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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真子点了点头,右手微微抬到与肩齐平,并拢食指和中指,淡绿光芒在两指间吞吐不定。
“你们知道的够多了,也该安心上路了。”
第七十三章 一个木盒()
月色透过树影照了下来,那条缩成一指宽的蜈蚣,静静悬浮在他脸旁,一对眼睛射出两道血红的光束。
蛊后也同样静静地仰着脖,脸上甚至还挂着微笑,似乎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点都不畏惧。
蛊真子有些发懵,只不过短暂愣了一秒后,右手快速下降,笔直的向蛊后的咽喉处插去。
“真是造孽,美人蛊似乎和你融合的无比完美,都超过了传闻中的赵飞燕和貂蝉了。”
蛊真子幽幽地叹息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减,眨眼间整只手穿过了蛊后的脖颈。
只是蛊后依旧保持着仰脖半跪在地的动作,喉咙间没有流出一滴血,整个人也没有一点的颤抖。
“这是,蛇蜕?”
蛊真子忽然脸色一变,刚想收回手,可蛊后的喉咙口,那个缺口居然快速出现一圈倒刺,死死咬住了他的手。
几乎是同时,从蛊真子的阴影里,旋转着站起一个婀娜的身姿,正是一袭白色连衣裙的蛊后。
而原本在蛊真子手心的那只蜈蚣,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后,整个爆裂开来,露出里面一只指甲盖大小的毒蝎。
“你,居然学会蛇蜕和藏蛊了,果然还是小看你了。”
“蛊真子,你永远不会明白,这不是藏蛊,而是被认为不可能的奇迹——凝蛊。”
蛊真子的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随后换成了一脸欣慰,两行泪快速滑落眼眶,整个人也不停颤抖起来。
“没想到,没想到,这一世居然出现了这么多巧合。”
蛊真子变得有些激动,先前那份凶狠的劲头也荡然无存,配着他的泪光隐隐让人有些莫名的心疼。
“你我都是局中人,我很幸运,能够在这里就选择休息,而你们则要继续走下去。”
“鬼城,不仅仅是有着古老的巫蛊之术,还有更为可怕和邪恶的存在,所以你们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蛊后,目光里居然流露着浓郁的温柔,嘴唇一阵颤抖,就连身体也不受控制的一阵抽搐。
“蛊后,我的好徒弟。如果有可能,我真的不想让你走上这条路,可惜,我没法回头了。”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内疚着,不仅是对你师娘,我妻子的愧疚,:还有对你的愧疚。”
蛊真子缓缓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微弱,气息也渐渐平缓下来。
“我,也许,真的不应该,把你从那里带出来~”
伴随着他极为艰难的吐出最后一个字,从他的太阳穴里,钻出两只奇异的虫子,带着丝丝缕缕的血痕,缓缓爬到他脸颊上。
“不好,快,赶紧抓住它们。”
伴随着一阵翅膀舒展的声音,两只奇异的虫子迅速升空,在蛊后出声前消失在众人视线尽头。
蛊后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懊恼,沉思片刻后,她才重新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勃脸上。
“你将来,肯定还会去鬼城的,那么就拜托你一件事。如果下次,还能在鬼城见面,希望你用同样的方式唤醒我。”
说完,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迅速来到陈勃面前,红唇迅速锁定了陈勃的嘴。
一股酥麻伴随着她身上散发的奇异芳香,快速冲入陈勃的脑海里,带来从未有过的感受。
身体变得异常轻缓,似乎所有的痛楚、疲惫和沉重的负担感,全都在那一吻中,彻底得消失殆尽。
只是她的吻来的快,去的更快。在陈勃还没完全从那份奇妙感觉中突破出来时,她已然转身离去,两三步就消失在众人眼中。
“哎呦喂,真是羡慕死我了。你说说吧,还有没有天理了,你怎么到哪都有美女相伴,这狗粮吃得我欲罢不能啊。”
王重阳的大嗓门,让陷入迷醉状态的陈勃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同时也意识到刚才多半是失态了。
好在其余几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都冲着他不怀好意的笑着,这反倒让他更加的有些难堪起来。
“对了,忘记和你说件事了。刚才你也听那个蛊真子的说了,鬼城在很久之前,几乎和巫蛊术一起出现在了历史舞台。”
姬莲说着,从身旁的贾静雯手里,接过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用黄色绸缎包裹的木盒,看上去似乎是有些年头了。
木盒的雕花,做工极为精致,那些花鸟走兽仿佛下一秒就会跃出盒面,只是唯一缺憾的是全都没有雕刻上眼睛。
“这个是我们在档案室无意中发现的,原本上面还有两个封条,”姬莲说着,指了指木盒的一面。
陈勃顺势看了眼,果然那里有很明显的两条痕迹,似乎是没有揭完全的两个纸封条。
“之所以引起我们的注意,就是因为在一本略显破旧的日记版本里,指出了这个木盒。而且,根据日记的描述,这个木盒似乎藏着封印鬼城的秘法。”
陈勃扬了扬眉,有些兴奋的看着那个木盒,只是姬莲接下来的话,又如同一盆冷水,将他刚点燃的火苗瞬间浇灭了。
“只是,开启木盒需要的,是从鬼城死亡游戏里,最终存活的两人,而且缺一不可。”
死亡游戏里存活下来的,那就是说只有我和若水两人,才能打开木盒,而且必须两个人同时在场。
若水,你究竟现在在哪里。我知道你一定平安无事,可是过去这么久了,你也应该给点回应或是暗示吧。
陈勃默默思索着,其余五人也同样沉默的看着他,现场陷入一片寂静中,直到他重新开口打破了沉默。
“好吧,那我先保管着,等到我的同伴出现后,就将木盒打开。”
“打开木盒并不是重点,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所有我们接触到的讯息,都说鬼城的秘密在这所学校。”
“可是我们除了见识到诸多诡异事件外,并没有太多关于鬼城秘密的解释,也只有刚才的蛊真子,说了比较多的秘密。”
陈勃静静看着姬莲,后者显然是在刻意提醒,只是她说到这里,就突然欲言又止,似乎是在隐藏着什么。
“或许,我是说或许,”姬莲说着,慢慢低下了头,似乎有些纠结又有些犹豫。
“我们可以用通灵的血腥玛丽,召唤出鬼城的亡魂,问出一些秘密来。”
第七十四章 血腥玛丽()
又是通灵游戏,之前是笔仙,这会又整了个血腥玛丽,你们就这么喜欢这种玄乎的游戏嘛?
陈勃心头一阵腹诽,可偏偏其余几人都没有反对,就算他说不想参与,估摸着也没用。
“那行吧,不过今天太累了,明天吧。”
“也好,那就明晚十一点熄灯后,我们在学校的浴室门口集合。”
姬莲接过了陈勃的提议,简单交代了句后,带着贾静雯和南宫雨荷匆匆离开。
“走吧,怎么了,还在回味空气中的余韵啊?你可是艳遇值MAX的男人,还怕没有女孩,你看中她们三个里哪个了?”
王重阳一脸兴奋的说着,伸手勾在陈勃的肩头,边走边调侃着。
“姬莲?贾静雯?还是南宫雨荷?啊哈,你该不会是想,一个人吃独食,一拖三吧,你好歹留一口给兄弟我啊~”
陈勃扫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又似乎有些生气的回应了声。
“行了,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命都别在裤腰带上,没心情考虑那些。对了,为什么非要选在浴室门口集合?”
王重阳和刘刚虎相视一笑,也没有做任何解释,丢下有些愣神的陈勃,快速向宿舍赶去。
回到宿舍,陈勃简单洗漱了一番,此刻也过了饭点,加上之前那个外卖的缘故,也就没了心情再思索吃什么。
拿起手机,快速输入了血腥玛丽四个字,很快搜索出一大片相关介绍。
血腥玛丽是起源于西方的都市传说。在多达近五十多个说法中,有两个版本最为有名。
一个是起源于匈牙利的血腥伯爵夫人巴托里·伊丽莎白,据说这位权贵非常嗜血,喜欢吃带有血丝的牛排等。
而当她得知饮用少女的鲜血,可以永葆青春以后,便开始了她残暴血腥的杀戮。
从最初毫无地位的奴隶少女,周边农庄的少女开始。到后来,将魔手伸向了来她城堡,学习贵族礼仪的少女。
由于这些少女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这才暴露了这位血腥伯爵夫人的残暴。
据说当时被她折磨致死的有近三百名少女,而当时她所承认的只有八十来人,只是参与尸体搬运的却说有六百多具尸体残骸。
“还真是有够残忍的,如果没有那些略有身份的少女,只怕那些毫无地位的农奴,即使死去更多都不会被关注吧。”
陈勃说着,揉了揉太阳穴,缓缓长舒一口气,将心头的憋闷暂时释放了一些。
而另一个版本里的主角,更符合血腥玛丽的头衔。
她是英国的首位女王——玛丽一世。只是因为年轻时的经历,母亲凯萨琳的失宠,继母的虐待,还有被逼承认是私生女的身份,直到最后还被剥夺了王位继承权。
当她历经千辛万苦,逃回自己的封地后,她开始四方收纳支持者,并在诸多支持者的帮助下,最终成功逆转,夺回了王室身份。
而在此期间,她曾经疯狂屠杀了三百余名少女,还有诸多颇具神秘气息的女巫,也就有了她被诅咒,灵魂永远得不到救赎,徘徊在人间的传闻。
此外,其他一些版本里,也出现过这两人的名字,只不过故事更加离奇古怪,或者血腥残暴罢了。
陈勃放下手机,王重阳和刘刚虎已经陷入梦境,后者甚至打起了呼噜。
唉,算了,这样子想要睡着,也困难了。
陈勃又拿起手机,浏览着关于血腥玛丽的那些都市传说,直到渐渐有了一些困意,这才放下了手,逐渐沉睡了过去。
只是这顿觉睡得并不安稳,总是不停地做着奇怪的梦,可每次半睡半醒的睁开眼时,又回忆不起来刚才的梦境。
天色一直保持着惯有的漆黑,似乎黑夜无穷无尽的持续着,怎么也到不了尽头。
怪诞却又模糊的梦不断重复着,除了额头和后背的汗水,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诡异。
直到最后一次醒来,屋外微微有些鱼肚白,凉爽的微风吹拂着让人不由有些沉醉。
陈勃享受了会,感觉身上没有先前那么黏糊了,这才又一次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外面已然天色大亮,火红的烈日肆意播洒着热情,让人无法遏制的浑身燥热难挡。
陈勃懒洋洋的走向食堂,虽说离饭点还有一阵子,可这会去教室显然不合适了。
走到半路,一个女生一脸焦急的匆匆从面前经过。
虽然女生低着头,脚步匆匆的看不清面容,只是从她裙子里飞出一样东西,椭圆形的微微闪着亮光。
“哎,同学~”
陈勃紧走几步,迅速捡起那个东西。这是个通体粉色的,椭圆形蛋状物,一头连着根细线,另一头隐隐有些许水渍。
陈勃喊了一声,可那名女生却并没有回头,依旧自顾自快速行走着。
正好离饭点还有阵,去教室又不合适,那就做个好事吧。
陈勃想到这里,急忙攥紧那个物体,快步追赶了起来。
只是追出去很久,那个女生一直保持着和他固定的距离,不管他快跑还是漫步,甚至他停下来后,女生也会停了下来。
“你究竟是谁,大白天的想干什么。”
白天见鬼?陈勃大声吼了一嗓子,心里不断思索着。一般来说,鬼怪这种东西,由于天生属于阴物,自然无法长时间暴露于阳光这种阳性十足的物体下。
可是说她是人吧,那一直都能随时变化节奏,按照我的频率来行进,这似乎又说不通了。
女生没有回应,只是保持着低头站立的姿势。即便偶尔有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和裙摆也都静止不动。
“你的东西掉了,还给你,”
陈勃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蹦出来了,急忙举起手,将捡到的那个东西慢慢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嘛,不是你的嘛。”
女生低头说着,声音沉闷而又低缓,似乎不是从嗓子里发出的,而是从肚子里发出的。
伴随着她的话音响起,陈勃只觉手上传来了一阵蠕动,同时隐隐有黏稠液体流动的声音。
低头扫了眼,手上捧着的,赫然是一个眼珠。眼珠子带着浓浓的愤恨,从中心地带流淌下一条略显泛黄液体的脓血。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第七十五章 陡生意外()
陈勃下意识的一甩手,那个眼珠子在空中抛出一条弧线,最终滚落到了那个女生脚旁。
女生弯下腰,捡起那颗眼珠,缓缓抬起头来。
原本遮挡在两旁的头发迅速分开,露出一张没有人皮的脸。左眼眶里空空如也,似乎正是缺少了那颗眼珠。
女生将眼珠直接塞进了眼眶里,转动了几圈后,眼珠居然和常人一样活动自如起来。
“你不该来这里的,”女生双眼直视着陈勃,声音也恢复成正常的女声:“这里不干净,太多被诅咒的亡魂在这里飘荡了,你们管不了的,连地府的人也管不了。”
她说完,双手放松的缓缓举起,整个人也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几个呼吸间,眼看就要消失在视线尽头了。
陈勃一跺脚,急忙追了出去。说来也怪,明明看着刚才她飞行的速度还挺快的,可这会又变得有些缓慢,像是有意在等他。
大约过了十分钟后,陈勃终于在血墓废墟旧址将她截了下来。
“你为什么就这么执迷不悟,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
面对那个女生的质疑,虽然心里也清楚,面前漂浮的是和女鬼,可偏偏他有绝对的理由,不得不趟一趟这个“浑水”。
“我是新任的鬼话社代理社长,这个理由应该足够说明,我有插手所有在这个学院发生的,任何一件诡异事件了吧。”
说着,他又举起右手,遥指着女生腰间的一个吊坠。
“还有,这个吊坠,是我一个极为重要的朋友遗落的,你觉得我还能熟视无睹嘛?”
女生有些茫然的扯下那个吊坠,出神的看了看。
“你认识这个吊坠的主人?那么,你应该就是她说的,鬼城死亡游戏幸存者之一,陈勃先生了?”
陈勃点了点头,静静等待着女生接下来的话。
女生缓缓降落在地,歪着脖子仔细观察了一番,只是因为这个姿势,脸上的肉缓缓掉落下几块,在她脚边升腾起一阵白烟。
许久,她似乎是确认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同时嘴角勾起,似乎是在笑着。
“还真是看不出来,原以为你就是个有阴阳眼的人而已,没想到居然是……”
女子说到这里,忽然脸色一变,抬头看向了陈勃身后。
陈勃急忙循着她的视线,迅速扭头看了过去。只见在远处的天边,一团黑影迅速逼近着,耳边也传来了一阵微弱的鸟鸣。
黑影接近的很快,只不过短短几秒钟后,已经出现在了离他们不到二十米左右的范围。
那是一群乌鸦,大概有二十来只的样子,每一只的眼睛都闪烁着血红色光芒,同时不停张嘴发出呀呀的声音。
“快跑啊,呆在这等死啊~”
陈勃回转头,刚吐出一句话,面前的女生却有些奇怪的流着泪,一步步向着乌鸦的方向飘去。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鬼也会想不开,也会想要寻死?可是,它们本来就已经死了,再寻死也是徒劳吧。
“陈勃,鬼城的秘密,远比你知道的、想象的要复杂。一个曾经被特别封印的城市,怎么会突然重现于世,而且还曾一度有活人居住。”
女生的声音,幽幽的传入陈勃耳中,使得原本想要有所行动的他,生生收住了手脚。
的确,她看似随意的问题,也确实是陈勃有些遗忘和忽略的问题。
如果真的如蛊真子所说,那么再度开启封印的人,如果没点目的的话,那就真的是说不通了。
“此外,你见到的事实,真的就是真正的事实嘛?”
女生在说完这句时,猛的一把将吊坠扔向陈勃,自己则铺展开胳膊,很是享受的彻底被鸦群吞没了。
陈勃拿起那个吊坠,上面的链条已然断裂了,只留下一个菱形的装饰品。
装饰品表面的玻璃,支离破碎的裂成无数段,隐约可见里面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满面春风,抿着嘴微笑的女孩。女孩的后方,一片翠绿中依稀可见一条清澈的小溪。
叶筱雪,愿你魂归苍天,来世投个好胎,不要再受这般折磨了。
陈勃静静看着那张照片,不由又想起了,之前在鬼城和她们四个女孩的经历。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让我们经历这些。所谓的命运,所谓被选中的人,难道就真的只能任凭他人左右?
陈勃抬头看了看地面,原本那里应该有的一座墓碑,现如今也只剩下一小截断碑。而地上隐约可见的血迹,却又让人无法忘记,曾经他所经历的那些事。
鬼城,鬼城,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还要让多少所谓的命运之子,因为你的出现成为下一个小雪。
陈勃有些愤恨的攥紧拳头,狠狠地捶在断碑上,伴随着一阵石头崩裂的声响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洞。
起初这个洞口并没有太多奇怪之处,可随着陈勃不断的靠近,那个洞口里竟然隐隐出现了朦胧的声音。
那似乎是一个女子温柔的呼唤,只是总无法听清,又带着勾人的气息,引得陈勃有些不受控制的慢慢接近着。
直到距离洞口还有一步之遥时,陈勃终于再度恢复了清醒。
此刻的洞口,吹来一阵阴寒之气。紧跟着,原本在天空盘旋的那所乌鸦,居然不顾一切的俯冲了下来,随即迅速冲入洞内。
直到很久才传来回音,显示了这个洞拥有的恐怖深度。而伴随着那群乌鸦的冲入,一团血红色的薄雾也逐渐升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