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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名部下咧嘴笑道:“不来岂不是更好?要是一直不来,等曹公消灭了刘备,再率领大军南下,刘琮就只能干瞪眼了。”
“哪里有你想的这么简单?”队率多少知道些荆州军动向,闻言烦躁的说道:“罢了,不管怎样,咱们现在只能坐等荆州军来攻。”
他这句话,倒是很能代表大部分曹军将士的想法。就连曹洪都是如此认为的。在曹洪看来,经过尉氏之战后,己方是不可能再度主动出击了。
不过即便是死守陈留,曹洪也不是很有信心。
折损了李典及其所部五千余步骑,对曹洪来说是个很沉重的打击。毕竟李典乃是曹操颇为信任的将领,这次因为给大军断后而全军覆灭,让曹洪很是有些担忧。好在曹操并没有因此而责怪于他。
“将军!”一名偏将兴冲冲的登上城楼,对曹洪说道:“韩遂等部两万余人马,从中牟往陈留而来!”
曹洪闻言先是一怔。他知道韩遂领兵返回关中之事,本还想着韩遂若是能将赵云所部挡在潼关,则己方的压力就会更小一些,可韩遂怎么又往陈留而来?莫非是他已经败给了赵云所领的荆州军吗?
待那名偏将告知他所掌握的情况之后,曹洪淡淡的哦了一声。
很显然韩遂这是担心打不过荆州军,故而才会不战而走,可他来陈留又能有多少帮助呢?想到此处,曹洪双眼微眯,会不会是韩遂已暗中与刘琮结盟,此次来陈留并没有安什么好心?
第632章 城外立营怨言沸
曹洪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谁都知道关中诸将一直对曹公,甚至对朝廷都阳奉阴违,心怀异志。马腾可以和刘琮结盟,或者更干脆一点说,投靠刘琮,那么韩遂为什么又不可以呢?
再加上韩遂领兵自并州返回,却并没有与张绣所部交战,不由曹洪不怀疑。毕竟张绣也是出自关中,若论起渊源,总还是与韩遂有几分交情的吧?
不过韩遂领兵往陈留而来,并非是他自作主张,而是奉了曹操之命。这便让曹洪有些搞不清楚了。即便韩遂等关中诸将,无法再攻破张飞所镇守的并州各城,也当在并州牵制其才是。
程昱为此对他解释道:“马腾之所以会与刘琮结盟,实际上颇有城下之盟的味道。将军试想,其子马超当时在许都已陷入进退两难之境,更遑论荆州军赵云、张绣、高顺各部突然从三路猛攻,杀入关中?而韩遂则不然,其根基在关内,即便夺取并州之地,将来早晚也要退回凉州。”
曹洪皱眉道:“这么说来,韩遂是欲借我军之力,击败刘琮,夺回关中之地吗?”
“应该是如此了。”程昱沉吟道:“韩遂必不会甘心其根基被刘琮所夺,但以其当前实力,又无法单独与荆州军相抗衡。某以为曹公也是看出这一点,故而令其领兵往陈留而来。”
曹洪点头道:“虽如此,却也不可不防啊。”
程昱也道:“将军所言极是。不过此事不宜张扬,免得被其察觉,反倒不美。”
“某自然理会得。”曹洪叹了口气,说道:“据报,刘备已攻破蓟县,袁熙、袁尚兄弟被杀,所部两万余步骑
皆被刘备吞并。如此一来,想要在年内消灭刘备,便不大容易了啊。”
他担心若是曹操未能很快消灭刘备,而自己抵挡不住荆州军的进攻,势必会影响到曹操南守北攻的战略。彼时若是丢失了陈留,退守邺城的话,对于全军的影响甚至比丢了许都还要大。
一阵寒风吹过,仿佛刀子一般刮的人面皮生疼。
程昱搓了搓双手,又拢在宽大的袖子里,对曹洪说道:“至于刘备那边,咱们即便担忧也无济于事。现在看来,刘琮已不急于攻下陈留。以我之见,恐怕他是要等赵云所领的人马和周瑜所领的人马,分进合击,迂回包抄,彻底将我方各部围困在冀、并、青、徐等地,然后再各个击破,最终大军合围邺城,毕其功于一役。”
曹洪听了,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程昱所描绘的景象,对他来说实在太过恐怖。然而他也很清楚,以荆州军当前的实力,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不过我方也不是完全没有优势。”程昱见曹洪脸色苍白,连忙又说道:“就当下而言,天气寒冷,荆州军若是长期在外,恐怕难以持久。再则荆州军中的江东各营,或许不耐严寒,只要能固守住彭城等地,其部或许便会先行收兵,以待来年天气和暖之时。”
虽然程昱这么说,可曹洪却不敢希望寄托在天气上。
“据细作探报,荆州军虽在旷野中立营扎寨,但军中却无将士冻馁而死,可见荆州军粮草充足,准备也相当充分。”曹洪怀着担忧的心情沉声说道。
程昱劝道:“将军亦不必太过担忧。以城内外人马,想必还能坚守数月,若是再加上韩遂等两万余关中军,我军便不会像现在这般被动了。”
现在看来,似乎也只能如此了,曹洪望着十余里外的荆州军大营,心中暗道。
而韩遂领兵奔往陈留的消息,刘琮也很快从特卫营处获悉。
对于这个变化,刘琮之前并没有预料到,不过在刘琮看来这并不是件坏事。韩遂所部两万步骑,即便到了陈留,又能起多大作用呢?
在刘琮率领大军驻于陈留城外的时候,荆州军各部却并没有闲着。甘宁率领刘虎等将挥军东进,与文聘所部一起扫平了汝南、陈国等地,彻底控制了淮河上游的大片地盘,直接威胁到了徐州彭城等地。荆州水军甚至可以利用淮河运送粮草军械等物。
相比之下,周瑜所部江东各营,也已完成了战略合围,数路人马犹如钳形直取彭城。驻守在彭城内的曹仁主动收缩兵力,看样子是要固守彭城。
十一月中旬,在刘琮率领大军攻到陈留的半个月之后,韩遂率领杨秋、李堪二将及两万余步骑,到达陈留。他们一路上可没少祸害百姓,闹得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及至到了陈留之后,在韩遂等将的弹压下,其麾下的关中军士卒才老实了一些。曹洪对他们并不抱多少希望,不过多少也是战力,便将其安置在城外营寨之中。
此举让关中军士卒颇为不满,在他们看来城外营寨哪里比得上城内舒坦?不过韩遂等将也知道不能得罪曹洪,这才没有闹出事来。
“要俺说,咱们就不该来这个鬼地方!”气咻咻的关中军士卒到了城外营寨,纷纷议论道。
有人梗着脖子说道:“咱们凭啥给曹军卖命?当时直接打回关中多好!”
“瞎!口气真大,就凭咱们这点人马,岂是说能打回去就能打回去的?若是依着俺,不如还回并州,岂不比在这里喝风强?”还有人恨恨的说道。
他这话引起不少人的赞同,有人说道:“也不知道咱们将军是怎么想的,就算丢了关中,也不该来陈留啊。”
“唉,也不知关中现在情形如何了?”还有人担心着家里的父母妻子,愁眉苦脸的说道。
“是啊,咱们出来也有大半年了,如今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是让人担心啊。”
“还是先想想咱们自己吧!”
种种不满的情绪累积着,让他们觉得满肚子都是邪火,却无从发泄。
和普通士卒相比,韩遂、杨秋、李堪等将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正如程昱所言,韩遂等人自忖难以与荆州军相抗衡,所以才会更加依附于曹操,指望在曹操的帮助下,能够击败荆州军,夺回关中,毕竟那里才是他们的根基。并州虽然也不错,但那也要守得住才行。
只是即便现在与曹洪合兵一处,韩遂等人的信心也不怎么强。
不过事已至此,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633章 多出斥候窥敌营
韩遂所部士卒沸反盈天,可终究不敢闹的太不成样子。到了城外的营寨后,该干嘛还得干嘛。
就在午后没多久,狂风一阵紧似一阵,望楼被风刮得“吱扭”直响。天色阴沉的仿佛快压到了头顶,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营寨的寨墙并不能挡住寒风的侵袭,戎帐被风吹得唿扇唿扇的,似乎随时会被狂风卷走。将士们想尽了办法加固戎帐。木制的楔子成了最抢手的好东西。有的人甚至为了一捆绳索,和别队的同袍发生争执打斗。
“咔嚓!”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中军大营里的一根旗杆忽然从中间断为两截!
正在大帐内议事的韩遂等人,见状不由目瞪口呆。
军中旗帜折断历来为大凶之兆,好在这面旗帜并不是韩遂的帅旗,而是一面杏黄色牙旗。
韩遂沉声说道:“只怕今夜荆州军会来劫营,诸将须得小心谨慎为是!”
杨秋和李堪等人连忙应下,其中一名骑尉说道:“既如此,我军何不先做准备,在营中设下埋伏?”
“或可一试!”李堪听了对韩遂说道:“我军初来乍到,荆州军必然会以为我军立足未稳,防范不足。若是我军在营内设伏,或许反而能打荆州军一个出其不意!”
韩遂听了颇为心动,转头对杨秋道:“将军以为如何?”
“仅仅在营中设伏或许还不够吧?”杨秋阴测测的说道:“既然要埋伏,干脆就在营外也埋伏上一支人马。如此方能让来劫营的荆州军有来无回!”
韩遂点头道:“将军所言极是!”他今年已有五十多岁了,额头眼角虽密布皱纹,须发却仍漆黑如墨。他最初闻名于西州,被羌胡叛军劫持并推举为首领,以诛宦官为名举兵造反,聚众十万,先后败皇甫嵩、张温、董卓、孙坚等名将,后受朝廷招安,拥兵割据一方已有十余年。
对韩遂来说,凉州才是他的根基之地。所以虽与马腾是异姓兄弟,却因马腾与刘琮结盟,使得自己的地盘落入刘琮手中而大为恼火。
他领兵从并州返回,遇到张绣所部之后,韩遂本欲向张绣进攻,却被杨秋和李堪二将所阻。彼时二将认为仅靠关中人马无法与刘琮为敌,故而才会引兵退还,及至半道又接到曹操的军令,令其领兵往陈留协助曹洪。
定下计策之后,诸将校便各自去按计划行事,韩遂端坐于帅案之后,心里却还是想着旗杆折断之事。
对于这种不祥之兆,韩遂从军数十载,早就见识的多了。
不过要说记忆最为深刻的一次,还是在中平二年冬天的时候发生过的那件事。
当时韩遂等率领数万西凉铁骑,打着诛杀宦官的旗号入寇三辅,侵逼园陵。灵帝遣左车骑将军皇甫嵩及中郎将董卓征讨,都没打败韩遂,而边章、韩遂等实力进一步扩大,拥有十万之众,天下都为之骚动。
这年十一月的某天夜里,忽然有流星如火,长达十余丈,照亮韩遂营中,驴马都发出叫声。韩遂、边章军中将士都认为这是不祥之兆,想要退回金城。没想到此事被董卓得知,听说后大喜,第二天,便与右扶风鲍鸿等合并进攻,大破韩遂、边章军,斩首数千级。韩遂等败走榆中。
在韩遂征战沙场的岁月中,这件事一直被他记得很清楚。
“下雪了!”狂风稍小之后,天上去忽然纷纷扬扬的飘下鹅毛大雪。韩遂听了一怔,从席上起身来到帐外。他自幼在苦寒之地长大,对于大雪严寒并不陌生,反倒有种亲近的感觉。
雪花扑打在他身上,韩遂却毫不在意。他眯着双眼,望着风雪之中的大营,有些怔忡。
这样恶劣的天气,荆州军还会来劫营吗?韩遂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别说荆州军,就是自己麾下的士卒,恐怕也很难在这样的风雪之中出战吧?
果然,没多久杨秋就又来了,见了韩遂之后很是扭捏的说道:“将军,这样冷的天,一听说要出营设伏,兄弟们都纷纷抱怨。说什么刀枪都无法持握,还怎么与敌人接战。还有人说,荆州军即便原先想来劫营,遇到现在这样的天气,恐怕也不会来了。”
韩遂稍一迟疑,便果断说道:“既然如此,不用出营也便是了。”
杨秋闻言,惊喜地站起身,对韩遂说道:“多谢将军体恤!某这便回营,让部下重新准备起来。”
待他走了之后,韩遂仍不放心,起身披了裘皮大氅,带着数十近卫往各营巡视。
好大雪!韩遂骑在战马上,紧紧抓着大氅,心中暗道。这才多长时间,地面上便已铺满了雪花。将士们畏畏缩缩的挤在单薄的戎帐里,很多人被帐篷里的烟呛得连声咳嗽。
守在寨墙上的士卒,早已不知道躲到了何处。旗帜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旗杆“啪啪”撞击着寨墙上木桩,背风处很快即堆满了积雪。
韩遂看着在风雪中有些迷茫的大营,心中不禁暗自怀疑,到了夜里只怕还会更冷,荆州军还会来吗?
然而有备无患总是好的。这么想着韩遂便又觉得有了几分底气。他到各营巡查了一遍后,更感到踏实下来。
天黑的比往日要更早一些。韩遂因担心荆州军会来劫营,所以并没有早早睡下。
大帐内的火塘里,木柴正“噼啪”燃烧着,忽然有人掀起帐帘进来,火舌顿时因寒风卷入而蹿起老高。
是杨秋和李堪二将。
“这么晚了,荆州军怕是不会来了吧?”李堪进来后,便对韩遂说道。
韩遂皱眉道:“才刚过了子时,夜里还长着呢。”
待他们二人落座之后,李堪看看杨秋,杨秋便轻咳一声,对韩遂说道:“将军,将士们熬到现在,都有些吃不消啊。”
“哼,这就吃不消了?莫不是前些日子在并州过的太逍遥,一个个身子骨都被掏空了?”韩遂没好气的说道。
杨秋神色有些尴尬的说道:“那倒不是,只是这几日连续行军,将士们都很疲惫。”
他这话也算有几分实情,所以韩遂便点了点头。不过他是不会改变主意,让麾下将士都去睡觉的。
“不若,多派出些斥候往敌军大营窥探,若是有什么动静便立即回来报告?”杨秋见状,连忙提议道。
第634章 雪夜白衣奋短兵
杨秋和李堪都不是顾惜部下之人,他们之所以要这么做,也是害怕部下士卒不堪忍受,继而叛乱。这种事以前并不是没发生过。
听了杨秋的建议之后,韩遂稍一思忖,转身问自己的心腹军师成公英:“你觉得如何?”
成公英知道韩遂已八成同意,之所以要问自己,不过是不想显得那么容易被说服罢了。所以他便对韩遂说道:“两位将军所虑者,也是我军当下实情。以英之见,多派出斥候往荆州军大营窥探,即可免于被突袭劫营之患,也可以让将士们得以休息。”
韩遂点头哦了一声,再转过身之后便对杨秋说道:“那此事便劳烦二位将军费心了!”
待杨秋和李堪二人告辞之后,韩遂皱眉对成公英问道:“今日旗杆为大风所折,难道不是应在敌军劫营之事吗?”
成公英虽是军师,对这种事却并不擅长,闻言思忖片刻,沉吟道:“现在还不能断言,看看斥候能否有所发现吧。”
此时雪仍在下,狂风呼啸,若不是帐帘下坠着重物,恐怕都能被风掀开。饶是如此,也被吹得晃动不止。
冒着风雪出营的关中军斥候,无不心中愤怒,骂骂咧咧。在他们看来,这种鬼天气除了疯子,谁会出来?然而军法无情,既然将军有令,那就是下刀子也得出营。
然而出营之后,黑沉沉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加上风雪大作,难以辨明方向,这些斥候便不由打起退堂鼓。有的干脆在营外绕了一圈,便回了营中。倒是也有几名斥候往荆州军大营方向摸去,不过见到荆州军营中并无异动,便赶回己方大营。
杨秋和李堪得报之后,也觉得这种天气之下,荆州军断然不会来劫营,便让部下撤了埋伏,各自回戎帐休息。
冻了半宿的关中军士卒得令之后,如闻大赦,忙不迭的赶回各自戎帐里,卸掉冰冻得硬邦邦的盔甲,脱了冰坨子一般的战靴,围在火塘边烤火取暖。还有些实在太困乏的,卷着铺盖径自睡觉去也。
就在关中军斥候纷纷回营后,荆州军大营中涌出许多身披白色披风的步卒。
两军营寨相距不过十余里之地,这三千余步骑很快便关中军大营附近。
因狂风呼啸大雪纷飞,营中篝火黯淡光线不明,而守在寨墙上的关中军士卒,也是能躲的就躲,几乎没有人向营外张望警戒。所以荆州军这三千余人马直到逼近寨墙之下,都未曾被关中军发现。
步卒们使用梯子,很快就爬上了寨墙,若不是在打开营寨大门时暴露,恐怕这三千人马全都杀入营中都无人知晓。
“噗嗤!”锋利的长刀轻易破开敌人的铠甲,荆州军将士举刀挺枪,迅速控制了这座营寨的辕门。而其他两部也几乎同时攻入了另外两座大意。
一名望楼上的关中军士卒见状,高声大喊道:“敌袭!敌袭!”
被他的喊声惊醒的同伴,慌乱之下探出头去,借着微弱的火光,见敌军黑压压的杀入营中,连忙去吹号示警。
呜咽的号角声带着几分凄厉,然而狂风呼啸不止,有些关中军士卒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以后,还不以为意。
不过韩遂虽然也睡下了,但因一直挂念着旗杆折断之事,并没有睡的太沉。及至听到前方营寨隐隐约约传来示警的号角声,他便立即惊醒,起身披衣,唤来近卫询问。
那近卫反倒没他听的真切,迟疑道:“小的似乎也听到了,只是不敢确定。现在还未见前营有人来报信,或许并不未有什么动静吧。”
正说话间,却听帐外马蹄声响起,一名斥候闯入大帐。韩遂从屏风后转了出来,那人连忙跪地禀报道:“报!荆州军数千人马突袭我军营寨!我军三座营寨猝不及防,已被敌军攻入营中!”
韩遂听了冷哼一声,前面的营寨都是李堪在把守,自己一再让他小心在意,可还是被荆州军偷袭得手。
“你家将军还有何话说?”韩遂也不坐下,站在那里俯视着斥候问道。
那斥候迟疑了一下,低头说道:“我家将军恐敌军还有后续人马,特命小人前来求援。”
韩遂也不愿刚到陈留便被荆州军杀得大败亏输,遂令麾下偏将阎行领两千步骑往李堪营中增援。
就在阎行点起人马出营往前营而去时,李堪也带着百余名近卫往荆州军迎击。他本已经睡下,从暖洋洋的被窝里爬出来之后,被冷风一吹,顿时打了几个喷嚏。
“将军,敌军人马众多,还是先避一避吧?”他身旁的一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