还从不曾听人弹奏过呢!”
李猗道:“曲名秋水闲云,是从前我父王闲时一时兴起之作,并未外传。今日正好应景,所以就想起了此曲。”
武惠娘赞道:“早闻吴王殿下多才多艺,尤其洞晓音律,由之天纵,凡是丝管必造其妙,实乃谪仙人!”
李猗看了她一眼,只是淡淡一笑。
武太后也没继续这个话题,笑了笑道:“阿猗弹完了,惠娘你之前说要给我弹广陵散的!”
武惠娘看了一眼李猗,谦逊一笑:“有猗表姐珠玉在前,惠娘可不敢献丑!”
李猗已经离开了琴案,回到自己的坐榻上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端起面前小几上的茶盅,浅浅抿了一口,依旧不接话。
这时候,太后身畔的一个红衣小娘子接口笑道:“娘娘,方才广陵姑姑认罚了,现在该轮到金湖姐姐了!就叫金湖姐姐弹广陵散好啦!”
秦暖浅浅一笑,低眉羞涩道:“阿暖不会弹!”
武惠娘笑道:“县主太谦逊了!我们都是只学了几天琴,会些皮毛功夫,大家一起弹着玩罢了!”
“是啊!”立刻就有小娘子附和。
秦暖心中骂了一句“假惺惺!”
都能弹“广陵散”这样高难度的曲子来显摆了,还非说只学了几天琴只会皮毛……
李猗笑道:“她确实不会!这丫头虽然长了一副机灵像,却只有一个心眼儿,喜欢画画,打小就埋头一门心思地学画画,其他的都搁下了!可惜又没寻到名师,就自己在家里折腾,倒是让她折腾了些名堂出来,还有些别致的风格,至少在精细写实上是不错的。”
她说着,对武太后建议道:“不如娘娘现在就让她画画吧!”
李猗既然这样建议了,且武太后便只好答应,原本她叫秦暖来上阳宫的理由也是画画。
秦暖松一口气,特么的终于能开始进入正题了,她真不喜欢同这些笑里藏刀的人玩口舌游戏。
秦暖便在空地上支起了自己的画架,摆好画具,开始为太后娘娘画像,茉莉儿则在一旁打下手。
几个小娘子好奇地走到秦暖的画架前观看,可是看了半天也就看到秦暖在那里勾勾画画的一些线条,很快便没了兴致。
而武太后坐了一会儿便觉得乏了,想起来去河面上乘舟散心。
秦暖默默地勾勒着线条,心头有一万头神兽奔过:这老太婆存心故意的吧!要画像的是她,不肯坐着的也是她,若是像这样坐几分钟就坐不住了,她的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完成!
李猗开口道:“娘娘,这会儿河面上风有些湿冷,待到午后日光融暖,水波潋滟,那时泛舟才好!娘娘方才不是说惠娘要弹广陵散么,我便是远在扬州,都听闻了武家惠娘才女之名,倒真想一饱耳福呢!”
武太后听李猗这样夸奖武惠娘,心里有些舒畅,笑道:“也好,惠娘,你就弹弹,你阿猗姐姐家学渊源,指点你一二,也够你受用的!”
武惠娘闻言倒是有些惊喜,之前李猗对她颇有些冷淡,没想到现在又来夸她,谦虚了两句便坐到了琴案前,凝神静气地弹奏起来。
秦暖又松一口气,幸亏李猗一起来了,不然这画还真画不成!
于是,秦暖在武惠娘叮叮咚咚的琴声中继续画画。
一曲奏毕,武惠娘抬眸望向李猗,李猗绽颜一笑,正要说话,却听到不远处的花木曲径上传来太上皇的声音:“不错,弹得不错!”
太上皇着一身轻便的杏黄色圆领直裰,负着手闲闲地走了过来,身后只跟着两个太监,极有家居赋闲的风骨。
武太后忙起身去迎接,秦暖同李猗等人俱都屈膝行礼恭迎太上皇驾到。
“都免礼!”太上皇笑呵呵道:“你们原本怎么玩,就怎么玩,别拘束!”又看一眼武惠娘道:“惠娘的琴弹得着实不错!”
武惠娘浅浅一笑:“陛下过誉了,惠娘远不能同猗表姐相比!”
太上皇呵呵一笑:“你同她比做什么!”
一刀扎在了武惠娘的心窝上……
武惠娘的笑容顿时微微有点僵:这是她跟人家完全没得比的意思?
太上皇又对李猗道:“阿猗,陪朕下棋去!”
李猗却毫不犹豫地就摇头拒绝了:“不下!”
太上皇的笑容顿时愣在了脸上:“为何?”
秦暖也惊住了,四下里气氛顿时一凝。
李猗却嘴角一弯道:“除非陛下让我两手,我就下!”
太上皇一愣之后,哈哈笑道:“你怎么这样赖皮!哪有这样下棋的!”
李猗毫不退让:“陛下不让我,我才不下!必输无疑的事,做着有什么意思!”
太上皇想了想,勉为其难道:“好吧!朕怕你输了会哭鼻子,就让你两手好了!”
李猗这才满意地陪着太上皇向不远处的芙蓉亭走去。
有太上皇这尊大佛蹲在一旁下棋,武太后也不好再想着去泛舟或者散步了,只好百无聊赖地斜倚在美人靠上让秦暖画画儿,武惠娘等几人便轮流弹琴弹琵琶吹笛子为她解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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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中毒()
相对于这边的优雅和安静,芙蓉亭内下棋的太上皇和李猗两人反倒显得热闹多了,不时有争论声传来。
“……下棋哪有像你这样横冲直撞的!难怪你棋艺差劲!”太上皇又在教训李猗。
“陛下,两军相遇,勇者胜!”
“嘁~照你这样说,那还要孙子兵法做什么?”
“一力降十会!”
“那你还要朕让你两手做什么?”
“这叫抢战先机!”
“……”
“阿猗,你袖子把朕的那个子儿给挪位子了!”
“没有!”李猗的声音极为笃定。
“绝对被你挪了!”太上皇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你怎么这样赖皮!你打仗也这样打么?”
“陛下,这叫兵不厌诈!”
“……”
又过了一会儿,秦暖稍稍侧头望过去,正好看见太上皇伸手去敲李猗的额头,李猗起身跳开,愤然道:“陛下,君子动口不动手!这棋没法下了!”
太上皇也跳起来,比李猗更加愤然:“朕跟你才是没法下了!没见这样赖皮的!还君子!你怎么好意思说!”
李猗早远远地离开了棋案,靠在芙蓉亭栏杆上,理着袖子闲闲道:“您是运筹帷幄的陛下,又是长辈,我是晚辈,您自然要让着我的!”
太上皇被气笑了:“都知道朕是长辈,你就不知道尊崇长辈么?”
李猗闲闲道:“陛下,还有后面半句话叫做‘爱幼’!”
太上皇指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最后一拍腿,又坐下,无奈道:“好吧!你有理!朕记得从前年少时,皇祖母曾说过一句话:永远不要和小姑娘吵架,因为肯定会输的。当时,朕同你父亲一起,为这句话还捧着肚皮笑了半天!”
太上皇说道最后,语气变得感慨起来,又幽幽叹了口气。
“阿猗,陪朕在这园子里头走走!”
太上皇扶着一旁黄忠兴的手站起身来,向亭子外走去,李猗落后两步跟上。
他先走到秦暖的画架前瞅了瞅,摇摇头:“这画法倒是别具一格,朕之前倒是没见过!”
这时候,一个中年女官带着一群端着托盘的宫女走了过来。
武太后笑道:“陛下,我早上吩咐膳房的人炖了些甜盅。这半上午的,离着午食还早,人也有些乏了,正好用点汤品养养精神。”
太上皇点点头,“也好!”于是便也坐了下来。
那中年女官亲自捧了有金色龙凤纹的小瓷盅奉给太上皇,以及武太后。
跟随其后,为首的宫女恭恭敬敬地将自己端着的瓷盅奉给了李猗,后面的小宫女们也依次将自己托盘中端着的瓷盅奉给秦暖武惠娘等一众贵女。
秦暖早就被李猗等人教过,在宫里面对入口的东西一定要小心,所以此际借着要勾勒完手头上的几笔就没有停下作画。
她悄悄瞄向李猗,李猗已经端起了自己面前的小盅,拈起小勺在汤中轻轻一划,舀起晶莹的甜汤送进了嘴里。
秦暖想着,这汤大概是安全的,可以放心食用,毕竟这世上能算计李猗的人已很少很少。
秦暖又勾画了两根线条,便放下了画笔,坐到自己的小案前,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