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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特使的脸如乌云密布。
萧倾陌却顾不得太多,急急出了会场。
冯国棠有点尴尬地说,“萧大督军,为人特立独行,原特使您不要介意才是。”
原特使阴阴一笑,“不介意。他应该真的遇到了急事。等会议结束,我发个电报给督公,汇报这件事,看看督公能不能帮上忙才行。”
冯国棠会意一笑,“原特使有心了!”
座位上的冯文辉也在暗自冷笑着。
他们都等着看好戏呢。
萧倾陌赶到了观音庙,已经渐渐到了中午,人也少了许多。
云商烈哭丧着脸,抱着头,坐在台阶上。彩蝶也在附近坐着,一脸忧愁。
“云商烈,你怎么把人给跟丢了?”萧倾陌一见到云商烈,气得七窍生烟。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云商烈揉了揉鼻子。
萧倾陌更是火大,“不是故意?这是借口!你就是失责,我告诉你,白瑾霜要是有什么事,我要你偿命!”
许桑看见火药味渐浓,连忙劝道,“督军,还是先找姨太太要紧。”
“肯定是和龚庆春有关!”萧倾陌恨恨说道。
“我也觉得和三师叔有关!他这几天就已经到处发布消息,说我投靠当官的,又逼我交出那玉章。看来,他已经按捺不住了!”云商烈恍然大悟一般。
萧倾陌非常严肃地瞥了他一眼,有一种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的意思。
“那我再四处去找找吧!”云商烈无趣地说。
萧倾陌摇摇头,阴沉着脸说道,“你在我面前消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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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女人,看来你没有什么分量()
正在一团乱的时候,许桑急急走了过来,“督军,不用找了,已经有人送信过来了。”
萧倾陌打开信,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萧倾陌,你的女人在我的手上。立刻将在毕拢山兵撤了!不然后果自负。”
他看到信,脸上竟然浮起带着寒意的笑。
他若无其事了将纸收下,淡淡说道,“许桑,立刻让人封锁所有出入钿州的关口,细细搜查。剩下的,我们回去再说。”萧倾陌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桑知道,他这种笑容,意味着,他很生气。
萧倾陌的心里,的确不是那么好受的。唐灵筠是被他害死的,白瑾霜也因为他几次受了委屈。难道,他真的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么?
他铁青着脸,一直坐在书房里,盯着地图上的毕拢山。
毕拢山是在东边,隶属于滨郡管理。离钿州有三天的路程。
毕拢山山型陡峭,易守难攻。从古代就有山贼在那里盘踞,寨门坚不可摧,从寨门到山顶的路错综复杂,蜿蜒曲折,但是正确的路只有一条。只要走错一步,就会迷失山中。
自从龚庆春占据了山寨,经常下山扰民。之前滨郡政府派兵镇压都没有用。这件事,惊动了萧倾陌。
最近一段时间,萧倾陌派兵将那里围了起来,切断他们出入的通道。没想到,他们竟然混了出来,还将白瑾霜给捉走了。
这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许桑走了进来,“督军,关卡那边都没有什么可疑的情况。”
“他们应该一早安排好的,现在应该离开钿州了。”萧倾陌若有所思地说。
“我已经给沿路的郡县都发了紧急电报,但是他们的搜查估计不会太有用。”
萧倾陌越想越气,重重地拍了拍桌子,“这次,我一定剿清这帮人,不然,我就不姓萧。”
他一脸肃穆地对许桑说,“上次在龙首流窜过来的骆擎呢?我要会一会他。”
“督军,这骆擎是龙首那边的土匪头子。您的意思是……”许桑有点疑惑。
“我要让骆擎去投靠他们。”他一脸清冷。
许桑很快就意识到他的意思了,“督军,您的意思是,找人假扮骆擎?”
萧倾陌冷静地说,“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有潜进去,里应外合,才能攻破毕拢山。”
“那,我现在去安排几个合适的人选,让督军遴选。”许桑利落地说。
“不用了。”萧倾陌淡淡说道。
许桑很是意外,“什么?”
“我要自己去一趟。”萧倾陌眼神坚定。
许桑很是着急,阻止说,“督军,这可使不得。您是一省的首领,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我怎么向军中将士交代?”
“这件事不容有失!许胜不许败!谁去了都不能死。而我,我不会死。何况,我的女人还在他们手里,我必须救她出来。”萧倾陌坚定地说,“对了,让云商烈过来,我有事找他。”
许桑没有再劝了。萧倾陌的脾气,他清楚得很。
萧倾陌去监狱里见了骆擎,问清楚他许多细节,他这次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很快,钿州有两个让人震惊的大消息,一是萧倾陌要亲自率兵攻打毕拢山,据说是因为他的姨太太被捉了。二是骆擎居然逃狱了,据说是因为萧倾陌的保镖对他非常不满,竟然私放了这么一个重要的犯人,以图报复。
于是,很多人都在等着,看萧倾陌怎么收拾这些烂摊子。
大军一路向毕拢山进发,萧倾陌坐在车里,心里很是忐忑。
白瑾霜,不要怕。一定要等我。
而白瑾霜却不会知道他内心的想法。
她昏迷了几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间昏暗的石屋子里了。石屋子只有一个窗口,铁门也被锁上了。屋子里除了一张石桌,一张石凳子,什么都没有,只有铺着稻草的石床。她就是躺在上面。
她有点迷迷糊糊的,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
原来,还是去观音庙的那天,她站在一边,等着云商烈和彩蝶。
突然,有个小姑娘提着篮子走了过来。
“太太。”她的声音很清脆,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白瑾霜见是一个小女孩,便降低了戒心。
她看着小女孩,小女孩说道,“太太,我这里有上好的西域檀香,据说供观音是最好的。你要不要买一些?”
白瑾霜有点不忍拒绝,于是拿了几个大洋,“那我买一些吧。”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些盘香,适合在房间里燃的,您要不要闻闻看,很香的。”小女孩拿着盘香在她眼前晃了晃。
白瑾霜于是拿了一盘,闻了闻,果然有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但是,她突然有点神智迷糊了。
她好像还记得小女孩说,“太太,这里太晒了,我们往树荫那边走吧?”
她竟然好像没有多想,迷迷糊糊地跟着她走了。
后来,她就记不清发生什么事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越想越害怕,想站起来,浑身却没了力气。
她看到外面有人伸了头看,吵着她吼道,“别浪费力气了!老实呆着。”
她很是迷惘,不知道自己又落入了何方神圣之手。
她靠着墙,暗自运功调息,希望自己可以早些恢复体力。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庆幸,还好这副身子会点功夫。
过了一会,铁门被打开了,进来几个高大的男人。带头的人面容冷峻,轮廓刚硬,脸颊还有一条浅浅的伤疤。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捉我来这里?”她的声音有点颤抖。
“你是萧倾陌的女人?”带头的人声音浑厚,带着一丝阴沉。
白瑾霜立刻明白了。她应该是被捉来当人质了。
“是你们在观音庙把我带来的?”她开口问道。
“没错。”那人爽快回答,“你这个女人,太好骗了。一个小姑娘就把你拐走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毕拢山,我的寨子。那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瑾霜谨慎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其实她知道,眼前就是那个令百姓闻风丧胆的土匪头子龚庆春。
“什么?你连我们老大都不知道是谁?真是个不识趣的女人!”有个手下连忙拍起马屁。
龚庆春往那个人头上敲了敲,“少啰嗦!她不过就是萧倾陌的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不知道我很正常。”
接着,他又对白瑾霜说道,“我叫龚庆春,人称龚老大。”
真的是被土匪绑来了!白瑾霜很是着急,但是现在的情况,她只能是装无辜了。
白瑾霜看上去一脸茫然,“龚老大一看就是英雄汉子。但是,你们捉我来干嘛?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我什么都不懂。”
“美人,因为你是萧倾陌的女人,所以你很有利用价值。”龚庆春用手指划过她的脸颊。
白瑾霜内心很是厌恶,她低垂着眼帘,没有再说话。
“美人,你已经昏迷了几天,滴水未进,饿了吗?渴了吗?”龚庆春又怜惜地说道。
原来已经过了几天?怪不得她觉得喉咙好像已经干涸了一般,全身也没有什么力气。
白瑾霜只好点点头。
但是,他们这样问,不会安什么好心的。
果然,龚庆春阴恻一笑,“萧倾陌已经整整困了我们一个月,我们已经快断了粮食了。所以,我不会给你好吃好喝的。但是,我也不会杀了你。因为我已经给萧倾陌送了信,要是他退兵,我就会放了你!”
白瑾霜心里有点绝望,她几乎可以肯定,萧倾陌不会因为她而退兵。他是一个非常懂得轻重的人。
但是她不能告诉这帮土匪,萧倾陌不会为她放弃围攻。不然,她真的难以想象,他们会怎么对她。
于是,她淡然笑道,“你们放心,萧督军就我一个女人。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龚庆春直勾勾地盯了她很久,冷哼一声,“他不来救你,我一定会把你的尸首送回去的。”
这句话,让人一阵毛骨悚然。
白瑾霜没有再说什么,一脸沉默。
“老大。”有个手下鬼鬼祟祟地来了,他看了白瑾霜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说啊!不过是个女人,有啥顾忌的。”
“老大,萧倾陌带了兵,说是要扫平我们寨子。现在那群当兵的已经浩浩荡荡来了!听说有三万人。”那人的语气有点着急。
白瑾霜一听,心里果然凉了半截。他带三万兵马而来,那就是不管她的死活了。
“好啊!萧倾陌竟然敢这么嚣张?”龚庆春很是气愤。
“老大,要不要把这个女人杀了祭旗?”那人恭敬问道。
龚庆春脸一沉,又敲了敲那个人的脑袋,“毛病!她是个多好的挡箭牌,这么死了,多可惜?”
那人连连点点头,“是!老大教训得是。”
“不过,既然萧大督军远道而来,我要送他一份见面礼。”龚庆春说完,突然又转过脸,对着白瑾霜狠狠说道,“女人,看来你没有什么分量啊。看来,不让你受点委屈,他是不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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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落入虎口()
听到龚庆春威胁的话,白瑾霜抬起眼睛,没有说话。
“我要送他一根手指头。”龚庆春冷笑一声,看了看白瑾霜的手,对着一个手下做了手势,“大鼻子,你去。”
“是,老大,让我来把她的手指剁了!”那个叫大鼻子的人连忙回答道。
他撸起袖子,恶狠狠地看了看白瑾霜,就像老鹰捉小鸡一般,单用一只手,大力地捉着她的手,按到了石桌子上。另外一只手,掏出了一把小小的尖刀。
白瑾霜一头冷汗,却只是默默地闭上眼睛,没有哀求。她觉得,求他们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还不如当一回壮士吧。
大鼻子见白瑾霜如此冷静,竟然变得有点犹豫。加上白瑾霜长得如花似玉,毕竟还是有了点怜香惜玉的心。
他犹豫着看了看龚庆春。
龚庆春一脸冷漠,看不清什么情绪。
于是,大鼻子狠了狠心,挥着刀,朝着白瑾霜手指的方向往下切。
白瑾霜吓得想要呐喊,却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就在刀口离她的手指还有一寸不到的时候,龚庆春突然拉着大鼻子的手,“住手!“
“老大,怎么了?”大鼻子问道。
“算了。”龚庆春直勾勾地盯着白瑾霜的脸,幽幽说道。
大鼻子赶紧收回了刀。
白瑾霜已经一身冷汗了。她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安慰自己,还好,手指还在,没有残废。
“怎么,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他朝着白瑾霜走了几步,抬起她的下巴,冷笑着问道。
“我是害怕。但是我敬重您也是条汉子,断断不会做些欺负弱女子的事。您最多也不过是吓唬我而已。”白瑾霜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
“果然是军人的女人,我喜欢。”龚庆春哈哈大笑。
突然,他又收住了笑声,他的眼里,有着绿幽幽的光,好像一匹狼一样盯着他的猎物。
“我对我喜欢的女人,总是想试试她的味道。”他凑近她的耳边说道。
这句话,让白瑾霜觉得从头到脚的恶心。
她挤出笑容说道,“龚老大,我知道你不会轻薄我的。我知道你们绿林英雄的规矩,不会随便伤害人质的。您是一寨之主,一定会身体力行的。”
“哈哈哈!女人,有意思!”龚庆春轻巧地夺过大鼻子手上的刀,又对着白瑾霜。
还好,他只是手起刀落,切了白瑾霜一缕秀发。
“给萧倾陌送这头发过去。”他对大鼻子说道。
大鼻子领命而去。
龚庆春带着饱含深意的眼神看了看白瑾霜,转身而去。
白瑾霜的心一直在狂跳着。她虚弱在坐在凳子上,久久都缓不过气来。
过了一会,有人送来了一点水和馒头,对着白瑾霜说,“我们老大给你的。”
白瑾霜等那个人走了,赶紧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不少水。她告诉自己,没想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不能轻易放弃,一定好好要熬着。
她叹了一口气,只是萧倾陌,你真的放弃我了吗?
已经是傍晚时分。
军营里,萧倾陌和许桑在商量最后的对策。
云商烈也穿着军装,坐着一边,神情有点赧然。
“许桑,就这么说定了。我今晚就出发前往。”萧倾陌坚定说道。
“好,督军,等你胜利归来!”许桑的语气里有着不舍。
萧倾陌看了看云商烈,“云商烈,这里就靠你了。”
云商烈转过来,竟然是萧倾陌的脸。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尴尬地说,“督军,我真的可以吗?”
“我相信你可以,你只要在营里呆着,少说话就行了。许副官会关照你的。”萧倾陌看着一模一样的自己,觉得有点滑稽。
萧倾陌看着地图,“许桑,一切小心,千万不能大意。成败就在这几日了。”
有人在外面报告,“报告督军,山上有人远远地射了一个小袋子过来。”
“拿进来。”萧倾陌淡淡说道。
不过,他接过来那人送来的信物,看了看,手抖了抖,“送东西的人呢?”
“应该跑了。”
他拿着白瑾霜的头发,感觉自己的心哪里被扯了几扯。
他严肃说道,“传令全员,拔营后退三十里。”
萧倾陌的兵营全部有序地往后撤退着。
一直到夜里,在最边的一角,有人骑着一匹马冲了过来,朝着他们边上的帐篷放了几把火。那些将士还没有反应过来,这马已经如离箭一般,朝着山上而去。
后面有人传来喊声,“穷寇莫追,小心埋伏。各位坚守营地。”
这匹马一直朝着山上狂奔而去。越过几道山沟,继续奔驰不息。
一直到了寨门口,立刻有人在高高的哨岗上射了不少冷箭。
“停!我是来投靠龚老大的。”马上的人冷静说道。
这就是萧倾陌。
有人拿着火把,站在哨岗上,大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麻烦通传,我是龙首原家山骆擎,前来投靠龚老大的。”萧倾陌朗声回答道。
有人举着火把看了看,念出一句,“气吞山河霸一世。”
“不如刘沛夺天下。”萧倾陌流利答道。
“三家斗破苍穹。”他又出了一句。
“江山尽归司马。”萧倾陌又回答道。
那人点了点头,“你有什么信物?”
“特地送上龙首特产的二十八山寨红叶紫脉双蕊花。”
“这花花梗有没有刺?”
“没有。但是花瓣上有刺。”
那人听了问道,“这花有什么用?”
“可以治聋哑。”
“怎么治?”
“先蒸,后晒,再炒,最后磨成粉服下。”
那人见对上了暗号,居高临下地说道,“等等,我去报告我们老大。”
萧倾陌在寨门外等了一会。
“哗啦”一声寨门口打开了,走出来几个人,拿着武器,他们拿着一条很粗的麻绳,“是骆擎骆老大是吧?”
“是。”
“骆老大,久仰大名。“那人作了作揖,”不过你要进寨子,得先搜身,再由我们捆绑进去。这是规矩,得罪了。”
“来吧!兄弟,我明白的。”萧倾陌平举起手,他们朝他身上搜了半天,确定没有武器。他们看到他身上背着一个盒子,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你们打开看看。”萧倾陌淡淡说道。
那些人一看,吓了一大跳。
“这是我给你们老大的见面礼。”萧倾陌的眼里有着狠厉。
原来他拿了一个死囚的人头,易容易成了云商烈的模样。
他们心里又放心了些,原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同伙。
他们才把他用粗绳绑了起来,还将他蒙上眼睛,推着他往里走。
萧倾陌虽然眼睛被蒙上了,但是他方向感非常好,他一直默默记着他走的路线。他要记下来暗中传递给许桑。
到了山顶,是一片巨大的院落。
他们又蜿蜒地走了不少路,突然一下子亮堂了不少。
他一看,原来是到了他们的大堂。
这大堂很高很空旷,龚庆春就坐在上面。
“哪里来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