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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仁讲到这里。脸上显得似乎有些无奈。“这几年来。不管是在琉球、安西、安南和朝鲜地问题上。还是在几次地国际争端中。美利坚合众国政府一直都是站在我们地立场上说话。维护我们天朝地利益。来而不往非礼也。可自从其内战爆发后。我们直到现在其实却都没有过一个明确地态度。当然。我们是说过希望内战地双方都能以美利坚地民众利益为重。通过和平地方式来解决纷争。但我们却从来没谴责过其南方分裂势力地不合法性及危害性。在美利坚地这件事情上。我们实
走地。其实是一种近乎骑墙地路。可再长久地战争有个完结地时候。最终地胜利者也只能有一个。任何寄希望于两面同时讨好地策略。那都应该是不存在地。”
“仁兄地担忧不错!”
石达开冲着洪仁点了点头,转而瞅着林海丰和郑南,“在相互对垒的双方中间,能够代表正确一方的只有一个,这是不容置疑的。即便就是为了纯粹的经济利益,也不应该两边同时押宝,而我们现在却还是在继续地这么走。更危险的是,我们所提供给美利坚南北双方的物资,除去仅从他们那里得到了少部分的商品抵偿之外,其中大部分的款项,却都是还在以借款的形式存在着。莫非是咱们真的应该相信,当战争结束的时候,战胜了的那方还会肯替失败者向咱们偿还债务?”
“还有英国的问题,”在说到“英国”这两个字的时候,石达开的眉头不禁往起一拧,“对于英国人的力量,我们是不能小觑的。就目前各方面的整体实力上看,即便法兰西竭尽全力,也难以与之相抗衡,更不能否认的是,我们的国力与英国之间的差距就更大。”
“虽然你的计划一直以来都埋藏的很深,虽然在你的影响和诱导之下,我们也都自觉或不自觉地一直地在配合着你,向各方面示好,同时也用一系列的实际行动,向外界表明了我们并不是那种只要付出就必须有回报,更无心向外扩张的乐于自足的心态。当然,这些手段和策略也的确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尽管英国人坚持了很久,可毕竟熬到了去年,他们还是与我们建立了正式的外交关系,并互派公使。不过,难道你海丰老弟籍此就要认为英国人一点儿都没有防备我们之心吗?”
着,石达开站身,几步走到了墙壁上悬挂的地图前,一面指点着地图上的一个个地区,一面回过头来,继续地说到,“自法兰西远东舰队进驻了加尔各答港之后,英国人不会不明白,他们在印度已经没有了翻盘的机会,可他们为什么还硬是要坚持着在那里耗下去?而恰恰也是在去年,鉴于婆罗岛的反英声浪越来越高涨,英国政府的殖民部亲手接管了原由他们的东印度公司所管理的海峡殖民地(包括槟榔屿、马六甲、新加坡),并大批驻扎海陆军。这种做法,难道只是单单为了应付一个小小的婆罗岛上的日益恶化的局势?”
“还有这里!”石达开原本张的五指收拢成拳,重重地在日本岛的位置上一砸,“早在七年前我就曾提议过,对于日本所采取的策略,不应当仅仅是看重经济上的收益,更应该看到它对我们稳固东部防御的军事价值。毕竟在文化上他们与我们之间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把用在俄国人身上的那一手法用在他们的身上,这七年下来,收获一定更大,至少不会给他人以可乘之机。遗憾的是,我们最终没有这么做,可这几年来,英国人却在那里做足了功夫。结果也正是像我当初所担心的那样,他们要拿朝鲜试刀了。”
石达开收回在地图上的那只手,面色沉重地先看了看这个时候居然还在微闭二目的杨秀清,随后转向林海丰,“海丰啊,英国人不是傻子,他们其实一直都在防备我们。”
林海丰点点头,显然他是赞同这把兄的分析。当然,他也能听出这位把兄话语中的内涵,“这一切,可都是你林海丰一手造成的”。
不过,点点头之后的林丰却并没有说话,而是很认真地看着石达开,想听他接下去会怎么说,林海丰猜得到,他的这位把兄的话到此还并没有完呢。
“你想整他,他想整你,这冤冤报又何时是个了?”
石达开一边摇着头,一边走回到:己的座位。
“海丰啊,一代代所积累下来的切身经验告诉我们,战争是可以打败一个国家,可单靠使用武力,却永远也降伏不了一个民族。面对这个势力几乎遍及整个世界的英国,纵然最后能如你所愿,可你能保证英国从此就会真正地沉沦下去?我想是不会的。
他们的后代也会像你一样,不择手段地寻找一切复仇的机会。和平的日子过久了,就会有人害怕打仗,但那不是我。我不怕战争,但我不想给咱们的后代留下祸患!”
第四十二章 这个所谓“欧亚大陆桥”设想,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担忧。因为,没有人愿意与一个强大的国家为邻……()
了国内经济的繁荣,在俄国境内,由莫斯科省至乌~叶卡捷琳堡的这段铁路,早在五十年代初就已经陆陆续续地开始了建设,只不过,按照俄国人的常规,已完成了近半铺设任务的这段铁路,采用的都是相当于英制五的宽轨。{…}
可要是遵循与太平天国政府所签订的铁路建设协议,这些即便是完成了的地段的所有铁轨,也都必须要重铺,因为太平天国政府的铁路所设计的轨距都是相当于英制的四八半。
于是,第一种的反对的声音就出现了。
其实,这第一种反对的声音,主要出于对本国财政的担心。俄土战争早已把帝国打得几乎是爪干毛净,无论想干什么,都得去、依靠加税来解决,而现在,老百姓的税赋已经实在是太沉重了,以至于各地的暴乱时不时地总在发生。若是为了一个铁路工程,再去反复地进行搜刮,只怕会引起更大的民变,所以,帝国已经承受不起任何的浪费,一切都得精打细算才行。
再说,不就是轨距不一样吗,可它不照样还是铁路?大不了到时候相互倒换一下车辆而已,虽然看上去麻烦,但总也比现在这么干要来的轻省许多。
而赞同的一方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这时间可就是金钱,经过沙皇陛下的艰苦努力,如今好不容易使得太平天国政府忘记了两国间的宿怨愿意给予俄国在各方面的帮助。
常言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席,如果很好地不抓住这一千载难逢的良机,尽快使帝国壮大起来,一旦由于国际形势的变化而致使两国间又会出现裂痕,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当然后太平天国政府答应的四百万天圆贷款,使得这第一种声音很快陷于寂静。四百万天圆,无息,还可以一直使用上二十年,在这么大的便宜面前,要是再给脸不要脸,恐怕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第一种声消沉了,可这另一种反对的声音还在继续地吼着。
这就是安全,沙皇帝国国家安全。
铁路可不是单单就只是能用来运送机器设备和各种物资地。它地另外一大功能是可以及时、大量载运军队。以及军队所需地一切装备和给养。
太平天国今非比。'…'而近年来。帝国在历次与其所打地军事交道中。从来就没有占过对方任何地便宜。如果说过去由于帝国地重要城市都远离中俄边境。即便边境不太平。可也不会太影响到国内根本地话。那么现在。这条所谓地“欧亚大陆桥”一建成。再按照他们地意思统一轨距嘿。咱们地圣彼得堡就变成了对方随时可以打击地直接目标。
所以。在这些精通“厚黑学”地人地眼里。“欧亚大陆桥”绝对不是什么散发着诱人香气地肉馅饼。而是一剂毒药。所谓“欧亚大陆桥”地背后。埋藏地是太平天国政府地巨大阴谋。
听到这种言论。亚历山大二世地鼻子差点儿没给气歪了。
哦。照你们这么说。要是没有一个统一轨距地铁路。那帝国就完全啦?简直就是屁话!
谁都不是疯子是傻子。太平天国政府既然敢拿出四百万地巨款无偿地借给咱们使用二十年。又折腾到咱们地面上那么庞大地资产。难道他们真会舍得丢掉这一切易地就跟咱们动武?简直是笑话。
再说了,不错有了这条方便的铁路,当然就有可能便于太平天国的军队长驱直入威胁帝国的心脏。但是,什么事都存在着正反的两个方面路能运送太平天国的军队,难道偏偏就不能搭载咱们帝国的大军了?
而最关键的是,没有这条铁路的迅速建成,帝国经济建设所需的大量进口设备和物资就难以从太平天国那里快捷地送进来,同时,帝国大量富余的粮食、木材、皮毛等等的出口产品,也就无法及时地运抵太平天国那里变现。
单靠人拉肩扛,即便再加上牛车和马车,那也是根本无法实现帝国经济的快速腾飞的。
“在中国这样的土地上,无论一个什么样的政府,都是根本无法培养起他们的国民的好战性的。对于这一点,不仅我过去是这样看,即便就是现在,我还是这样的认为。如果太平天国政府真的好战,他们就完全可以充分利用他们在欧洲的那些盟友,彻底从地球上把不列颠抹去。他们与不列颠的仇恨,较之与我们还要更深。
所以,我想,虽然我们与他们之间还有不少能够引起矛盾的地方,比如那个什么‘待议地区’。但是,至少二十年之内,我们和他们之间,是不会有更大的冲突的。我们是想称霸,不仅要恢复我们从前欧洲霸主的荣誉,还要称霸亚洲、非洲,极至整个的世
,我们还必须要清醒地认识到,我们不仅与拥有第一流科学技术的太平天国有差距,就是连那几个老牌的欧洲的强国,我们也是大大地不如。
既然已经落后到了这种地步,就不要再去奢谈什么这个或者那个了,更不要整天把战争挂在嘴边。
目前我们唯一应该做的,就是和平建设,要引进一切可以引进的先进东西,要学习一切可以学习的别人的长处,以此来缩短我们这些世界强国之间的差距。落后是要挨打的,以前我们就是这样地整治过那些落后的家伙,而倘若我们自己还是沉醉于从前的那个帝国梦之中,不好好地清醒过来,则我们永无翻身之日。
因此,从现在起,我们的俄国就是要忍气吞声、要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一切向钱看,一切都为了钱。只有我们有了足够了钱,才能令全世界再一次地重新认识我们俄国!”
这是亚历山大二世在一次绝密的会议上,为了统一大家的思想,做的讲话。
同样,“欧亚大陆”的建设方案一提出,不要说其他人,就是在太平天国政府的最高决策层,也引起了较大的争议,也需要统一思想。
林海丰关于“欧亚大陆桥”建设方案还没提出,由新首都北京到库伦、到哈尔滨的这两条铁路大动脉,就已经通过了前期的勘探,随着工程设计的完成,一支支太平天国工农红军的工程兵以及铁道兵的部队,陆续开赴了工程前线。而这个时候,库伦至伊尔库茨克,哈尔滨至珲及庙街的支线工程,也开始进入了勘探和设计阶段。显然,至于有没有现在这个所谓的“欧亚大陆桥”,似乎根本都与太平天国政府的全盘规划毫无关系。
也就说,林海丰所提出的这个新设想,对于太平天国政府来说,也不过就是从未来的伊尔库茨克火车站开始,把自己的铁路再往西北延伸那么一些而已,并不麻烦。
而且,除去海丰和郑南之外,作为太平天国政府最高决策层的杨秀清、石达开以及洪仁,也都已经十分地清楚了太平天国政府在大力援助俄国的同时,自己所得到好处那同样是巨大的。
但是,这个所谓“欧亚大:桥”设想,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担忧。因为,没有人愿意与一个强大的国家为邻,更不要说这个强大的邻居,居然还是由自己一手所扶植起来的了。
与俄国这个旧敌示,哪怕就是暂时的,至少它能为太平天国的北方安定带来利益,从这一点出发,林海丰那种违背“远交近攻”大战略的最初思想,杨秀清、石达开和洪仁三人还是能够理解和接受的。毕竟国内的经济还没完全地恢复,政局也不能说是十分地稳定,而俄国又不是一个区区的小国,你想怎么捏鼓就怎么是,来硬的显然不到时候。
所以,哪怕就是个暂时的友好,那也是极其需要的。
所以,象征性地拿点儿东西出来,勾引勾引眼珠子直发绿的俄国人,叫他们暂时甘愿委身于咱们太平天国,那自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杨秀清等三人渐渐地发现,这个林海丰的“象征性动作”,那可是却越来越些出格,居然出格到要把双方的铁路直接汇通。
不错,你林海丰是说过,咱们在俄国人身上所付出的一切,不仅可以保住北部边境的持续安定,而且,这一切早晚还都会连本带利地从俄国人的身上再收回来。可是,杨秀清不这么认为,石达开不这么认为,洪仁虽然疏于军事战略,但照样不这么认为。就是林海丰最亲密的老战友郑南,甚至在一开始的时候,也根本想不明白他的“机长同志”的葫芦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药。
诚然,郑南的不理解与杨秀清、石达开和洪仁的不明白还是有着区别的,因为杨秀清等三人觉得,林海丰绝对是为了国内的经济建设和发展大计,想的有些走火入魔了。现在,好像只要是一提到能挣到钱的事情,就没有这个林海丰不干的。
经过多年的相互理解和信任,杨秀清等人的确相信林海丰的分析和判断,这个所谓的“欧亚大陆桥”的建成,当真能在未来为太平天国政府带来甚至是难以想象的莫大的经济收益。但是,安全呢,国家的安全呢?
不要说是杨秀清和石达开这两位眼光犀利的大战略家,就是洪仁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要是按照林海丰现在这样的做法,俄国这个即将瘦死的骆驼,早晚要会成为太平天国更难克制的强大对手。(,)
第六十五章 “你老弟有必要告诉我们这一切。”杨秀清看着林海丰,最后说到()
达开说完了,再次侧脸看了看身边的杨秀清。
“咳、咳……嗯……”杨秀清在先咳了几声之后,接着又清了清嗓子,终于又开口说话了。
“以恰如其分的友好姿态,运用精心编织出来的一种其实已经完全腐烂变质的所谓文化美丽光环和巨大的财富效应,来麻醉和迷惑对方,使对方走向一种绝对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己给自己培养掘墓人的歧途,在若干年后,不用咱们一刀一枪,咱们的对手就会彻底地完蛋。”
杨秀清眯缝着眼睛,看看郑南,又瞅瞅林海丰,“这是当初郑南兄弟和你海丰老弟,一起提出来的对俄总体战略。虽然已经六七年过去了,俄国人还没有真正地完蛋,但我相信大家的眼睛都还没到花了的地步,都应该已经看到了他们那种早晚都要败亡的征兆。”
“说实在的,我之所以过去一向很是忌惮那些穷酸的文人们,甚至还很不愿意与他们为伍,其实也是早就看穿了那些穷酸们天生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无耻嘴脸。你海丰老弟和郑南兄弟的想法和做法,不管怎么说倒是验证了我从前的看法,穷酸可并不是啥事都干不来的,用他们去败家,那是真真正正地找对了人。所以说啊,一直以来,对两位兄弟能想出如此绝妙的计策来,我可是很佩服的,这绝对是一种非常富有那个什么什么性的……”
杨秀清的记忆那是相当地好,他前面重复的林海丰和郑南在六年多之前所说过的话的时候,可以说是一字不差。不过,对于一些平日里用的太少的新词虽然脑子里面也有,但当话赶着话想起来就要用上一用的时候,总还是显得有些不是那么地不凑手。
于是说到“那个什么什么性”之际,他同时还瞟了洪仁一眼。
“哦,是创造性。”
“对是这个,非常富有创造性!”杨秀清冲洪仁点点头,然后又看着林海丰和郑南二人继续说到“为了这个目的,咱们既要变着法地会他们一切都应该学会的那些东西,还要替他们收容和养育那些在国内混不下去了,不得不到处流亡的失意者实花了不少的钱,也消耗了大量的精力。但是,这很值得。看到一头原本很像凶残的老虎一样的国家,居然正在咱们的努力和教化之下,逐步地要变成一只乖顺的小猫,哪能没有那个成……成……”
“成就感。”这次没等杨秀清看自己仁就赶紧地提醒。
“是啊。当然要有成就。”
杨秀清瞟了眼洪仁说边盯看着林海丰。“你们不像我地都快掉渣了。你们都是文化人子里地弯弯肠子自然也就多。不管怎么样。能够杀人于无形之中。那总是一种相当高地境界。说实在地。虽然过去我也和大家一样。总是支持你所提出地那些对外策略。但是。我一直支持地其实还都是你那种能在外面捞钱地行为。”
看到此时林海丰地脸上。忽然又整出“嬉皮笑脸”地神态。杨秀清一扳脸。“你别跟我鬼笑。这么大地一个家。干点儿什么没钱行?我当然要认钱。但对你那种到处乱插手地做法。我曾经是在心里很不舒服地。我相信。按照咱们现在地力量。咱们是有能力把国门看得死死地。我同时还相信。只要我们不愿意。谁也没能耐会踏上我们地土地半步。这么好地情况下。难道我们好好地过自己地日子不成?”
杨秀清说到这里。轻轻咳了一声。同时还瞅了瞅石达开和洪仁。随后又接着说到。“不过。慢慢地我也就理解了。就好比刚才郑南兄弟分析地那样。在一个朊脏不堪地世界里。是不会有独善其身者关起门来独享太平日子地所谓好机会地。
要想自己能安稳地过日子。你还真就得想方设法地去搞乱别人。
可我有些糊涂地是。如今被咱们收留和养起来地那些洋人。并非单单只是来自俄国一家。美利坚国地、英国地。甚至连法兰西跑来地人都有。既然咱们不仅能专门给俄国人酿造一壶上好地**汤。还会叫他们喝地是迷迷糊糊、舒舒服服。那咱们怎么就不能照方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