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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刚才，不过短短几分钟，三颗心脏便已被彻底破坏掉了。
他并非对宇智波的能力一无所知，毕竟从初代火影的时代。开始，写轮眼就是名震忍界的血继限界。更何况，在组织“晓”里面，也有一个宇智波出身的成员，虽说彼此不是搭档，但也见识过其不凡的实力。
正因为如此，打从一开始，角都便对写轮眼的术防范有加。
但事态的发展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与普通的勾玉写轮眼完全不同，眼前的对手似乎拥有着远在那之上的“真正的写轮眼”，其中蕴藏着深不可测的未知力量。
剩下的心脏只有“土”和“雷”两种属性的了，角都选择了“土”来填充自身所失去的那个，同时利用土遁术将皮肤硬化，使防御力大幅度提高，来应对锋锐的查克拉箭矢。
当然，单纯的防御是无法解决掉对手的。他这样做，是为了等待不死之身的同伴返回，进而增加取胜的砝码。
然而——
咻！
似曾相识的尖锐破空声响起，一道橙红色光芒直射而来。
角都的瞳孔猛地缩小，他已经判断出自己无法硬抗这一击，可此时硬质化的身体偏偏存在行动不便的弱点。不过即便不是如此，他也没有闪躲的机会了。极致的速度只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一抹笔直的痕迹，紧接着出现的，便是左胸处碗口大的贯穿伤。
“打中了！”皆斗一阵风似地奔过来，“这个新招可是头一次在实战中派上用场呢！”
“你……”角都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等了半天，等来的竟不是自己的搭档，“飞段……去哪里了？？”
下一秒，他的身体直接瘫倒在地，跟着无数黑色的触手涌出，拉扯着仅剩的面具怪。
“埋掉了。”皆斗只简短地回答了一句，然后又问止水，“老师，那些触手还在动，这家伙也是不死之身么？”
“不，只是需要多杀几次罢了。”
“原来如此，”皆斗立刻伸手去摸小菜刀，“那我也来帮……”
“还是……让我来吧。”
止水轻摇头，犹如筋骨和肌肉一样的物质瞬间覆盖上绿色的骷髅，巨人整个身形也蓦然增大了一圈。
“——我来为地陆大人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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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斗过后的第三天，火之寺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安顿伤员，清理战场，修缮寺门，为地陆举行葬礼……两日来，止水一直在忙碌着，连与自己的学生好好谈一谈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好容易今天有了空闲，于是止水立刻前去庭院找皆斗和由咲——大概是因为九善常在那里打坐的缘故，皆斗二人也总是跑到那儿去。
“为什么大师你每天都要在这里坐上四个钟头？是在修行什么术吗？”
果不其然，刚进庭院，止水便听到了皆斗的声音。
九善淡然地回答道：“前两个钟头磨练心境，洗脱凡尘。”
“那后两个钟头呢？”
“……腿酸，站不起来。”
“……”
见皆斗无语的样子，止水会意地笑了笑，开口招呼道：“皆斗，由咲，肚子饿了吗？寺里的忍僧们为了感谢你们的出手相助，特意准备了精制的素斋。”
“吃吃吃！”皆斗立刻蹦了起来，“我们快走吧！”
止水又问九善：“大师要一起去吗？”
“我就免了，还有一个钟头。”九善一边摇头一边捶腿，“记得给我留饭团和药师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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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个人的小型聚餐被安排在了一个隔音良好的房间中。
方方正正的桌子上，摆放着数个盛放食物的泥碗与陶碟，大多采用竹叶、竹板与石板等自然之物制作，形状各异，色彩缤纷。
白色的碟子里是朴素的梅子酱菜；梅花形的小碗中，清炖豆腐嵌毛豆摆放成蝴蝶形，翩然欲飞；海蓝色的盘子内整齐地码放着各种时鲜蔬菜，静物画一般美丽；用陶锅盛着的高野山豆腐，郑重其事地放在红泥小火炉上煨着，嘟嘟地冒着热气，也分外诱人。
“……大概的经过就是这样了。”
皆斗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个芝麻菠菜卷。碧绿的菠菜上面密布着炒香的白芝麻，配上酱汁后滋味鲜美，清爽怡人。
“而最近这一年多来，我们一直在各地寻找药方上的药材。”
“……”
止水盯着自己面前的松子莲藕凉汤，久久没有出声。不得不说，皆斗这几年间的种种经历很是出乎他的意料，特别是关于鼬和佐助的事情，更是令他心中百感交集，五味陈杂。
半晌后，他终于开口道：“皆斗，你说的这些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来仔细想想……不过在这之前有一点——你还打算回木叶村么？”
“当然，那里可是我的家啊。”
皆斗毫不迟疑地答道，同时又把一个用甜辣酱翻炒炸得外脆内软香菇球扔进嘴里。
“而且，狼哭之里的连翘堂无法制出那剂复杂的药，我还得去木叶找个靠谱的医疗忍者呢。”
“你所说的的那些药材都已经收集齐全了吗？”
“差不多已经全了，但是，还差最后一味名为‘药舍利’的珍稀药材。”
说到这里，皆斗停下了在盛汤豆腐的手，扭头与由咲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道：
“包括这几天在内，我们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调查。得出的结论是——那个叫做九善的僧人，正是‘药舍利’的拥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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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碗：债务移转（）
没有吃完的米饭一半摊凉后加海苔包成饭团，另一半加入适量的蔬菜，用高汤慢火煮成药师粥。带着这两样指定饭食，止水同皆斗、由咲一道再次向庭院行进。
因为九善是寺里的客人，所以止水希望能用和平友好的方式帮皆斗他们取得想要的东西。不过据说那味药材珍稀度颇高，很可能无法顺利入手，姑且也只能先谈谈看了。
当然了，若和谈无望，止水也准备了另一套听上去不那么愉快的方案。虽然他曾说过“还需要一点时间来仔细想想”，但是在希望鼬活下去的这件事上，他与皆斗是抱持着相同心情的。
……
到了庭院，几人却发现不见了九善的踪影。本以为他是突然不告而别，正急着要去四处搜寻的时候，对方竟又慢悠悠地从另一侧踱了进来。
“九善大师！”止水松了口气，连忙赶了过去，“你去哪儿了？”
“散散步啊。”九善不慌不忙地答道，“四个钟头已经过去了，我得活动活动腿脚。”
“原来如此，说起来今天天气挺适宜散……”
止水是打算再寒暄几句的，不料皆斗却接过话来，很直白地问道——
“大师，你手里有叫做‘药舍利’的药材吗？”
“有啊。”
皆斗他们本以为会用上由咲的测谎能力，谁知九善的回答竟也相当的痛快，不遮不掩。
“那能不能分给我们一个？我想用它做一剂药来救人！”
“好啊。”九善点头，随后向皆斗伸出了右手，“你拿什么来交换？”
“交换……？”皆斗一愣，下意识地把拿来的饭团放了上去，“我给你做了吃的……”
“吃吃吃，吃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九善大大地叹了口气，跟着又把饭团拿到嘴边，咬了一大口：
“年轻人要培养一些高雅文艺的兴趣爱好，不要总盯着吃的。”
“呃，高雅文艺……比如呢？”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参禅打坐什么的。”
“没问题，起码诗我还是能作的。”皆斗明了地点点头，扬声诵道，“鹅，鹅，鹅，曲项让我捉。拔毛再卤水，成盘摆上桌。”
啪…啪……
一片迷之沉默中，只有由咲捧场似地拍了两下手，只是掌声听起来相当的有气无力。
九善扭头转向止水：“他真的是你的学生？”
“这个……”止水克制住了捂脸的冲动，生硬地把话题转了回来，“大师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么？”
“干脆明码标价好了。”九善伸出了左手的四根手指，“四千万一个，童叟无欺。”
“这么贵！”皆斗差点儿跳起来，“优惠些吧，至少我们还曾经救过你呢——起码两次！”
“好吧，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九善说着，放下了一根手指，“三千万。”
“喂喂，大师你的两次命就只值一千万吗？？”
“没错，我记得自己应该就值五百万的价。”九善再次放下一根手指，并伸到皆斗眼前，“刚好是你的二倍。”
皆斗咬着牙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止水老师，我能直接打晕这个让人火大的家伙然后强抢吗？”
“注意素质！”九善慌忙强调道。
止水只好再次施展转移话题大法：“皆斗，你们的钱够吗？”
“完全不够，我们这段时间都在忙着找药，也没顾得上挣钱……啊，对了！”
说到这里，皆斗突然一捶掌心，恍然道：
“木叶现在的火影纲手还欠我们一大笔钱，这个可以抵给你，多退少补！”
“哦？纲手姬么……”闻言，九善摸了摸下巴，一副沉思的模样。
皆斗不自觉地微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其实他比谁都清楚，纲手的那笔烂债可以说是“山无陵，天地合，也敢不还钱”，把这个转移出去其实也挺昧良心的。不过眼下顾不得那么多了，大不了等以后再慢慢偿还。
“好，成交。”半晌后，九善点头应道。
“真、真的？？”大惊喜之余，皆斗忍不住结结巴巴地又确认了一遍。
“当然，你快点儿给我写个字据吧！”九善催促道。
“是是是！”
……
待一切忙完，九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一寸见方的紫檀木盒递给皆斗。
皆斗急忙打开，只见这精致的小盒中静静地躺着一颗晶莹剔透的乳白色珠子，珠子表面流转着柔和的光华，看起来宛如具有灵气一般。
“嗯……”皆斗低下头，仔细闻了闻那淡雅的药香，“看起来不像假药……”
对于皆斗来讲，这次的交易其实蛮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这个叫九善的云游僧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他的目的只是拿到药舍利，确保药材无误即可，其余的也懒得管太多。
“说谁是卖假药的呢！”九善怒道，使出大慈大悲千叶掌劈了皆斗额头一记，成功地留下了转瞬即逝的一点红印。
啾——！
就在这时，半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鸟鸣，几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
“是木叶村来的回信。”止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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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止水曾给木叶送去了紧急联络信件，报告了发生在火之寺的事情。信中没有提及皆斗他们，只是简要地写了“晓”成员闯入经过和目前状况。
而这一封来自纲手的回信则下令，要止水尽快将“晓”成员的尸体带回木叶村。
事不宜迟，止水决定即刻动身出发，皆斗和由咲也准备跟他一同回去。
见这三人都要走，九善便表示他也该继续云游之旅了。于是众人在寺门处彼此道别，准备各奔一方。
“各位，相逢即是缘分。”临行前，九善正色道，“作为人生道路上的前辈，我想送给你们一个小哲理当作饯别礼。”
止水颔首：“愿闻其详。”
然后，便见九善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筷子，递给众人中身材最为娇小的由咲，浅笑道：“来，折断它。”
由咲接过筷子，很轻松地就折断了。
九善又拿出两根筷子，笑道：“来试试一起将它们折断。”
由咲接过筷子，很轻松地就折断了。
九善又拿出三根筷子，再笑道：“来试试一起将它们折断。”
由咲接过筷子，很轻松地就折断了。
九善又拿出四根筷子，笑容有点儿勉强：“来试试一起将它们折断……”
由咲接过筷子，很轻松地就折断了。
……
……
九善又拿出四十七根筷子，还没等他说话，由咲便自觉地接过来，一把全部拗断了。
九善终于停下了动作，他沉吟片刻，最后伸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算你狠。”
言毕，他掉头就走，只留下满地的半截筷子。
“别生气啊，筷子我们会赔你的！”
皆斗擦去因憋笑而溢出的眼泪，挥手冲着九善远去的背影喊道：
“而且大师想说的我们已经明白了，是团结力量大对吧？放心吧，我们接下来打算做的——就是要去找同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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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碗：别天神（）
远远地，一行人已经能望见木叶村那扇颇具特色的大门了。
这时，止水突然放慢了脚步。
“怎么了，止水老师？”原本正在疾行中的皆斗见状，立刻也跟着慢了下来，“累了么？还是换我来背吧！”
皆斗所指的，是正由止水搬运的角都的尸体。虽说纲手的信中要求将全部“晓”成员的尸体带回，但鉴于飞段的那个已经处于不可携带的状态，他们也只好先运一个了。
“不。”止水摇摇头，问道，“皆斗，马上就要到木叶了，你有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吗？”
“嗯，我要先去找文柚，让她看看药方……”
“我问的，是在那之前的事情。”
止水打断皆斗的话，跟着又看了由咲一眼：
“你离开村子这么久一直音信全无，这次突然回来又带着陌生的忍者，难免让人生疑，说不定会被抓起来调查的。”
“这个嘛……”
对于止水的这份担忧，皆斗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开口答道：
“我想由咲没问题的，毕竟她也曾是纲手大人的弟子。至于我，就姑且编个令人同情的说辞蒙混过去好了……另说不是还有老师你一起嘛，应该能加不少信任分的吧？”
“纲手大人固然是位通情达理的火影，但只怕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啊……”
说到这里，止水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名长年隐匿于黑暗之中，手段强硬的阴沉老者的身影，不由微微叹气。
“村子里还有暗中存在的反对势力，若是他们插手，就会变得非常棘手了。”
“没关系，我有这个心理准备，不会给止水老师和纲手大人添麻烦的。”
皆斗说着，开始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掏出一味又一味的药材。
“不过，万一我倒霉地被抓了，做药的事情就得拜托老师了呢。”
“……”
止水看着递过来的、被精心保管着的药材们，最终彻底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事实上，他与皆斗之间的年龄差并不是很大，只是“老师”这个身份总会让他不自觉地将对方视作需要照顾的后辈。
然而，当听到“不会给老师添麻烦”这样的话时，止水终于真正意识到——曾经那个连查克拉都提炼得一塌糊涂的孩子，长大了。
变高了，变强了，全力以赴地奔走在自己认定的道路上，坚定从容。虽说偶尔还是很脱线，但却闪耀着比谁都明亮的电光。
——那正是他一直所希冀的、能够穿透黑暗的光芒。
止水从不曾忘记，过去的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既没有保护好一族，也没有保护好鼬。而且，在面对让人痛苦的现实时，还懦弱地选择了逃避之路。
真是个不像样的老师呢。
当年在赶赴火之寺前，他曾决定在皆斗身上赌一次，而如今看来，这大概是自己那时所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赌到底吧。
——为了不让光芒黯淡。
“做药这种麻烦的事情，还是由你亲自去吧。”
止水轻抬手抚上自己的左眼，同时微笑着对皆斗说道：
“相对的，等下进了村子之后，交涉的事情就都交给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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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村的第一关，几人并没有遇上太大阻碍。
止水和皆斗本就是木叶的忍者，尽管久不在村中，但因为是奉火影之令回来，守门的忍者也没有深究其中的细节。而由咲虽被拦下询问，最后也在止水的担保下成功过关了。
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又一个人影出现了。
“止水，老夫听说火之寺被‘晓’袭击了。”额头和右眼处缠着厚纱布的团藏拄着手杖在三人面前站定，“敌人的目的查明了么？”
“是。”止水低下头行礼，“从他们的谈话中看，应该是为了寻找人柱力。”
“果然如此。”
团藏简短地说了一句，转而又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止水身边的另两人：
“五味皆斗，三年前你在追寻宇智波佐助的任务中下落不明，这段时间里你去了何处？另外……这个女人又是谁？”
“我们……”
皆斗迟疑了一下，他以前也听闻过团藏的事情，但与其正面接触还是第一次。而仅这片刻的交锋，却也足以让他把对方划分到“棘手”那一类了。
“皆斗那时被大蛇丸抓住了，一直被关在地牢中，不久前才逃出来。”
这时，止水接过了皆斗的话，对团藏解释道。就编故事的功力而言，他还是更胜一筹的。
“那女孩是他在逃跑途中认识的伙伴，两人因为受了伤，所以投奔到火之寺来。‘晓’入侵的时候，他们还帮忙击败了敌人。”
“哦……”团藏用手杖顿了顿地，平静的声线中不带一丝感情，“真的是这样么？”
止水心里一沉。
他清楚，对方完全没有相信那番说辞，事态的走向未遂人愿。虽然团藏所掌控的“根”如今不会大张旗鼓地抓人去审问，可一旦被暗中盯上，以后皆斗他们所有的行动都会受到阻碍。
更不必说，向来都对宇智波怀有极大偏见的团藏是绝对不会放任谁去救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