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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好好劝劝刘爱民的妈。穿过堂屋,带我们向后院的小竹楼走去。“刘爱民二十五了,村里的规矩,二十四以后就要分家到自己的竹楼里住,这楼还是一年前我带着村民帮忙建的,没想到只住了一年,连家都没成这小子就走了,真他妈没福气。”
竹楼内和一般的竹楼人家布置相似,由于刘爱民生前并没娶妻,一个大男人住的地方也干净不到哪里去。衣服裤子堆的到处都是,被子没有叠,还有主人窝睡过的痕迹,实在看不出是个刚死了人的地方。
村长指着北窗说,“爱民就死在那窗台底下,他妈进来喊他吃饭的时候,他已经断了气了。”
候彬看看阿文,摇摇头说,“也许我们该去请派出所的人来调查一下,报案了吗?”
村长点点头,“上午派出所来人查过,找不到什么疑点,怀疑他们三个是自杀。尸体还要放在祖先堂七天,他们说明天再来。”
“怎么这么草率?”候彬不满极了,同时死了三个人,只是派人简单来看看,这也太不负责了。
村长无奈的苦笑。
阿文推开了北窗向外看了看,竹林茂密,所见之处一片翠绿,并无特别景致。
阿文招天娜过去,天娜只瞄了一眼,便对阿文点点头。
他们发现了什么。我心中忽然燃起这样一种想法。既然他们不想说就代表现在人太多不好开口。我靠近阿文拉住他的手。
阿文安抚的一笑,拍拍我的脸。
从刘爱民的竹楼出来,我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异常新鲜的空气直接由鼻孔窜入肺中,说不出的舒服。
“那屋子里什么味?”我问阿文,“你闻到了吗?还是我的错觉?”方才在竹楼内还没有那么大的感觉,这一出来,才忽然觉得有点不寻常。
阿文还没回答,候彬往地上啐了一口,“妈的,这家伙是不是不收拾屋子啊,没准那柜子里都有老鼠什么的死在里面了,真臭。”
“刚刚死了人,也许是刘爱民最后留下的味道吧。”上官展云拍拍候彬的肩膀,“回去我们都洗洗澡。”
我的身子又起了鸡皮疙瘩。这味道我似曾相识。记得有一天阿文参加完朋友的葬礼回来,身上就都是这种味道。阿文甚至把穿的衣服都仍掉了,因为实在是太臭了。那种恶心的气味还不同于一般的味道,说不出道不明的让人直想反胃。
“胡说八道!爱民死后不到四个小时,就被移到祖先堂去了,这种天气,在四个小时内根本不会有什么味道。”也许是死者最大的关系,村长显然对我们的议论有些不满。
“可是真的很臭……”侯彬还是想强调,却被上官展云从后揽住脖子捂住了嘴。这小子,今天迟钝的可以,难道他没看出来村长的胸部起伏越来越大吗?再这样刺激下去,村长的怒火一爆发,事情就更难办了。我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吴棚。要是他在的话,以他老练圆滑的处事能力,估计场面不会搞的这样僵硬。
说到吴棚,他和小皮也去了好半天了。只是补拍几个镜头罢了,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呢?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我心下一沉,这个村子里越来越不安宁了,如今已经有三条人命不清不楚的消失掉了。
“我们去看看另一位死者的死亡地点吧。”阿文提议道。
村长更加不满的摇头,“不要去了,村子里事情还很多,我哪里有那么多嫌功夫陪你们一家一家的走。基本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个丫头叫刘春杏,死在自家的后院了。另一个小子叫刘爱国,死在他三舅家了,现场派出所的同志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哎!算了,你们啊,都回到自己的地方去吧,赶紧拍,拍完了赶紧走。我还要去看看那几家字,哎,出了这种事情,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日子难过啊!哎!”村长从口袋中取出一根已经卷好的烟,划了一根火柴替自己点上,不住的叹气。
他命令我们回去后,自己背着手,慢慢的向村子的另一边走过去。
风吹起,几百里的竹林发出悲哀的咽呜声,天色一直阴沉沉的,乌黑的云笼罩在这个小村落的头顶。
“要下雨了,我们先回去吧。”上官展云说,其他人也只好点头。
刚一进竹楼的门,雨滴便丝毫不客气的砸了下来,只几秒钟,地面已经开始出现水洼。
“这死吴棚,带着小皮去哪里疯了?拍个镜头而已,难道还要现去买摄象机不成?”侯彬站在窗口向外瞧,无奈雨帘密织,能见度非常低。
小楼夜听风雨声,多么高的境界。
以前住在钢筋水泥混凝土,浊气噪音充斥四周的城市中,总会在心底小小的埋怨一番,没有古代诗人的那种条件。如今,真的在风景如画的世外桃源之中,沉重压抑的心情却压的大家都喘不过气来。谁还有心情去欣赏窗外如梦一般的美丽。
“不行,我得出去找找!”候彬忍耐了将近二十分钟已经到达极限,他冲进厨房找到一把大黑伞,就想出门。
上官展云拉住了他,“去哪里?”
“找小皮他们两个,你看,下这么大雨,我怕他们被困在哪里了。这个村子太危险了,我得去把他们接回来啊!”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上官展云想了想,做出这么一个决定。
“不行,你们哪里都不能去。”天娜的高跟靴子发出高低有序的声音,她挡在门口拦住了两个人。没有解释,却不容置疑。
这是她来到这里主动和侯彬,上官展云所的第一句话。可是,火药味明显很浓。
“为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他们满是不理解,在这里时候只是出去找个人,天娜居然如临大敌一般对待。
“不为什么,你们回去!”天娜依旧面无表情,别人所有的不满情绪似乎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上官展云叹了口气,没说什么。毕竟对这个女子,他的心中有一份不寻常的悸动。候彬就不管那些了,没有人能理解他的心情,他的焦虑,一种潜在的压迫感紧紧的萎缩在心脏的最底部。他必须去找到缓解这种焦虑的方法。而那味关键的药物,是一个人的名字:小皮。
“你让不让开?再不让开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他的拳头已经握的如同石块一般坚硬,蓄力待发的上臂随时都有可能挥拳而出。在这个时候,他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不介意男人不打女人的绅士风度。
“哦?”天娜颇为玩味的挑了挑修长的眉,舌尖浅舔唇角,清冷的眸子染上一抹嗜血的色彩,“那就对我不客气吧!”
“你!!!”
眼看两个人之间的火花越燃越烈,我心里有些慌了。这个时候,人心不稳。自己的同伴之间又要起内讧,那接下来的路,又要怎样?我拉了拉阿文的袖子。能劝说天娜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不用我明说他已然明白。阿文的出口之词却令我十分诧异。
“侯彬,上官展云,听天娜的,你们现在不能出去!”
“什么?”
“为什么?”
他们两个又是同时对准了阿文。
“这个村子,有潜在的危险,我们几个人现在必须聚集在一起,如果分散开来,容易给敌人各个击破的危险。”阿文所能说出口的也就是这么多了。他们两个是局外人,说多了,还要解释更多,阿文觉得很麻烦。
“什么敌人?”上官展云拍了拍侯彬的肩膀示意他稍安毋躁。却惊讶的发现,候彬正努力的与天娜进行大眼瞪小眼的戏码。
如若平时,他肯定要大笑出声的。
“我还不知道,总之,等雨小一点,我们去找村长,请他帮忙找。雾隐村虽然不大,可是死角却不少,我们这些外乡人,如果不得要领,恐怕又要惹出更多的麻烦。”阿文的眼中有着更多的忧虑。
“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啊?”我忧愁的靠在了阿文的膝盖上,不知怎的,这竹楼好冷,刺骨的寒意洗礼了全部的我,由肉体直达心灵。蜕变后,只有疲惫。好想念我那个温暖的小窝。
第十一章知己难逢几人留
夜幕终于迟迟的降临了。雨却仍是倾洪而下,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
很长一段时间,竹楼内都只有沙沙的声音,没有人交谈,偶尔会有人微微的叹息,片刻,却再无声响。
终于,阿文站起了身,拉了拉衣服。“不能再等了,我们去找村长。”
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等这句话。众人慌忙寻找竹楼内仅存的几件遮雨工具,候彬甚至连找都省了,一头扎进了黑色的雨幕中。
到村长家的时候,刚好是晚饭时间。
见我们一个又一个鱼贯而入,他似乎颇为吃惊。听完我们的来意后,眉头更皱的好象纠结的两条黑线。
“我早就叫你们离开,你们不听,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吧?吴棚,不会是先前那个胖子吧?”村长撂下了碗筷。
“对,就是他。还有一起的一个女孩,今天出去了就不见回来。”上官展云沉声道。现在他是万分后悔来到这个鬼地方。
“不行,得出去找找,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个市里的局长还不一辈子嫉恨咱们雾隐村。”村长抓起了刚刚脱下的雨衣,又罩回身上。对着从厨房端了一盘炒豆角,出来上菜的妻子说,“孩子他娘,我还得出去,他们有两个人不见了。你和孩子先吃别等我啊。”
村长先是跑到村里的广播室,用挂在广场上的大喇叭高喊了几声,“村里的男人,在家的都穿上雨衣到广场集合。”
还真管用,不到十分钟,广场上就站满了百十来位村民。
村长举手示意大家安静,“他们摄影队少了两个人,大伙帮忙找找。最近村子里出了不少事,不能再出事啦!赶快去找!”
话音未落,村民已经四处散来。
我们也想加入找人的行列,村长却阻止了我们。“雾隐村就这么屁大点地方,这么多人去了你们就在这里等吧,人生地不熟的,你们别在丢了。”
那口气是十分的不好,只差没指着我们鼻子骂了。
在雨中站了近半个小时,身上虽然罩着雨衣,可是小腿和鞋子早已经湿透了,黏糊在腿上十分的难受。
陆续有村民回来了。
前村没有!
窑洞没有!
小溪没有!
后山竹林没有!
村内没有!
水库那边也没有!
最后一拨的村民也带来了否定的消息。我们的心越来越冷。好好的两个人,难道变成雾气凭空蒸发在这个雾隐村了吗?
“是不是还有地方没找到?你们再想想啊?有没有什么避雨的地方没找到?”侯彬气愤的来回的走,一方面,站在雨幕中确实有点冷,再有一方面,他是我们这所有人中,最心急如焚的一个。
“不可能的,他们会不会先回市里了?”村长忽然问。
“那更不可能,我们大家都在这里,他们两个人能单独走吗?”这村长是不是没长脑子啊?
“那我就没办法了,大家也帮你找了,天都这么晚了,再找下去,其他人再出危险怎么办?只能等明天了!对了,你的朋友不是有电话吗?你给他打了电话问问不就完了嘛!”村长示意村民可以散去了。部分人回家了,还有少部分留下看热闹的。
侯彬一拍脑袋,“我真是猪,怎么忘记电话这码事了。”
他慌忙掏出电话按了几个毽。眉宇间充满希望的光芒渐渐消失。终于,他按了终止键,又不死心了拨了另一个号码,仍是没有反映。再拨,再拨,再拨,周而复试几十次,他终于颓然的收回自己的电话。
“怎么样?”上官展云问道。
“接通了,可是没人接。”
“小皮的电话播了吗?”
“恩,和吴胖子的电话一样,没有关机,就是没人接。”
“他们不会是又去了那片空地了吧?我听老石头说,除了村里的禁地外,四处都找过了,现在就差那个地方了。”忽然,在一旁看热闹的一个青年插嘴道。我回头一看,认出了他就是那个给村长吩咐给二婶送信让屋子给我们的年轻人。
“刘小龙,你他妈别乱说。”村长大吼出声,恐惧的看了看我们。上去就踹了年轻人一脚,刘小龙打了一个咧咧,摔在低洼的水坑中。
“给我滚回家去。”
刘小龙因为一句话吃了一顿粗暴,心里十分委屈,无奈对方是村长,他也只有怏怏的跑开了。我回头看了看他,他进了街尾倒数第二家的竹楼。
“村长,那里为什么不找?”侯彬不乐意了。
“你们管不着,我只能告诉你们,如果他们真在那里,恕我无能为力,我们整个村子所有的村民也都帮不了你们。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你们,都离开吧。”任凭我们再怎么叫,村长就是不再理我们。他用很快的步子,逃也似返回了自己的家。
“跟我来。”我拉了拉阿文的袖子。
我带着大家走向刘小龙的竹楼,轻轻的敲过门,一个敦厚的年轻人打开了门。“你找谁啊?”
我笑了笑,“我找刘小龙。你叫他出来一下好吗?”
年轻人点了点头,对里屋喊了声。刘小龙很快的跑了出来。“大弟,你进屋去。”
我带着刘小龙来到阿文他们隐身的竹楼后。
“你能告诉我们,那空地有什么特别吗?我们也去过那里,那里实在不是一个能避雨的好地方。”我尽量用最平和的语气问他,这个年轻人看到我是和这么多人一起来的,似乎有些畏惧。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问我了。”他的手还下意识的揉了揉屁股,看来那一脚对他来说,印象深刻极了。
“我们的朋友不见了,我们好着急,我刚才看到你也有个弟弟,你想,要是他丢了,你不也着急的快要疯掉了吗?求你了,帮帮我们。”
刘小龙愣了愣,似乎很努力的考虑我的话,终于,他用颤抖的音调回应了我。他的手指了指村子最东面,“那边有一户最靠边的竹楼,里面住了一个哑婆婆,只有她能帮你们。我不能告诉你们别的了,叫别人知道了,我会被打死的。”他低低的道了声歉,钻回了自己的家。紧接着,那竹楼的门发出重重的闷响。想来是他连门闩都叉的严严实实。
“哑婆婆?一个哑巴能告诉我们什么?耍我们吧?”上官展云迟疑的说出了大家心中的共有想法。
“总要去试试吧,如果不成,再回来问这小子。到时候也有话说。”阿文率先向路东走过去。我们自然要跟紧。夜更深了,可心,却比每个颤抖的身子更加寒冷。
雾隐村由一片翠绿的竹林之海汇集而成。如果说有什么意外的特别,非要数我们所看到的这座哑婆婆的竹楼了。
竹楼外简直就是一个小型花园,暗暗的灯影下,还很容易的看到各式各样大朵大朵绽放的鲜花。那真的是鲜花,根植于土地之中,在雨水中尽情的接受洗礼。花丛中有一条小路,弯弯曲曲连接到竹楼。
我上前敲了敲门。
门在三秒后被打开,仿佛开门的人早已经预料到了我们的到来。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笑咪咪的打量着我们。她挽着大方而高雅的发髻,用一根古铜色的发簪固定住,右手还拄了一根拐杖,好和蔼可亲的感觉。
“请问,您是哑婆婆吗?”我试探性的问。
婆婆依旧笑咪咪,轻轻的点点头。
“我们是来这个村子拍摄的摄影队,后面的是我的同事,婆婆,我们有点事情想求您。”
哑婆婆身子微微向一旁侧了侧,让出一条路。
“婆婆,我们的同事在这里村子里走丢了,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他们。我们遇到了一个好心的村民,他说也许您有办法,这不,这就来求您了。”我一坐稳,便迫不及待的托出心中的想法。
哑婆婆忙端出几杯热茶,顺便还拿来了干爽的毛巾。
“孩儿,慢慢说。先喝点水,看你们冻的,嘴都发紫了。”
这次轮到我们全体下巴掉在地上了。从进门起,哑婆婆就只是笑咪咪的听我说话,我一直以为她真的是不会说话的,就不停的在想要怎么与她交流。没想到,被吓到的是我了。
“你不是哑巴吗?怎么会说话?”侯彬冒失的来了一句,成功得到了众人的白眼。
哑婆婆也不恼,只是笑的更深了,“你们理解错啦。此雅非彼哑。雅婆婆的雅是优雅的雅!”
“对不起哦,婆婆。我们太着急了,也没详细打听就跑来您这里了。您别怪我们啊!”我连忙解释。再一次打量这年仅古稀的老太太。
整个竹楼与我们曾经去过的任何一户都不同。房间装修的很好,虽然是竹楼,内部却掉起了顶,并安了地板。一进门,恍惚间又回到城市之中。而眼前的这位雅婆婆的气质,实在是与一般乡间婆婆截然不同,那种雍容华贵的气势,是要经历多少的沉淀才能积累下的。环境往往是影响个人内在的主要因素,在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老人存在,实在令我们费解。
“婆婆,您不是本地人吧?”阿文摸了摸舒适柔软的沙发。满室清香,角落的小支架上,甚至还放着加湿器。
“不是啊,土生土长。”雅婆婆在她的大摇椅上坐下来,双腿紧紧并拢。手托着自己的茶杯。
“我们算是真的遇到隐世高人了。”阿文小声低喃,我坐在他身旁听了个仔细。
“婆婆,您知道我们的朋友在哪里吗?”上官展云问。
“不知道哦!”雅婆婆摇头。
“可是……”上官展云是想说,那为什么村民会介绍我们来这里呢。却被雅婆婆打断。
“你们知道婆婆是做什么的吗?”
这次换我们摇头了。
“婆婆我啊,是这个村的巫师,就是你们俗话说的巫婆。村子里啊,有个什么大事小情,祭祀祖先什么的,由我来主持仪式。”婆婆见我们都不喝茶水,敛去微笑,“你们都喝点热水,外面那么冷,都别感冒了,快喝点暖暖。”
热水进肚,那滋味不是普通的舒服。我打了个冷战,身子暖和了许多。
雅婆婆象看到自己的孩子很听话一般,欣慰的点点头。又笑的很和煦,继续道,“婆婆没什么别的本事,占卜倒是会一些,我帮你们算一卦,没准能找出你那两个朋友的位置。”
事到如今,急病乱投医也好,迷信也好,什么我们都想试试了。
本来我是不相信这些的,无奈,最近我所经历的,都属于人们所归类未知的事物。我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