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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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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定品的消息传回去之后,陈家上下顿时就沸腾了。

    但比起下人、仆从的震惊和兴奋,以陈迟为首的老陈们却谨慎的多,而且有些患得患失。

    “好端端的去审案,结果传回来一个三品乡品的消息,这不是一码事啊。”

    “定品三品?没搞错?”

    “皇上钦定三品,不会是误传吧,必须要搞清楚,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登临上品,总觉得不太现实,若因此摆开宴席,最后却空欢喜一场,可就尴尬了。”

    “总之,还要谨慎一些,派人问清楚才可以。”

    “不错,这种事冲动不得,若是真的,那更不能匆忙准备,这样的大事,必须祭祖告知才行。”

    ……

    陈迟、陈边、陈迂、陈远等人第一时间就聚在一起,商讨情况,心思矛盾。

    理智告诉他们,这个传闻的真实性值得商榷,可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如果是真的,那对陈家的提振可不是一点半点,而陈家未来的形势就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讨论来去,几人越发坐不住了。

    陈迂眉头一皱,说道:“算算时间,陈止的定品早该来了,但按理说,正常的定品是先通知家中,但是现在家里还不知道,倒是外面有人传言了,太古怪。”

    “可不是么……”

    其他几人也忍不住嘀咕着,这也是他们烦恼的根源所在。

    “来了!来了!”

    这个时候,管事陈意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顾不上礼仪之别,来到几位老陈面前,急切说着:“陈迁老爷派的人来了。”

    “总算是来了!”

    陈迟等人这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他早该派人来通气了,弄得我们不上不下的。”陈边嘀咕着,和几位兄弟一起走出去,很快就见到了一名中年家丁。

    这人不是第一次来了,熟门熟路的行了礼,就道:“几位尊者,我家老爷不是故有意拖延,而是这次的定品涉及到圣谕,可不能随意透露,不然被有心人知道了,就是个隐患。”

    众老陈一听,却有些傻眼。

    “真涉及到圣谕?难道传闻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那家丁喜气洋洋的拱手祝贺,“咱家七少爷,被圣上金口玉言,定为上品人物,此乃举城同庆之事,郡守、县令都说了,要大肆表彰,就等着咱们陈家大摆宴席了!”

    众陈听闻,欣喜不多,反而安静下来,但很快露出了狂喜之色,连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陈八爷陈远,都控制不住情绪,显露出欢喜之情。

    陈迁是中正佐官,他传来的消息可比传闻要可信的多。

    “那还等什么?这就准备起来吧!”

    “来人啊,这位通报辛苦了,快给赏钱!”

    “去,到城外通知三叔!”

    喜不自胜的几个老陈同时扯着嗓子叫了起来,一口气给出了几个命令。

    顿时,整个陈家忙碌了起来,这边给那报信家丁塞钱,那边就有人飞奔出宅,好一派欢喜景象。

    少时,堂审众人出,消息传满了彭城,满城震惊,诸老太公本来对陈止就另眼相看,可听得消息,还是惊讶不已。

    随后,诸家纷纷备上好礼,等着陈家开宴之日。

    那几家的族长更提前来到陈府,与之相贺。

    等陈止归家,整个陈府的热闹更是迎来了一个高|潮,陈家子弟竞相问候。

    陈停、陈息更被推到前面,迎接自家的上品人物,兄弟两人如坠梦中,等看到了自家兄长才有了几分真实感觉,兴奋莫名,只觉得人生之荣耀莫过此刻。

    等众人齐聚,就拜见那位三叔祖。

    这位叔祖也是喜笑颜开,见着陈止之后,指着他笑道:“这是我陈家三品人物啊,有先祖之风!”接下来,他嘟嘟囔囔的回忆起了当年家中风光。

    本来,这位三叔祖每次一说,旁人不是唏嘘,就是觉得聒噪,都没心思听下去,可今天却都听得津津有味,不仅如此,更有共鸣,仿佛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再兴陈氏,恢复往日荣光。

    次日开始,陈家就大开宴席,宴请城中之人,一连几天,但凡沾亲带故的,都能过来吃吃喝喝,好不热闹。

    陈家不久前才鲸吞了白家产业,不愁钱财,因此流水席拿出的都是好物,毫不吝惜钱财,只怕别人不知道陈家出了三品!

    很快,城中各家接连拜访,连周边几个县的人都派了人来,那武原王家的王希更是第一时间抵达,又是一番寒暄。

    紧接着,陈止三品之名传入民间,引得人人称赞,坊间有“陈家子,三品人”的儿歌流传。

    这热闹与欢喜的气氛,一直持续了两个月,才渐渐平息,但城里城外,依旧对陈止谈论不绝。

    这个时候,特使团则发现了王弥案背后的异族身影,顺藤摸瓜,找到了与北方匈奴的联系,不过除了陈止等协助之人知晓,对外秘而不宣,通过特殊的途径传给了朝廷。

    又过了半个月,武乡侯誓师北上的消息传来,终于将关于陈止的谈论冲淡了许多,彭城慢慢恢复了往日情景,只是陈家威势大增,隐隐有陈止一人冠绝彭城之势。

    就在这种气氛中,一队车马抵达彭城。

    这队马车不大不小,自南边过来的,入了一家客栈,就有几名僧人和青年从车中下来。

    有一白衣青年来到一名僧人跟前,恭敬行礼,说道:“明法大师,停住两日,就得继续上路了,不可久留,否则要耽误大师与老师会面之期,另外,我这还有几封请帖送出,彭城之中也有老师看重的人物,要请去杏坛论道。”

第一百九十五章 青州请帖入彭城() 
“搀和进来的,居然回事匈奴人,难道这就是陈止执意要查的东西?”

    看着手下人送来的卷宗,张若眉头紧锁,意识到这次的事情并不简单,牵扯甚广。

    “除了这个匈奴人的踪迹之外,竟然还有朝中势力的痕迹,这下可就不好弄了,一个不小心,牵连太广,那此案就有可能不了了之,可如果太过收敛,最后的案情不痛不痒,一样不可能有惊醒作用,更不能让朝中注意到危险。”

    这个案件,背后有不少疑点,更牵扯了几方势力,如果处理的不好,那么各方都要有意淡化,最终就是不了了之,毫无作用,可如果处理的太过轻描淡写,一样浪费了机会,无法通过此案,敲山震虎。

    在彭城待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张若始终在处理着案件,但也没有放松对朝中的了解,他毕竟挂着廷尉正之职,每过几天,都有人专门将京城的情况,以及部分案件的审理过程、结果,整理成文书,给他送来。

    在这种方法之下,让张若保持了对中枢的了解。

    “武乡侯北上之后,朝中的争斗并没有停歇,几位王爷都伸手进来了,想要打压世家大族的进一步壮大,但这无疑和先帝扶北抗南的策略有了冲突,因此朝中乱局,一日高过一日,这种时候,有人想要对功勋之首的武乡侯动手,并不让人意外,但假借异族之手,就有些过分了,背后说不定有什么交易,尤其是武乡侯正领兵北上……”

    想着想着,张若意识到了里面不对劲的地方,不由眯起眼睛,让人备上了笔墨纸砚,然后就书写起来。

    等过了一会,有个仆人过来,见张若在动笔,就候在门边,等张若放下笔,他才进来说道:“启禀老爷,有人过来拜访?”

    张若头也不回的问道:“是京城又有消息传来了?”

    那仆人摇摇头道:“不是,来人姓吕,听说是青州过来了,要给老爷您送请帖。”

    “送请帖的?”张若露出意外之色,但还是点头道,“让人进来吧。”

    很快,一身仆从打扮的男子就走了进来,但他龙行虎步、风姿卓越,行走间仿佛有风云同行,好一个潇洒气度,看得张若不由称奇。

    “这是哪家的家仆,竟然有如此气度?就是一般小地方的名士,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个念头落下,那人已经严格按照周礼,给张若行了一礼,然后两手捧着一张请帖递了过来,口中则道:“青州孔氏下仆吕津,奉命前来送帖,还请张君接过。”

    “孔家的人?”

    张若微微点头,结果了请帖,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等着下文。

    果然,这吕津接着就道:“张君乃是法家大贤,出于名门,此次请帖,是请张君能往杏坛论道,约莫就在两个月之后。”

    张若摇头道:“你当知晓我为朝官,不可擅离,这个请帖我收下了,但到时候能不能到,就不好说了。”

    吕津半点也不意外,更不争取,只是语气平和的说道:“我等也是知晓的,但这次论道与以往不同,有番外之人前来,更有佛门高僧论法,实为盛事,以张君之名、上品之尊,若是没有邀请,那可是说不过去的。”

    “哦?听你这意思,这次是广邀名士了?”张若听出一点味道,“那这彭城郡,也有不少人在邀请之列吧?”

    “不错,”吕津点了点头,“此次盛事,我家主人有心引诸家共论,彭城俊杰众多,如贵静先生、无忧先生、清湖先生,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者,又有张君、庾御史居于此,有陆映、陶涯等正好在此游学。”

    他说了很多人,但真正的彭城人士其实不多,如张若、庾亮,都是过来办案的,而陆映、陶涯则是游学经过,因为某些事耽搁下来的,结果也都备好了请帖。

    不过,从吕津的风度来看,这给人送请帖的活,也是分人的,吕津其人风度翩翩,虽然是家丁之流,但看起来宛如名士,因此过来给张若送请帖,而陆映、陶涯等人面对的,大概就不是这等人物了。

    “这么说,我这一封请帖,是事先就准备好的?”张若闻言说着,忽然话锋一转,“你刚才提到了陆映,说到了陶涯,那可还备好了彭城陈止的请帖?”

    吕津露出尴尬之色,说道:“我等此行,是先南后北,盖因我家老爷之前去了南方拜访老友,然后得了诸位行踪之后,写下了请帖,那个时候陈先生在南边只有文章流传,我家老爷也很欣赏,不过……因为时间紧迫,没有来得及写下请帖。”

    说着,他的神色就有些不自然了,因为这确实是一个失误,他们来到了彭城,立刻就知道了陈止,也听闻了三品之名,更得知了诸多传闻,就知道这位陈止,也该得一封请帖,但是由于消息传递的不够及时,造成了一点偏差。

    吕津的话,说得非常委婉,但意思却很清楚了,那就是这位吕津的主人,在南边的时候,只是听过陈止的名声,看过他的文章,也很欣赏,但并不认为陈止凭着这些,就可以得到一封请帖。

    至少在当时看来,是这样的。

    因为,吕津主人的请帖,并不是那么容易送出去的,不要看张若有、庾亮有,连陆映和陶涯都有,但这些人无一例外,除了才学之外,还有过人的家世,有出众的品行传闻,有上品、中品的位格,因此在吕津主人看来,这些人足以得到请帖。

    而当时的陈止,除了一定的名声之外,最让南边众人看重的,是一篇文章,而单纯靠着一文出名的人,其他方面的学问造诣如何,根本就不分明,这种情况下,吕津的主人自然不会贸然写下请帖。

    吕津也从传闻中得知,陈止与张若的关系不错,这时听张若问起,就解释了起来:“我等回去青州,就会将请帖送来。”

    同一时间,在那中正府上,祖纳也正接待一人,此人也是家仆打扮,但论及风度,丝毫不下于吕津,也在和他说着杏坛论道之事。

    不过,在邀请祖纳的事上,这个家仆却有着不同的说辞:“祖中正,此次杏坛论道,这手谈论道乃是很重要的部分,我家主人邀请的人里面,不乏棋道高手,而且分属各家,都是以白家之术手谈的行家,定然会让您满意的。”

    “说的这么多,但本官职责在身,不好擅离职守,到时候最多是派一二子弟过去,”祖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错过如此之事,当真遗憾,如果是两年之前,本官定当前往。”

    那仆从也是满脸遗憾,不由摇头道:“真是可惜,这次论道,我家主人还邀请到了番人中的几位棋坛高手,如那鲜卑的段甘、慕容举等。”

    祖纳一听,脸上的遗憾之色更甚,不由摇头苦笑,但旋即却露出一丝疑容:“算算时间,今年本不该是杏坛论道之时,令主何故要邀请四方之士?”

    那仆从摇摇头道:“这就不是在下能知道的了。”

    祖纳点点头,表示理解,但忽然念头一动,问道:“你刚才提到了陆映、魏欧他们,不知道彭城陈止,是谁去送的请帖?”

    顿时,这个仆人也露出了尴尬之色。

    几乎就在同时,也有一人问出了相似的问题。

    “给陈止送请帖的人是何人?风度比之你如何?”

    问出此言的,赫然正是庾亮。

    和两个多月前相比,庾亮风采依旧,只是脸有些清瘦了,他同样也在接待着一名过来送请帖的家仆,此人同样风度过人。

    在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庾亮就明白了,这是看人下碟的把戏,给上品之人送请帖,就用这等风度的家仆,而其他人等,自然要低上一个档次,问这个话,就是想从侧面来了解,在孔家人的心中,自己与陈止谁高谁低。

    庾亮的话一问出来,他对面的那个仆从心里就有底了,他一进城,就听说了陈止和庾亮的矛盾,从容答道:“我家主人写下请帖之事,陈先生名声未显,因此这次并未备上他的请帖。”

    “哦?没有给陈止的?你们这个功夫做得不到位啊,他如今可是彭城有限的几个上品之一。”庾亮摇摇头,表情没有半点变化,令那仆从摸不清他的心思,只能是告了罪。

    几句话过后,这孔家仆从就告辞了。

    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庾亮猛地一组安全头,轻微的甩动了一下,但旋即恢复如常,招来一个家丁问道:“这几日,陈止又做了什么?”

    那家丁早就熟悉了这个问题,不假思索的就道:“还是在城外的庄园中,训练他的那两百家丁,听说最近还从外地走商的手里买了几匹高头大马,牵过去让家丁熟悉。”

    “他这几个月不是闭门写农书,就是训练家丁,倒是深知养望之道,知道巩固乡品品阶。”庾亮冷笑了起来,“他这样的作态,倒是不好找他的麻烦了。”

    那边上的家丁眼珠子一转,说道:“老爷,小的听说,那个江东陆映,最近每日都去陈止府上拜见,说是要和他一同游学呢,小的估摸着,陈止可能要坐不住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陈止身边的人脉雏形() 
陈止在城外的府宅,比起两个多月前,住在里面的人变少了。

    这是因为陈止在县城中的家宅,已经重修完毕,他的兄弟、妹妹,还有家中亲人都搬了回去。

    那府宅完全按照旧日模样修筑,但有各家出力,所用材料都是顶好的,内里的摆设、用具更是顶级,陈停他们这一住回去,从上到下都很满意。

    老仆陈辅本来还要留下侍候,但陈止考虑到他年龄大了,不想让他继续操劳,好说歹会给劝着去休息了,城外的庄园留下了陈觉来负责,为了这事,陈觉欢喜了好几日。

    弟弟妹妹都回去了,而陈止单独留下来,在世人看来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陈止一个上品人物,住在县城之中,反倒让人觉得不自在,现在留在城外庄园,就有些世外气息,好事者还想模仿着清湖先生,要给陈止起个雅号。

    不过,考虑到陈止所住的地方,没什么不错的风景,雅号终究没有起出来,总不能叫他“陈庄居士”吧。

    当然,陈止住在这里,还是给周围带来了不少好处,无论是官府层面,还是世家层面,又或者干脆就是民间,对陈止都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也让周围的环境有了不少的变化,虽然还不明显,但只要时间一长,潜移默化中必然会引起质变,若是在后世,周围的房价都要涨几分,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至少当下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过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多数都是有身份、有家世的。

    此刻,刘家的刘纲就在陈止的庄园中做客。

    “陈兄,前些日子,你给我看的几个农家之法,当真玄妙无比,我也看了你田中佃农的劳作,大有收获,隐隐有至圣先师吾不如老农之语的意境。”

    刘纲和陈止在书斋说着话,声音里透露着兴奋。

    由于弟弟妹妹搬了出去,城外府宅的布局有了些许变化,几个后宅的院舍都空了下来,最常用的房间就是书斋,也是陈止用来接待朋友和来访者的地方。

    和刘纲简单聊了一会,陈觉就敲响了房门。

    “少爷,陆映先生又来了,正在外面看家丁操练。”

    刘纲顿时也来了兴趣,笑着对陈止说道:“陆兄对你那些家丁很感兴趣,别说他了,我家也是一样,前几日我和兄长一起过来,见了那二百家丁的操练场面,他回去之后反复诉说呢,说想要在自家也练一批,但我就告诉他了,这可不容易。”

    两个人说着,从座椅上起身,朝门外走去,刘纲一边走,还一边说着:“其实,我也很好奇,那些家丁是如何训练出来的。”

    陈止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刘纲倒也识趣,并不追问。

    这个时代虽没有后世那些高端的科技,但同样有着核心技术,不能轻易泄露,这操练兵马的方法就是其中之一。

    古来兵法,在论述战阵时,都要先说一番训练方法,占据不少篇幅,这就是因为一个军队的战斗力,根本还是在训练上。

    一支精兵,可以通过战场历练出来,但他们的基础,还是要归结于训练。

    “喝!”

    “哈!”

    “杀!杀!杀!”

    从后门走出府宅,来到院后的一片空地,还未看到人,就已经有阵冲杀之声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悍勇、肃杀的气息。

    哪怕没有看到人,只是听着这个声音,就能感觉到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

    再走近几步,就有阵阵沙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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