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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德国人不射击了。为什么,斯里温科还不能够领会到这一点。后来他明白了,现在在陆桥左边以展开队形爬动着的那些坦克,已经不是德国的,而是我们的了。
给汗浸湿了的迫击炮手们在背上扛着弹药箱,追上了步兵们。右面,长长的防坦克枪在防坦克枪手们的肩上平稳地摆动。最后,在后面的某处汽车轧轧地作响,大炮从小林里出现了。
这座曾经成为一切灾难的发源地的、叫人憎恨的克鲁格拉小林,现在变成一座普通的无害的小林了。麻雀在这儿飞来飞去,松树的浓荫映在地上。米谢尔斯基在那座有风标的小屋里捉住了两个负伤的德国坦克手。他们属于“西里西亚”坦克师,这个师在两小时前刚刚从西方开到。
小林后面有一个小村庄和一所锯木厂。在这儿的屋子上已经飘扬着小小的白旗。两个人迎着士兵们走来,他们的皮肤是浅黑的,象黑人一的光泽而且更发亮。他们都穿着破烂的黄褐色衣服。
他们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一边走,一边喊着难懂的、毫无疑问是表示高兴的话。普洛特尼科夫上校跟他们谈了两分钟后,这才明白,他们是被俘的不列颠士兵,但他们不是英国人,而是印度人,是从斯德丁附近的俘虏营里逃出来的。他们要求发给他们武器,以便和俄国人一起作战。
“由我们自己来结束战争,”普洛特尼科夫笑了笑。“你们要走很远的路啊……孟买,还是加尔各答?……”
“孟买,孟买!”其中一个高兴地说。
“拉合尔!”另一个说。
士兵们诧异地望着这两个印度人。
司务长戈杜诺夫殷勤地款待远客。对他们并不吝啬伏特加,他们都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地走到团的后方去,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那时候跟德国人的新的战斗开始了,他们在俄国人的进攻后,清醒过来了。在一条新的、刚刚挖掘好的堑壕上空子弹又哧哧地叫起来,大炮也隆隆的响起来。士兵们沉重地呼吸着,从小溪和水洼里喝水,用战斗帽舀水喝。丘霍夫看了一下表:它指示的不过是下午一点钟。
第十八章
三月十二日,在我军以突击占领了奥德河畔的要塞库斯特林,完全巩固并保障了西岸的桥头堡以后,西斯克雷洛夫将军在晚上很晚的时候向司令部询问关于奥德河下游一带的战斗进程。
集团军侦察部长马雷舍夫上校巡视了正在击退北面德军攻势的各个师后,给军事委员写了一份详尽的报告。从各种情报、根据俘虏们的供词和用个人观察的方法,上校得以确定了许多有重要意义的事实。
第一,德国人的坦克和突击炮用穿甲弹射击。用穿甲弹设计步兵!这不是说明了杀伤炮弹的极端缺乏吗?其次,德国人用高射炮击地面上的目标:这些炮都是从斯德丁防空区,甚至从柏林防空区搬来的。这就是说明德国人缺乏野战炮。最后,德国炮队的炮弹全是一九四五年制造的。这是一个卓越的发现:炮弹从工厂里直接运到前线,由此可见,储备已经枯竭了。
虽然德国人不断地把一批又一批新的力量投入战斗,但是他们没有获得成功。固然,我们几个师处在困难的情况中。损失相当的大。但是这一切和总的战果相比,是无关紧要的。德国人突入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后方的企图已经给粉碎了。我们的部队一面不断地反攻并困疲着德国人,一面开始压迫敌人,并徐徐向前推进,以半圆形包围奥德河下游最后的一个堡垒——阿尔特达姆。
这些材料是西斯克雷洛夫的心充满了确信和安宁。
丘霍夫和他的士兵们不知道全面情势。听军事委员会指挥的有几万个人,听士兵指挥的只有个人自己。西斯克雷洛夫将军拥有来自许多方面的包罗万象的猜测。士兵们知道的不过是他们在自己面前看到的东西。
而他们在自己面前所看到的就是画着黑白十字的德国坦克,那些坦克和他们在顿河、诺夫哥罗德附近和塞瓦斯托波尔附近所看到过的一模一样。
坦克还很多,可是师长谢列达将军在观察德国人行动的时候,却又感到敌人作战是犹豫不决的,瞻前顾后的,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进攻都不能取得胜利。开头德国人不计代价的拼命冲,可是几天后,一遇到坚强的抵抗,他们就疲乏了。苏联的军队开始徐徐地向前推进。
塔拉斯·彼得罗维奇安心地离开观察所,回到司令部里去了。他在这儿洗了脸,脱掉靴子,甚至打算睡一下。但是政治部主任不让他睡觉。普洛特尼科夫刚刚从前线回来,看见师长拿着报纸,躺在床上,不禁大为诧异。
“您怎么,打算睡觉吗?塔拉斯·彼得罗维奇?”上校问。
“是呀,必须睡一小时光景。并且也想看一下报纸。”
“为什么这样做?在前线……”
师长一边微笑,一边挖苦地说:
“听说,你在那儿冲锋……可惜你是一个上校,要不然就该奖给你一枚三级荣誉勋章。你上那儿去干什么?没有你,那儿就没有人了,是吗?你要不要我把你去前线的原因说给你听?由于不信任自己人!”
普洛特尼科夫放声笑了起来:“难道你自己就不上前线去吗?”
“我去的!当需要的时候!”
“谁知道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不需要?”
塔拉斯·彼得罗维奇狡猾地眯着眼睛。
“应该有这样的感觉!”他说。
这时候,左翼的一个团用无线电呼叫师长。最近二十分钟内在左翼发生了严重的变化。敌人击退了邻近的一支部队,进入了伊凡诺夫一关的后方。该团采取了圆周防御,并困难地抵抗着那些来围攻的、属于同一“西里西亚”坦克师的德国坦克。
不仅如此,德国人已经冲进了团部所在的村子。参谋正在那间受到德国自动枪手射击的屋子里用无线电讲着话。
塔拉斯·彼得罗维奇斜睨了普洛特尼科夫一眼,扣上了单排钮扣的短上衣,并把靴子穿起来。之后,他拿起电话筒,呼叫“棕 ”的指挥员。
“到你的部下作战斗准备,你自己到德罗兹多夫来。我就要到那儿去。”
将军放下听筒,说:“我上那儿去。”
“你感觉到了吗?”普洛特尼科夫带着冷笑问。
“我感觉到了。”将军愤怒地答道。
他坐进汽车,往湖那边驶去,湖附近驻扎着一个预备步兵营。这个营已经用警报叫起。士兵们列队在湖畔。一个年轻的强壮的营长不穿军大衣,在宽阔的胸膛上挂着两枚红旗勋章,他迎着师长的汽车高声喊道:“立正!……”
将军下了汽车,从营的队列面前走过,仔细地瞧着战士们的脸,接着说:
“同志们,我要让你们去作战。我本来不想动用你们:你们是我的预备队。但是一旦我要让你们去作战,那么这是必要的。我要求你们打一场漂亮的仗,不愧为师长的一支预备队。击退两个居民点的德国人,恢复原态势,帮助邻近的一个师,它那儿的情况不很好,一句话,获得胜利。这就是我对你们的要求和我对你们的命令。你们不是步行渣去作战,而是坐着自动推进炮去。”
传来拉马达的轧轧声。一辆汽车在草地上驶过来,车轮下水花四溅。将军急不可待地注视着它。它终于驶到了,从汽车里跳出来一个矮小而结实的上校——自动推进炮团团长。他踏着整齐的步伐走到将军跟前,报告师长说,团准备出发,已经集中在森林里的出发地界,在六一·五高地地区。
“营在一小时后开到您那儿,”师长说,并向士兵们转过身去。
当上校离去的时候,营长把一只大手举到帽沿,喊道:“允许执行吗?”
师长把手一挥。
“向右!转!”营长命令。
后跟都一致噗地碰了一下。
“为什么不穿大衣?”师长问他,“你会伤风的!”
“平生没有害过病,师长同志!”营长喊得这么响亮和清楚,仿佛这也是口令似的,然后对士兵们命令说:“开步走!”
营从将军身边走过去了,一会儿后,消失在道路拐弯后面了。
“怎么样,我们去睡觉吧?”普洛特尼科夫开玩笑地问。
“玩笑开得够啦,”师长把手一挥,他站了一会儿,细听着什么,接着坐进了汽车。
将军回到观察所后,就吩咐作战部在十八点正下总攻击令,跟坐自动推进炮去的那一营同时进攻,西苏赫中校奉命组织二十分钟的炮火准备。
普洛特尼科夫到政治部去了,他在那儿把即将发动进攻的消息通知了自己的人员,并派他们到各团去。然后上校因为不满意第二线的动作迟钝,决定到师的后方去组织炮弹和子弹的迅速运送,这在目前是非常重要的。
当他离去的时候,师长坐进汽车,出发到前线去了。
汽车驶过了烧毁成废墟的德国村子。师长想起了白俄罗斯被破坏殆尽的村庄。白俄罗斯方面军正在攻击“波美拉尼亚壁垒”,但它还是称做“白俄罗斯方面军”,这个名字好象是要使敌人想起侵略苏联有什么危险。
从西北方面吹来了一股强劲的潮湿的风,将军想起离海近了。他向坐在汽车里的西苏赫中校掉过头来,可是这个炮兵利用安静的时间,已经睡熟了。
将军看了一下表:十七点三十分。他斜眼看了一下司机:他全神贯注地望着前面。
“海风,”师长说。
司机点了点头,简短地回答道:“波罗的海。”
集中着自动推进炮的那座森林里寂静无声。预备营的战士们都坐在地上吃午饭。有几个着蓝色工作服的炮手坐在他们中间。步兵们请他们尝尝步兵的粥,可是他们谢绝了。
“空着肚子打仗更方便。”其中的一个说,“人就会更凶。”
侦察兵们由米谢尔斯基率领着来到了。接着克拉西科夫上校也来了,他对师长说,右邻的部队已经向前推进了四公里,军长命令谢列达即刻行动。
师长看了一下表,十七点四十分。
被派来随自动推进炮一起前进的工兵们到了。伊凡诺夫拍无线电来求援。师长看表,十七点五十分。
“上车!”口令响起来了,自动推进炮手们都向他们的钢铁巨物跑过去了。
步兵们忙碌起来,他们把匙子藏在靴筒里,把饭盒系在背囊上。
“木犀草,木犀草,木犀草!”一个电话员在树林后面的某处声嘶力竭地叫喊。
师长站在树林的边缘上,用望远镜察看着展开在他面前的一片平原,和左边一条狭窄的小河沿岸的那些已经发绿的灌木从。更靠左些他看见一座小城和教堂的两座高塔。烈焰的黑烟在城市上空翻滚。
炮兵开始轰击了,随后围满了战士们的自动推进炮从森林里冲了出来,起先它们在道路上鱼贯地推进,可是到了砖瓦厂跟前,它们就展开了,并开始一边前进,一边射击。通讯兵们拖着电话线跟在它们后面,一会儿后,师长和他的随从军官都离开森林,到砖瓦厂去了。米谢尔斯基和他的侦察兵们已经在那儿给师长设了观察所。
师长循着楼梯走上了顶楼。那儿已经安置了一架炮兵测量镜。大炮不断地轰鸣着。寂静终于到来,只有自动推进炮凶狠的轰击和它们枯燥乏味的锐利的射击声。右边,在一座小丘上,人们从战壕里站了起来,向前跑去了。风把杂乱的“乌拉”呐喊声带到了师长的耳朵里。
经过了三十分钟漫长的时间,第一次情报才开始从各团送来。自动推进炮团突破了德军战线,冲进了敌人的后方。伊凡诺夫的一团借着自动推进炮的协助,突破了包围,并占领了三个居民点。其余各团也顺利地向前推进了。
炮兵们从观察所前面经过,把大炮和弹药箱拖过沼地,他们边喊边骂。
师长坐车往前去了,不久师部到达了这所砖厂。伏罗宁把他所俘虏的一名德国军官带到了奥加涅相这儿。当审问要开始的时候,普洛特尼科夫上校从后勤司令部回来了。他想出席审问,叫奥加涅相带着俘虏到他那儿去。
一个海军军官——战舰舰长爱柏哈德供称,在阿尔特达牧的桥头堡里只剩下了一支强大的掩护队。那些被击溃的师部都退到西岸去了。它们将在那儿整编和担任防守。
“要是它们能够的话,”舰长补了一句,一边垂下他那发红的眼皮,等待着下一个问题。
他失去了一个兄弟,这个兄弟是在昨天的战斗中受伤的,死在他的怀里。他的兄弟是个海军少尉。他们一家人都是海军。德国的前途是在海上,从提尔匹茨时代以来人们就这样对海军军人们说。当他们改编为步兵的时候,海军总司令邓尼茨元帅曾经亲自来看过他们。这是三星期以前在阿尔特达牧的事。海军元帅站在这个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师的队列前面发表了演说,说德国的前途就在这块土地上。
在这个海军军官苍白而俊秀的脸上,恶性肿伤从耳根蔓延到了下巴。
“在转业训练的时候,”他沉默了一会儿后,说,“步兵教官们经常拿俄国海军军人做榜样,说他们在塞瓦斯托波尔和列宁格勒城下的战斗中都是出色的步兵……在这种情况下回忆俄国海军陆战队的英勇是十分不智的。我们的海军不能,或者可能没有时间成为真正的步兵。到三月一日,全师共有一万四千人,现在它只剩了一些可怜的残兵,至多不过四千名士气低落的人。这个师是‘奥德’军团的一部分。”
奥加涅相不禁察觉到,这个舰长是在用过去式描述他的师,讲述军、集团军、希姆莱、以及德国一般的情况。
“德国现在一条河流也没有了,”舰长说,“没有一条可以用来命名德国军团的河流了……”他嘟哝着:“只剩下了一条河——忘河。”
奥加涅相把这句话翻译给普洛特尼科夫上校听。上校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海军军官苍白的脸色,德国人看见这对若有所思的,如他所感觉到的,专注的眼睛,突然说:“上校先生,派我到您的海军里去服务吧。我是潜水艇战争的战术专家,并有丰富的经验。我厌烦给疯子们和冒险家们效劳了。”
普洛特尼科夫微微一笑,回答道:“您不会在给他们效劳了。如果有一天又有别的冒险家出现,我劝告您记住这些年的教训和您现在所说的话。”他转脸对奥加涅相说:“问这个德国人,他是否同意向他的战友们作一次无线电广播演说。”
爱柏哈德马上同意了。
夜里他被带到了前沿,前沿已经是在城郊的小房屋中间了。这个舰长的讲话声在河岸上的仓库和码头的建筑物中间响亮地震荡着。
“我是战舰舰长爱柏哈德。你们中间有很多人都知道我。我们祖孙三代都是德国海军军人,我敢说,我是一个正直的德国人。现在,作为一个正直的德国人,我号召你们放下武器,不要再为希特勒流血了。他是可耻的,该死的!他把我们的祖国毁灭了!”
这个德国人讲完话后,呆立着不动了。仿佛麻木了似的,接着他的肩膀颤动起来,急速地转过身去,由几个沉默寡言的侦察兵护送着走了。
第十九章
士兵们向前推进了,他们都疲倦了,穿着湿透的靴子,淌着汗,显出愤恨的样子。路旁躺着漆成黄色的大炮、损坏了的自行车、轿车和‘迪塞尔’大卡车。
夜里丘霍夫率领着他的一连人冲进了奥德河畔的一座小镇。许多被击毁的德国坦克抛在这里的街道上,十字路口有好几门被遗弃的高射炮。
居民们都觉得俄国的到来是出乎意料的:昨天他们读过斯德丁的报纸,说德国的进攻很顺利。
屋子里灯火通明——斯德丁电力站依然在运转,看来那儿的人们也不知道这个沿岸地段已经给苏军占领了。
河岸边有一只军用汽艇在黑暗中啵啵地响。汽艇上的水手们拖着大靴子在甲板上走。一盏灯在船头闪烁。
丘霍夫把谢米格拉夫肩上的一挺轻机枪拿下来,走到岸边,不慌不忙地把这挺机关枪安置在卖报亭旁边,打了长长的一排曳光弹和穿甲弹。斯里温科把一颗攻坦克手榴弹向汽艇扔过去。响起了一阵爆炸声,汽艇象一个火炬似的燃烧起来,传来了呼喊声和呻吟声。
停在河中央的另一些汽艇和一艘炮艇也听见了爆炸声和射击声。在远处,黑黝黝的水面上闪耀着灯光,不久,从那边传来了射击声。舰艇都没有目标地向市区射击。同时传来了轰隆的爆炸声:这是斯德丁的海岸远程炮在吼叫。
虽然枪炮声很猛,士兵们都躺下睡觉了,可是他们马上就给唤醒。他们必须继续前进,去切断连接阿尔特达姆和南面渡口的一条道路。团长契特维里科夫在街上迈着两条强壮的弯曲的腿,从士兵们身边走过,一边嚷道:“怎么啦,我在前面,你们在后面,难道让我独个儿去进攻吗?”
士兵们都跳起来,向前走了。他们前进、前进,又忘了休息和睡眠。当他们从屋子跟前经过的时候,他们羡慕地向窗口张望。窗子里有几张大双人床,铺着柔软的绒毛被褥。
“不要紧,弟兄们,”斯里温科说,“我们不久就可以睡觉了。”
“我打算连续睡一个月,”果戈别里节说,“整整一个月!在山上盖着羊皮袄睡觉,那多么好啊!”
有人居然能在行军中睡觉,这个昏昏欲睡的战士突然迷失了方向,象患梦游病的人一样,离开了其余的人向旁边走去,直到有人把他叫回来。那时候他惊醒了,摇摇头,回过头来望望,急忙赶到队伍中去了。
德国人又在阿尔特达姆附近顽强地抵抗,海岸炮不断地从斯德丁方向射过来。机关枪从顶楼上扫下来。士兵们都卧倒了,除了派出去的几个侦察员以外,差不多都睡着了。
当更换阵地的我方炮兵占据了新阵地的时候,当师的火力展开了并集中在新地界的时候,士兵们都在睡觉。后来契特维里科夫又出现了,这一次他不是独个尔来的,而是跟克拉西科夫一起来的。
克拉西科夫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