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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错深宫玉颜碎:代罪囚妃-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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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请安,就那么直直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仿若未睹,依旧只专注于眼前的残局上。

咬着牙,伸手打乱了他面前的残局。他似才猛地反应过来,欲拦着我,却早已经来不及了。我大口喘着气,等着他降罪。他都没有看我,只道:“观棋不语,你还真行,直接动手。”

听不出笑意,只平静如水。

握紧了手中的帕子,我开口道:“皇上到底什么意思?您不喜欢她,为何还逼着她入宫来?临幸了她,又为什么把她交给皇后娘娘?您心里最是清楚,皇后娘娘不会放过她!”

他依旧不看我,似乎是想凭着记忆将那副残局重现。摆弄着手中的棋子,一面道:“朕宠的是你,不是你姐姐,不该高兴。人家贤妃就很高兴。”

“我不是贤妃!”怒得叫了起来。

他果然将手中的“卒”退回了原位,这才道:“朕准你进来,不是允你来放肆的。”他的计算所,隐隐地透着不善。其实,我打乱棋局开始,我便在等着他动怒。

跪下了,开口:“那请皇上削了臣妾昭仪之位,让臣妾去替她。”见好就收吧,我不该再去触碰他的底线。



第四卷 凤栖铜雀台 代罪囚妃【04】

他仿佛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薄唇微扬,修筑的手指将夹着的棋子放下,才言:“你替她,凭什么?”

“她是臣妾的姐姐。”这个他不会不知。

“啪”地一声,这一枚棋子他是用了力才放下去的。接着,那冰冷的声音传下来:“那元氏子孙还有很多呢,他们是不是该替朕来坐这个位子!”

怔了怔,两件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他说的什么意思?

心里恨着,抬眸朝他道:“臣妾只问皇上一句话,为何要那样对我姐姐?”声势浩大地过雏璟院特地接了宫倾月过乾元宫来,一夜恩宠过后,只是让她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么?

连日来,我每次问自己,都觉得不能相信。

他忽然笑起来:“朕对她已经够仁慈了,不贞之人也敢入宫选秀?朕本该将宫府满门治罪!”

我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他说什么?不贞?

他说我姐姐不贞?

咬着牙反驳:“皇上血口喷人!”即便我知道姐姐心中有人,可我相信她,她断然不是那种糊涂之人!没有名正言顺在成为他人妻子之前,她绝不会做出这等淫乱之事出来!她是大家闺秀,从小受的教育,她不会的。

他开始不耐烦了:“朕有没有血口喷人你就去问她,别在这里打扰朕下棋,滚。”生气了,开始骂人了。

可是我不怕,我都敢来这里,还怕他骂一声么?

依旧跪着:“皇上能处处为小王爷着想,就不能体谅臣妾与姐姐么?”一样的骨肉亲情,他为何就不能理解我们?

“不能。”他的声音骤冷。

“为何?”

“朕还能杀了她。”

心头一震,颤声道:“就因为姐姐另有所爱?”如是这样,他该下令将那男子也一并治罪的。

他嗤笑着:“朕从未说过朕喜欢你姐姐。”

一句话,叫我怔住了。是的,他从未开口说过他喜欢姐姐,这一切不过是我自个儿以为的。久而久之,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里开始根深蒂固起来。就仿佛是一个不可磨灭的事实。

可,现实却告诉我,根本不是这样。多可笑?

紧紧地握着双拳,胸中的愤怒越来越甚:“不喜欢,何其逼她入宫来?”我求了他多次,他都不愿放手,就为了逼一个他根本不喜欢的人进来么?

元承灏,其实,我怀疑。

“她是丞相的人。”他只此一句。

我还记得那时候,他问我是不是丞相的人,我否认了,他是信我的。

“她不是。”我再次否认了。宫倾月只是丞相的外甥女,这种身份不是刀子的错,她也没得选择,可他不能因为这样,就认定姐姐是丞相的人。

他浅笑一声,骂我:“幼稚。”

“不是幼稚,因为相信。”她是我的姐姐,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姐姐,我相信她,就和元承灏相信小王爷一样。否则,他断然不会放他离京的。

手中的棋子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片刻,他突然狠狠地掷在棋盘上。响亮的声音激起来,将那枚“卒”直直地打落在地上,他的声音有些阴冷:“滚出去。”

“皇上为什么冤枉她?”我要一个答案。

真正的答案。

宫倾月不过是个柔弱的女子,他根本不必如此。

“出去。”他的声音不大,而我,却隐隐地听出了一抹沉重的味道。

可我不想出去,他若是生气了,就连我一并处置吧。

“皇上……”

“常渠!”他突然叫着常公公,我以为他是想要常公公叫了人带我出去,却不想,等常公公进来了,他却道,“去给朕富年嫔来,一人下棋无趣。”

常公公称了“是”,忙下去了。

他找年嫔来下棋……

恍惚中,还能记得起他说要杀我个片甲不留的话。自那一次,我不愿下棋之后,他真的没有再来找下过,而在那之后,我将汀雨给我带来的棋谱里里外外看了个透。

不敢说我棋艺有多精湛,也绝对可以叫他对我刮目相看。

他刻意不看我,弯腰去捡方才掉在地上的棋子。不知是他没有站稳,还是如何,我见他身子一晃,竟跌倒在地上。我跪着,有些本能地伸手,却终只是空垂了手。

他也不看我,自己扶着凳子站了起来,迟疑了下,却是背过身去。

我张了口,那一刻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子站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宫倾月帮着丞相刺杀朕。”

置于膝盖的手猛地收紧,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面前的男子。他说什么?姐姐她……帮着丞相刺杀他?

回过神,我忙摇头:“皇上,此事定是弄错了……”

“呵,有空,你大可以亲口去问问她。听听她亲口承认的滋味。”他没有回身,言语轻蔑。

我还是不信,我不会相信的……

有些慌乱地站起来,跪得久了,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痛,我咬牙扶着桌沿,脱口道:“皇上既然认定是丞相,为何不指出来?”

他轻笑起来:“原来你也有犯傻的时候,宫倾月也有份,你以为丞相会不全部推在宫府之人的身上么?”他顿了下,才又道,“况且,丞相和景王要联姻了。”那最后一句,他似乎是叹息着说的。

我忽然想起芷楹郡主的话,联姻,是景王希望的,却不是太皇太后希望的。那么元承灏呢?他也是不希望的。他们联姻,元承灏越发地忌惮丞相在朝中的势力。

那么,究竟说是宫府谋反有人信,还是说丞相谋反有人敢信?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那皇上为何不杀她?”此话问出来的时候,浑身颤抖不已。

“她死上百次都不够。”他说得有些愤恨。

“所以你把她交给皇后?”

他说得不以为然:“皇后开了口,朕不好拒绝。”

他不是不好拒绝,他是不想拒绝。

忙上前了几步,道:“皇上把她交给臣妾。”

“你休想!”他狠狠地拒绝。

“皇上!”我不禁上前,拉住他的身子。不经意间,触及他的手背,才惊诧地发觉他的手冰冷得厉害。可,他是寝宫之内明明摆放了好多的暖炉啊。

就算坐着不动,我都觉得浑身有细细的汗珠渗出来。他怎会……

想起方才我进来,他一直是坐着说话,赶到俯身去捡地上的棋子之时,才站了起来。我以为他是没有站稳,竟不是么?

本能地扶住他,他就着我的身子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他的脸色沉了下去:“若不是你姐姐,朕怎会三年动不得真气。”

月夕那一夜,元非锦兴奋地嘲笑他三脚独苗的功夫,还有在将军府的时候,杨将军突然说想在今冬狩猎之时,和他切磋弓箭。想来是杨将军怀疑他龙体有异,而他与杨将军心存芥蒂,他不愿告诉他。

心乱起来,他在我的面前,明明动过真气的。帮我减缓腹痛的时候,他动过。

所以,那个时候他的脸色才会忽而苍白。所以,他服了安歧阳给的药会吐血……

“皇上……什么时候见过我姐姐?”颤声问着。

这才是他说她不会忘了他的原因,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冷冷地扫视了我一眼,他低声开口:“三年前,渝州辛王府上。”他说的时候,一手缓缓地扶上肩膀,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隔着衣衫,我分明已经瞧见那道留在他肩头的丑陋的伤疤,那道,差点要了他命的伤疤。我怎么会想得到,居然和宫倾月有关!

再欲开口,外头传来常公公的声音:“皇上,年嫔小主来了。”

我朝他看了一眼,他已经拂开了我的手,开口道:“朕正等着。”

门开了,年嫔轻声入内,瞧见我也在,她显然吃了一惊。忙过来朝我们行礼:“参见皇上,昭仪娘娘。”头低下去,我看她局促地攥紧了自己手中的帕子。

他点了头:“过来。”

年嫔又瞧我一眼,迟疑了下,才上前。

他不再看我,只说着让年嫔摆着棋子。年嫔边摆着,边看了看我,终是小声道:“娘娘要下么?”

未待我说话,只听他道:“朕今日只和你下,朕那么多嫔妃,也独你棋艺最好。”半夸着她,他修筑的手指缠上女子白皙的手。

我微微别开脸,只听年嫔惊道:“皇上觉得冷么?”

他倒是“唔”了声,道:“有点,过来给朕暖暖。”他说着,将女子拉过去,抱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轻笑着,“这样,朕就觉得暖了。”

年嫔整张脸红到了脖子根,伏在他的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咬着唇,他是在赶我走了,这样的意思,我还不明白么?

告了退出来,常公公忙上前来问:“娘娘可是要回去了?”

我点了头。

汀雨也过来了,替我穿上了裘貉,扶了我走下台阶去。

我不禁再次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乾元宫,里头传出的笑声已经渐渐地掩没下去了,直至那些声音被吞噬在风里。

过乾元宫来,原本不过是想要一个答案。

可他给我的答案后面,却是包裹了一个又一个谜团。

三年前,渝州辛王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姐姐为什么会在那里?元承灏说她帮着丞相行刺他,又是怎么回事?

第四卷 凤栖铜雀台 代罪囚妃【05】

从乾元宫一路回去,都有些心不在焉。将至馨禾宫门口,我却又转身。汀雨吃了一惊,倒是也不问我去哪里。站在关雎宫的门口,没有入内,只远远地站着。

夜里,这里安静得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原本,芷楹郡主和我说姐姐的情况还好,我该是放心了。可,元承灏对我说的那一番话,又让我的心纠结起来。好多的总是,想问姐姐。

我一直以为的事实竟然全都是错的,呵,颓然笑着。

“娘娘……”汀雨小声叫着我。

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也知道我此刻还能入内去看姐姐。皇后有意责罚她,我若是再求情,她只会罚得她越发地厉害。心跳得飞快起来,姚妃说,她是皇后,是中宫,她要处置一个宫女,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的份儿。

缓缓咬下贝齿,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能让姐姐留在皇后身边。

元承灏说的话,我至今仍然不敢相信。这当中定是有误会的,一定是的。所以,我必须亲口问问姐姐。

站了良久,才舍得回去。

翌日,苏太医来的时候,我正抱着暖炉站在院中。地上的雪早已经化开,连着水渍都开始慢慢地收起。他在我身边站着,低语着:“药微臣已经送去。”

他不说宫倾月不好,想来定如芷楹郡主所说的那样。

“谢谢苏大人。”

“她要微臣和娘娘说,娘娘从此便不必管她了,皇上,会好好待昭仪娘娘。”

指尖微颤,抬眸瞧着面前之人。

宫倾月要他带给我的话……和那时候安歧阳告诉我的一样的话……

她不想我掺和这件事,不想连累我,这些,我都懂。

可是,她是我姐姐啊。

起了身,鼻子有些酸酸的,我笑笑道:“此事本宫心里有数,多谢苏大人帮本宫传话了。”转身,欲入内,听得身后的男子道:“有娘娘这样的姐妹,微臣相信您姐姐会高兴的。”

脚步停滞了下,我没有回身,只径直朝前而去。

汀雨泡了茶进来,开口道:“奴婢方才问了苏大人,他说明儿不必给娘娘请脉了。”

我不说话,两次见苏太医,我都支开了汀雨。我不会忘记,她是元承灏的人。

将茶杯小心地奉至我的面前,宫女又言:“娘娘,奴婢听闻昨儿夜里,我们回来之后,年嫔小主也没有在乾远宫过夜呢。”

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他昨日谁的宫里都没有去,是因为身子不适,又如何会叫年嫔留在乾元宫?

墓地,又想起那些从他口中影射的三年前的零碎的事来,三年前他身上的伤。

抿了一口茶,有些烫,没有吐出来。从喉咙一直滑进腹中,灼热的感觉却让我更加清醒起来了。将茶杯搁下,起了身,汀雨似吃了一惊,急急地问:“娘娘想去哪里?”

她真是一惊一乍的,大约以为我又要上乾元宫去。

我不会去,没有想好办法之前,我大约都不会去了。

今日的温度稍稍回升了些许,没有穿裘貉,出去了,又在关雎宫站了会儿。元承灏既然说姐姐死上百次都不足以谢罪,可他又不杀她,交给皇后,是想看着皇后如何折磨她么?

那么,皇后也不会杀她吧?

正想着,瞧见皇后携了浅歌的手出来。

她笑着问:“你真瞧见了么?”

“奴婢可看得清清楚楚呢,皇上可戴着呢!”浅歌笑着点头。

皇后似乎更加高兴了,抬眸的时候,瞧见站在远处的我。她似乎是怔了下,继而朝我起来。

我忙迎上去。

“参见皇后娘娘。”

她身后跟着的几个太监和宫女,也一并跟过来。我一眼,便瞧见了那张让我牵挂的脸孔,动了唇,却见宫倾月微微摇头。

目光,顺着她的手臂往下,她似乎是有些刻意,将双手缩了缩。可我仍然瞧见了,那依旧红肿的双手。

皇后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看起来很开心,只道:“不必多礼了,本宫才出来,可巧了,就瞧见姡岩恰D潜阌氡竟坏雷甙桑噬峡傻茸拍亍!�

她的话,说得我一头雾水。元承灏等着谁?

“昭仪娘娘还不跟上呢?”浅歌回头朝我道。

跟了上去,皇后的声音传来:“听闻妹妹病了几日,本宫近日忙,倒是没来得及过馨禾宫复查看看你。”

我为何在关雎宫昏倒,她叶蔓宁不是最清楚么?

敛了神色,我开口道:“嫔妾不过小病,现在都好了,谢娘娘记挂。”

她笑一声,倒是不再说话。

我暼过脸,终于瞧见姐姐了,除了手上的伤没有全好,其他倒是都还好,连日来悬起的心终是稍稍放下。御花园里,传来阵阵笑声。

绕过了面前的假山,倒是内湖边上了,瞧见后面的空地上置了桌椅,元承灏独享其中,环抱着一群美艳的女子。好多的生面孔,想来倒是这一次选秀新册封的嫔妃们。

那边不知正兴奋地说着什么,见元承灏高兴地大笑着。

皇后过去,众嫔妃忙起身行了礼。

元承灏抬眸瞧了一眼,只道:“皇后来了。”

皇后应了声,在他身边坐了。

我有些尴尬,他在这里和众嫔妃玩耍,本没有通知我的,可我却来了。看了一圈,姚妃倒是也不曾来。男子的目光略过我的脸庞,生出一抹探究,却又从我的身上移开,亲了亲怀中的女子,笑道:“那你们说,今儿朕去哪里好呢?”

众嫔妃忙凑上去,都笑着邀他过自己那里去。

他越发高兴了,大声道:“朕和你们玩个游戏,一会儿叫公公给朕蒙上眼睛,谁若是被朕抓到了,朕就罚。最后没有被抓到的那个,朕今儿就过她那边去,如何?”

他兴致真高,来这里玩这种三岁小孩的游戏。

我很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偏那群莺莺燕燕“哗”地一声一哄而散。外围,早已经有宫人们围起了圈子,嫔妃们是不得出了这圈子的,否则,算违规。

皇后贤惠地起了身道:“臣妾就不玩这个了。”她是皇后,也跟着玩这种,岂不是降低了自个儿的身份?

菱香扶了贤妃起身,她瞧了皇后一眼,继而小声开口:“皇上,臣妾身子不便,还是在一旁瞧着你们玩。”

他体贴地点点头:“贤妃若是累了,可先回宫去。”

贤妃听话地应了声,却也是不走,只扶了菱香的手退至一旁站着。常公公忙打发人搬了把椅子过去,让贤妃坐。

她的目光却朝我看来,一面笑道:“妹妹不玩么?”

勉强笑笑,我开口:“嫔妾有些不舒服,还是在这里陪娘娘吧。”

皇后也走了过来,又见几个太监搬了两把椅子给我们。

元承灏也不理我们,有宫女上前取了帕子替他蒙上眼睛,他有些烦躁地推开她,叫着说她绑得太过生硬。那身着储色锦服的女子忙上前道:“臣妾来。”

蒙上了,他起了身上前。她们欢快地叫着,纷纷躲闪。

菱香去替贤妃倒茶,皇后的目光瞧过来,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轻笑着:“这个时候可得小心着,怀孩子容易生孩子难呢。”

贤妃的脸色微微一变,亦是笑着:“就不荤皇后娘娘挂心了,臣妾自会注意的。”

不知为何,皇后的话,让我想起建昌偷听到的她和太皇太后的谈话。莫不是,她真的还打着贤妃腹中孩子的主意么?

太皇太后说,贤妃是她的妹妹呢。

不免回眸,瞧了一眼站在皇后身后的宫倾月,同样的姐妹,我与姐姐就不会如此。她也恰巧朝我看来,不觉微微一笑,久违的笑容,让我刹那间怔住了。

菱香端了茶水过来,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我只见她的身子往前一扑,恰巧将宫倾月推了出去。我吃了一惊,见皇后的脸色骤然一变!

回眸,见宫倾月已经一头撞入元承灏的怀中。

他笑个不止,大叫着:“让朕看看究竟是谁!”一手,扯下了蒙住眼睛的帕子,睁开眼的时候,那笑容就那么僵在脸上。

众嫔妃的脸色都变了。

皇后猛地站了起来,怒道:“来人,还不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奴婢给拉下去?”皇后动了怒,可,到底是皇上在此,身后的宫人们竟也只怔住,没有上前。

倒是贤妃不紧不慢地看看:“瞧娘娘急的,有什么要紧的,皇上可也没说各宫主子身边儿的宫女不能玩这游戏的。”她又转向元承灏,笑道,“皇上倒是说说,会怎么罚啊。”

他说要重罚被他抓到的人,因为是嫔妃,那重罚也不过就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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