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氢恕�
白瑾霜觉得来时好像没有经过这里,不禁问道,“督军,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这是雅梅镇。已经离钿州不远了。我来拜访一位老师。”
“哦。”白瑾霜点点头,“是哪位老师啊?”
萧倾陌笑了笑,“你不认识。”
白瑾霜不认识也就算了。她是唐灵筠的时候也不记得,原来他还有一位老师在雅梅镇啊。她的心里有点好奇。这人,这三年,到底隐瞒了她多少事啊!
一行人在旅馆住下。
第二天清早,萧倾陌叮嘱道,“我去拜访我的老师。你可以在附近走一走。记得出门要让人陪着。若是我早回,再带你去远一点的地方转转。”
白瑾霜连连答应。
等萧倾陌走了,她也偷偷溜了出门,但是她不想有人跟着。她打扮一个农家小女,斜背着一个布包包,准备装些好玩的玩意。
这是一个山城,街道都是弯弯曲曲的。每家每户的门口都种满了鲜花,好不诗情画意。
她一路走着走着,左拐右拐,竟然走进了一条死胡同。迎面是一道很高的墙,很难跃过去。
她正准备往回走,突然听到一阵喧闹的声音,迎面竟然跑来一个青年人,一身学生的打扮。他身上好像受了伤。
后面远远地,好像还传来“快捉住他!快捉住他!”的呐喊声。
白瑾霜决定赶紧离开,她还是少惹麻烦的好。
那青年人经过她的身边,也发现了前面是死胡同。
他想后退,却听到前面的人已经追来了。看了看四周,看到死胡同前面的墙边,有好几个废箩筐,还有很多破木板。
他看了看白瑾霜,又指了指那些木板,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白瑾霜看他眉清目秀,觉得他不像坏人,竟然不自觉地点点头。
于是,他动作迅猛地躲到了箩筐里,又自己伸出手,将木板挡住。
他的动作如此利索,完全不像一个学生。白瑾霜不禁有点疑惑。
后面的人终于追过来了,是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他们手里拿着木棍,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白瑾霜站在一边,看着这几个大汉。
“老大,这里是死胡同!他不会翻了过去吧!”有人说道。
有个人立刻反驳,“不可能,这么高的墙,就算有翅膀,也不可能飞过去的!”
“你们到处搜,一定要把他找出来!”带头的人怒气冲冲地说。
一股正义感油燃而升,白瑾霜突然开口问道,“哎,几位大哥,你们是不是在追赶人啊?”
“是啊,姑娘,你看到有个年轻人经过吗?”其中一个人问道。
白瑾霜点点头,“有啊,你们怎么不早点问我?”
“在哪里啊?姑娘。”带头的人说道。
“他刚刚看到这里是死胡同,已经朝着左边的小巷跑了。”白瑾霜指了指前面的巷口。
“谢谢你啊!姑娘。”
那堆人急匆匆地跑了。
白瑾霜觉得好像做了一件好事。她看了看那边的箩筐,“喂,人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她正准备要走,突然那人就从箩筐里跳了出来,把白瑾霜吓了一大跳。
白瑾霜白了他一眼,正准备自顾自地走了,那人却把她叫住了。
“姑娘,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来日若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你的。”那个人作揖说道。
“不用了,你赶紧走吧。”白瑾霜随便说道。
她随便看了一眼,他虽然长得清秀,身材也高瘦,穿着学生装,但是再细看,脸上还是有点阅历的沧桑,并不像单纯的青年学生。
这人不会也不是好人吧?还是早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白瑾霜神情的变化,却落入了那个人的眼里,他见她转身而去,一把将她扯住,白瑾霜没想到他那么大胆,一下竟然要落入他的怀抱。她连忙脱开,顺势给了他一个耳光。
“光天化日之下,你不要太过分了。”她瞪着杏眼,不悦地说道。
“姑娘,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那人捂着脸,神情淡然地问道。
“我好心救你,你却轻薄我?”
“不是啊,姑娘,你看看地上。”
原来地上有一块很大的西瓜皮,她刚刚差点踩上面去了。
白瑾霜脸一红,有点内疚地说,“对不起,我,我误会了。”
“不要紧,我不宜多留,后会有期。”
白瑾霜心里在想,谁和你后会有期了?
那人风一般地消失了。
她吐了吐舌头,还是赶紧回去吧,不要多管闲事了。
她有点认不清方向,又在巷子里转了半天,竟然又到了一个集市。
她到处走走看看,一抬头,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是萧倾陌。而他身边,竟然站着一个小姑娘,亲热地挽着他的手臂。
真是什么情况,这就是他说的故人吗?
她有点愣住了,竟然就这样看着他们俩迎面而来。
“霜儿?你怎么在这里?”萧倾陌很是意外,却一脸淡然。
“师兄,这是哪位啊?”那个小姑娘开口了。
萧倾陌见白瑾霜的神情有点错愕,好像意识到什么。他自然地挣脱开小姑娘的手臂,过来牵着白瑾霜的手,“霜儿,你又不听话,到处乱跑了。怎么没人陪着?”
被他这么一说,白瑾霜更是不悦了。
“督军。”她讪讪地喊了一句。
萧倾陌搂着白瑾霜的腰,对着小姑娘说道,“心咏,这是你师嫂。”
“师兄,但是我之前听说,你的太太不是已经……”方心咏一脸疑惑地问道。
萧倾陌咳了咳,“这是我的姨太太。”
“霜儿,这是方心咏,是我老师方敬宏的小女儿。”他又介绍说。
方心咏剪着整齐的短发,穿着蓝色上衣,黑色裙子,一看就是新派作风的小姐。
“方小姐,你好。”白瑾霜勉强笑着说道。
方心咏看了白瑾霜一眼,扭扭捏捏地说,“你好。”
她又对萧倾陌娇嗔道,“哎呀,师兄,你本来学的是新式教育,现在民国奉行的是一夫一妻,你怎么还三妻四妾的?你这可不应该。待会我父亲一定会批评你的。”
真是活生生的连讽带刺。白瑾霜暗暗不满。难道是她想委身当个小妾的吗?还不是因为形势所迫?
“方小姐说得对,督军,您可是有霜儿了。若是真的可以一夫一妻,那真的是霜儿一辈子的福气了。只是会让很多姑娘伤心了。”白瑾霜笑着说道。
方心咏本来以为白瑾霜只是一个长得好看却没有见识的小妾,没想到,她却这么伶牙利嘴的。她有点懊恼地别过头,没有说话。
“我现在的确只有霜儿一个了。”萧倾陌淡淡说道,“心咏,霜儿比你大些,你应该叫她霜儿姐姐。”
方心咏挤出一个非常勉强的笑脸,“我知道我很年轻。”
“霜儿,我刚刚去我老师家拜访,才知道原来开了一家学堂。我们在那里等了一个时辰,他还没有回来。所以心咏带我来他的学堂找他。既然我们遇到了,你就随我一起去吧。”萧倾陌邀请道。
白瑾霜点点头。
萧倾陌一直搂着白瑾霜,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白瑾霜知道他是在安抚她,便也乖乖地躲在他的怀里。
方心咏反而变得多余了,她便一个人走到前面去了。
萧倾陌见白瑾霜情绪不高,便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霜儿,这小姑娘才十五岁,我上次见她,才十岁,还是小丫头。不过,我也还是个毛头小伙。”
“督军怎么说得自己很老似的?现在方小姐的年纪刚好,和督军也正好相配。真是郎才女貌呢。看我,都是当姐姐的人了,也是人老珠黄了。”白瑾霜有点酸溜溜地说。
萧倾陌嗤笑了笑,“原来有人吃醋了。”
白瑾霜嘟着嘴,“我才不敢呢。”
萧倾陌见她的样子甚是可爱,真想将她搂过去亲上几口。但是这是在大庭广众,为了他的威严,他只好忍住了,只是暗暗掐了掐她的腰。
白瑾霜有点羞恼地看了看他,却看到他一脸平静。
他们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屋,里面朗朗的读书声传来。
原来,方敬宏是在给小孩子上课。
萧倾陌这位老师方敬宏也是支持民主共和的学者。萧倾陌也曾经在他那里学习,所以也尊称他为老师。
现在军阀势力坐大,对这些学者都有打压。他现在只好隐居在这个小镇。
方敬宏见到萧倾陌,先是惊讶,再是脸一沉,不悦说道,“萧大督军,您怎么到我们这种粗鄙乡野来了?”
“方老师,多年不见,甚是想念,来看看您。”
“哼!我们现在志不同道不合,相见还不如不见!”方敬宏不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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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女人不要太聪明的好()
一时间氛围又好像不太和谐了。
萧倾陌却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老师的脾气还是一点都没改变。我们虽然现在看上去各有所求,但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学生不过是经过,来看看您的。”
白瑾霜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萧倾陌没想着带她来拜访这位老师了。因为这是一件自取其辱的事。也是,他现在是个军阀,割据一方,自然和提倡共和的人政见不同。
方心咏走了过去,扯了扯方敬宏的袖子,“父亲,师兄就是来看看您的,您怎么这样对他啊?”
方敬宏好像觉得自己刚刚过分了。于是,缓缓了神色,对萧倾陌说道,“请到里屋一叙吧。”
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白瑾霜,皱了皱眉,“这位是?”
“父亲,这是师兄的姨太太。”方心咏的语气是说不出的鄙视。
方敬宏果然脸色又阴沉了下来,自顾自地进屋里去了。
萧倾陌对白瑾霜说道,“这个庭院风景甚好,你先这里等我吧。要不,你先回去也行。”
白瑾霜乖巧地说,“我在这里等督军就是了。”
萧倾陌于是先进去了,方心咏居高临下地看了白瑾霜一眼,也进屋里去了。
几个人走进了屋里,方心咏看着方敬宏还是黑着脸,萧倾陌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心咏,你先出去,我和你父亲有话要谈谈。”
方敬宏没有开口。
方心咏点点头,却又说道,“父亲,你对师兄好一点。别生气呢。大夫说了您身体不好,不能再动怒了。”
方敬宏这才笑了笑,“小丫头,快去帮父亲招待一下你的那位师嫂吧。记得帮我们把门关好。”
方心咏不屑地扁扁嘴,转身离开。
萧倾陌一见方敬宏,一下子就想跪下,“老师。”
方敬宏一把将他扶住,“你这孩子,分明学的是新思想,怎么又搞这些封建礼数了?”
“实在是因为太想念老师了。五年了,学生都不敢来看您一眼,就怕引人怀疑。如今,学生算是站稳了脚跟,才敢偷偷见老师一面。”萧倾陌哽咽地说。
“老师知道你特别不容易。你的苦衷,我都知道。我也很想念你,知道你这些年举步维艰。你看看你,已经长大成人,不是以前那个毛头小子了。”方敬宏也很感慨。
“是,岁月飞逝,老师也……”萧倾陌看了看他满头的银丝,没有继续说下去。
“哈哈,老师老了啊。老师有生之年,应该看不到共和实现了。”
“不会的,老师,现在有志之士很多,我们从来没有放弃。”
“哎。”方敬宏叹了一口气,“刚刚对你那么无情,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是督军,不要让人留下什么话柄了。”
萧倾陌笑了笑,“谢谢老师的一片苦心。我不过是来探访恩师,闲聊家常,也不怕别人说什么。”
“来,我们好好聊聊。”方敬宏拉着萧倾陌坐下来,“谈谈你以后的计划。”
“是,学生的确有很多疑惑,要请教老师您。”萧倾陌笑着说道。
于是,两人在茶桌前促膝长谈起来。
外面的两个女人,却开始新一轮的针锋相对了。
白瑾霜坐下学堂的庭院里,孩子们已经散学了,周围静悄悄的。
庭院种着一片紫色的牵牛花,显得很是温馨。
她越发觉得无聊,便四处走了走,看到前面的石头上,晒了不少的书。有些好像是国外的译本,都是手抄本,便拿起来看了看。
有书在手,时间便过得快了些。
方心咏不想搭理白瑾霜,在另外的地方晃荡了许久,才想起父亲的叮嘱,去了庭院看看。她走进庭院,却发现白瑾霜滋滋有味地读着一本外国的书。
她几步走了过去,抱着手说道,“原来你还识字啊?”
白瑾霜站了起来,不卑不亢地回答,“学过一些。”
“你去过学堂?“
“没有。”
“没有去过学堂?我父亲的书都是讲国家大事的,你看得懂吗?我看你还看得津津有味的。”方心咏一脸鄙视。
白瑾霜微微一笑,“方小姐,你应该是去过学堂吧?”
“当然。”
“那你看得懂这些书吗?”
“我……我当然看得懂。”
白瑾霜扬了扬手上的书,“这是法国作家尼多尔的《兴国论》,你知道他的书的精髓是什么吗?”
方心咏冷笑一声,“难道你知道?”
“当然,我刚刚拜读了。尼多尔说了,只有改革才是出路,民众才是根本。”白瑾霜流利说道。
方心咏把书抢了过来,“哼,这是我父亲的书。像你这种姨太太,就是封建时代的产物。我最看不上你这样的。”
“是,现在的确已经实行了一夫一妻了,我的确很是惭愧。但是龙国还有千万女子,等着方小姐这样的热血青年去警醒,方小姐,你也不用失望。”白瑾霜淡然说道。
“哼!伶牙俐齿有什么用?我刚刚听说了,原来你是个唱戏的。哼!都是市井女人而已。”方心咏抱着手说道。
“方小姐,我知道你是新时代的女性,但是,你不应该看不起我们。我们何尝不想去学堂,何尝不想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我们的出身没有你好,我们必须靠自己生存。但是同为女人,我们这些没有上过学堂的,也可以自力更生,也可以顶起半边天。请问您,自己赚过一分钱吗?”白瑾霜说起大道理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方心咏跺着脚说道,“难道你赚过钱?说到底,你不过是依附男人的寄生虫。”
“我是人家的小妾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但若是督军允许,我一样可以出来赚钱。就像你说我的,我是戏子,我靠唱戏谋生,也不丢人。”
方心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你!你欺负人!”
白瑾霜丝毫没有退让,“我怎么会欺负你呢?你自以为是读书人,才对我们不屑,难道不是你在心里歧视我们?”
“好!说得好!”方敬宏拍着手说道,“心儿,你实在是太不尊重人了。你快点向你师嫂道歉!”
后面跟着萧倾陌,他的眼神里,好像有着深深的赞许。
“父亲,我不会道歉的!我才不要向这种没文化的野蛮女人道歉!”
“方小姐,你是新时代女性,我们是旧式妇女。但是同为女人,如果连你也看不起我们,你不去拉我们一把,反而对我们有深深的恶意。那中国的女人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才能自强?”白瑾霜也被惹恼了。
方敬宏的脸上有点尴尬,“萧姨太太说话句句在理。是我家小女没有分寸,还请您不要见笑。”
白瑾霜微微颔首,“方老师,是妾身一时说话没有分寸,还请方老师见谅。”
“看来两位巾帼都各有风采,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萧倾陌终于开口了。
”是,督军。“白瑾霜恭敬说道。
方心咏眼里噙着泪水,没有说话。
萧倾陌将白瑾霜拉到自己身边,“老师,学生就此告别了。”
“督军大人,你我始终政见不同,以后,也少点来往吧。”方敬宏又回到冷漠的神情。
萧倾陌知道方敬宏的意思,云淡风轻地点点头,“谢谢。”
说完,牵着白瑾霜的手,准备离开。
“萧督军。”没想到方敬宏又把他叫住了。
“老师?”
“萧督军,你身边这位姨太太,聪慧懂事,既然已经跟了你,那你应该还她一个名分才是。”
萧倾陌的眼神闪过一些难明的情绪,但是他却说道,“我的事不用老师操心了。”
萧倾陌牵着白瑾霜的手,走了一段,他们俩各有心思,谁也没有说话。
到了一座石桥上,白瑾霜突然说道,“督军,刚刚方老师对您的态度。您不要介意。”
萧倾陌叹了一口气,“人各有志,我不会介意的。”
“是吗?难道督军不是在忧愁,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白瑾霜试探地问道。
萧倾陌看了看白瑾霜,“我说过,女人不要太聪明的好。”
白瑾霜笑了笑,“你们老师,你的小师妹都提倡女子独立。督军若是不喜欢我太聪明,大可以把我给换了。反正,民国之后,实行一夫一妻,只有妻子才有合法的地位。姨太太,不过是一种附属品而已。”
萧倾陌的脸突然变得乌云密布,他紧紧捏着她的肩膀,“你非要惹恼我?”
白瑾霜脸上毫无惧色,“是你的小师妹刚刚提醒我的。”
萧倾陌深邃的眼睛看了她半天,看得白瑾霜有点胆怯。
过了一会,他竟然渐渐有了笑意,“你是在吃醋吧?”
“我……我哪有资格?”
“你不吃醋,会把人家说得一愣一愣的?那不是你的风格。”
“好,我承认,我吃醋了。我是醋坛子还不可以吗?”白瑾霜故意说道。
萧倾陌一把将她圈了起来,在她耳边吹了吹气,“可以。而且现在,就只有你有资格了。”
白瑾霜看了看四周,害羞说道,“督军,这是在外面。有人看着呢。”
“你不是想学外国新女性吗?他们可不在意外人的眼光。”萧倾陌说完,霸道地朝着她的粉唇侵了上去。
夕阳下,石桥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