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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错深宫玉颜碎:代罪囚妃-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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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仿佛洞悉我心中所想,低声开口:“其实太皇太后最喜欢我……”那后面的话,她识趣地没有再说下去。

我冷笑一声,上前道:“你如今可是皇上御赐的侯爷夫人了。”

她却是从容退开一步,轻声开口:“娘娘可小心点,莫不是,你也想与我二姐一样早产么?”

本能地抚上自己的肚子,这个叶蔓贞,果真是不会比她的两个姐姐差。迟疑了下,我只转身出去。

阿蛮守在外头,见我出来,吃了一惊,忙上前来扶我:“娘娘发生了何事?”

我不语,只往偏殿去。记挂着元非锦,他闹着要走,也不知此刻怎么样了。回想起叶蔓贞身上的血渍,心里越发地紧张。

急急过偏殿去,却见偏殿的宫人们都站在外头,元非锦,只一袭白色的亵衣,步子踉跄地往乾元宫外头走去。元承灏下令谁也别拦着他,果然是没有人上前的。

他的性子,必然也不会要人扶的。伤口似是裂了,殷红色的血几乎浸透了他胸前的衣服。

阿蛮惊呼了一声“小王爷”,抬步欲上前,我忙拉住了她。只因,我瞧见元承灏就站在他的身后,亦是跟着他,极慢极慢的步子。

他走过的一路,星星点点的血渍,让人看得怵目惊心。

忽然,不知谁喊了声“侯爷”,我亦是惊得往前走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他摔倒在地。边上的宫人都欲上前去扶,却见元承灏略抬了手,宫人们都一怔,才止住了步子。

他欲再站起来,到底是没了力气了。

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见元承灏缓步上前,站在他的身侧,本能地握紧了阿蛮的手,她亦是紧张。元承灏终是俯下身,伸手将他扶起来。

听得元非锦低低地笑起来,只是笑,却是不说话。

良久,才听他道:“皇上是来帮我,还是阻止我?”

“朕既不是帮你,也不会拦你。”他说着,竟真的又松了手。

我忍不住上前,从他身后扶着他,小声道:“小王爷这是何苦?”

他回眸看我一眼,那张脸苍白得可怕,却是自嘲地笑:“我真没用,连乾元宫都走不出去。”

垂下眼睑,即使走出了乾元宫又如何?皇宫得有多大,他如今的身体,能走上几步?

“娘娘,我……唔……”他一倾身,大口的血涌出来。

“小王爷!”我吓了一跳,已经扶不住他的身子。

那双有力的大手伸过来,抱住他的身子,元承灏抱了他起来,抬步上前,一面沉声道:“宣隋华元来!”

急急跟了上去,元承灏将他放上床,他已经昏了过去。

惨白的脸色,唯有那唇角的殷红,显得越发刺目。

隋太医来的时候,眉头紧锁着,红他把了脉 ,眼底皆是讶然:“皇上,臣不是交代过,这几日不能移动他么?”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床上之人的身上,低声道:“你以为朕的话他会听么?该怎么医就怎么医他。”

隋太医叹息一声,吩咐了宫女上前来替他换衣服。

元承灏拉起了身,皱眉道:“朕不是让你待在朕的寝宫里么?叶蔓贞呢?”

听他提及叶蔓贞,心头的怒意升起来,咬着牙开口:“皇上将她指给小王爷真是笑话,她最想嫁的人,可是皇上您!”她虽未及言明,不过字里行间我若还听不出来,那我就太傻了不是?

他略一怔,随即一笑:“怎么,吃醋了?何苦吃她的醋,朕又不会纳她为妃。”

他自然不会,赐婚的圣旨都下了,他若是再纳了叶蔓贞为妃,岂不叫天下人笑话?我担心的,只是元非锦!

愤愤地看着他:“皇上那么多可用之人,为何就非得用叶家的人?”对着叶蔓贞,我说不出的不喜欢,还有一种厌恶。

他低头看着我,倒是没有怒:“怎么,难道你不想要朕用你的宫女?”

他的话,说得我一怔,他把云眉给了杨将军,而我身边现在唯有阿蛮。咬着唇,我又哪里是这个意思?云眉却是对杨将军有意,可阿蛮不一样。再说如今,我身边也确实少不了她。

“呵,舍不得?”他说着,拉着我出去。

我突然站住了步子:“皇上不留下来等隋大人出来么?”

他愣了下,才言:“他不想看见朕。”

“可皇上担心他。”

“朕不过想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能走出皇宫。”

不承认,我也不逼他。

二人才要出去,见里头的宫女跑出来,开口道:“皇上,侯爷说请您进去。”

心下一喜,瞧见他的神色微微一变,我忙拉住他的手。

到底,还是进去了。

隋太医退至了一旁,元承灏迟疑了一下,依旧上前在他床边坐了。淡声开口:“何事?”

元非锦没有抬眸,只开口:“我父王的尸首……”

“在行馆,已过了三日,天气炎热,朕做主,明日就入殓,然后,道回琼郡。”他的语气淡得尝不出一丝味道。

元非锦轻阖了双眸,半晌,开了品,竟是问:“那,我父王的爵位?”

元承灏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才开口:“自然由你世袭。”

他略笑着:“皇上,我没有兄弟。”

我才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没有兄弟,琼郡不会被划分,而是,依旧唯有一位主子,就是他元非锦!

元承灏不说话,他继续道:“我为我父王守孝三年。”

守孝三年,三年,不娶亲。

多好的借口,不动声色地推掉叶蔓贞。三年之后,谁知道是怎么样一番光景呢?

不知为何,我听了,心里却是高兴的。

元承灏的神色依旧不变,只淡声道:“可以。”

这一日,我与元承灏从他房里出来之时,只听他问:“皇上既不放心我父王,就真的放心把琼郡交给我么?”

我诧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只元承灏依旧神色不变,连着步子都没有停留,只拉了我出去。

外头,见叶瘟贞站在门口,我们出去,她识趣地行礼。在元承灏的面前,她又恢复了乖巧温柔的样子,他吩咐着她好好照顾元非锦,她也只低头应着声。

傍晚的时候,太皇太后来了乾元宫,她的神色很是难看,开口便问:“哀家听闻皇上应了让蔓贞三年后再嫁支琼郡的话?”

他点了头。

太皇太后又道:“这算什么?岂不叫天下人看叶家的笑话么?”

元承灏不以为然地搁下手中的茶杯,抬眸道:“那皇祖母要朕如何做?他说要给他父王守孝,古语有云,百善孝为先。朕若不应,就不能为天下之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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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皇太后一时间语塞了。

元承灏又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太皇太后深吸了口气,才道:“此事皇上既如此说,哀家也不好说什么。蔓贞既是要嫁云琼郡的,那就是未来的王妃,哀家也喜欢她得紧,这几年,不如就先留在哀家身边吧。”

他也不拒绝,只道:“皇祖母喜欢就好。”

……

隔日,景王入殓,元非锦没有去,只頣沅公主去了。

元承灏下旨,给他封王。从此,在天下人眼里,琼郡的评价是锦王。

三日后,元非锦可以下床,当天便出宫去了行馆。

没有一请辞,我甚至连他一面都没有见着。

又两日,中午用膳的时候,听阿蛮道:“娘娘,王爷还不会马上离京的是么?”

我点着头。

这一夜,元承灏不曾过馨禾宫来,听说是小皇子满月了。

掐指一算,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

我借口身子不适,没有去赴宴。

天色还不晚,却是见元非锦和頣沅公主进来,我倒是吃了一惊。頣沅公主开口道:“皇子满月,今夜皇上大宴群臣的,倒是不见娘娘,是病了么?”

请他们进来坐了,忙道:“没事,只是不想去罢了。”目光,落在元非锦的身上,又问,“王爷身上的伤如何?”

他笑道:“没事了。”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包用红布包着的东西来,搁在桌上,打开了,才见竟是孩子的一套百锁。

“原就是要给娘娘的孩子的,只是这次出了太多的事,不慎差点就忘了。娘娘的孩子满月,我可就不会进京来了。”将东西推至我的面前。

鼻子一酸,低语道:“王爷有心了。”

“哭什么?”他皱了眉。

我只是感慨,还能清楚地记得那时候在渝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半夜里,偷偷从安歧阳房间的后窗进来。那一次,还是为了给他妹妹出气的。

将目光转向身边的頣沅公主,他低笑着:“莫不是有了孩子就爱哭了?楹儿日后可别如此。”

頣沅公主轻打着他:“胡说什么呢。”

他依旧笑着,却是朝我道:“日后我不在,请娘娘多多照顾楹儿。”

他不说,我也会的。

只是……

看着他,问着:“你以为皇上不会么?”

他怔住了。

我又道:“你父王的事,不是皇上做的。”元承灏不屑解释,可是我忍不住,我想替他解释。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半晌,才开口:“此事,都过去了,娘娘也不必再提。”

“为何就不信他?”我有些急了。

他只转了口:“阿蛮,不如去准备一壶酒,方才在席上不曾喝,此刻倒是想喝了。”

“王兄。”頣沅公主拉住他,“你伤未好,喝什么酒?”

他拂开她的手,笑着:“只是高兴,难得不曾这么高兴了。”

酒上来了,他连喝了三杯,脸颊已经透出了绯色。頣沅公主扶着他,劝道:“别喝多了,省得又难受。在娘娘这里,叫她看了笑话。”

我也让阿蛮给倒了一杯,他却一把夺过我手中,皱眉道:“有孩子的人不能喝酒。”

“算关心么?”

他一怔,点了头。

我又道:“那这么多人关心着你,又何苦还要任性?”

已经触及嘴唇的手腕到底没有再动,半晌,将杯子搁在桌上,似是遗憾,低言道:“人长大了,果然就不能再放纵自己了。”

“王爷心里有恨。”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低嗤笑着:“娘娘,我还是个正常人。”是个正常人,所以不能在父亲的问题上无所谓,是么?

叹息道:“王爷那日要走,皇上在你身后跟了一路。”

他略低了头,半晌,才又低声道:“这些,娘娘不必多说了。我心里,都清楚。”他也还是那个意思,元承灏对待景王和他,从来不起冲突。

我再欲开口,见他突然咳嗽起来,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頣沅公主急忙着问他:“王兄,怎么样?”

他摇着头:“没事。”

“不如楹儿跟你回琼郡去。”这,大约是安歧阳死后,她第一次想要离开京城这个地方。还记得那时候,她曾说过,外面,哪里都没有安歧阳,所以她要留下来。

而如今,她到底不放心他一个人。

他却道:“不必了,届时皇上必然会让我的准王妃随行的。”

我倒是讶然了,皱眉道:“她不会随行的,太皇太后想她留在身边几年,你竟不知道么?”

闻言,他似是释然。

我忙道:“她也不是省油的灯。”提醒着他,也让他心里有个数。

却不想,他竟笑道:“皇上给我选的,能省油么?娘娘还不了解他?”

一怔,我怎么是这个意思?

倒是让他以为我在提醒他元承灏要叶蔓贞监视他了。

他也不看我,只转向身侧之人,开口道:“不必跟我回去了,柏侯煜还不错,王兄,也希望你能幸福。”

“王兄……”

“这不还没走么,你也跟着哭。”抬手,替她拭去腮边的泪,他的目光温柔起来。

我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元非锦。

他是真的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快得,来不及让我去怀念我们的以前。

又坐了会儿,他便起身说要出宫。

我起了身送他们出去,行至馨禾宫门口的时候,恰巧见元承灏进来。

众人忙行了礼,他朝我走过来,才言:“朕还怕你一个人冷清着,倒是不想,真热闹呢。”

頣沅公主忙道:“听闻娘娘病了,我与王兄也看看娘娘。”

他“唔”了声,又道:“既如此,不如再进去坐坐。”

元非锦却开口:“不了,皇上来了,臣等还是回去吧。”他也不看他,只又道:“皇上与娘娘快些进去吧,臣告退了。”

頣沅公主亦是福了身子随着他出去。

怔怔地看着,瞧见元承灏的脸色有些难看。

元非锦,他终究连一声“臣弟”都不再自称。

臣,从此,他们之间,唯有君臣,再没有兄弟了。

想着,心里无比心酸,身子却已经被他拉着进去。他也不提元非锦的事情,只道:“身子不适,可有宣了太医来瞧?”

进去了,才发现桌上的东西已经让阿蛮收起来了。

我只点了头,骗着他:“瞧了,让臣妾休息一晚便好。”

他听了,才放心。

与我入内,在床边坐了,他的神色似有些黯淡。我以为是方才见了元非锦所致,也不敢擅自开口说话。

半晌,他却道:“今晚,太皇太后跟朕提立储的事了。”

微微有些讶异,这倒是我所想不到的。

“朕没有表态。”

“太皇太后生气了?”

“自然,只是没有发作罢了。”

缄默了,太皇太后只是想让他早点立太子,那她的一大心病也便撂下了。

只是这件事,元承灏不会依她的。

他今日不说,我射箭快要忘记他曾说过要把太子一位给我们的孩子的话来。目光,谨慎地落在他的脸上,他似乎有倦意,将我整个人揽过去,脸颊贴过来。

闻得出,他是喝了酒的。

只酒味儿不浓,没有醉,必然不多。

翌日,过郁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许久不曾颉的皇贵妃终于也出现了。她坐月子,只我不曾去探过。如今见了,才越发觉得她的面色红润起来。

我进去的时候,她忽而笑着:“这么久不见,馨妃的肚子也这么大了。”

我只钾肥她福了身子,过一旁坐了。

太皇太后进来的时候,没有扶着丝衣姑姑的手,跟随着她进来的,竟是叶蔓贞。

各宫的安妮皆露出讶然之色,只皇贵妃的眸中,除了讶然,似还有一抹微微的愤怒。

叶蔓贞的目光朝她看支,扶了太皇太后上前,才转身唤她:“二姐。”

皇贵妃的脸色微沉,低咳了声道:“宫里不比得府上,可要记得身份的。”

叶蔓贞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听得太皇太后道:“好了,蔓贞才刚入宫,那些规矩日后再学不迟。再说,她日后也不是要在宫里生活的。”

皇贵妃这才低低地应了声“是”,不再言语。

直到从郁宁宫散出来,皇贵妃的脸色依旧不见好,我以为,才给皇子办了满月酒,她该是神采飞扬的。看来,她跟这个妹妹的关系,也不见得好。

“妹妹。”身后传来姚妃的声音。

回了神,见萱儿扶了她上前来,她只皱眉道:“你还好吧?这些日子发生了些事,本宫是害喜得厉害,便也不曾过你的馨禾宫去。”

抿唇一笑,开口道:“没什么事,劳姐姐记挂了。”

闻言,她才放心地点了头。又与我说起帝姬的事来,说她很聪明,学会了好多东西。说起帝臣,她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我听了也高兴,本想着过储钰宫去看看帝姬的,倒是不想,在路上碰见了姐姐。

姚妃识趣地先走一步。

姐姐上前来行了礼,我瞪她,她笑着开口:“这大白日的,又是在外头,可不能落人口舌的。姐姐是好久不见你了,如今见你好,心里也就放心了。”她说着,神色忽而黯淡下去,“只是郡主……不,如今是公主了,她倒是不太来北苑了,我也知是出了事,就是想起来心里难受。”

我叹息道:“他们的事,你也管不了了。”

“王爷……一定很伤心吧?”

那是自然的,其实元承灏也是。

与姐姐缓步走着,恰巧见常公公匆匆过来,见了我,忙行了礼。我一眼就看见他手中的金丝软甲了,吃了一惊,忙开口:“公公这是做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才道:“哎,王爷要离京了,皇上说要奴才出宫走一趟,说要把这个交给王爷。”

我惊道:“这么快?”

常公公点了头:“王爷的伤势才好点,就迫不及待要走。奴才也觉得,他是一刻都待不住了。”

“那皇上今儿不出去相送么?”

常公公摇头。

“是……有政事?”

“不是,皇上在乾元宫睡觉。”常公公边说边叹息着,“娘娘,奴才得走了,若是没赶上就糟了。”

我不留他,他只匆匆而去。

姐姐突然道:“妩姡噬闲睦锘故怯型跻模蝗霉徒鹚咳砑赘U舛骺上『绷耍峙氯煜乱嗍敲患讣摹!�

苦涩一笑,姐姐是不知道,那哪是元承灏送给他的,根本就是还给他!

不知为何,这一刻,心里有个很强烈的想法,一刻让元非锦离京,一刻让他离京的。

越是想,心里越是慌。

我不知道我担心的,是元非锦的安危,还是元承灏的。

……

元非锦走后半月,此时,已是六月中。天气是越发地炎热,单是坐着,也会觉得脊背渗出的涔涔的汗。阿蛮又管着我,不让我喝些冰过的东西,真真难受。

听闻小皇子身上起了疹子,太医天天在慧如宫里,太皇太后也是隔三差五地去。元承灏只偶尔过去一趟,倒是也不曾忘馨禾宫来,更多的时候,都在御书房里。

我才想起一事,他原先要送叶蔓贞过琼郡去的,如今景王一死,此事倒是搁下了。如此,怕是元非锦越发认为元承灏针对的是他父王了。

叹息着,多久了,不曾想起这件事来,怎么此刻好端端的,又要记起来?

用了晚膳,扶了阿蛮的手过御花园散步。

内湖上的荷叶早又是翠绿的一片了,只那荷花还不曾开出来。

阿蛮不禁开口:“奴婢又要想起娘娘的《凌波》了。”

我一怔,随即笑道:“本宫珮可是跳不动的。”

她听了,也跟着笑。

又走了一段路,方觉得有些累,寻了亭子入内休息。远远地,似是瞧见有人匆忙走过,瞧着那服饰,不像是宫中之人。

很快,又瞧见那人过去,他的身后,跟着苏太医。

微微皱了眉,能让太医出宫的,该不是一般人。

才想着,听得常公公叫道:“苏大人,隋大人说,要您带上这个。”我隔得有些远,也不知常公公将给他的是什么。

起了身过去,苏太医和那人已经走远,只常公公回身的时候瞧见了我,忙上前来行礼。

我只问:“苏大人往哪里去?”

“哦,将军府传来消息说将军夫人怕是要生了,将军不在,皇上派苏大人过去看看。”常公公又道,“娘娘,奴才还等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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