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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际,一道雪亮的刀光沛然而至!
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惨呼——那个扑过来抓秦暖的人一只手从小臂齐齐切断开,落到了地上!
秦暖只觉得有液体喷洒到了她的背上,却并不敢回头也不敢停顿,依旧继续往埋头往前躲闪,直到感觉自己脱离了那人的攻击范围才回头。
一回头就看到了那人捂着断臂,转头向人群中躲去,吓得围观的人群尖叫着四散逃命。
与此同时,人群中又有三个人不退反进,拔出了刀冲上前来,一人去挡住丁银砍向自己受伤同伴的刀,另两人则向秦暖扑过来。
………(未完待续。)
第306章 孰不可忍()
此时车夫大叔已从自己的坐垫下拔出了一柄长刀,跳下车辕,拦住了其中一家伙,而另外一个冲向秦暖的人也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暗卫给拦住了。
看来这些人早被衣缥发现了,所以衣缥会出现在此地,就是等着这些人对秦暖动手,而后好一网打尽,而严世兰几人正好恰逢其会。
实在是,秦暖很少出门,让这些想找她麻烦的人很不容易找到机会,此次她好不容易出门一趟,实在是让大家觉着机不可失,所以就凑到了一块儿……
而车夫大叔从坐垫下抽出长刀之时,左手握着的长长的刀鞘不小心敲击在了马的臀部,于是,在他纵身而起之后,拉车的马儿本能地向前撒开了步子……
拦在马车前耍赖的严世兰等一群人,被突如起来的厮杀和鲜血给吓呆了,却没注意到近前的马拉着车朝他们过来了,还是那个纨绔首先发现马头已凑至近前,躲闪已经来不及,他吓得嗷的一声尖叫,抱住身侧的严世兰,就向一侧扑去——
“砰!”的一声俩人重重地倒在地上!
然,他们并没有完全躲过,在他们扑倒在地的同时,马蹄从地上横着的四条人腿之间踏过去,不知道踏中了谁的腿,地上抱着的俩人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不知道是因为跌着的,还是因为被马蹄踏着了腿……
在纨绔和严世兰扑开的同时,那另外俩姑娘和那群丫鬟也尖叫着向两旁躲避,顿时一堆人就扑跌成了一团!
那马蹄在踏过那纨绔和严世兰的腿之后,又在好几条横着的人腿之间踏过……
随即是马后拉着的车……车轮从数条腿之上滚过,那一片惊惧和痛苦的尖叫声愈发凄厉和密集起来……
而另一边,秦暖在躲开那刺客的鹰爪之后,就拉着茉莉儿奔到一边,紧紧靠在酒楼的墙角下,一手握着丁银从前给的银筒,一手的手指扣住了袖子中石灰粉包的绳扣。
茉莉儿虽然全身都抖得像筛糠,也一样一手紧紧握着一把小匕首,另一手手指扣住石灰粉包的绳扣。
隔着秦暖不远的地方,一个老头儿连滚带爬地也奔到了墙角下,靠着墙坐在地上,张大嘴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捂着胸口露出痛苦万分的神色,不过片刻白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这动静不小,精神紧绷的茉莉儿看到老头栽倒,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秦暖立刻拉住茉莉儿又往一旁躲开了好几步。
茉莉儿惊道:“大娘……啊!”
她话刚出口,地上躺着的老头见秦暖竟然一点点同情心都没有地跑开了,又睁开了眼睛。
突然睁开的直愣愣的眼珠子,又把茉莉儿吓了一跳!
那老头忽地从地上弹起来,就向秦暖扑来——
瞬间一片白雾迷茫,那老头发出一声惨叫,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秦暖的石灰粉在第一时间撒了出去,随即茉莉儿也撒了!
同时,秦暖手中握着的银筒中的银针也射了出去!
那老头捂着眼睛,向前窜了两步,身体开始摇摇晃晃,而后靠着墙滑倒在地上。
秦暖松了一口气,旋即将银筒换了一只手,小指头又扣住了另一只袖子里的石灰包,严阵以待,谁知道还有没有人呢?
而此时,路中六个人的生死搏杀也是情势已定。
对上丁银的那个刺客,已完全处在劣势,他不是不想逃,他一刀挡住丁银时,就想逃开,只是在丁银的手下,又怎么会让他逃掉?雪练一样的刀光下,不过几招之后,就被丁银一刀砍在了头顶上,一头栽倒在地。
当然这最后一刀砍下的时候,丁银换了刀背砍,并没有给他开瓢。
最初被丁银一刀砍下了手腕的人,也没逃掉,不知生死地脸朝下扑倒在街面上。
另外两个刺客,正被车夫大叔和一名暗卫大叔死死缠住,在丁银腾出手来之后,再无任何悬念,很快被砍翻在地。
秦暖忽地想起还有一个人,立时抬头向楼上望去,二楼的一扇轩窗前,衣缥“老先生”白须飘飘,负着手,儒雅如谪仙,垂眸静静地看着楼下。
他似乎感觉到了秦暖的目光,侧头看了秦暖一眼,捋须一笑,转身消失在轩窗后。
秦暖看着受刀走过来的丁银,丁银身上并没有染上一丝血迹。
丁银打量了她俩一眼,又看看那地上躺着的老头儿,问道:“小暖,你没事吧?”
秦暖摇头:“没事!”随即她疑惑道:“他们要来抓我,怎么竟敢在有你在场的地方动手?”
话说,丁银已是闻名遐迩,至于敌人们,更不消说,会仔细研究关于他的情报。
丁银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大牙,低声道:“嘿嘿!在严世兰她们窜上楼之后,有一个和我身材差不多的人,穿着跟我一样的衣裳,从窗户上跃上了屋顶,然后跳到酒楼后院离开了!”
所以,那群刺客满以为丁银怕被“捉奸”跑路了!
所以,他们才敢悍然动手!
秦暖瞪圆了眼睛,旋即怒了:感情他们都瞒着她一个人!
感情衣缥和丁银早就计划好了,要利用她!
想到自己的一片苦心,想到自己在劝说丁银的时候,这俩货指不定在心里笑翻了天……
居然这样践踏自己的友谊和善良!
好歹也该提示一声啊!
秦暖又想起方才衣缥居高临下的那“捋须一笑”!
她当时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直觉那风情万种的一笑甚是不怀好意,果然是在笑话她!
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秦暖抬起了手……
丁银最清楚秦暖的袖子里有什么,立刻闪身以最快的速度躲开,站在街面上,背朝着秦暖,对赶过来的一群王府侍卫道:“将这些刺客全部带回去审问!”
顿了顿,又指着那群东倒西歪趴在地上的严世兰等一堆人,吩咐道:“这伙人,在刺客来临之际,故意阻拦县主的马车,恐怕也和这些刺客有些勾结,一起捆起来带回去审问!”
秦暖看着他的背影,藏在袖子里的手差点将石灰粉攥出了泥……
………(未完待续。)
第307章 恶毒之语()
严世兰那一群男女连主带仆,不管是是有伤还是没伤的,都被彪悍的的王府侍卫们如抓小鸡一般,拖起来捆了,扔进路边临时征用来的一辆大车里。
这些养尊处优家伙那里见过这等场景,更不消说自己遭遇上这等事,立刻哭叫挣扎起来,几个女子尖叫着“救命”,那纨绔更是一面乱挣乱跳,一面大叫着:“你们竟敢抓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
他话还没叫完,就被侍卫一刀柄给敲晕了,同时那侍卫吼道:“谁若再叫,直接敲掉牙齿!”
牙齿活活被敲掉,会痛彻肺腑不说,而且再也长不出来了!这群人顿时吓得闭嘴,不敢再闹
秦暖瞧见有俩个丫鬟小厮,原本因离得远,并没有被马车碰到,且厮杀一起就躲到了远处,此时见他们的同伴和主子被抓,更加不敢过来,飞快地跑掉了。
秦暖估摸着他们肯定是回自家府上报信。
丁银大概也注意到了,对身畔的侍卫小队长道:“立刻回府向年统领请令,让她再多调些人,把这四家的前门后门角门,所有门都守上,不管是主子还是奴婢,都只许进不许出!他们若是不服,就告诉他们,他们家中有人涉嫌通敌,等我们审问清楚了,若他们确实清白才撤围!若有反抗,直接以通敌者论处!”
那小队长立刻跳上马奔驰而去,领命回府去调人。
秦暖的牙齿又磨了一磨,不得不承认这货脑子好使,很有政治斗争的天分和觉悟。
秦暖的马车并没有跑很远,又恢复了一脸憨厚纯朴模样的车夫大叔前去将马车赶了过来。
秦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丁银,带着茉莉儿上车了。
丁银想了想,跳上自己的马,对留在这里的侍卫们大声道:“如今不知道是否还有逆贼余孽藏匿暗处,我先送县主回府,这里的事情你们自己料理便可!”
说罢,一打马哒啦哒啦地跟了上去,凑到马车侧嘿然一笑,道:“小暖侄女~”
秦暖顿觉一阵恶寒,怒道:“滚!你还会说人话么!”
丁银手中的马鞭在马车侧壁敲了敲,又嘿嘿一笑:“生这么大的气啊?”
秦暖手一抬,冲动之下差点将自己手中捧的小暖炉给扔到了车窗外……
丁银酝酿了一会儿,缓缓道:“小暖,我真的不是耍你玩,我知道有人混进扬州城想抓你是真的,我心里闷也是真的,想同人喝喝酒说说话也是真的!绝对不骗你!”
秦暖冷笑一声:“那你还在真是一举两得!”
丁银一噎,有点讪讪然。
这时候,马车前忽然有人笑道:“婚前恐惧症?成亲是大喜啊,为何丁君要恐慌害怕?莫非有些什么隐疾?”
是衣缥的声音。
丁银的脸顿时紫涨,恼羞成怒,拔刀就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车辕上的那个黑影劈去——
秦暖坐在车中原本怄了一肚子的气,此时听到这句恶毒至极的话,差点绷不住笑出了声,忍不住撩起车帘向前探望,正好看到刀光挥出,车辕上一个黑色的人影一晃而逝——
“当啷!”一声丁银的刀被另一把刀给架住了。
那柄挡住丁银的刀的主人是车夫大叔,衣缥在说了那句话之后就消失不见。
车夫大叔一脸憨厚,撤回长刀之后,略略有些诚恐诚惶道:“丁大人莫要冲动,若是车辕被砍断,这大冷天,县主就要走路回去了!”
丁银气结,这个一脸憨厚的家伙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是幸灾乐祸呢?
他恨恨地收了刀,一抽马臀,就向前奔去。
车夫大叔看他要走,立刻喊道:“丁大人,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说了要护送县主回府的!要是万一路上遇着漏网的逆贼怎么办?”
丁银勒住缰绳,在寒风中立住,扭头狠狠地瞪了车夫大叔一眼,吼道:“那你还不快点!磨磨蹭蹭的!”
车夫大叔低头应了一声:“好嘞!”
可是,丁银分明看到这个家伙的双肩在抖动……
他忍了又忍,才没有拔出刀来劈过去!
这都是些什么人呐!
这世上还有老实人么?
秦暖同茉莉儿两个,在车内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肚子,早已笑倒……
丁银将秦暖的马车送到平安侯府所在的街口,就打马回转了。
话说,在没被衣缥那句恶毒的话恶心到之前,他原本打算去同李琨喝点小酒聊聊天的,顺便再哄哄心灵受伤的小秦暖……
现在他什么好心情都没了,就想揍人!
秦暖走进家中的时候,早已笑不出来,心情也是忐忑不安的。
因为,方才在自家府前街口上,丁银刚刚离开,一辆马车同她的马车迎面相错而过。
相错之际,秦暖分明听到了衣缥的声音:“阿暖,那件事儿,你考虑得如何了?”
淡淡的语气,轻微的声音,传入耳中,秦暖如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顿时就身躯一僵,这段时间,她见衣缥再未提及,以为他已打消了念头,却没想到,他还惦记着。
街头上的事变,自然也传回了侯府。
秦暖的马车还没驶近大门口,就看到李琨和阿成带着人,急吼吼地打马奔出……
车夫大叔忙冲着迎面而来的一群人喊道:“县主回来了!”
李琨急急勒住马,问道:“阿暖没事吧?”
秦暖忙撩起车帘答道:“阿爷,我没事!那些逆贼都被一网打尽了!”
李琨一迭声道:“这就好!这就好!”说着扶额道:“阿暖啊!以后咱尽量少出门!”
秦暖无语,待马车停稳,下了车后,忍不住对着下马的李琨说了一句:“我出门多么?”
李琨顿时哑然,小女儿除了去王府,平时回家后都喜欢呆在家里,很少出门访友极少逛街,不由心中又有些愧疚起来:“阿暖啊!阿爷知道你很乖,只是眼下这世道太乱么……以后就好了!”
秦暖因为心中压着衣缥的事情,对于李琨的安慰有些心不在焉,边走边点头道:“阿爷别担心,我知道的!”
秦暖琢磨着,得找个机会悄悄问问秦氏,二十多年前她究竟跟那个熊孩子说了什么话!
(未完待续。)
第308章 当年之事()
秦暖心不在焉地听着李琨的唠叨,跟着他走进家门,又看到秦氏听说她回了,带着丫鬟婆子匆匆地赶出来。
她看到秦暖一把拉住,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见秦暖确实好生生没有半点不妥才放心。
秦暖跟着自家爷娘去了正院,同茉莉儿俩人,掐头去尾,说一半藏一半地细细将事件经过同李琨两口子给描述了一边才算完,而后又反过来安慰了一番又担心又难过又愤怒的李琨和秦氏……
直到第二天秦暖才找到机会问秦氏关于衣缥的事情:“阿娘,你二十多年前是不是认识一个长着白头发的小孩?”
秦氏一愣,想了又想,忧心忡忡地问道:“阿暖怎么问起这个,可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秦暖如今也很会掩藏情绪了,捧着茶杯,神色淡然,眼睫毛都不抖动一下,语气闲散道:“之前出门,遇到一个人,听他说起过,所以问问!”
秦氏越发不安起来:“那人是谁?”
秦暖抬眸道:“怎么啦?那个小孩有什么不妥么?”
秦氏摇头:“不是那个小孩有什么不妥,而是,这件事发生在我小时候,那时候,你外祖母和外祖父都在世,知道这件事的人,必定是认识你外祖母和外祖父的!”
秦暖看到秦氏一时间如坐针毡的焦虑模样,安慰道:“阿娘放心,外祖母和外祖父的仇人都消失了,杀害外祖母的人也伏诛了。那玉环所含的隐秘也已经荡然无存了,此后,那就是两块再普通不过的玉环,而且已经归还给了帝王家,所以阿娘再不必担心。”
秦氏楞了楞,并没有放下心来,问道:“那昨日怎么还有人要来抓你?”
秦暖撇嘴:“大概是那个同安禄山有关的人,心有不甘吧!”
秦氏叹了口气,忧虑地看着秦暖,眼中又蕴满了泪,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秦暖道:“阿娘,你还没说,你从前是不是认识一个白头发的小孩?”
秦氏点头道:“从前,确实有一个白头发的小孩在我们家山庄住过一段时间。他那时候大概六七岁吧,他师傅同你外祖母祖父是好友,带着他在我们家养病,据说是先天性的病症,很不好治!”
“他为何要在阿娘家治病呢?”
秦氏道:“他师傅是位西域高僧,在中原这边四处云游,居无定所,凑巧救了他,原本想把他带回西域去医治,可他的病时时犯,时时有性命之危,熬不到西域去。那时候正好同我们家的庄子隔着近,所以就干脆来我们家落脚,给他治病,他们师徒在我们家山庄大概住了半年多。”
秦暖不由有些惊讶,问道:“隔了这么多年,阿娘还记得这么清楚!”
那时候,秦氏大概只有十岁左右吧,儿时的记忆居然这样清晰。
秦氏微微蹙眉道:“唉,那小孩,很怪的!”
因为怪异,所以印象深刻?
秦暖忙问道:“他怎么个怪异法?”
秦氏道:“他虽然年纪小,可是很聪明,比我聪明多了!可是他说话却总是很气人!不过,我想,他大概因为生病,从小就没过过舒坦日子,所以才会这样,我也就总是让着他!”
所以秦氏的善良打动了那个熊孩子?
秦暖试探地问道:“那个小孩有没有跟阿娘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秦氏摇摇头:“他说话总是奇奇怪怪的!”
秦暖无语,那时候十岁的秦氏小姐姐就玩不过六七岁的衣缥小朋友。
秦暖想了想,又问道:“他有没有要求阿娘答应他什么事情?”
秦氏继续摇头道:“他的要求可多了,总是要我帮他这样帮他那样,要我答应这答应那的!”
秦暖:“……”
她只好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热的清茶,这要怎么问啊?
秦氏忽然反应过来了,惊问道:“阿暖,你不会遇到那个小孩了吧?”
秦暖默然。
见秦暖默认了,秦氏惊讶之后又笑了起来,问道:“那小孩还活着?当初我们还都担心他长不大呢!”她顿了顿又问道:“他现在大概也差不多三十岁了吧,阿暖你看他如今还好么?不再是那副病怏怏的样子了吧?”
秦暖只好答道:“他活的好得很!比一般人都好!”
秦氏念了声“无上太乙渡厄天尊!”叹息道:“他也算是苦尽甘来了!遇上了那样一位神僧师傅,还真的为他治好了病症!”
她想了想又问道:“阿暖,他如今在做什么?也在扬州么?你刚才问那么多,难道是他跟你说了什么话?”
秦氏终于反应过来了,虽然慢了一拍。
秦暖想了想,决定还是说一半藏一半,道:“他不在扬州。如今他做生意赚了些钱,日子过得不错!可是,他说他没小孩子,居然要我认他做义父!”
“那你答应他没?”
秦暖提起这事儿,忍不住有点愤愤:“当然没有!”
秦氏叹口气:“唉~膝下凄凉,也确实让人难过,他也挺可怜的!若是以后,你再遇着他,顺着他一点儿,叫他一声‘义父’,或者叫他一声‘舅父’也好,总归是我曾经把他当弟弟一样照顾了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