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个老头子没好气的又瞪了我一眼:“我都跟你们说过了,这里就只有这一个老头子,没别人了。”
虽然老头子的语气有点不好,但是我没心思跟他计较这些,我很疑惑。我晕倒之前,明明就看到徐重是跟着她们一起走的,为什么现在这个老头子说没有看到徐重。
既然他都说了小女孩的事情了,不可能瞒着徐重的事情不跟我们说。我们跟他无冤无仇的,再加上徐重跟他也非亲非故的,没有道理骗我们啊。
那么,徐重到底哪里去了?他是死是活?可能只有那天晚上,来我铺子里的那个白胡子老头知道了。那个小女孩的魂魄,肯定也是他打散的。
既然从这个老头子的嘴里得不到徐重的消息,我只好换了一个话题:“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味道,你说那只猫很喜欢。”
那老头惊讶的看着我:“这也是我想问你的,为什么你身上有死尸的味道?但是你却不是死尸,明明就是活生生的人。”
他后面的那句话说的很低,我不知道他是对我说的,还是在自言自语。
我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头发,虽然前面的这个老头很可能是个世外高人,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我的来历。
临走的时候,婆婆已经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这么多年是跟她生活在一起的,也不要跟别人提起,我是在坟地里面长大的。
我半天没说话,老头子又换了一个问题:“你应该是镇上的人,父亲是谁?”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全东浦镇的人都知道我老爹的名字,他随便出去问一下就知道了。
“我老爹,叫陈九。”我老实的回答了他。
那老头子震惊了看了我一眼,连手里的杯子都掉在了桌子上,他都没有发觉:“沉香铺的那个老九头?”
我奇怪了点了点头,没想到他的反应有这么大。
谁知道,那老头子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难怪啊,上天待我不薄啊,终于让我老头子等到这一天了。”
我不知道那老头子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他灰蒙蒙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恶狠狠的说道:“父债子还,你老爹欠下的债,就让你这个当儿子的来还吧。”
我连忙站起身,退到了门边上,这老头子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比翻书还快。
别看他身子小小的,动作特别的麻利迅猛,一下子就扑到了我的面前。小时候,我经常在坟地里跟那些孤魂野鬼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当然是当老鼠的那一个,久而久之,我自己就找到了一套逃跑的办法。老爹听到了肯定又要气死,什么不好学,偏偏学逃跑,怪丢人的。
那老头子几次抓不到我,有点恼羞成怒了,脸上的胡子都被气的飞了起来。眼睛里面已经冒出来血丝,张大着嘴巴,好像真的要把我生吞了一样。
我跑的气喘吁吁,那老头也累的够呛。我忍不住在心里骂我老爹,这到底是欠下了多少的债,还非要我这个当儿子的来还。刚应付了徐家,这又来一个朱家。老爹卖香卖了这么多年,我已经无法想象我以后会碰到多少事情了。
“大爷,我们能有话好好说嘛?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爹欠你什么,你好好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帮我,你爹欠我的可是整个朱家的命。”
这下,我想撞豆腐的心都有了,徐家的人说,徐家跟我老爹做了什么交易。现在朱家的人又说,我爹欠他们人命。老爹这到处欠东西的习惯真不好。
但是,我明白我爹的为人,他平时都守在铺子里,除了给镇上的人做做白事,根本就不可能跟别人结怨,更别人杀人全家的事情,不然,我爹不是早就坐牢去了。
我振振有词的说:“你们自愿跟我爹做交易的,进了沉香铺,他们就应该知道沉香铺的规矩,出了什么事,你不能赖在我爹的身上。”
“我管你什么劳资沉香铺的规矩,我只要你把命还来就可以了。”
“你这老头怎么这么不讲道理的!”
房间里面的空间太狭小了,我趁他转身的时候,一下子从窗户跳了出去。
那只黑猫就坐在外面的窗户下面,我跳出去的时候差点就砸到那只猫,那只猫惨叫了一声,一下子跳开了。
我愣神了一下,那个老头子也从窗户里面跳了出来,一下子跳到了我的背上。
他的双脚勾住了我的腰,双手丝丝的勒住我的脖子,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也不知道我这辈子到底是怎么了,鬼要咬我,僵尸要咬我,现在连人也要咬我。
那老头子把我箍的死死的,我怎么甩都甩不掉他,我能感觉到我的脖子上有血流出来,滑到了我的衣服领子里面。
就在这时,那只黑猫一下子朝我扑来,我心想完了,我还要被一只猫前后夹击嘛。但是,那只猫不是扑向我的,是扑向我后面的老头子。
那老头子“啊”的一声,手就松开了我的脖子,我趁着这个时候,一下子把他甩在了地上。
那只猫还趴在那个老头子的脸上,那老头一手抓起那只猫的脖子,一下子把它甩了出去:“畜生,亏我养你这么多年。”
老头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摸了摸脖子上的抓痕。
我看了一下那只猫,多说猫有九条命,那黑猫被甩出去之后,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是蹲在地上好久没有缓过神来。
虽然我比较奇怪那只猫为什么要帮我,但是,现在这也不是重点。
我看向那个老头,但是,他现在比较奇怪,躺在地上抽搐着。虽然他的脖子被猫抓了一下,但,我想,应该没有他咬的咬的严重吧,怎么感觉受伤的是他。
我以为他是装的,但是他躺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我才狐疑的走到他的旁边,他一只手紧紧的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球都翻了过去,只剩下眼白,口吐白沫。
我一看,乖乖,我差点就忘了告诉他,我身上的血是不能乱喝的。鬼咬了我或许没事,但是人不能啊。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支安魂香,然后揉碎了,把香末塞到了他的嘴里。
但是他一直的往外吐白沫,我只好把他扶了起来,掰开他的嘴巴,把香沫扔了进去,然后堵住了他嘴巴,逼他把那些粉末咽了下去。
看他呼吸慢慢的趋于平稳,我才放心了。
0019 供奉女鬼()
等了好一会儿,我再去看那个老头子,发现他已经睡着了。我双手插着腰,在他的身体前面看了很久,这个老头子刚刚差点掐死我,我什么还要救他?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我还是蹲下了身子,把那个老头扶了起来,然后把他背回了屋子里。
我刚刚把他放在床上,那个女鬼就回来了,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泪,看着很楚楚可怜。
“你……”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我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老头子,可能他会比我更清楚这个女鬼下一步的路应该怎么走。
但是,他吃了安魂香,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
“他怎么了?”女鬼进来之后,看了看床上的老头,又看了看我,然后指着他问我。
“他没事,睡着了而已,你的事情都好了嘛,好了我们就先回家吧。”我想了想,只好先回家再说,至少比待在这里安全。
说完,我给那个老头盖好了被子,就出去了。
此时,已经有半个太阳露出了山头,但是,这片坟地的地理位置特殊,不管是太阳升起,还是太阳落山,一整天都找不到太阳。
看着那片山头已经暖洋洋了,但是这一片坟地还是很阴冷。我按照原路,往回走。
因为现在天亮着,我留意了一下坟地上墓碑上面的名字。
在中国,但凡大家族里的男丁都有按照族谱和辈份取名字的习惯,而女子则随意。
我看了一下墓碑上的名字,除去一些女孩子的名字,一共有四个辈份的排字,分别是:仁、贤、义、良。我这才惊觉,这里根本就不是朱家的祖坟,如果是祖坟的话,不可能只有这四个字辈的人。
我听村里的老人说过,朱家曾经在东浦也算是名门望族,人丁兴旺,据说动乱那段时间,朱家辈里还出过一个将军。这是后来人们谣传的,是不是真的已经无从考证了。
“你在徐家的时候,有听说过朱家的事情嘛?就是那个宅子原来的主人?”在路上,我问那个女鬼。现在徐家人都死的差不多了,除了一个徐重还下落不明,只有她是对徐家最了解的人了。
那个女鬼低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听过什么朱家。”
“对了,我在徐家的时候,有一件事特别奇怪。”那个女鬼皱着眉头,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村口的杨树下,她指着远处的一个钟楼对我说,“徐家后院有一条路是可以通到那个钟楼的,每逢农历的三或八,老爷都要到那个钟楼去,都是晚上去的,待的时间也不长,最多一个时辰。而且,每次去的时候,都会带一小袋的香火。”
那个钟楼,在东浦算是一个地标级建筑了。建于晚清,好像就是朱家人在的时候建造的。那时朱家有个儿子留洋回来,回来之后,就在自家的院子后面建了这个钟楼。
不过,后来因为年久失修,那个钟楼就废弃了,上面的钟也不走了,永远停留在八点十五分。
在我还小的时候,现在的老镇长就告诫过我们这些熊孩子,不许到那个钟楼去,他说那钟楼里面镇着一个怪物,我们要是去了,那怪物就会跑出来,把我们都吃掉。
那个时候我还傻乎乎的问,是不是跟雷峰塔里面镇着白娘子一样?为此,还被小伙伴们嘲笑了很久,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嘲笑我。
当然,那些关于怪物的事,都是长辈拿来哄小孩子的话。
但是,我后来有问过我老爹,老爹给我的答案和老镇长的竟然差不多,他说那钟楼里面有一样东西,一种叫“信仰”东西。
那个时候,我还小,根本就不明白老爹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还以为里面真的有怪物,而且还有个很难听的名字。
后来,我还神神秘秘的告诉了我的小伙伴,说那个钟楼里面的那个怪物叫“信仰”。
虽然那个时候比较顽皮,但是小伙伴们都默契的从来没有接近过那个地方,以至于我到现在都只是看到过那个钟楼的庄严肃穆的外表。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女鬼说的话,我不知道当年的那番话到底是不是老爹骗我的。老爹说的太深奥,“信仰”这个东西,概念实在是太广泛了,每个人的“信仰”都有可能不一样。
我问女鬼:“你的信仰是什么?”
她脸色变得很忧郁,等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的信仰就是好好活着,但是等我想明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恨不能狠狠的抽自己一嘴巴子,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刚想安慰她的时候,她转过身来问我:“那你的信仰是什么?”
我一下子变得沉默了,我回想了一下这么多年来的生活,从七岁那年开始,到现在接手沉香铺。
我看了看那个女鬼,然后很迷茫的说道:“我没有信仰。”
女鬼笑了笑,用她冰凉的手摸我的脸:“人怎么可以没有信仰,没有信仰的话,你靠什么活着?或者说,你有什么梦想?”
我依旧摇了摇头。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小的时候,老爹曾问过我,长大了要当一个什么样的人的。那个时候我毫不犹豫的说,我要当一个好人。
那个时候,老爹还笑我是个傻孩子,用他宽大而粗糙的手摸我,叫我以后不要当个好人。
回到铺子的时候,我还没进家门,隔壁的大妈就拉着我唠叨了起来。
她问我,知不知道徐家的那宅子里出事了。
我说,不就是徐家老爷子死了的事情嘛?
那老大妈摇了摇头,神秘的对我说:“你没听外面的人传嘛?说徐家老爷子死的不寻常,是被鬼害死的。徐家人也不是搬走了,而是全部都死了。都说那宅子现在成了凶宅,害死了很多人。更加有人说啊,当年朱家人也是这么死的……”
我面上保持着冷静,但是我的心里早就七上八下,猜测这些事情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老婆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是,那大妈的老公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听到我们的谈话,一下子把我们打断了。
然后,狠狠的训斥了一下大妈:“臭婆娘,胡说什么呢,再乱传这个谣言,我剪烂你的舌头。”
然后他转过来,笑眯眯的对我说:“小铮啊,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大妈就是乱说的。那宅子好的很呢,你可别出去乱说,等下弄得镇里人心惶惶的。”
我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直到我点头了,那大爷才推搡着大妈,把她推到了屋子里面,我听到了他们小声的争执声,我觉得无关紧要,我就没有在意。
我回到铺子里的时候,铺子左边的架子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纸,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今夜子时,我来找你。
这是沉香铺的预约单,证明今天晚上会有“人”来我这里买香。
我想了想,把那张黄纸撕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有这样的念头,我不想再卖香给任何“鬼”,大概是因为知道了散魂香的霸道。
刚刚入夜,我吃晚饭的时候,那个女鬼又出现了,她扭扭捏捏的站在铺子门口。
我对她说:“我正想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出现了。”我擦了擦嘴,然后说,“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去哪里?你有考虑好嘛?如果,你想回家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
“我想跟着你!”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女鬼打断了。
我长大着嘴巴,惊讶的看着她,嘴里还含着半口饭:“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女鬼很坚定的摇了摇头:“我想了一天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到外面去,我只能是孤魂野鬼,在你这里是最安全的。”
我一口饭喷了出去,就差一口老血了,她说得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是,她安全了,我不见得就安全,天天被一个女鬼跟在身后,我还怎么找媳妇啊。
看到我犹豫,那个女鬼有点难过:“你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的,我只在晚上的时候出来,我可以给你做饭洗碗洗衣服的……”
我连忙摆了摆手,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残局:“不用不用,你让我考虑一下。”
等我收拾好之后,房间里面突然安静了下来,就在我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化解面前这个难题的时候,她的肚子突然传来了“咕咕咕”的声音。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低下头,背过身不看我。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反正家里还供奉着老爹,多一个人也无所谓。只能希望老爹的在天之灵不要怪罪于我。
于是我走到屋后面找了一块木板,拿了一支笔问她:“你是叫伊楚吧,伊人的伊,楚楚动人的楚?”
她背对着我点了点头。然后,我把她的名字刻在了木牌上面。
我把木牌放在了她的怀里对她说:“这个你好好保管,今后,你的香火,我负责了。,如果我不在了,你还可以找别人,也不至于变成孤魂野鬼。”
就在我以为她会感激涕零的时候,她的脸色突然变了,把木牌往我的怀里一放:“糟了,有人进了徐家宅子。”
我正想问她,她就疯了一样的跑了出去。
0020 徐家宅子的新客人()
我连忙跟在女鬼的身后,一出门,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不对,鬼本来就没有影子。我又回到了屋子里,胡乱了塞了一些符纸和安魂香到小包里,就往徐家宅子跑去。
此时刚刚入夜,老街上还有几个人在走,看到我都跟我打招呼,但是我来不及回应他们。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恐怕这宅子又要出事了。可是,徐家的人都死完了,那宅子已经空了,怎么可能还会出事?
快要到徐宅的时候,我在路上碰到了隔壁的大妈和大爷,他们交头接耳的,手里还拿了几百块钱,笑容满面的。
他们没有看到我,我也没有顾得上跟他们打招呼,但是,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听到了什么大学生,什么租金的。近几年,东浦的周围开始发展旅游业,虽然东浦比较闭塞,但难免有人找到这里来。
我隔壁的大爷就做起了租房子的营生,把村里没人住的房子租出去,跟屋主商量,在中间赚一个差价。
我跑到徐家宅子,大门已经关上了,我拼命的敲了敲,发现门是从里面锁上的。我从门缝向里面望去,隐约感觉到宅子里涌动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我叫着伊楚的名字,但是她没有回答我,我知道她肯定在宅子里面。
看过电视的人都知道,这种大宅子的大门,从里面锁门的时候,就是拿一根很粗的木板横在门的中间。
我踹了好几下,那门纹丝不动,我急得满头大汗。我走到宅子的外面,外面的高墙足有两米多高,快接近三米高了。我一看就傻了眼,我还打算踹门不行的话,就爬墙,这怎么爬得上去。
我绕着徐家的宅子走了一圈,打算找一条捷径什么的,但是,宅子的四周都被高墙包围着。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到徐宅的后院的来过,我以前还以为那个钟楼是在宅子的外面的,现在一看那钟楼居然是在宅里的里面。
经过那钟楼的时候,我还特意停下来看了一会儿,从高墙的下面看,只能看到钟楼的上面的三分之一。
我眯着眼睛,好像看到那钟楼上面站着一个人,我甚至还能想象到他的眼神,肯定是冰冷的注视着这个下面发生的事情。我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钟楼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避雷针的塔上站了一只鸟。
我快步的走开了,一刻都不想看着那钟楼,不管那钟楼上有没有东西,我看着它就觉得阴森森的,寒意直接渗透到我的骨子里。我估计,当年朱家的那个儿子应该是去欧洲留学了,这钟楼跟我在电视上看的,那种欧洲的钟楼的样式差不多。
绕了一大圈,我又绕回到了徐家大宅的大门口,里面依旧是锁着的。我趴在门口听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