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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欧吉桑反问马伦,马伦除了瞪他之外还是瞪他,不晓得如何才能把现实的因子,灌入到他的身上。
这个世界上,当然有坏人了,废话!他先前之所以会那么惨,都是因为他太容易相信别人、原谅别人,才会沦落到公款被卷、货物被搬,差点连办公室的椅子都被会计部主任偷偷卖掉的地步。要不是他及时回国抢救他的公司,恐怕早连椅子都没得坐,还在跟他谈论什么忠孝仁爱信义和平之类的废话?
“我晓得了。明天晚上我就跟你去会会那位莉璇小姐,看她是否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可怜。”懒得再跟他父亲讨论世界和不和平的问题,马伦索性用实质的回馈,堵住他父亲之后的长篇大论。
“你真的要去看莉璇?”青春欧吉桑有些惊讶。“你若真的去的话,千万记得摆出好脸色。不要一副前去踢馆的模样,我怕你会吓坏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赶快回去。”马伦一面点头,一面请他父亲离开。“我会摆出好脸色,现在你赶快回家睡觉,我明天还要上班。”
“但是……”
“快点回去睡觉!”
啪!
用力地关上门,上锁,马伦转头|Qī|shu|ωang|盯着墙上的挂钟看。
凌晨四点半,他已经被他父亲干扰了整整半个钟头。
……真烦!
重重地叹口气,拖着沈重的脚步坐回沙发,马伦的脑子产生片刻空白。
一个七十岁的老头跑去染金发,还说要娶二十几岁的小女孩,真不知他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有这样的父亲……
听广播吧!
拿起桌上的遥控器,马伦打开组合式音响,将音响定在广播的位置。
他按动按钮,微调广播的频率,不一会儿,便找到他最喜欢的频道。
“晚安,各位听众。”
低沈慵懒的女声,瞬间透过喇叭,流泄在宽阔的客厅里面。
“现在是凌晨四点三十五分,不知道各位听众对于今天的节目,还觉得满意吗?再过二十五分钟,节目就要结束了。希望各位听众多多来电或是传真,给我们节目宝贵的意见。最后,为大家播放一连串爵士音乐。我是锺情,谢谢大家的收听,我们明天空中再见。”
接着,主持人慵懒的声音隐去,更换上爵士音乐。
马伦有些懊恼地闭上眼睛,多少遗憾自己的动作太慢,竟只来得及听她向他道别。
事实上,锺情是他最喜欢的电台DJ。过去他时常工作到午夜,每次觉得困或是无聊的时候,都会听她的节目。她的声音低沈而慵懒,带有一丝淡淡的挑逗,相当对他的味。
算了,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去见他父亲的小黄莺呢!
一想起那个叫莉璇的女孩,马伦箍紧的眉头迟迟无法舒展,总觉得她必定是贪图他家的财产。
※※※
凌晨一点五十分,红包歌厅正上演最后一场秀。
身穿金色旗袍,肩披黑色流苏披肩。台上毫无例外又是由歌厅最红的歌手压轴,唱的还是四○年代流行的歌曲。
“同是天涯沦落人,到处飘零,何必一见便锺情,火热水也深……”
台上的田心,用着那同样细致的嗓音,唱出大时代男女的无奈。这首由庄宏谱曲,栋荪作词,逸敏演唱的抒情歌曲,道尽了那种在战火下,造化弄人给爱情带来伤害的创痛。
“同是天涯沦落人,到处飘零,虽有满怀不了情,忍泪两离分!”
唱到段落的结尾处,台下有不少老兵的眼泪也跟着落下。遥想当年,他们也像歌曲中的男女主人翁那样地充满无奈,不得不在战火下牺牲他们的亲情、爱情,因此特别能体会这首歌的辛酸。
台下观众纷纷掏出预先准备好的红包,准备待会儿塞进田心的手里,这场面看在马伦的眼里只有一个想法──真好赚。
抬起一双严峻的眼,马伦此刻的脸色,想必也和他的眼神差不多冷酷,吓得台上的田心差一点不敢下台拿红包。
真恐怖,坐在那个青春欧吉桑身旁的男人究竟是谁?看她的眼光像仇人似的。
田心额头一面冒汗,一面硬着头皮下台收红包。她每收一个红包,就点一下头表示感谢,好不容易收到马伦这边,一首歌也快唱完了。
“多一重的牵惹,多一层的烦闷,恨造化在作弄,偏将那情丝缠身。”田心如泣如诉的唱腔,倾露出那个时代独有的韵味儿。
青春欧吉桑毫不犹豫地把装有千元大钞的红包塞给她。马伦也顺手给了她一个红包,里面只装了一块钱。
田心瞪大眼睛地看着那只明显轻盈的红包袋,交握到她手上,就连他的笑容,都比这个红包重。
“待会儿见,莉璇小姐。”他的笑容,非常沈重,似乎她哪里惹到他似地不快。
田心汗流浃背的转身走回舞台,想不起什么时候招惹到这号人物。平心而论,他人是长得不错,还满英俊的。可他脸上的表情,却阴鸷得跟撒旦没两样,破坏整体的美感。
“同是天涯沦落人,到处飘零,虽有满怀不了情,忍泪两离分!”
田心唱完最后一句后马上收起麦克风,准备开溜。昨天她差点迟到,今天非提早几分钟到电台不行,免得又挨组长刮,骂她不懂得敬业。
“莉璇。”
她才刚把麦克风交给歌厅工作人员,她的身后绝无仅有又传出青春欧吉桑充满朝气的声音,害她不得不转身应付一下。
“马、马大哥。”田心在心里暗暗叫苦,昨天她就是因为他才差点迟到的,可别又再来一次。
“你今天晚上的歌唱得真好,尤其是最后这首‘同是天涯沦落人’,更是说中了我的心事,让我遥想起当年。”青春欧吉桑想来也是感情充沛之人,才说不到两三句,眼泪就哗啦啦的掉下。
马伦立刻不耐烦地将他父亲推开,用着更不耐烦的语气,对田心自我介绍。
“我叫马伦,是这个糟老头的儿子。”他伸出手,感觉上很有礼貌,但田心一点也不想跟他握手。
“我叫莉璇。”她勉强把手放进他的掌中,有礼的寒暄。
马伦锐利的眼光,瞬间有如X光似地扫过她的全身上下,让她很不习惯。
“大名如雷贯耳。”他一面打量她,一面冷笑。“就像姚莉和周璇的综合体,不是吗?”
“马先生知道她们?”田心十分惊讶地看着马伦,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听老歌的那种人。
“四○年代的红歌星,我当然知道。”马伦点头。“我还知道你的声音很像周璇,一样都是尖尖细细的。”符合那个时代的流行。
“没想到马先生也对四○年代那么了解,改天再向你讨教。”想起组长那张不悦的脸,田心直想脱身。“很荣幸认识你,马先生。时间已晚,我得走了──”
“请留步,莉璇小姐。”马伦赶忙叫住她。“我听我父亲说,你是个孤女?”
马伦突来的问句,迫使田心刚跨出的脚步不得不收回来,嘴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是、是的,马先生。我、我是个孤女……”天啊,她又扯谎了……
“孤女……好藉口。”他若有所思的点头。“既是孤女,那么你一定一个人住喽?”
马伦忽又抬起头,抛给她这个问题,眼中闪烁着天才晓得什么意思的讯号。
“我的确是一个人住在一间小套房……”她好想流泪……
“难怪我父亲会担心你的安危。”他忽地冷笑。“就这么决定吧!今天晚上,由我送你回家。”
“什么?!”田心吓得从自责中清醒。
“我在请你给我这份荣幸让我护送你回家,免得我父亲担心你单独一个人回家危险,我对他才有所交代。”
马伦外表客客气气,举手投足间都是文明的气息,唯独那阴恻的眼神,充满了杀戮之气,教人不寒而栗。
“我想还是不用了,不必麻烦……”她虽不知道她哪里惹到他,还是快溜为妙……
“我坚持。”想逃?没那么简单。“我坚持我一定得送你回家,我想父亲一定也是这么认为。”
马伦十分有把握他那过度天真的父亲一定会点头。青春欧吉桑果真点头如捣蒜,举双手双脚赞成他儿子的意见。
“对啊,莉璇。伦儿说得对,还是由他送你回去比较妥当,我也比较安心。”
必要时刻,父子的炮火还是一致对外。虽然个人所持理由不同,但方向还是一致,目标是可怜的田心。
“那、那就麻烦你了。”田心表面上微笑,其实内心在狂吼。
天啊,救救她吧!她三点还得准时上节目,她要怎么办?
第二章
※人的脑子可贵之处就在于应变。没事的时候可以装满浆糊,有事的时候就得改填充核子燃料,一鼓作气把困难炸出一个大洞,将敌人炸得东倒西歪。
田心深深了解作战心理,她也努力学习。只不过这个战场不开在她家,而是好友丽丽的住处。
她按下丽丽家的门铃。
“谁呀?这么晚了还按门铃。”同为广播人的丽丽,一面打开套房的门,一面对骚扰者抱怨。
“我才刚下班,你就不能让我好好休……咦?田心,是你啊!你怎么──”丽丽到口的惊讶,连同洁白的贝齿,倏然没入一只嫩掌之中。
“是我,你的好朋友,莉璇。”田心一边捂住丽丽的嘴,一边对她眨眼。“谢谢你这么晚了,还来帮我打扫房间,真的是感恩不尽。”
田心用眼神暗示她的好友,无论如何都要配合她说谎,丽丽这才看见跟在她身后进门的高大人影。
“听清楚了吗?”田心的手和她嘴角上的微笑一样僵硬。
“嗯嗯嗯嗯。”丽丽很有义气的点头。
“很好。”田心放手。总算不负她们好朋友的默契,还懂得她的暗示。
“他是你男朋友啊,田心?”田心才刚放手,丽丽马上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什么时候挖到这么好的宝也不通知一声──”
“谢谢你,丽丽,你可以回去了。”田心眼明手快赶紧又捂住丽丽的嘴,把她拉向门口。“回去的路上要小心,记得多注意后面──听着,丽丽。我要你马上去电台代我的班,等工作结束后再回我家,告诉我爸和我妈,说我要单独住在你这里几天。”
田心在交代丽丽的同时,偷偷转头看套房里面的动静,发现马伦正抱胸盯着她们,眼神锐利可怕。
“哦,你要单独住在我家几天……”丽丽越想越不对。“不对啊,那我要住哪里?”
“住我家。”田心赶紧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这几天你就委屈一点,先住我的房间,等风头过后,我们再换回来。”
听起来就像通缉犯在躲警察一样刺激,田心到底是招惹了哪个角头老大,房间里头那个帅哥吗?
“这是怎么回事,你干嘛──”
“嘘,小声点,被他听见就不好了。”田心很担心穿帮。“反正你先去代我的班,以后我再找机会跟你解释,就这样。”
“这……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丽丽勉为其难的点头。“但是我要怎么跟伯父伯母解释你这几天不回家的原因?”
这倒是个难题。她家的家教很严,规定下班之后一定要回去睡觉,不得在外过夜。
“就说……我正在为我的配音工作培养情绪好了,反正一扯到工作,他们就会相信。”有对严格但单纯的父母就有这个好处,容易上当。
“但是……”丽丽奇怪地看着田心,怀疑她父母真有她说的这么单纯。
两人在门口吱吱喳喳,听得房内的马伦很不耐烦的挑眉。
“你们都商量好了吗?”他的表情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商、商量好了。”她们吓得同时转头。
“我想也是。”他要笑不笑的盯着她们,看得她们胆战心惊。“现在谁要走?”他相信必定得有一个人离开。
“我、我!”丽丽举手。“我……我回去了,你们慢聊。”
迷迷糊糊地走向门口,丽丽穿上鞋就要代替田心上班去。
“等一等!”马伦突然出声喊住丽丽。丽丽心跳一百的缓慢回首,就怕他会突然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是骗子。
“你的钥匙──忘记带。”马伦弯腰,将搁在桌上的机车锁匙拿起来,在空中抛了一圈接住,然后交给丽丽。
丽丽颤抖地接下钥匙,看起来一副要昏倒的样子。
“我、我走了,你们慢聊──”
“还有另一副钥匙。”马伦再一次叫住丽丽,把她小套房的钥匙塞进她的手里,她已经几近口吐白沫。
“我走了……”快逃命为妙。
咻一声。
看着丽丽犹如子弹的身影,田心怀疑自己看到飞天小女警,而非她的好友。
“很好,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马伦冷峻的声音,让田心也很有飞天的冲动,只可惜她不是卡通中的人物,只得接受现实的折磨。
“呃,马先生……”
又是咻一声。
本来田心以为接下来就轮到她接受他的盘查,没想到他反倒先盘查丽丽的衣柜。
“你在干什么,马先生,干嘛搜查我的衣柜?”田心瞠大眼睛,看着他突兀的动作,总觉得他也可以报名去演飞天小女警,动作快得吓人。
马伦不理会她的抗议,只是一直瞪着各式各样、光彩夺目的表演服,沈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一句。
“看来是真的,你真的住在这里。”他砰一声地甩上衣橱的门,毫不客气的态度,惹得田心相当火大。
她再也受不了了,她一定要──
“你的真名叫甜心是吗?”他随便一句话,就塞住她欲爆发的脾气,并且引出她心虚的表情。
“对……对,我的真名就叫田心。”她低头承认。
“难听死了,谁给你取这么恶心的名字?”他大爷不但嫌她的名字难听,还大摇大摆地占领了套房中唯一的小沙发,逼得她只得像个小学生一样直直站好。
“我的父母取的,马先生。”她的下巴拾得高高的,一副他已经侵犯她的模样。
“头别抬得太高,当心脖子扭到。”他嘲笑她无聊的自尊。“我说这话没有侮辱你父母的意思,只是奇怪怎么会有人把名字取为甜心。”容易引起误会。
“你还不是单名!”田心不甘愿地反驳。
“莫非你也是?”他挑高眉反问。
“田地的田,单名一个心字。”她的下巴又抬起来。
马伦觉得十分有趣,看来他父亲未来的小新娘,脾气还不小。
“抱歉,误会你了。”他难得道歉。“反正是不是单名都没差,一样叫甜心,一样恶心。”
马伦恶意地骤下结论,差点没把田心的眼珠子气得掉下来,这个不修口德的混帐!
“马先生──”
“你的父母在你几岁的时候过世?”
原本田心是要请他滚出去的,怎么知道每次他都要死不死地找对话题塞她的嘴巴,害她不败也难。
“呃……在我很小的时候。”她随便乱掰。
“多小?”马大帅可不许她这个小兵随便打混过去。“三岁也是小,十岁也是小,到底是几岁?”
这个没天良的混帐,非得要她这么诅咒自己的亲生父母不可吗?
“呃……我不记得了!”好歹她也在舞台上磨练一阵子了,怎么可以老是败阵?“一个人连自己几岁死父母都不记得,你说我当时几岁?”
来啊,再来啊!看她怎么打回去,哼!
“演技不错。”马伦睨了她一眼。“不愧是混歌厅的,唱的掰的一样行,佩服佩服。”
“你说这句话什么意思,你怀疑我骗你?”田心怀疑他根本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什么都一清二楚。
“我就是这么想。”马伦很满意地看着她的嘴张成O字型,和脸上困窘的表情。
“你你你,你有什么权利怀疑我?”还用一副审犯人的眼光看她。“我又没做错事,为什么得忍受你非人道的待遇──”
“错了,田小姐。”马伦冷言打断她的自艾自怜。“你当然有做错事,忍受我非人道的待遇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他真正的必杀技还没登场,紧张什么?
“我、我哪里做错了?”她当然紧张了,谁想得到她竟会在大半夜招来一名疯子。
“道德上的错误。”马伦的口气更冷了。“你不该妄想嫁给我父亲,硬要我叫你一声妈。”
疯子,这个人绝对是个疯子。她该怎么做,才能把这尊瘟神送走?
“我想你误会了,马先生。”她尽可能耐着性子解释。“我对令尊一点企图也没有,也不|Qī|shu|ωang|想嫁给他,更不想跟你牵扯上任何一点关系。”
说这话时她面露最迷人的微笑,想藉此声明,她是真的很有诚意,也努力的想和他撇清关系。
奇怪的是对方不但不高兴,脸马上拉下来,还眼露凶光。
“先别急着拒绝,田小姐。”他换个慵懒的口气说话。“你一定不知道马家有多少资产,才会这么乾脆拒绝。”
“多少?”虽然田心很想扁他,但也十分好奇,遂问。
“十亿左右。”他敢打赌等她知道正确数目后,表现定会不同。
“十亿?!”田心瞪大眼睛。
看吧,女人果然都一样,受不了金钱的诱惑。
“那不等于中了十次乐透头彩?”哇,那得被雷击中十次才行。
田心忙着弯指头计算被雷打中的次数,马伦却是拿着不解的眼光看她,怀疑她故意装傻。
“好吧,马先生,让我明白的告诉你好了。”田心决定不耍白疑,认真宣示。
“我对你家的财产没兴趣,我也不知道马大哥──”
“叫他马、伯、伯。”马伦一个字一个字咬牙更正。
“好,马伯伯。”更正就更正,干嘛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先前我并不知道马伯伯这么有钱,我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老兵,爱听我唱歌──”
“等一等!”尽管她说得口沫横飞,还是被不信任的打断。“你是说,每当你收到他给的红包时,都没有想过他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他才不信。
“呃,我……”冷不防被问起敏感问题,田心一时答不上话,只得支支吾吾。
“他每次都给你多少钱?”马伦问。
“最少一千,最多的时候……”
“上万。”他替她接话。“妈的!”
他忽地诅咒,吓坏田心。
“我在公司做得要死要活,他却把钱都拿来砸在你身上,真是岂有此理!”马伦越想越不甘心,脸色越来越黯沈。吓得田心很想建议他晚上用旁氏美白隔离霜改善一下状况,只是没这个胆。
“要不然,我把钱还给你……”田心颤声提议,只想他赶快走。
“不用!”他火大拒绝。
“要不然,我以后不收马伯伯的红包……”她换另一个方法。
“不必,要怎么用钱,那是他的自由!”他还是不接受。
“要不然,我保证以后我们不会见面,你就不会这么生气……”田心采用最终极的方法,以求避过一劫,没想到却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