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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颔首，“是这样的，不过你的师兄们追寻真正的妖道，完全自愿，而你不是，是老夫对不起你。”
“没什么，老师。”叶开淡然。
“其实，我来是想听你叫我黄老头。”皱纹堆累的老黄森，苦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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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袭杀（）
叶开明白，自始至终黄森都没有害过自己。
就如有些人说的，人最缺乏什么就爱表现什么，身中绝影之的叶开心里苦，他便总是喜欢露出笑容，经历过太多的黄森到死也脱不开沉重，所以才有性格古怪，为人疯癫的黄老头。
就是获得了解开妖兽血脉枷锁的“解”，黄森成了这天方第五层唯一清醒的人。
他想过堕落，至多和某些比他还老的老家伙一样，不人不鬼，终日见不到天。
他也想到过死，可是被关在第五层的人里有他的敌手，更有他的朋友，他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从迷失中醒来的希望，黄森一直挺着、坚持着、压制着，希望能够寻找到一条不是黑暗的炼妖路。
现如今他没有成功，但他寻得了一个成功的人，只要世世代代的炼妖师们沿着现在的路走下去，一定能完全打开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那样五层的人、炼妖商会以及所有分会自我封闭的五品巅峰炼妖师们便还有恢复的可能。
黄森问心无愧，可他愧对叶开，他设了圈套引叶入妖，眼看着叶开身入第四品，送叶入梦，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成功的叶开，若叶开如他的十几名弟子一样，败在梦魇之下，他就是名副其实的杀人凶手。
所以黄森不指望叶开能够原谅，见叶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老黄森心里很难受。
“老师，无论如何您都是我升仙路上的引路人之一，过程非我所愿，结局还算不错，叶开理当感谢您。”
面对黄森，叶开躬身一拜。
起身之后，黄森的面容点点缓和，叶开又打起了笑容，“老师，实不相瞒，我来自镇仙大陆，而这里被称为药王谷，是谷内世界，我来这里就是为解我身上的奇毒。”
“我需要炼妖总会的那根往生仙藤，炼一尊分身，把奇毒转移到分身上，或者干脆舍弃本体，以分身状态继续过活。不过现在，即使没有往生仙藤，又或者我的分身炼制失败了，我也找到了另外一条成活之路……”
绝影之血既然是妖血，那么叶开完全可以把自己炼成妖，与绝影融为一体，如此绝影再不会破坏这具身体，再不会吸收这具身体的生机，因为他们已是一体。
不过这和老黄森面临的选择一样，乃下下之选，为了妖，今后叶开便要站在所有人类的对立面，就算他曾经是一名人类，就算他是被逼无奈。
“叶开。”这时老黄森开口了，“你叫我一声老师，我就要对你这个徒弟负责任，往生仙藤的事花满堂也和我说过，炼妖大会而已，第五皇城而已，为你带你去争！”
七日后，炼妖大会正式战开启，时间方面完全来得及。复赛上的事情黄森已经安排好，跟随众人完全不必。
黄森问叶开现在是否可以出发，叶开询问了他的“假面军团”。
“他们的目标是入第五层寻宝觅机缘，老夫找人捎个话，带他们一同飞过第四山即可。”
如是，叶开这里的琐事也算有了妥当，老黄森召唤了一条飞舟，小型飞舟，运载数量不大，决计容得下他们二人，而且人家是吃极品绿晶长大的。
所谓的“吃”，倒也不是说小型飞舟需要源源不断地吞吃极品绿晶，由于载亮较小舟基本私人所用，一枚极品绿晶基本上足够从三层到五层的距离，没有必要雇用船手。
当下，叶开、老黄森均无心情观赏空中的美景，干脆就在可以控制飞舟方向的小间落了根。
其间一老一少又聊了不少，叶开讲了自己的故事，黄森也谈了谈往尘，叶这才知道老黄森之所以踏上炼妖一路，其实是想让他死去多年的妹妹回生。
老黄森自幼无父无母与妹妹相依为命，饥寒交迫的日子他是勉强挨了过去，妹妹没有。传说炼妖宗师之上的妖尊拥有炼制复生妖丹的神奇力量，少年黄森便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这条不归之路。
“老师借我之手探寻炼妖师的起源与未来，还有私心的一项啊。”叶开可以想象一名无名无分的少年在妹妹坟前起誓的一幕，而这个誓言已跟随了他数百年之久。
“换做是我……我只会更过分，甚至无所不用其极。”
想到这儿，叶开也不管老黄森的过去究竟是真是假，有些事情，他整日装在心里也没什么意义，不如放下，就做一名普通的徒弟，跟随师父去往第五皇城见见世面。
当夜，叶开睡了，路线之图明确，他完全不用担心。
这些天也是把他累坏了，前前后后从无闲时，尤其是那场做了上百年的梦，非是最后那里的白起师尊送走了他，恐怕他现在还在梦中行吧。
次日天光亮，叶开幽幽醒来，依是靠在一旁，肩上多了一层毛毯。
叶开抬头，老黄森如是盘坐在发光的极绿晶石之前，走过去看，老人家闭目，呼吸均匀，像也是睡着了。
“时间还早，至少还有三四天的直线航行，不着急降低飞行高度。”叶开走上了楼梯，来到甲板之上，风很大，不时便有穿行的云彩，加上今日的天阴沉沉的，周边的景色一点都不好看。
借着凉风，叶开将残留的睡意尽数散去，舒展四肢，作响之声噼里啪啦。
“修为又有增长！”
近些日子叶开全心扑在炼妖一道上，一直没有去看识海那片红土了，不看不知道，三百五十丈的巨型红土仙基再加了五十，不多不少刚好四百丈，且看当下也没有什么事可做，叶开摸出绿晶，准备趁热修炼一番。
然而，他的膝盖还没有完全弯下去，身前五步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此人手上握着一柄染了血的细长匕首，黑色紧身装，头发中长遮盖，只留出一只锐利的右眼。
下一刻，动作僵直的叶开脸颊出现了一条食指长短的血线，就在刚才他经历了一场偷袭，作为被偷袭者，叶开从不知道飞舟内还有第三个人。幸亏他的基础技能强得离谱，虽然叶开发现敌人为时已晚，300基础造就的本能令他的身体闪了那么一点点，不是这样，叶开被划开口子的地方就不是脸颊，而是脖子了。
第397章 黄森结丹（）
“你是谁？”叶开抹去脸上的血迹，幽然问道。
其实他的数据之眼已将对面人的信息看了进去：陆正，来自镇仙大陆的职业杀手，修为筑基初期巅峰。
闻听叶开之言，陆正面无表情，他见染了某人之血的匕首出现了灰色的气体，不时化为灰烬，提前扔掉，如是无情，“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难杀，好容易等到那个老家伙没有插手的能力了，还是没能干掉你。”
语罢，路正抬头看了看天，“现在不适合战斗，下次见，叶开，记得把命留好，我会来取。”
说话间，他的身形已有了虚幻的意思，叶开赶忙展开心力，抬手一定，却没有留下陆正的人。
“心之领域，剑之世界！”
着是如此，叶开还是把他的红土剑界放了出来，既然陆正能在这艘面积不大的破空飞舟上潜藏一天一夜，保不齐刚刚的一幕只是他继续隐匿的障眼法，开了剑界，整艘飞舟都成了剑之世界中的物品，身为主宰，叶开的目光可以搜查到每一个角落，除非陆正真的走了，否则他必将无所遁形。
“……他真的走了？”
回收心力，剑界消失，叶开的眉头紧了又松，送了又紧，“飞舟上何时多了一个人，他又是怎样在我眼皮子底下溜掉的？”
叶开想不明白，同是各种费解，他知道陆正是一名刺客，一击不成，又没有复杂的地形做倚靠，顺势脱身再正常不过。
可此地尚在万米高空之上，陆正的身法再高，动作再快，不可能没有一点痕迹。
事实正是如此，叶开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也不晓得他真正的离去方式。
“没想到还真有人从镇仙大陆赶来追杀我。”叶开又次摸了摸一道血痕的脸颊，他相信，不是绝影数据体免疫一切毒素，只这一道小口子便足够要了他的命。
大约也是没想到叶开的血液拥有那么强大的威力，刺客陆正觉得自己的准备还不够充分，先行退去了。
“有句话叫做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我算是碑人惦记上了。”叶开用拇指食指捏了捏鼻翼，有些苦恼的样子，“如今的我正面来个镇仙金丹也不是一定没有办法逃脱，可是被一名职业刺客终日惦记着，从此之后睡觉也得睁一只眼。”
叶开一握拳，“特么到底是谁雇凶杀人？……别让我知道。”
问题一现，叶开便从脑海中的身影中锁定了几个目标，他个人物在辽阔镇仙大陆身份地位说不上高，绝也不是普通人了，若论杀人动机，不仅仅是几个人那么简单。
“擦，擦。”叶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脏字。
正这时，底仓部分一阵波动，联通小型破空飞舟也跟着晃悠了起来。
“是老师！……”
此事一出，叶开也顾不得寻找雇主身份了，飞步走起，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位置，只见老黄森如是盘膝在坐，皮肤表面却荡起了妖异的绿色光芒。
“黄森师父……这是？……”放在以前叶开或许看不明白，可身为最过接近真正的炼妖师的人，叶开感觉到了妖力的波动，老黄森的灵力正在向妖物的妖力转化，他，在化妖。
“老师，师父，你？！”叶开如何也想不通，黄森站在炼妖六品的大门之前多少年，始终不肯踏出那一步，叶开更是当着他的面展示了炼妖师的本质，黄森为何还要走进去。
此刻，唇口妖红的黄森正在结妖丹，只要完成了此事，他便是大师级炼妖师了，是金丹真人了，可如此一来，他也正式脱离了人类的行列，变成了一个不人不妖的怪物！
“师父！”叶开急忙跑去，却被一面无形的墙壁弹飞。
“金丹之道不可逆转，叶开，为师决心已定，你阻止不了的。”妖气十足的黄森不见动作，苍老的声音传将出来。
“师父，人、妖殊途！”叶开大开心力，“剑之世！……”
突然
提示炼妖分会长老黄森正在冲击第四十级，如有意外，形神俱灭！
关键时刻，叶开的不靠谱系统出手了，这套系统跟随他穿越而来，由于功能的大部分缺失，用处算不上太大，甚至消失一段时间叶开也不会觉得有异。
不过每次系统的声音出现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用处，比如刚才，叶开若是执意去破坏老黄森的结丹冲击，老人是不会变成妖怪了，但是他的性命也将因此而终结。
“叶开，我是一个很不称职的老师，加害了弟子的师父，你的那滴血我已经研究过了，凭借我的妖丹之道根本无法破解，希望第六品能给我一些不同的启发吧，帮你压制一下毒性也是好的。”
老黄森的结丹路开始不久，他无法说无法做，只能凭借意念传出自己的心声。
“孩子，别担心，妖化又不等于自寻死路，你也说过了炼妖一脉的悲剧久远了，不一定就没有破解之法，你已经让我看到了曙光，一代代的炼妖师探寻下去，一定会迎来真正的光明。”
“呼”！……荡漾在老黄森周身的妖气形成了风暴，吹得叶开的衣发不断颤抖。
“小子，看好了，炼妖师的结丹路不同于正常修士，作为旁观者你也应该可以领悟到一些。”
闭目的黄森双手一变，高声一吼，“仙基，给我现！”
随即，一片暗红色的土地缓缓升起，十丈方圆，一丈之厚，土地上方一棵高大的树木，十米高度，但已枯黄。
黄森的这棵道树本该是火焰之树，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当他发现炼妖一脉黑暗的未来，绝了结丹第六品的念想。
自此，黄森开始压制修为，结果便是道树的枯萎。
可以想象，他继续坚持下去，仙基道树一旦到了枯萎的范畴，亦将把他的命运画上终止符号。
也是这个原因，如今的黄森想要以正常的手段踏上金丹之路完全不可能，但他还是一名炼妖师，还有炼妖成丹的手段，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黄森决定，出准宗师丹！
“龙虎淬骨丹！”双目妖色的黄森一翻手腕，翻出一枚龙鳞遍布的金色王字丹药。
一整月三更了，缓些日子的说，第二更
第398章 黄森结丹 下（）
破空飞舟之内，黄森的仙基正在极速回缩，与此同时，吸收了仙基养分的枯黄道树渐渐有了暗红色的光彩，逐渐浓郁，仿佛夕阳西下的老人重新焕发了生机，挺拔身躯，树上枝头所剩不多的黄叶也有了暗红的趋势。
妖气风暴包含火气，火焰的灵力十分狂暴，非是妖气强力，暗红色的火焰很可能冲破包裹，将飞船变作火海。
“筑仙基，换元力！”
黄森一头长发染成了红色，他睁开了眼，张开了口，火焰灵力与异色妖力合二为一，凝成了一颗又一颗的元力结晶，黄森的七孔狂吸着晶体，其苍老的面孔有了红晕，晶元的力量似乎还帮他抹平了不少皱纹。
“叶开，金丹之所以称之为真人，是因为他们能够驾驭灵力之上的真元之力，金丹还拥有了道，不管道长道短，大道小道，道之威力远远超过一般神通，故而金丹压制筑基轻而易举。”黄森在结丹，同时也是在履行一名做师父的责任。
“你还应该听说过筑基真人，那是一群没有识海一片虚无的伪真人，他们的道是错误的，注定了它们不可能结丹成功，但你不要小看他们，因为普通筑基结丹一旦失败就是个死，他们从这场几乎确定了的死亡中逃离出来，道碎无丹，原本的灵力已经元化。”
黄森说，筑基真人只身体灵力成为了真人，不过真元之力的厉害远远大于灵力，他们捏死普通的筑基巅峰一样简单。
只是这毕竟是死里逃生，能够捡回一条命还挂上了“真人”的头衔已算是一场了不得的造化，所以筑基真人不可以重新悟道结丹，他们的生命比一般筑基巅峰还要短上那么十几几十年。
也就是说，筑基真人到了大限只有死路一条，没有……有例外
“还有一种极其特殊的筑基真人，他们的道同样是错的，可他们的执念太过强大，竟然强把一条错误的道路变成了对的。”
所谓万事无绝对，筑基真人中就有这样一些特殊的存在。
他们在结丹的一刻发现自己错了，这场冲级之旅失败了，可他们不愿意失败，也不允许失败，拼尽所有力量凝聚了一颗虚幻的金丹。
由于道错，金丹不实，他们不是一名真正的金丹强者，他们被称为“假丹”。
假丹真人与筑基真人的区别就是道，假丹有筑基无，筑基真人的修为永远无法再获得提升，假丹真人却还有一丝进阶的机会。
“假丹是一个传说，假丹一定有，数量我们不知道，假丹的升仙路必定更艰，具体是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晓。”黄森道。
接下来
“筑仙基，换元力，长道树，结仙丹！”
黄森尽数绽放了妖异十足的真元之力，暗红色的仙基道树获得了再一次的复苏。
暗色的粗枝开了一朵花，花开六瓣，晶莹剔透。
不多时，暗红之花开放到了最过鲜艳的时刻，花心部分，一颗暗红色的小果，也就是老黄腾的火焰金丹正在成形。
然而结丹的最后一段才刚刚开始，仙基道树便又有了枯黄的趋势，火焰金丹不过黄豆粒的大这棵树就真的枯萎了。
“呵，我的道是错误的……黑夜里的确不应该存在白色。”黄森所说是炼妖之道外，他另修的一条路，至此，他的结丹冲击也算是失败了。
不过……
“我是炼妖师，我还有这颗被我的血脉温养了十年的龙虎淬骨丹！”
老黄森屈指一弹，王字金色的龙鳞之丹飞入了暗红花朵的花蕊部分。
永远结不成了的火焰金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这颗龙虎淬骨丹！
“噗！”
血溅三尺，黄森一口鲜血出去，叶开见了，险些没忍住，上去救援。
“师父！”
黄森勉强摇了摇头，“无妨，好好看着！”
此时此刻，正是他结丹的关键时刻，他用妖丹“龙虎淬骨”强行替代火焰金丹成为自身之丹，“金丹”乃道丹，无道或是错道者不可得，但黄森是炼妖师，他的进化而来的真元之力中存在了一半的妖力。
于是未成形的火焰金丹与龙虎淬骨丹开始融合，以老黄森多年的积淀，此次融合本应该顺理成章，只因他的选择并非普通大师级妖丹，而是一枚品级无限接近七品宗师级的龙虎淬骨丹，蛟龙之肋骨为主材，纳入虎王头海炼就而成的龙虎淬骨丹！
一分钟、两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叶开看到了黄森皮肤中渗出来的血汗，数据之眼的绝对观察下，他还能看出老黄森的状态正在下滑。
“即使是运用炼妖一脉的作弊手段结成金丹，其间的过程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叶开想道，“更何况，黄森师所选的是准七品宗师丹！”
见老人的生命有了衰弱的迹象，那一颗颗自储物袋中蹦出来的中品绿晶似乎已经有些入不敷出，叶开果断自掏腰包，百枚绿晶摆成了一个类似聚灵之阵的小型法阵，他是个阵道外行，法阵效果说不上太好，不过有了全新的生命力量的加入，黄森老人的气色开始缓和。
彼消此长，火焰金丹与龙虎淬骨丹的融合得到了再一步的推进，而坏消息是，黄森的妖化同进步，惨白的脸庞，殷虹的嘴唇，老人的长发红得愈发妖异，额头之上还多了一支肉瘤似的尖角。
“炼妖……化妖。或许炼妖一道也是妖兽化妖的途径之一，炼妖师掌握着妖之枷锁的钥匙，如果他们自身成为钥匙，打开那道锁就变成了一件不算很难的事。”叶开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