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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为了减轻英军与格兰特叛军对自己的巨大压力,被林肯游击出去了的谢里登和米德将军,又似乎忘记了他这个总统的存在,根本没有按照他这个总统阁下的要求,从来也没给予过他任何可能的接济。
于是,早在几天前,林肯和他的这几千“近卫军们”就将好不容易积攒下的那点儿余粮,甚至连本就剩下不多了的战马,也都是已吃得一干二净了。
被长官们逼得无路可走的兵士们。只得将他们那无神的目光,盯在了皮带和皮靴子之上。
显然,白水煮皮带和白水煮大皮靴子,也得是林肯这位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的不得不吃的一顿晚餐了。
以后怎么办?
闻着被嗖嗖的寒风送进鼻息中的那发着臭气的晚餐的味道。自感即将就要奄奄一息的林肯,就像是回光返照般地,突然一个轱辘从地上爬起:
走,就是被太平天国红军的士兵们当成是格兰特叛军打死,也不能这么的被活活地折磨死!
不过,还没容这位已经下定了如此决死信心的美利坚总统钻爬出他的那顶四面透风的烂帐篷,一个天大的喜讯,传来了:
太平天国红军的代表,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其实,不管是第一次直接就把林肯们赶回了国的那队红军。还是后来撂了林肯的使者们好几天,最终还将他这个美利坚总统亲手写下的请求避难函退了回来的红军士兵们,都是相当有责任心的。
他们没有接受这些他们根本辨不清是什么人的进入,却将发生的情况,一级接一级地在向上做着反映。
美利坚合众国的突然战火四起。谭绍光的红军美洲战区总部是知道的。但关于这突然而起的战火的真正细情,则知道的还要晚一些。
对于谭绍光来讲,即便就是在还没有真正地完全弄明白美利坚合众国这突然暴起的战火到底咋回事儿的时候,万分的遗憾和无比的懊恼就一起涌上了他的心头。
无数次战场上的摸爬滚打,从来还有过像今天这样有劲儿都使不上的无奈。
尽管如此,谭绍光却对眼前的形势,下了一个定论。那就是在英军和格兰特叛军联合打击下的林肯军,必定难以支撑很久。
必须要帮帮林肯军。
而在如今这种连应付大规模的防御作战都略感艰难的情况下,唯一能够提供给林肯方面帮助的,也就只能是想办法找到林肯这位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阁下,并说服他能够将美利坚合众国的首脑机关退入红军的控制区。
落井下石,那是谭绍光从来都不会做的勾当。
对于战区总部的这种设计。同时都有部队驻屯于美利坚合众国境内的那一小片“红区”的吴定规和吴定彩是赞同的,并且也愿意付诸积极的行动。
但是,已经在进行之中的大整训是不能立即停下来的,为了今后的大规模的作战而展开的各种有针对性的、必不可少的培训,也是不能因此即草草收场的。
正是因为多方面条件的制约。再加上为数本就不多的“红区”的红军各部,还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时刻警惕着来自英军和格兰特伪军的可能的突袭,所以,直到今天的这个寒夜里,隶属于吴定规红七军的一支侦察小队,才终于发现了真正的林肯军的这个暂时的落脚点。
当看到这支衣着杂乱,各个又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军队的时候,侦察小队的红军战士们的脸上,都是难以抑制的惊愕。
而当他们终于又见到了那位一头乱草似的长发加胡须,瘦的皮包着骨头,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野人,却被证明是绝对有假包换的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林肯阁下的时候,那就更是相当地难以置信。
但不管怎么样,林肯绝处逢生了,峰回路转了,马上也要咸鱼翻身了。
谭绍光把林肯和他的“近卫军们”直接邀请到了渥太华,好吃好喝好招待。
随后,被战区总部定为优先补给的吴定规的红七军主力,则南下全面进入“红区”。
承担起了“红区”统一指挥重任的吴定规,不仅迅速就帮着林肯与谢里登和米德两部重新建立起来了联系,还勒紧自己的裤腰带,在物资、装备等各方面都予以了谢、米两部最大的支持,使这两个本已几乎濒临崩溃的集团,得以军心重振。
十二月,经红军美洲战区总部整训补给,并得到了来自“红区”的美利坚青壮年补充后的,曾始终对林肯不离不弃的那支“近卫军”,也自渥太华城郊南下,以美利坚合众国解放军第一军的全新姿态,精神抖擞地杀出了“红区”……
第七八七章 大收官——悲催的林肯之咸鱼翻身(续一)()
一八七三年一月中旬,随着陈廷香的红八军在美利坚合众国西海岸大举登陆,在美利坚合众国的东部,同样是旱地惊雷骤然炸响,红军美洲战区主力的铁流,势不可挡地滚滚南涌。
十几天后,曾经如同恶狗般死咬着林肯和他的“近卫军”不放,令林肯们恨得咬牙切齿的那万余格兰特叛军,在奥尔巴尼被刘明远的红骑兵第一军最终全歼。
二月底,重新踏上了自己的美利坚合众国国土的林肯,在美利坚解放军总司令兼第一军军长的谢尔曼的陪同下,器宇轩昂地进入奥尔巴尼。
在这个曾经拥有着发达的啤酒、木材,钢铁以及出版业,不仅是北美的运输中心之一,且还是全国人口最多的十大城市之一,但如今却早已被折腾得百业凋敝、满目疮痍的纽约州的首府,林肯置身废墟之中,慷慨激昂地发表了自坚持抗战以来的第一个演讲。
在这个被美利坚历史称之为具有着划时代意义的演讲中,林肯号召他的全体美利坚国民,地无分东西南北,年不分男女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学习并尽一切之努力支持英勇的太平天国工农红军学习,团结起来,坚决彻底地消灭英国侵入者及其走狗格兰特匪帮!
当然,林肯的这个演讲绝不是为了展现自我的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有着其不得不为的内在因素:
他的国民们太麻木了,太不知道感恩了。当无私的太平天国红军和他美利坚解放军就是为了他们,在与大英帝国入侵者和格兰特匪帮们做着浴血的奋战的时候,他的那些国民们,却竟然完全无动于衷。
要知道,在渥太华缓过劲来之后的林肯,为了能够促使太平天国红军尽早地帮助他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美利坚合众国,那可是在谭绍光的面前狠拍了不止一次的胸脯子。号称是只要红军的两腿一迈开,他的美利坚合众国的国民们就会成为红军的坚强后盾。但事实却让这位林肯总统阁下相当地伤了面子。
因此。他必须要彻底地扭转这种状况。
不过,这位重新归来的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的号召,还不要说是对于那些没能有幸真实地感受到其激情的更多的美利坚民众们,即便就是对于奥尔巴尼的这各个都是瘦骨嶙峋、面带菜色的民众们。其实也是根本没有多少的力量的。
无情的战火,让民众们所真正看到和体会到的,都是兵们带来的那难以言表的苦涩和切肤的疼痛。
而此前的残酷事实更是早已告诉了他们,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好的兵,不管是林肯的兵,还是格兰特的兵,亦或是什么大英帝国的兵……所带给他们的,不过都是一样的奸淫抢掠和烧杀。
战争既然是你们的,那你们就接着去玩儿你们的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把戏吧!
但对于林肯来说,他的这次演讲的号召力。影响却是相当地巨大的。
因为在此后的日子里,他的那些曾经麻木不仁的国民们,逐渐地开始转变了。
其实林肯并不清楚,或是根本不愿意承认,他的国民们的这种逐渐的转变。根本与他的号召没有那么大的关系。
那么,真正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四十多岁的杰克?马伦,曾经是一个相当成功的奥尔巴尼印刷界的巨头,不管是在曾经的美利坚军政两界,还是在大英帝国盟友的远征大军之中,都曾有着相当的人脉。
在最初的两美战争打响之后,与所有美利坚合众国的那些中流砥柱的工商巨贾们一样。财源滚滚的杰克?马伦也很是兴奋了好一段日子。那个时候的杰克?马伦们,不仅不会惧怕这场战争,甚至打心眼里还在盼望着这场战争能够永远地打下去。
可随着战争的持续、变化,尤其是在大英帝国盟友的钢铁大军竟然也会被陌生的,一个什么来自东方的太平天国的红军打得在加拿大找不到北的时候,杰克?马伦的日子就开始不那么舒坦了。
而等到大英帝国盟友的大军完全躲进了他们的美利坚。再等到发生在他们的美利坚合众国的大战骤起,杰克?马伦先是被日益花样翻新的税负加各种名目繁多的勒索压得喘不过气来,其后,则是更大的噩运临头。
因为自逃出华盛顿的林肯在奥尔巴尼那蜻蜓点水般的驾临开始,奥尔巴尼就成了林肯军与英军、格兰特军之间你争我夺的地方。而这里的民众就成了陪葬,杰克?马伦也不会例外。
曾经的很是莫逆的“朋友们”仿佛一夜间就都翻了脸,形同陌路。
印刷厂几番被洗劫,家里几番被洗劫,最令他感到痛心疾首的,他不仅没能保住妻子成为兵们的发泄对象,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竟然还被他的大英帝国的“好友”的队伍,当成是劳军的物品给征走了。
当他被拿着长枪的兵们驱赶去倾听废墟中的那位他们的总统阁下的重要演讲时,一贫如洗,仅是屈辱地苟活着的他,其实早已是一具对一切都麻木了的躯壳。
杰克?马伦是见到过他们的总统阁下号召他们学习和支持的,那支来自遥远的东方的太平天国红军的,不过很短暂。
因为当那支骑着高头大马的、彪悍的红军队伍,在风卷残云般地扫光了奥尔巴尼城内的“格兰特匪帮”之后,就迅速地消失了身影儿,取而代之的,则是谢尔曼麾下的什么美利坚解放军。
但在听过了他们的那位总统阁下的演讲,又继续地麻木了数天之后,杰克?马伦又见到了这支让他感到极度陌生的军队,尤其是见到了这支军队中的另外一群令他倍感惊奇的人。
杰克?马伦所见到的,其实是一支太平天国红军的运输队伍,而令他倍感惊奇的那群人,则是红军中的随军军工们。
于是,百无聊赖的杰克?马伦就在他那已成大半个废墟的家门前,与暂时歇脚的那群令他惊奇的人中的,看上去应该跟自己年龄相仿的一位,有了一段奇特的,却让他感到无比震撼,并终身难忘的“对话”。
第七八八章 大收官——悲催的林肯之咸鱼翻身(续二)()
之所以要说这个“对话”奇特,那是因为在这个“对话”,双方其实都只是“对”却并没有“说”,一切的意思,都是通过各式的肢体语言来表达完成的。
杰克?马伦的“谈话”的对象钟老汉其实并不老,正如杰克?马伦所想的那样,再过上俩月,他才即将年满四十六岁。
但在无论是在整个的军工大军中,还是在他所带领着的这支支前小队里,他都已堪称是“老者”。
于是,他就成了众人口中的“钟老汉”。
当怯生生的杰克?马伦脚步蹒跚地挪到他的跟前的时候,正依靠着自己的那辆独轮车喘着气的钟老汉,也觉得很新奇,很迷惘。
但随后,他就从对方的眼神儿和手的笔画中“明白了”过来,一只粗壮的大手伸进怀里,将紧贴在心口上捂着的那块本是他的口粮的大饼掏出来,想都没想地当中一掰,其中最大的那半儿,就被塞到了杰克?马伦的手里。
而当狼吞虎咽完了的杰克?马伦再次看着他,眼神儿里也少了曾有的那种怯懦的时候,钟老汉则更是变得胸有成竹,一笔一划地跟这位美利坚的“朋友”热聊了起来。
尽管如此的“神聊”很艰难,但是,俩人却还是“聊”出了以下这样的彼此明了的“对话”:
老哥,有六十了吧?
没有,才四十二。可您很年轻,看上去也就三十五、六?
呵呵,早没有那个时候了,今年已经四十六岁了。
嘿嘿,真是没想到。您……您也是从遥远的东方来到这里的?
当然,俺,还有俺的这辆小推车,都是从那个好大好大的洋的那一边,一个在山的东面的地方来的。
哟。那可真是太了不起了!一定是您的兄弟或是儿子就在您们的军队里,您这才也跟着到了这里吧?
当杰克?马伦问到这里的时候,钟老汉先是一边摇头,一边摆手地做了回答。但看到对方的眼睛里依然还是一片的茫然。“谈”的兴起的钟老汉也犯愁了。
恰在这时,大路上,一队红军的官兵风尘仆仆地从后面超越了上来,经过他们的身边,急急地继续向前赶。
于是,钟老汉一伸手,从队伍中“揪”出了一个小战士。
钟老汉先是从腰带上摘下自己的汗巾,帮着小战士揩去那一额头的汗水。再一边替小战士扣好他那半敞着的棉军衣,一边心疼地埋怨着,“傻孩子。天冷,当心害病!”
等到做完了这一切,他这才挽起小战士的一只胳膊,指指小战士的心房,指指自己的心房。然后拍拍小战士的肩膀,目送小战士重新融入长长的队伍之中,很久很久。
杰克?马伦彻底明白了,太平天国红军是太平天国人民的子弟兵,红军走到哪里,钟老汉他们就会跟随到哪里,无怨无悔!
杰克?马伦。以及更多的杰克?马伦们,就是这样地开始变了。
他们或许不确定格兰特匪帮和英国入侵者被太平天国红军彻底赶走之后,他们的真实生活到底会变得有多好。但是,他们已经清清楚楚地明白,太平天国红军不仅不会让他们再尝往日的被践踏、被蹂躏之苦,还能够帮助他们一雪所有的仇恨。
杰克?马伦。以及更多的杰克?马伦们,汇成了一股之后的林肯所看到的,“学习并尽一切之努力支持英勇的太平天国工农红军学习,团结起来,坚决彻底地消灭英国侵入者及其走狗格兰特匪帮”的洪流……
太平天国红军骤然开始的全面攻势。对于那位大英帝国的美洲远征军总司令官亚历山大?乔治?伍德福德来讲,是既在情理之中,又出乎意料。
太平天国红军由于遭遇到严重的补给问题而不得不暂时地偃旗息鼓,自然当属情理之中,但太平天国红军这么快地却就又卷土重来,便出乎伍德福德的意料了。
因为按照伍德福德预判,红军那个势必会发动的,最后的全面攻势,应该是随着春天的到来而到来才对。
刚刚过去的这半年,对于伍德福德来说,算得上是自他踏上北美这块土地之后以来的黄金半年。他伍德福德曾经的那些晦气,都在这半年间被一扫而光,军人的荣誉以及强者的自豪感,重新又都被一一地找了回来。
为了彻底肃清林肯之流的大英帝国的背叛者,他伍德福德在一只手挥舞着无情的刀枪的同时,另一只手还“创造性地”高高举起了思想的武器。
他不厌其烦地教诲那些愚蠢的美利坚合众国民众,太平天国人不过就是一群东方的极度愚昧和极度无知者,这群人所真正崇拜的东西其实只有两个:一是男人们的无尽财富,二是女人们那不足三寸的小脚儿。而所谓的什么太平天国人的红军,则是这群人中间的一帮子最为凶残、最为贪婪的暴徒……
在他伍德福德军事政治两手一起抓,两手都很硬的伟大战略思想的光辉指导下,曾经的林肯的信徒们,开始大批大批地幡然醒悟,转而投奔光明。
到去年的年底,美利坚合众国的中东部广大地区的绝大部分,都已在他伍德福德的光辉所笼罩下,还残存着的那么一点儿的林肯之流们,不过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即便就是在他伍德福德还没有更大的精力去予以关照的西部,坚决团结在以他伍德福德思想为指导的,以格兰特为核心的美利坚合众国政府周围的,同样也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于是,在去年的十一月初,伍德福德还就曾相当自得地拍着他的小伙伴儿格兰特的肩膀,说过了这样的一番话,“好好干,只要再有三个月的时间,林肯这伙美利坚的叛逆们就会被彻底肃清。接下来,我们就可以集中一切力量,再顺势击倒太平天国这个狂人。我们不仅要完成美利坚的统一大业,还要建立起一个全新的世界秩序。到了那个时候,您格兰特阁下不仅会成为美利坚青史永垂的伟大人物,还会是我们伟大的协约国世界的大功臣。”
当然,那个时候说这番话的他伍德福德,可是十足的口是心非。
因为就是在去年的那个十一月里,他伍德福德却是在“偷摸地”接连向他的大英帝国政府发去了好几份的请示急电。
第七八九章 大收官——悲催的林肯之咸鱼翻身(续三)()
在这些同时发给女王和迪斯雷利首相的电文中,伍德福德一再地阐明,对于眼下的大英帝国来说,北美早已是一根没有了丁点儿肉的骨头,未来几年大英帝国的总体工作重点,应该,也必须要放在加强国土防御和对非洲这个大英帝国的前院的争夺之上。
其实,冠冕堂皇之下的伍德福德,这是在向他的女王和首相表达着其急于想从北美脱离的诉求。
当然,脱离北美这块伤心之地的他,也不会愿意屎窝挪尿窝地再被丢到战火纷飞的非洲战场上去,他是真的想回家了。
尽管在接连的急电之后,伍德福德从未得到过来自他的女王或迪斯雷利的帝国政府的任何答复,但伍德福德不仅决心已下,还曾在他的心腹们之中多次放言:
只要能将北美远征军这尚存的二十几万个大英帝国的优秀种子完完整整带回本土,他伍德福德宁愿粉身碎骨!
而且,一向都是说到做到的伍德福德,在说着这番话的同时,还真就秘密地在筹划和实施着他的“回家”计划。
巴尔的摩、纽约及波士顿这三个口岸城市,被伍德福德选定为了他的北美远征军的三大重点集结地。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