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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儋擦了擦额上的细汗,整理了一下衣着,将火把放到外间钩子上。昂首步入了密室之内。
室内颇为简陋,人却不少。看衣着,都是富贵,举止仪态也是端端正正,昂然之间一股贵族的气质。
一代富贵,三代贵族。说的,便是一个家族内在修养的形成。室内之中,便是齐国权贵之后,一代代下来,这底蕴沉淀自当雄厚非常。
田儋一入内,众人纷纷注目而视。也不怯场,年岁只不过三十余的田儋越过众人,在所有人或艳羡,或嫉恨,或欣赏,或期待的目光中做到了主位。
虽说无论是辈分,还是身份田儋无疑都要落这群人一大截,但被限制居住在六国宫的贵人们除了身份上的尊贵,早已失去了对故地的掌握。那些散落于故地的钱财,人力早已不在掌握。而今同为一族,同谋复国,道相通路相合,自然彼此互相协力。故此;主位也就落到了田儋身上。
田儋目视众人,道:“我自临淄而来,听闻陇西巨变,致使秦庭疲于奔命,有复国之机。不知,你们谁了解陇西之事?”
场内之人纷纷僵目光投到一个相貌普通,座次也靠后的中年人身上。这中年人名作田盖,本是斥候出身,犹擅消息打听之事。
田盖本也是齐国王族之后,不过论起血亲来却是旁支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血缘之上已是淡薄,身上衣服也颇为简陋。看起来,生活并不阔绰。
起身,田盖开口道:“据我所查。陇西的鱼家应当是叛乱了。据说鱼家得罪了扶苏,又恶了王贲。还被自己的主子胡亥所抛弃。期间当有隐私,不过我查了一会折了三四个人都没有打听到消息,便不再去查。”
田儋微微皱眉,田盖的情报当是无误,却未必是鱼家反叛的理由。开口道:“若单单如此,鱼家也不当反叛。鱼阳古身为九卿重臣,怎可能轻易这般起事。”
田盖张张嘴,有些犹豫。田儋一看,口气略重道:“有何不敢直言,但说无妨,今日之言,不会传到他人之耳。若有人胆敢泄密,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口人!”
田盖听田儋此言,顿时没了后顾之忧。按说,田盖也是在战场上见惯生日的人,只一死并不足惧。只不过眼下要养活一大家子老小,就有了顾虑,自然小心了许多。做情报工作之人,不单单要勇气。还要足够的谨慎。
田盖整理一下,开口道:“根据盖某的调查,鱼家应当是失窃了一具十分重要的东西。这东西,来路还不正当,极可能是从王家手里盗来。而这东西也是十分紧要的物件,对于王家十分重要,故而王家失窃之后对鱼家恨之入骨。至于扶苏,也和这件东西有些牵扯。故而,鱼家等若是一下子捅了马蜂窝,一齐得罪了扶苏,王贲。扶苏身为皇子,朝中势力颇大,而王贲更是天下名将,功勋卓著,势力庞大。只不过令盖谋疑惑的是,至今查不到胡亥为何会突然放弃鱼家。”
田儋细细想想,道:“既然如此,鱼家反叛便当是真的了。”
来到场中座位仅此田儋的老人突然清咳一声,显然也要发言。这老人年岁看上去也有六十余了。算是场中年岁最大的。
清咳一声,道:“若是鱼家,也就错不了了。鱼家在陇西崛起之时是昌平君为秦国相的时候。鱼家祖上本就是流落在秦地的楚人,祖上和昌平君也颇多渊源。要真算起来,也算得楚庄王七子之后。秦楚之间的恩怨纠葛,想必,也无需我做多赘述了吧。况且,既然连担任过秦国相的昌平君都能反秦归楚,那为何鱼阳古不能谋复楚之大业?”
田儋思虑良久,道:“那便联系鱼阳古,允其入我等共谋复国大业。伐无道,诛暴秦!”
第八十二章:迷城疾凶险
整个秦陇大地一阵阵风潮涌动,而我们的扶苏公子此刻却在和月芷妹纸在地下进行艰难的求生之路。
单单只是缺衣少食还不严重,这座地下迷城虽说暗不可见天日,却也隔绝了外界的寒风凛冽,虽说温度不高,一天下来平均的温度也不算低,不至于冻死人。而且不知建这座地下迷城的时候是否是图了省心省力,许多废料木屑都有留存,而这些东西刚好就在中央,被寻了一并烧火,也不虞寒冷的问题。
外部气温还在其次,若真冷了,两人依偎一起彼此取暖说不定还是扶苏心中暗自偷笑的事情。
真正重要的还是饮食问题,猝然遭逢迷城,扶苏手中只有行军带上的三日分量的干粮。而月芷身上更是只有一些女儿家的小物件和两把匕首一个火捻子,吃食一个都没有。三天的干粮,纵然再如何节省也只能保证十天之内能有东西吃。但十天后被活活饿死对扶苏而言是根本不能忍受的事情。所以,按照眼下的用度,两天就是极限了。
再者,以后扶苏后世的阅历而言。吃饭问题又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饮水问题。离开了中央那片地区,一旦进入乾门,极难再回去。这样的话,若是不能在其余地区寻到水源,短时间内,扶苏就要面临缺水的难题。比起硬挨饿死下去,干渴会更早将两人变作这座迷城下的新增亡魂。
将干粮烤热,变得更加软些好能入口。塞入怀中,扶苏并立月芷旁边,身上徒增一股气势,一股子凝然决绝的气势。此番,若不能寻得求生之路,只能化作两具白骨于此陪伴那些被引诱坑杀于此的墨家门徒了。
月芷默不作声,身子却有些靠近了些扶苏。此刻,扶苏散发的一种令月芷十分安心的滋味,月芷正因为知晓墨家匠作水平的高度,才知道逃出生天的机会有多么渺小。不过感受到扶苏带来的安全感,却让月芷一阵子心神摇曳。毕竟是个女子,这种时代,女子所求的也不过是一个安稳坚实的臂膀依靠罢了。
做了一只简易火把,拉着月芷,两人走入乾门之中。说是门,还不如说是条小道。走到乾门口,扶苏忽然蹲下身子,将地上的灰尘涂去吹散,一个甲骨文字体清晰可见:乾。
扶苏轻呼一口气,和月芷对视一眼。点点头,走了进去。
入了这座地下迷城,扶苏左右可见的便是坚实的石壁。入手触感一阵冰冷,敲了敲,发出坚实的闷声。
扶苏和月芷向前走着,抽出佩剑,时不时将佩剑往前敲打着石板地面发出叮当叮当的响声。
突然,一声不同刚才叮当声的敲击声响起。扶苏伸手止住两人的动作。将有些孱弱的火光凑过来,一照之下。
月芷却猛然跑到扶苏背后,遮住双眼。扶苏也是皱眉,看着地上。竟然是一块头骨。扶苏也是骇了一跳,却没月芷那般惊惧。
好歹也是战场上厮杀,尸山血海里走出的人。不至于被一块死人头骨给吓住,轻轻握了握月芷有些发亮的小手。点点头,握着佩剑,前行了数步,火把凑过去。赫然还看到了一副完整的骨架。
扶苏轻轻皱眉,仔细看了看。心中估计这副骨架至少也有数十年的时间了。再看骨架上的麻布烂衣以及些许配饰,起码是孝文王时期甚至以前的样式风格。
扶苏暗自琢磨:这座地下迷城极可能就是花娘所说的武陵了。既然是陵墓,却不见墓葬样式。反而更多像是一座用来困杀人的牢房。
既然鱼家对这座武陵如此看重,还专门派了军队看守,当然不是无足轻重的地方。这般想着,武陵之中定然有极大的秘密,不然不可能被鱼家如此重视。而鱼家人显然还对这座陵墓十分信任,不然,也不会把扶苏这个大敌丢到这里来。
再看这武陵的时间,应当不止近年修建。看死在这里的尸骨也有至少三十年以上的年份了。甚至不可能是鱼阳古这一代人主持修建的。用数十年,一个家族一代甚至两三代的时光来积蓄、秘密营建这么一座武陵,里面的秘密到底有多大才能让鱼家为之如此疯狂?
扶苏越来越对这武陵感兴趣了。眼睛微眯,身子已然起立。既然鱼家人这般疯狂要做殊死一搏,那么我便顺势将鱼家这头疯狂的野狗一棍打死罢了。
而这武陵,定然有令扶苏感兴趣的事情,到时候,不知鱼家看到自己从武陵出来该是什么表情。
扶苏拍拍手,向身后紧贴自己的月芷轻笑一声。感受着月芷身上淡淡的清香,有些醉人。开口解释道:“这人应当至少是三十年前的尸骨。想来,鱼家在墨家零乱尚未让蒙将军整合之前就开始建造这武陵了。”
墨家自从墨子之后一段时间内就越发颓势,到了后来,甚至分裂成了三部分。到了战国末期,再次分裂融合成了两部分。彼此对立,互相瞧不顺眼。此间,墨家门徒离散天下,一直到蒙氏兄弟,这才使得墨家再次有了兴盛的希望,不过仍旧有一部分墨家门徒没有回归。而这陇西一部,便是神农墨家最近收拢的一部分。
至于这陇西的门徒之前十年三十年发生了什么,难为人知。就连神农墨家都追查不到,若说那时候就被鱼家招揽了,也不足为奇。
月芷听了,喃喃道:“若是这般,那就对了。”
扶苏轻轻点头,心中叹了口气,看蒙恬的安排,只怕是要让月芷继承墨家了。这般一个可人儿,却要担负一个学教门派的兴亡,未免太过苛刻残酷了。
月芷显然已经猜到了真相。鱼家在陇西成为一郡之内的势族,而后便大兴土木,修建族陵。而恰好此时墨家门徒散落天下,陇西的墨家弟子同样难以为继,故此便让鱼家给招揽了过去。鱼家用心不轨,在武陵此处修建一座八卦迷阵藏下了惊人的秘密。而随着时间的转移,墨家的处境渐渐好转,在陇西的墨家门徒也不再困于生计。墨家门徒在生计问题解决后便感觉到鱼家的用心不轨,故此开始对鱼家产生疏离。
鱼家觉察到了墨家门徒的疏离后,自然要施展强制手段。墨家当然也不会屈服,故而陇西这些墨家门徒浮出水面去接触神农墨家。神农墨家当然非常欢迎,可世事难料。扶苏陷入坑儒案其后朝争一起,墨家被牵连入内。在陇西的墨家再次陷入困境,鱼家此时凌厉出手,一举将陇西的墨家弟子裹胁进了谋反大业。
这,便是陇西墨家失踪的真相!
扶苏突然伸手将月芷揽入怀中,搂着月芷的香肩,在月芷耳边道:“若有难处,尽管跟我说。我永远在你身后。”
月芷笑若雨后彩虹,轻轻嗯了一声,如同一只终于回到避风港的小船,像只回到老巢的慵懒小猫一样窝到扶苏的怀中,不用去管港外多滔天的风暴。
扶苏轻笑一声。转眼看到火把上孱弱的火光,心想这时候可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心中轻叹,手中反握将月芷的左手握住。提步向前,进入了黑暗的深处。
枯骨的小插曲过去,扶苏的行进却更小心了。刚才在那骨骸之上扶苏并没有发现创口,也没找到毒药之类致命的东西,显然是被饿死渴死在此处。
看到了这位先例,扶苏当然不会自以为是认为里面一点危险都没有。
果然,走了不远。扶苏一眼便看到了墙壁细微之处的孔洞,咔嚓一声……
扶苏按住让月芷不动,两人对视一眼。扶苏点点头,移步过去将被踩到发出声响的地板踩住。让月芷先行走开,移步到安全角落,随即猛然跑开。
墙壁细微之处猛然发出机弦绞动的声音,一通疾风暴雨一般的箭雨袭击而来。好在扶苏和月芷此刻已经逃到了安全之所。加上手中佩剑舞得飞快,倒也没有被箭雨伤到。
扶苏和月芷对视一眼,眼中的谨慎更加深了。
乾门继续走去,路上的机关更加频繁。若是不注意,也许身旁的某个墙壁之上就隐藏着弩机猛然一通箭雨袭来。也许左边某个地方就布着陷阱,一脚踏去,下面如林的尖刺就能让人洞穿立毙。
其余陷坑,弩箭,毒药,甚至蛇虫蝎蚁都有发现。
好在月芷身为医者,对付这些蛇虫倒也不惧,身上香囊揭开,竟然有避虫蚁的香粉。好不容易逃过大难,扶苏庆幸道:“还好月芷娘子你带了香粉可以驱虫,不然,一不小心被蛇虫盯上了,也是一件大麻烦。”
说完,眼中满是庆幸。对付狮虎猛兽扶苏都是不惧,可这些千千万万的蛇虫过来,扶苏就难为了。纵然剑光舞得再急,也遮不住蛇虫。到时候被这些毒物咬上一口,月芷就算大罗金仙显话,也没有办法在一点药材都没有的情况下救下扶苏。
哒哒……
狭隘的小道中扶苏和月芷终于来到了一个略微安全点的地方。密道也走了六七百步,沿途陷阱无数,毒物万千,终于闯了过来。
扶苏和月芷刚刚庆幸逃过毒物一关,却没想到,整个迷城却徒然一震轰鸣响起。骇得两人相顾失色。
第八十三章:巨仓有万粟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整个地下迷城也是一阵摇晃。扶苏强作镇定,拉着月芷的手在墙壁徐徐蹲下。两人抓住墙壁放置火把的钩子,感觉到一阵污浊的空气袭来,呼吸徒然粗重了起来。
扶苏示意月芷镇定,看着摇晃的墙壁。却发现整个地面都开始下沉,墙壁交界之处细微的水渍流淌,扶苏略微皱眉。心想还好地面没有倾斜,不然事情就大条了。
好的不灵坏的灵,扶苏刚刚想完。却发现整个地面又开始摇晃起来。扶苏一阵瞠目,道:“地震?”
月芷也是心中一沉,两人手上用力,抓住钩子,却发现钩子竟然也被摇晃之下损了基底,一用力,两个钩子陆陆续续都脱落了下来。
扶苏目光一沉,拦住月芷的腰间。佩剑往地下猛然一扎,青石地板之间的细缝一丝不差被插入了一把精铁宝剑。
扶苏揽住月芷柔软的腰肢,紧紧握住剑柄,地面猛然倾斜起来。两人身子被甩到地上,扶苏一手紧握剑柄,一手拦住月芷。倾斜的角度还不算厉害,剑身却略微弯曲起来。月芷担忧地看着剑身,从怀中抽出两把匕首。叮当一声插入地中却发现怎么也钻不进那个微不可见的细缝。
扶苏清晰感觉到整个地面越来越倾斜起来,不断稳住剑尖向青石地板底下探去。看到月芷的举动,手肘勾住剑身,迅疾从月芷手中拿来一把匕首,猛然插到青石地板上。短噌的一声,匕首扎下,严丝缝合,只余匕首柄留在地板之上。
月芷赶紧去握住,此时不断加高的倾斜角度已然到了七八十度的倾斜。几乎让整个地面毫无依靠之处。月芷沉住性子,另一把匕首贴着细缝插入青石之中,手握住匕首柄。整个身子这才稳了下来。
心中稍稍一放心,转而去看扶苏。却发现扶苏刚才左手缠住剑身的手肘部分细细鲜血流出,月芷轻呼一声。却被扶苏止住:“无碍,只不过皮外伤罢了。”
月芷有些愣神地看向扶苏。扶苏却没心思管这些,扶苏身着内甲,这宝剑纵然锋利也不会把自己伤了。只不过宴会那会瞬杀几人之时不查被几个蟊贼伤了左臂。本来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到了眼下徒然又裂了开来。
扶苏不在意,月芷却心中暖流涌动。不过也只是涌动了些许就被更大的地面震动打断了。
轰隆……
青石底板面猛然开始滑动,速度越来越快,伴随着地面的颤动。轰隆一声巨响,青石板猛然开始碎裂。扶苏只来得及抓住月芷的胳膊,反身垫到月芷身上。却不想,两人身下的青石地板徒然碎裂,身子凌空。两人自由落体而下,扶苏心中猛然下沉,如触寒冰。
只来得及再看月芷一眼,发现月芷眼中泪花涌动。轻笑一声,紧紧抱住月芷的身子。两个人徒然触地,扶苏只觉得胸腔之中一阵血气翻涌,反震袭来的剧痛让扶苏一阵轻哼。死死按捺住喉中的鲜血,压住胸中翻涌的气血。这时才发现,这“地面”柔软得异常。入手所触,竟然是一阵柔软腻滑,愕然望过去,扶苏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摸错了地方。
刚刚支起身的月芷看到扶苏一只手在自己胸前探过来,五指起合,红晕涌上双颊。反手却是一声轻响将扶苏的手拍开。右手举起,正要一巴掌将扶苏这个登徒子教训了,看到扶苏脸上的苍白,眼帘垂下,右手从怀中摸索起来。
扶苏心中既是窃笑,又是惴惴生怕月芷再要一巴掌过来。看到月芷的动作,紧张的小心肝这才放了下来。
刚刚放心了,却压不住刚才强压而下的血气。身子一侧,一口淤血喷出。扶苏轻轻咳着,将残留的淤血吐出。徒然感到整个身子一阵虚弱。
半侧身,左手支起,却发现眼前伸过来一只芊芊玉手,玉手之中握着一个玉瓶。扶苏正在愣神,却听到耳边熟悉暖人的话语:“这是神农药谷特制的药丸,可以安养血气,治疗内外伤。整个神农山也就那么十几粒,快些服下吧。”
扶苏支起身,看到月芷清丽无双的面容,正要起身,却发现左臂伤口崩裂,一阵剧痛后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月芷轻呼一声,赶忙过来。走到扶苏身旁,将扶苏扶起,头放到怀中,取出小瓶中的药丸,狠狠倒入手中。一咕噜却倒了好几粒。扶苏看得直摇头,道:“这些东西珍贵得紧,怎能这么浪费?”
左手触之便痛,右手却无碍。只在月芷手心中拿了一粒,吞了下去。药丸入口,一股暖流在肚中流转。扶苏心中惊奇,这才有时间打量起来此处的情况。
“这是……”扶苏惊讶万分,瞪着双眼看向“地上”周边。
月芷坐到扶苏身旁,咯咯笑了起来。在扶苏耳边道:“呆子么,才看到?这些,都是粮米草料。我们刚好落在这草料堆里,不然从空中突然掉下来,怎么能活着?”
扶苏有些难以置信,徒然一个念头闪现脑中。整个人突然沉静了下来,轻轻点头。
月芷看到扶苏反应淡淡不悦地轻哼一声:“呆子。”便安安静静从怀中拿玉瓶,将药丸防置口中轻轻嚼碎放置手中。
将扶苏左臂撩起,盯着扶苏道:“老实点,不要乱动。这药丸内服可治内伤,外敷可治外伤。也亏你有福,这里没得别的药材,不然,我可舍不得用这丸子给你治外伤。”
扶苏轻轻一嗅,只觉得月芷此刻当真是吐气如兰。也不知是用什么柳枝洗漱的,效果惊人,这般好。
听着月芷絮絮叨叨说着,又细心不已地敷着左臂上崩裂的伤口。
“听着呐,注意不要剧烈运动。不然,伤口刚刚愈合又要裂开了。”
“吃东西呢,不能吃辛辣油腻的。吃清淡,多吃一些蔬菜。”
…………
“下次换药,也不用这种药丸了。有了专门的外伤药,再用这个就是浪费了。唔,你要是要的话,就到京城的越止医馆里去找人,我会留下一些。”
月芷又将自己的香巾替换了被鲜血沾满的破旧绷带。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