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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的脸突然变得紫青紫青的,望着我的双眼里充满了怨毒。
“怎么了……”还没等我问下去,只觉得手中一空,小青已经凭空消失在空气中。
地上只余一团黑色的灰烬,小青,已经永远的消失了。
看不到她傻乎乎的笑脸,不知为什么,我的心中竟有点空落落的难过。
“少奶奶,你真是心系班级啊,太让人感动了!”老黄在我身边假装抹眼泪,“虽然看你发神经自言自语很多次了见怪不怪,但是你都这精神状态了还记得咱班要拿第一呢!”
“老黄,我们回家吧,还有作业没有写!”我脱了身上的厚衣服,拖拖拉拉的跟着老黄走在没有人的操场上。
几天以来,第一次感到这样的轻松。
“对啊,我们还要拿第一呢!”
“老黄,闭嘴吧,小心惹起天怒……”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身兼体委和班长的老黄发起了无数次动员会议,积极组织全班同学在期中考试前冲刺。
不要问我为什么把体委放到班长前面,是人都知道老黄也就体委还能当明白,至于他履行的班长职能,无异于在我们班又发起一次文化大革命。
黑板上挂着条幅,上自习要喊口号,谁有不会的问题可以马上去办公室问老师,然后再给全班同学解答。
我的耳边天天响着“第一”、“第一”,有时候甚至能出现幻听,只要有老师叫我回答问题,不轮题目如何,我就马上站起来说:“选第一个!”
而数学老师的板演,我一般走上去在黑板写个等号,再在等号后面画个竖就回来了,根本不看题目求的是极限还是公式。
这只是对我个人小部分的影响就达到了如此强烈的效果,扩展到全校更是惨不忍睹。
期中考试前别的班的同学根本就无法接近老师的办公室,因为每个老师的办公室前面都排了一串的人,都是我们班的同学。
谁让我们班同学不会的题目太多,而且每个人都拿着一摞的卷子过来。
虚心求解的精神千古以来无论在哪间学校里都是被提倡的,所以尽管教研室里的老师被累得眼珠通红,头发蓬乱,还是没有一个人抱怨。
最后,在我有一次排数学老师的那条巨龙的时候,听到前面遥远的办公室里传来老师一声凄惨的哀号:“天啊,这还要我怎么给你讲?我已经从小学数学开始讲起了,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啊?”
我今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一个月转眼间过去,期中考试终于在我们班一帮人仰马翻的混乱中来到了。
尽管大家把桌面上都抄满了公式,尽管我们周密的安排了成绩稍好点的同学照顾成绩差的,尽管我们编制的传递答案和公式的密码暗号估计连国家安全局的高级工作人员都破译不了。
可是一张张交上的卷子还是白花花的。
总体水平太低,主观能动性再怎么发挥还要受现实的约束啊!
14、期中考试以后,我们班的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全都蔫了。
“只要我们能超过十二班,就不算输!”
老黄啊,你的志向真是缩水得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一周以后,就是发成绩的时候,人缘很好的双魁小姐带来了一个非常让人振奋的消息。
原来阅卷以后老师还没等登记成绩,那个会议室的电线就起火了,把全校的考试卷烧了个一干二净。
这么邪门的事,我当然瞬间就想起了小青。
小青!干得好!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智商,你知道让我们班拿第一根本是逆天而行,耍个小把戏让名次消失确实是高招中的高招!
全班立刻陶醉在欢乐的气氛中,该玩玩,该溜号溜号,该吃东西吃东西,每个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就会在平淡中收场。
但是我和宋长亭犯了一个错误,高估了小青!
想当初她说上吊就上吊,连自己的命都玩真的,做人这么实在的一个丫头答应我的事必然会言出必行!
于是在一周以后高三同学的动员大会上,出现了一件非常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我们那个跟着教委刚刚从国外考察回来的校长上台给我们发表讲话,内容无非是高考虽然是国内教育的弊端,但是身为中国的高中生,不得不承认这是人生的一个转折。
转折上去了就直步青云,转折不好就爬不出泥潭之类的云云。
最不该的是最后校长表示出对此次考试试卷烧毁表示惋惜,接着又忍不住炫耀了一下这次在外国的学校里的所见所闻,并表示了赞同。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只注重成绩而不注重学生的全面发展的!”他说着扶了扶眼镜,“在外国,体育、德育还有学生自主的发明创造都是能算入学生成绩的!以后我一定会使咱们学校努力的跟上教育改革的步伐!”
“那就是说体育会算成绩了?”下面一直坐冷板凳的体育老师发问。
“这是一个进步,当然要实行!”
“那期中考试别的科目成绩单都烧了,就我这还有全校高三同学的体育成绩,'奇‘书‘网‘整。理提。供'是不是能算这个?”
校长的脸明显发青了,可是我们那个小脑发达,大脑简单的体育老师居然一个健步跳上主席台把成绩单送到校长手中。
“我,我宣布!”校长不好收回自己的话,只好对着话筒念,“由于这次期中考试的大部分科目考卷被焚毁,所以就按仅存的体育成绩划分全校名次!”
“所以……”校长已经目光涣散了,打量着坐在下面的全校师生,“这次年级第一是高三十三班,他们的体育成绩是全校最高的!还有两个人短跑破了全市记录!”
废话,我们班那几个体育生当然不是盖的!
可是校长的话音落了很久,也没有一个人鼓掌,全校同学和老师都沉默了,张着大嘴不知该说什么。
呜呜呜,丢人丢到姥姥家,我们全班同学虽然拿了第一,可是却坐在那里一个个涨得满面通红,连头都不敢抬。
真是所托非人,我怎么想着拜托小青这件事?
结果闹到现在无地自容的地步。
宣布成绩的第二天,我们这帮脸皮超厚的家伙就去看刘老太了。
刘老太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了,坐在病床上剥桔子吃,一张老脸上充满了兴奋的笑容。
“我听说咱们班这次真的拿了第一,你们真是不负老师重托!”
刘老太消息真是灵通啊,不知是哪个天杀的嘴快告诉她的。
全班同学做不好意思状,扭扭捏捏的围在她的病床前,没有一个搭话头。
“咱们是哪门成绩比较好啊?怎么没有人跟我说?”
“老师!”还是老黄抗起了这个重任,“学校的试卷烧了,咱们班体育全校第一!”
“体、体育?”刘老太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打击,过了一会儿环视了我们一下呵呵的傻笑起来,“不要紧,不要紧,这说明你们都很健康,健康就好啊!”
刘老太啊,您不会刚刚治愈了肉体的创伤又出现了精神上的问题吧?如果您过一会儿被转到精神科可不是我们的缘故啊!
可是刘老太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一周以后就又如常给我们上课了。
“文天祥我国的民族英雄,他的这首《金陵驿》充分的表达了他的情怀:从今别却江南日,化作啼鹃带血归……”
我一边抄着笔记,一边打身边一个拼命要往我的桌面上爬的小壁虎。
这又是什么东西变的?烦死我了。
自从小青走后,这个教室里一下暖和很多,阳光也能照射进来,可是那些杂七杂八的小鬼又开始在我身边出现。
“陈子绡同学,要认真听讲!”刘老太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的老寒腿似乎好了很多,走路也利索一点了。
我一边赶那只壁虎,一边看着刘老太日益健康的身影,心中不知为什么,竟然感到非常的温暖。
是啊,是啊,不管成绩如何,健康就好啊!
第二个故事 迷途
1、 我生病了!
真是倒霉,或许是前一段时间和小青接触得太多了,或许是期中考试用功了一下累到了。
总之我突然就发起高烧,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在家躺着了。
“绡绡,妈妈要上班了,冰箱里有饭菜,记得中午自己热一下吃!还有别忘了吃药啊!”
妈妈嘱咐我几句就急急忙忙的关上门出去了。
空旷的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外面正是秋冬交接,寒风乍起的时候。
真是好讨厌,怎么连天气都这么凄凉?
由于我生病,那些杂七杂八的鬼怪突然增加了一倍,他们扭扭曲曲的变成各种形状的东西正匍匐在我的周围,一个个用不大的小眼睛正看着我的好戏。
我去倒可乐喝,玻璃杯里会突然窜出一条蚯蚓。
我去吃药,药箱上正趴着一只粘呼呼的海星一样的东西。
还能怎么办?我只好拖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去睡觉。
哪知刚刚掀开我那又厚又软的可爱的被子,就看到里面正蹲着一只绿色的硕大的青蛙,它正瞪着圆眼睛在床上看我。
真是忍无可忍,我一脚把它踢下床,宣布了自己对床的所有权。
被子里真是舒服,尤其是对我这样发着高烧又浑身打摆子的病人来说,简直是天堂啊。
天堂里的云朵估计就是这样温暖而蓬松吧?我迷迷糊糊的在遐想中睡着了。
睡梦中好像到了一个空旷的房间,那个房间比我们家宽敞和明亮许多。
里面有几个人影正焦急的在我的眼前走来走去。
这是什么地方?好像我在很小的时候确实到过这么一个房间,我还记得那个屋子很大,装饰也很豪华。
可是那时我太小了,完全不记得为什么要去那样一户人家。
“绡绡啊,你乖乖的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去陪叔叔阿姨!”
那两个叔叔阿姨?他们怎么了?为什么会让人陪。
但是说完妈妈就又回到了那个空旷的客厅,我从屋里的门缝往外看,客厅里的大人们都愁眉哭脸的,还有一个与妈妈差不多年纪的女人正伤心的靠在妈妈身上哭啼。
这个情景很让我害怕,因为我能清楚的看到客厅的角落里正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抱膝坐着。
那是一种可怕的怨鬼,当它出现的时候就是这家要有人死了,开始它没有人形,只是一团黑色的雾气,可是随着死亡的一步步接近,它会慢慢的变成那个要死的人的样子。
当它抬起头来,上面长着谁的脸,谁的五官,死的就一定是那个人。
这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东西?难道是有人要死了吗?要死的会是谁呢?
我吓得急忙关上房门,不敢再看那个可怕的鬼怪。
一抬头,却正好看到墙上挂着一个小男孩的照片,那个男孩与我差不多大,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正骑在一个木马上咧着嘴笑。
这个男孩是谁?为什么在这个家里没有看到他。
我刚刚搬了个椅子爬上去要看个仔细,就听见客厅里的电话铃刺耳的响了起来。
大人们立刻大呼小叫的乱成了一片,仿佛发生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我转了一下身子,要从椅子上爬下来,却看到楼下的街道上正站着一个人。
此时天色有些阴暗,秋风瑟瑟,街道上是一片空芜的灰色。
可是那片灰色中却站在一个穿着棕色风衣的人,他的个子很高,头上带着同样颜色的帽子。
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
他是谁?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站在这家的门外?
还没等我想明白,那个人像是发现了我一样,突然抬头望向窗户这边。
他会看到我吗?怎么可能?这可是三楼啊!
我的脚一滑,从椅子上掉了下来,一下摔到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客厅的电话铃还在没命的想着,刺耳的声音在傍晚的惨淡光线里回荡。
“真是烦死了!”我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好像是我家的电话在不停的响,断送了我来之不易的睡眠。
哪想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对圆圆的眼睛正在上方看着我。
刚刚被我踹下床的绿色大青蛙,正结结实实的蹲在我的胸口上看热闹。
怪不得我会做不好的梦,原来是被它压的!
我一把抓住它,再一次把它扔下床,晃晃悠悠的去接电话。
“喂?妈妈啊?我刚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
“绡绡,妈妈不是故意的,是有急事叫你!”电话里妈妈的声音焦急而烦躁,似乎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怎么了?是不是我爸去哪里挖墓被抓了?”
“不是你爸爸!”妈妈急着说,“是妈妈的一个朋友,那个赵阿姨,你还记得吧?你小的时候去过他们家一次,她家又出事了!”'霸气 书库 。。'
我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个荒芜的灰色街道,那个空旷的房间。
里面的人影又开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妈妈晚上不能回家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要去他们家?”我急忙问道。
“对,去照顾一下他们家的孩子!”
我想了一会儿,“我也去,把地址告诉我,晚上我就赶过去!”
“绡绡啊,你还在生病,不要去了……”
我轻轻的放下话筒,不行,我一定要去,那个蹲在客厅里的黑暗的影子,它最后变成了谁的脸呢?
十年过去,难道还有什么不幸的阴影在那家的周围盘旋?
2、 到了傍晚,我按照妈妈给我的地址出了门。
一走出大门,不禁被秋风吹得直哆嗦,虽然穿得很厚,可是还是觉得天气阴冷无比。
这不仅仅因为冬天将至,而且多多少少还沾了我身后跟着的那批雄壮的大部队的光。
它们都喜欢黑暗和寒冷,更喜欢人类生病的时候散发的虚弱的死气,所以以前是偶尔骚扰,现在简直到了对我围攻的地步。
真是倒霉!
等我拖着虚弱的双腿又倒了几次公车来到那个小区时,天已经快黑了。
那几栋棕色的楼房在阴郁的天色下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是这里吗?十年以前我来过的地方?
我看了看楼前那灰色的街道,那伸展着枝桠的大树,与十年前一模一样,似乎岁月什么也没有带走。
望着其中一栋高大的楼房,我裹了裹衣服,走了进去。
“绡绡,你来了啊!”是妈妈给我开的门,那家的保险门异常的壮观,与银行的金库有的一拼,在傍晚看来依旧亮闪闪的泛着金属的光泽。
“妈!你朋友家是开银行的啊?”我摸着那厚度惊人的门,估计炸药都炸不穿。
“她们家做生意的,挺有钱的!”妈妈手忙脚乱的打着碗里的鸡蛋,“快点进来,没有吃饭吧!”
我环视了一下屋子里的摆设,比印象中的更豪华一些,“妈,以前我是不是来过这里?”
“是啊,你记性真好!”厨房里传来老妈的声音,“那次她家也有急事!”
“是什么事?”
问出去的话没有得到回答,却听到爆锅的声音,接着妈妈继续说:“中午你赵阿姨的老公出了车祸,今晚是危险期,等会儿妈妈要去医院陪她!”
老妈说着端了两碗蛋炒饭出来,一碗放在我手中,另一碗却放在客厅里的一个门前。
她又转身从冰箱里拿了水果和牛奶,也全都堆在那扇门的前面。
“里面住的什么人?”
“小宗!”
“小宗?”我怎么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物!
“是你赵阿姨的儿子!和你差不多大!”
为什么不出门呢?自己的父亲出了车祸应该在医院守候才对吧。
那扇棕色的木门里,隐隐渗出一丝黑色的烟雾来,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他小的时候经历了一些可怕的事,后来就得了自闭症,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
妈妈已经开始穿外衣了,“你今晚留下来陪他,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
她说完风风火火的拉开门跑了出去。
饥肠辘辘,我急忙往嘴里扒着蛋炒饭,也顾不得什么怪事了。
那个小宗,一定比我还强,是个天生的倒霉蛋!
因为我一踏进这家的房门,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牌小鬼们就一窝蜂的钻到那个门里去了。
名副其实的鬼怪磁石!
我刚刚扒了半碗饭,就听到空旷的客厅里传来“嗒”的一声。
接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开了一条小缝,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透了出来。
我是从来都不怕鬼的,偏偏好奇心又非常强。
所以当那门缝里伸出一双又白又瘦的手来拿那碗蛋炒饭的时候,我一个挺身跳了过去,一把拽住那双手。
那双手的主人可能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人会抓他,正在那狭窄的门缝中瞪着圆圆的眼睛看我。
“你是谁?怎么在我们家?”他拼命的往回抢着饭碗,是个清秀的男孩。
“你爸爸都出车祸了,你还有脸安心的待在家里吃饭?”我也很执着的拉着饭碗,虽然我吃饱了。
“你算哪根葱,管不着!”
“你这个不肖子!”
可是没想到这个家伙对吃饭竟然这样执着,最后连我都差点被他拖到屋子里去,无奈之下只好放手。
“你叫小宗是吧?”我依旧不依不饶的拍着房门,“总是在家里待着不是办法,你这么大人了,怎么一点都不关心你老爹的安危!”
我的话音刚落,那扇紧闭的房门又打开了,看来我的话起作用了!
哪想我刚刚要张嘴说话,就从里面飞出一只被舔得干干净净的饭碗,正中我怀里。
接着房门又紧紧的关上了。
“小宗,小宗!你出来!”我把手上的饭碗放在一边,真正焦急起来,因为刚刚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东西。
在那一屋子小鬼中,正有一个黑色的影子蹲在房间的角落,与十年前所见的那个索命鬼一模一样。
难道十年以来,那个东西一直盘亘在他们家不曾离去?还是它一直没有带走想要的人命?
3、 无论我外面怎么叫,里面的那个小宗就是不开门,定力不是一般的强。
可是只要我稍不注意,门外的牛奶和水果就会悄无声息的消失,这个人简直比妖怪还厉害,几乎到了隔空取物的境界。
眼见天要黑了,我也没有时间和他干耗,一个人跑到屋子里去歇着了。
身上的烧还没退,刚刚那么一折腾还真的有点累了。
我虚脱的走到窗边,想把窗帘拉上睡一觉。
窗外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景色,与十年前的景致并没有不同,只是没有了那个穿着棕色风衣的怪人站在楼下。
我刚刚伸手要拽窗帘的绳子,突然发现一棵高大的杏树后面似乎站着一个人。
距离太远有些看不清,不行,我要下楼去看个究竟。
哪想刚刚一转身,我就一头撞在了柜子凸出的硬角上!
好痛啊,眼前似乎有金星一闪一闪,我捂着头在地上蹲了好久才缓过神来,然后迷迷糊糊的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