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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韩明文已经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男人。一个为情所困的男人,一个方寸大乱的痴情者,如果她还不冷静的话,恐怕四个人的命就都要丢在这里。
“不,我们没有走错。”韩明文双手扶于膝盖之上,大口的喘着气。他一直疾行,没有一刻的停歇。此时,他的体力已透支,整整一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即使是铁打的人也会吃不消。
“终于肯说话了。”还以为他变成了哑巴。这句话,候彬并不存在一丝一毫讥讽的意思。只是,心里怨恨实在是太多了,即使是他毫无意识甩出的一句话,连他自己听起来,都是十足的讽刺。
好在,韩明文并没有与他计较的意思。
天娜从背包中拿出矿泉水递给他,看他拧开盖子,恶狠狠的灌下胃中去。只是一口,瓶已见底。
不管如何,即使他心底深爱着另外一个女人,仍旧不能抹杀她是他最好的拍挡,这个事实,永远都不会改变。
也许,司徒玫也有代替不了她天娜的时候。
想到这里,天娜的心总算有了很多很多的安慰。
“我不认为这里还有出口。”天娜再一次环顾周围,和走过的墓室是一样的,除了死人还是死人,没有新意。
“还记得皇陵的陵寝吗??”韩明文示意天娜再给他一瓶水,这一次,他只是慢慢的打开,一小口一小口,象品尝红酒那样。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里和那个变态陵寝一样吧。”天娜此刻的表情可以理解为目瞪口呆。美丽的唇形夸张的列着,是一种有些破坏形象的表示夸张的方式。
没有回答也许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不会吧!!”她不死心的重复着。见韩明文还是没什么表情,没了底气。
“你们两个,拜托一下,照顾一下其他人吧。”实在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又好奇的紧,上官展云忍不住出声抗议。
天娜笑了笑,“你们知道吗?不知道建造者是怎么想的,安放遗体的墓室总会选在整个陵墓最特殊的地点。有些人认为,墓室中央最大最华丽的地方一定就是安放尸骨最好的地方了。实际上完全相反,他们怕盗墓者也怀有同样的心理,就各出奇招,象皇陵中那个东宫娘娘,居然把自己的墓室入口设计在一个茅坑下边,如果想进入,有两种方法,一是你拿锤子什么的硬凿进去,另一个方法……”她实在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自己觉得有些反胃,但看到其他两个人期盼的眼神又不能不继续说下去,于是坏心的暗地里偷笑,“另一个方法就是将手深到粪便的下方,按下入口的开关。”
另外两个正在喝水的男人同时将口中的水喷向对方。事先没准备,谁也没躲开,全部都一头口水。
“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
“有没有搞错!”
“有没有搞错!”
又是合奏。
这一次,连韩明文都笑了。
笑容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它能够轻易的化解掉副面情绪,甚至化解仇恨。一笑抿恩仇,大抵如此。
“快别闹了,说一说,你认为墓室的中心在哪里?”尽管十分不愿意破坏眼前的和睦气氛,天娜仍旧要在此刻提一提正事。
她的心中忽然很乱,一道道墓门走过来,现在坐在一堆尸骨中欢笑,这对于平时的她来说,并不显的怪异。
可是,今天,她却拥有了另一种感觉。
这一座座墓室的尽头,她们刚刚走过的路,正有一种什么东西在蠕动,细微的声响,比针跌掉于地更细微的震动,不是用耳朵,而是以另一种波纹的传送方式,一次比一次强烈,一次比一次令人震撼。
是的,她不安,见惯死亡,尝遍正常的女人所未曾想象的巨大磨难后,今日的她,已非平凡女孩。
可是,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能够撼动于她。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也许,不知道还会安享幸福,知道了,会是个巨大的灾难。
于是,她再一次催促着,“我们快些找吧,我怕,再晚些,他们的危险会更大。”
候彬忽地站了起来,面对白骨,他的手还会抖。
他在整个墓室中搜索却不仔细,象只猴子一样在白骨搭建的“丛林”中窜。
盯了他有十分钟之多,上官展云终于在盯的腻了。
“你到底在做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玩这种仙人跳舞的游戏。
不是上官展云故意嘲笑他,看侯彬小心翼翼,每经过一处都要拜拜,心惊肉跳的,跳过这具,窜至那一具,跳完后再双手合十。
“我在找茅房啊!”他回了他一个“你白痴啊”的眼神。
“你很急吗?想尿也要憋着啊,你可不能在这里方便啊,会亵渎先人的。”上官展云慌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应付候彬这种突然出现的欲望。
“滚,谁要尿尿!我是在找陵墓的中央墓室。”
“你不是说要找茅房!”
他又点了点头,回了他一个更加“你是白痴啊”的眼神。开始怀疑上官展云的智商。“是啊。”
“你能告诉我,茅房和中央墓室有什么关系吗?”他简直要翻白眼了。
“你刚才有没有听天娜的话,她说了,陵墓的隐藏入口是藏在厕所里的。”不找到厕所怎么行,于是他更加的卖力。
“有人告诉他,这座墓的中央墓室就是在茅坑的最底下吗?”上官展云将视线移至天娜。
天娜也快忍不住笑了,她俏皮的摇摇头,“我只说那座是,没说这座。”
候彬停止了仙人跳舞,眼神愤怒,“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靠,又当了一回傻瓜。
“真的懒的理你呀!”
哈!!
韩明文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指针刚好指向五点半,这意味着凌晨已经到来,坟墓之外,天色已是微明了。
该死了,居然被困在这里将近一个晚上,不知道玫玫怎么样了,这么漆黑恐怖的地方,她一定会吓的发抖。
可是,不能着急,这里已经是最后一个墓室,从经过的地方起,属这里的白骨最少,也就意味着,这里就是关键的所在。他将水瓶丢到一旁,直笨角落里一具靠墙而卧的骨架,它死亡前的姿势与他人并无二致,只是脖镜处挂着一块方形的铜牌。摸起来凹凸有致,不知道刻着什么。
“你找到什么了?”天娜一凑过来,就代表着另两位先生也会在第一时间内围观于左右。上官展云是誓死跟随天娜的,侯彬则是跟紧了上官展云。
几个人的关系就是一串糖葫芦,一颗挨着一颗。
“找到一块铜片子?咦,这上面好象雕刻了什么。”侯彬将手电筒凑近,很徒劳,那上边的文字也不属于这个时代。
“铜?你再把它好好擦擦,仔细瞧瞧。”韩明文轻轻的将铜牌主人的尸骨向旁边挪一挪,或许是年代过于久远,只轻轻一碰,连同颈椎骨在内,上身全部变成了飞灰。头骨砰一声掉在地上,头中间嗑出了个大洞。
这又充分证明了,人的头骨是最坚硬的。
韩明文在心中反复说了几句对不起,并承诺出去一定帮他烧些纸钱祭品之类,又继续搜索起来,果然与他猜测的没错,尸骨身后的墙壁有许多不规则的裂缝,断断续续的排列。
“啊,这,这是金子。”侯彬在那边终于得出了正确答案,感觉有些兴奋。以前就听说考古挖墓的时候很容易就挖出陪葬品,没想到也有给他遇到的一天。
手中的牌子沉甸甸的,估计有一斤重。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么一大块黄金,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那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
“找到了,中央墓室就在这面墙后边。”韩明文轻轻的敲打墙壁,反复几次后,终于确定唯有尸骨后面近一米的范围内有一个半人高的入口,只是被墙壁阻隔着,其中中空却已是事实。
第十七章归来
我的身子抖个不停,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躺在哪里,身下冰冷潮湿,丝丝寒意从下而上,平行的灌入僵直的躯体,很长的时间内,我都误以为自己已再没有坐起来的能力。
终于,还是强自支撑,腿有些麻,还好胳膊已经恢复了些温度,我不得不反复的摩挲自己的脚趾,感觉暖和些后,又开始摸索膝盖。象是用温暖来打通各个关节已经凝固的血液,这个动作对于有些僵硬的我来说,着实费力。
嗓子奇氧,我努力的咳,又觉得不过瘾,于是使上全身力气。嗓子中似乎有什么异物,咳几下,在内力的作用下,它方停止对我的折磨。
“阿文!你在哪里?”没有人回答,声音空荡荡的,回音从角落中折返过来。
我只记得,我和大家要想办法进入雾隐村后空地下的坟墓,一块青色的大石阻隔住去路,然后呢,再无丝毫记忆。
我怎么会到了这里。阿文呢?他一定就在附近,他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跑开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阿文一定是有事去了哪里,我要等,在黑暗无边的未知领域,唯有平静的等待,才是聪明人最佳的选择。
我想站起身活动一下,费力的爬起,已用去全身过半的力气。
脚向前方迈出一小步,感觉似乎是在平地之上,即使如此,我也不敢把步子迈的过大,生怕掉进什么陷阱之中。
走了大概十步,我决定向回走。
左脚转弯时在空中划出半圆,踢到什么东西上,软趴趴的。我想探上去一步确定究竟踢到了什么,没想到右脚只迈了一小步,就又被那软趴趴的物体拌倒,直直摔下去。
一个人,从下方接住了我。冰冷而无生气,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我心中凛然,用尽全身的力气尽量使自己平衡坐起。却又更多的接触到了“他”。
啊!!!!!!我忍不住尖叫。
那不是人,或许曾经可以称呼它为人,现在,它却只是失去了生命力的尸体。
会不会是阿文。我的脑海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可怕的念头,我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勇气,我不敢上前确认,只木木的盯着我并看不见的躯体。手在半空中,不知道是摸下去,还是该收回来。
阿文,不要是你,求求你,不要是你,我反复的喃喃自语。却无丝毫勇气上前确定。
司徒玫,你是个孬种,除了躲避,你只知道发抖。
司徒玫,如果那是阿文,他没死也会被你错过救治的最好时机。
司徒玫,阿文不是个能够轻易丢掉性命的男人,你要对他有信心。
去吧,只要上前在它的脸上摸一摸,是好是坏,是生是死,总能找到一份答案。
鼓起勇气,慢慢上前,伸出手,你就不用在这里懦弱的发抖。
心中的那个声音在苦劝我,甚至她想代替我。她就是我,她是我心中不轻易表露的勇气,她说的对,我一定要确认,不然,我会悲哀的死去。
我慢慢摸索的向前爬,接近了些,凭空伸出手指。
尸体的下巴软忽忽的,没有针扎一般的胡子岔。不是阿文。
我松了一口气,退后了两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先是颤抖,象飘洒的落叶,之后,就任由那眼泪大滴大滴的掉落。
太好了,不是阿文,真的是太好了。
咣咣……咣咣……
身后开始不断的出现巨响。似乎是有人在用力的刨一面墙,甚至还有砖头跌落于地的声音。
“阿文,是你吗??是你吗?”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凿墙的声音却停了。我慌忙开始搜索自己的身子,想找一件称手的武器。
隔了几分钟,凿墙的声音又开始了,且越来越清晰。
我慢慢向后摸,感觉自己抓到了一个弧形突起,微微用力,抓起一件东西,一时间也没有去想这是一件什么武器,只觉得它似圆非圆,似方非方。
拿着它,至少可以当石头用,有危险的话,直接砸过去。我心里暗暗有了想法。
终于,有一点光穿进来。
我听到阿文焦急的呼喊,“玫玫,你在里面吗?”
“我在,我在。”我慌忙朝声音的方向奔过去,只见那一点光圈渐渐扩大,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面墙壁上漏出的一个大洞透射而出,候彬手上的大头锤子想来也是破坏的元凶。
“等等,我们把入口弄的大些,你站远一点,等着我们。”我依言退后了几步,满怀希望的盯着那个奇怪的洞越扩越大。
洞越来越大,终于,阿文率先跳了过来,在我还没有任何准备下,揽我入怀。
“你吓死我了,老婆。”他的手由长发一直摸下去,仿佛这样他才能够确保我的完整。
我低低的问,“我怎么到了这个鬼地方?”
“不知道。不过,想来也是那个老太婆搞的鬼,等一下出去找她算帐。”他还要再保证什么,却听到候彬撕心裂肺一声巨吼。
“小皮!!!!”
耳边风动,我感觉到候彬向一个方向直直冲过去。
“阿文,怎么了?”我慌忙问。
“没事。乖,我带你先出去。”他抱紧了我,对天娜说,“不需要那个东西,我会带玫玫出去。”
然后,我觉得阿文拉着我慢慢向前走,偶尔路上有突起,他也会提前提醒我。
“我们不等他们吗?”其他人似乎没有跟上来。
“等一会他们就出来了。”跨过墙壁,阿文微微蹲下,坚持背起我。
再见竹林,恍若隔世。东方露白,天空一片青蓝色。
“玫玫,你要有个准备,等一下,他们会背出两具尸体。”我们背靠背坐到一处。阿文脱下外套罩在我身上。
两具尸体?什么意思?难道小皮和吴棚已经……?
“是的,他们都不在了。”他似乎知道我的想法。
我摇头,难以置信,“阿文,我不明白。”事实上,该用一片混乱形容。
“简单说,你刚才呆的地方是这个陵墓最深的地点,刚才你看不见,地上实际还有两具尸体,就是他们两个。”他拍拍我的肩膀,看见天娜爬出来了,跑过去接住她的大背包。
“怎么样?”阿文问她。
“把小皮弄出来了,吴棚太重了,抬不出来,我们只好原地安葬了。”
回到竹楼,已经是九点多了。
小皮的遗体被安放在二楼,候彬死都不肯再离开一步。握着她早已经僵硬的手,喃喃念叨一些似乎只有小皮才能了解的情话。
我们都不想打扰他们,安慰之词已是多余。
屋内仅存的四人都有些抓狂。
在他们挖墙时,我随手抄起的家伙居然是吴棚的摄象机。这一路上我心一直慌乱,居然就忘记了将手中的摄象机放下。
带出来后,它成了唯一见证吴棚和小皮存在过的证据。
“阿文,已经通知村长了,派出所下午会派人来,村长告诉我们都不要私自离开。”天娜轻轻说。
“哦,你有顺道去那老太婆家吗?”刚才天娜离开时,阿文特别嘱咐她去看一眼的。
“和你猜想的一样,那雅婆婆早就离开了,问了左右邻居,似乎都不愿意透漏她的去向。”天娜耸耸肩膀,表示无能为力。
“我们也要尽快离开这里,如果我猜的没错,皇陵也出事了,十三他们恐怕应付不过来。”阿文开始收拾我们的行李。
候彬的身影出现在二楼的拐角,缓慢的步调完全印证了他的心情。他几乎是面无表情的,直直冲到阿文的眼前,一字一顿道,“究竟他妈的是怎么一回事?”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别去追究了,赶快收拾东西,等一下我们就离开。”阿文并不正面回答。
候彬猛的抓住阿文的脖领子,鬼魅一般,“你要我不追究?”
“完整的意思是,你没有那个能力追究。”阿文将我的白色外套搭于手臂。眼神示意我过去他的身边。
“我心爱的女人不明不白的死了,你叫我不要追究?”候彬的鼻子喘着粗气。他的脸色很阴,面部青筋爆起。我甚至能听的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扑通,扑通,急促的仿佛要跃胸而出。
“那你想怎么样?”阿文双手背在身后,任候彬一直抓着他的领子。
“揍你,揍到你要告诉我一切为止。”
痛楚,一向是逼问的最好途径。候彬再也没有更多想法,体内属于野兽的暴烈情绪慢慢主宰了他。他的大脑只留下一个想法,揍他,用拳头将眼前这男人的嘴巴打开。
“那好吧,如果你能打的过我,我就都告诉了你。如果你打不过,就让我们洗刷去你的记忆,你要心甘情愿的让一切回到最初。”阿文手腕微微用力,拇指一弹,轻易挣脱了候彬的束缚。
我与上官展云终于从惊讶中回神时,竹楼内已不见欲想互殴的两人。上官展云忙拉了我一把,朝竹楼小院奔出去。
阿文要做的事情,我是阻挡不了的。“阿文,你别下重手。”这句话连我自己都觉得是一句很标准的废话。
阿文作事情果然是有分寸,候彬的左拳右脚,全都不要命的招呼过来。一个丧失理智,任由情感主宰行动的男人,攻击力也不容小觑。
阿文躲避的并不费力,这是一场不公正的比赛,选手不处于一个级别,胜负,连瞎子都看的明白。
候彬不理这些,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巨大轰然的声音反复回响,干掉他,把眼前的这个男人放倒,他就有机会杀了那个害死小皮的凶手。小皮,他的小皮,二十出头的好姑娘,为何要对她这么残忍。
阿文只是围着小院子绕圈与候彬纠缠,动作极富有节奏,只要保持着候彬的肢体不要接触到他就好,其他的,就任由候彬去发挥,没有阻止的意思。
我刚想开口要求阿文停止。
天娜撇撇嘴说,“等候彬累了,发泄够了,阿文会停止的,不能让他憋着,会出事的。”
我松了一口气,安心做个旁观者。
“天娜,我要谢谢你,真心诚意。”曾几何时,对于这个堪称为情敌的女人,我心悦诚服,甚至,心底里,已经如此的欣赏她。
她就象是武侠片中的冷面女侠,不多话,不多情,却总能以自己的方式去保护身边的人,也包括,我这个情敌在内。
她没有理我,目光只是锁紧在阿文和候彬纠结的背影。
我失望的回头,微微失落。
我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我们终究是无缘成为好友。上官展云冲我竖立拇指,嘴唇位出声,抿出两个口形:加油!
终于,候彬现出疲态,他开始跟不上阿文伶俐的移动,有时候还要坐在地上休息一会才能挣扎的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